第15章 笨蛋沒活路
「我沒有義務向你解釋！」
馬基諾斯冷冰冰地回答道。
「密黨做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質問？」
「而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動作！」
「從血庫里為混血買口糧，每個月例錢的一半就足夠了，剩下全都被你放進了口袋。」
「你用這些錢開了幾十家地下夜店！」
謊言被馬基諾斯戳穿，狄肯·費斯沒有惱羞成怒，他只是抿了抿嘴唇。
「你說得很有道理。不過我只知道，如果我想要什麼，別人不給我就自己去取。」
「反正，我們只是混血，跑跑腿無所謂。不像純血那般，各個都身嬌命貴。」
說完，狄肯·費斯站了起來，走出這間金碧輝煌的會客廳，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把這裡的沙發、茶几全都扔了，被雜種用過的玩意，我可不想繼續使用。」
在對方離開之後，馬基諾斯先是向侍從吩咐了幾句，然後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如果要是十年前，不，哪怕是五年前，借給那傢伙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如此造次。
可是，現在不同了。
像狄肯·費斯這樣混血中的佼佼者，在過去的幾十年中，通過為純血充當「紐扣人」，他們也分潤到了許多權力帶來的好處。
在高品質血液的無限供養下，狄肯·費斯他們的實力變得越來越強，老實說，甚至比起大部分二代血族都要強悍上許多。
再加上「手裡有槍心裡不慌」，經歷了常年的廝殺，這些傢伙往往都能拉起一支由混血組成的、能夠熟練使用現代武器的部隊。
所以他們變得越發桀驁不遜。
馬基諾斯曾經在密黨召開的會議上，專門提到過這項問題，只不過卻因為當時各個議員之間的利益糾紛而被擱置下來。
他明白，現在純血們經營的業務，大部分的確離不開狄肯·費斯之類的「紐扣人」。他們是潛在的危險，但是架不住確實好用。
只不過，馬基諾斯並沒有放棄，工於心計的他準備用自己的方式來剪除狄肯·費斯。
哪怕後者是他曾經的得力手下，對他現在的賭場生意有著莫大的貢獻。
「笨蛋沒有活路，」馬基諾斯暗暗思忖道：「我得教教那些純血，告訴他們如何處理狄肯·費斯這樣尾大不掉的雜種。比如，讓他去做一次演員，那可是非常危險的工作。」
……
晚上六點，但這是按照夏令時計算的，所以真正的時間應該向前調整一小時。
霓虹燈已經開始在拉斯維加斯的街道上亮起，可實際上，太陽依舊在揮灑著熱情。
狄肯·費斯走出了馬基諾斯酒店的大門。
因為擦著厚厚的防曬油，所以他的臉上看起來亮晶晶的，看起來就像是鑲了鑽石。
更重要的是，有了這層油膏的保護，他就暫時不必擔心自己會在陽光下化為灰燼。
「科技改變生活。」
自嘲似地說了一句，狄肯·費斯快走了兩步，鑽入前來接他的一輛加長林肯轎車。
車廂內坐著幾名長得像幫派分子的傢伙，但包括駕駛員在內，他們其實都是吸血鬼。
「看看那個老傢伙今天幹了什麼。」
把一枚袖口似的東西，遞給了車內一名成員，狄肯·費斯示意他用手提電腦播放一下。
那就是一枚袖口。只不過裡面隱藏了針孔攝像頭，大約能運行十個小時。
為了不被檢測偷拍竊聽的裝置逮到，它並不能向外發送電磁波信號。所以狄肯·費斯在推門闖進馬基諾斯會客廳的時候，才會故意地打飛自己在其身邊安插的那個兄弟。
很快，袖口攝像機的存儲內容就被讀取出來。趙卓他們一行人和馬基諾斯的會面，沒有一點遺漏地被狄肯·費斯和他的幾名心腹獲悉。
「原來如此。」
狄肯·費斯馬上就明白了，馬基諾斯為何會臨時剋扣挪用本應給予自己的經費。
跟隨在那個老吸血鬼身邊百多年，狄肯·費斯最早學會的，就是不要去相信馬基諾斯。
就像被其當作口頭禪的小說書名——過去十幾年裡，狄肯·費斯可以保證，肯定從馬基諾斯嘴裡聽了不下幾百次——《笨蛋沒活路》。
他知道那個老傢伙本質有多麼務實，熱愛藝術什麼的，從來就是一種虛偽的假象。
投資拍電影，而且一部以吸血鬼為題材的電影，馬基諾斯若是沒有兩三個以上的算計，打死他狄肯·費斯都不會相信。
而且看今天這個架勢，電影賺不賺錢根本就不在那個老傢伙的考慮範圍之內。
毫無疑問，肯定有別的圖謀。
從他們交流的劇情，以及馬基諾斯非得讓趙卓擔當主演來看，狄肯費斯有了一些猜測。
他知道很久之前，那個老鬼在東方的僧侶手上吃過癟，最後好懸沒徹底死掉。
所以，馬基諾斯肯定是想要借著電影來諷刺一下那些僧侶，好替自己出口惡氣。
這很符合那幫純血的調性，很好猜。
不過除此之外，馬基諾斯估計也是想要借著電影的影響力，吸引一批新的無腦「哈鬼族」。
而這，也的確符合密黨的宗旨和利益。
但馬基諾斯的意圖就只有這兩點麼？那個老傢伙會不會隱藏著什麼別的想法？
他是不是要對自己不利？
或者自信點，乾脆把「是不是」去掉。
狄肯·費斯陷入了沉思。
「今天晚上派人接觸一下那幾個人，如果有必要的話，把他們變成……血奴。」
考慮了一會兒，狄肯·費斯覺得還是不要直接將那幾個人變成吸血鬼。
畢竟，哪怕是使用精簡版的「初擁」儀式，對於三代吸血鬼來說，想要轉化一名同類也要付出不少精血。在狩獵的時候，他們即便興致來了，大多數時候也不過是將獵物轉化為血奴。
直接將趙卓他們轉化為吸血鬼，顯得太過刻意，肯定會被馬基諾斯猜到是他的主意。
當然，狄肯·費斯承認，他有賭的成分。
即便是將那些人轉化為血奴，馬基諾斯說不定也會發現幕後的指使者是他。
可是既然賭了，那麼他就不在乎了。
只不過，他其實是應該在乎的。
……
「賭博是概率的遊戲。」
「玩老虎機和基諾的賭客沒有贏的概率。」
「輪盤賭贏的概率高一些，大約在3.5%左右，但是美國賭場比歐洲的要多出兩格……」
在吉米仔和斯蒂文導演的共同勸說下，吃過晚飯，趙卓陪他們到賭場裡逛一逛。
對于吉米仔的介紹，趙卓也只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什麼「每一把牌莊家贏的概率都要比閒家高2.5%，所以賭檯才會讓押莊家的客人付5%抽水」之類的知識，對他沒有任何意義。
反正，趙卓知道如何保證自己永遠不輸。方法也很簡單，永遠不上牌桌就好了。
但是，人生其實就像小說一樣，總會有一些意向不到的事情發生。
一個衣著得體傢伙走了過來。
他穿著絲質法式西裝、絲質領帶、休閒皮鞋、赫伯林表，眼鏡的鏡框是專門定製的，黑色上灑有金色的斑點。這個人長著一張典型的高盧臉，線條硬朗，酷似曾經風靡歐洲的阿蘭德龍。
憑藉這副外表，很難有人會相信他是個黑心腸的騙子，並且他自己還為之自豪。
他有自傲的資本。
至少這個人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好看的皮囊，再加上優秀的腦子，不僅讓他擺脫了麻煩，還開啟了全新的「人生」。
而現在，他甚至又獲得了一個機會來重拾老本行，演繹一出名為《復仇》的戲劇。
復仇，危險而又甜美。
作者的話：向馬里奧·普佐致敬
馬基諾斯冷冰冰地回答道。
「密黨做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質問？」
「而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動作！」
「從血庫里為混血買口糧，每個月例錢的一半就足夠了，剩下全都被你放進了口袋。」
「你用這些錢開了幾十家地下夜店！」
謊言被馬基諾斯戳穿，狄肯·費斯沒有惱羞成怒，他只是抿了抿嘴唇。
「你說得很有道理。不過我只知道，如果我想要什麼，別人不給我就自己去取。」
「反正，我們只是混血，跑跑腿無所謂。不像純血那般，各個都身嬌命貴。」
說完，狄肯·費斯站了起來，走出這間金碧輝煌的會客廳，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把這裡的沙發、茶几全都扔了，被雜種用過的玩意，我可不想繼續使用。」
在對方離開之後，馬基諾斯先是向侍從吩咐了幾句，然後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如果要是十年前，不，哪怕是五年前，借給那傢伙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如此造次。
可是，現在不同了。
像狄肯·費斯這樣混血中的佼佼者，在過去的幾十年中，通過為純血充當「紐扣人」，他們也分潤到了許多權力帶來的好處。
在高品質血液的無限供養下，狄肯·費斯他們的實力變得越來越強，老實說，甚至比起大部分二代血族都要強悍上許多。
再加上「手裡有槍心裡不慌」，經歷了常年的廝殺，這些傢伙往往都能拉起一支由混血組成的、能夠熟練使用現代武器的部隊。
所以他們變得越發桀驁不遜。
馬基諾斯曾經在密黨召開的會議上，專門提到過這項問題，只不過卻因為當時各個議員之間的利益糾紛而被擱置下來。
他明白，現在純血們經營的業務，大部分的確離不開狄肯·費斯之類的「紐扣人」。他們是潛在的危險，但是架不住確實好用。
只不過，馬基諾斯並沒有放棄，工於心計的他準備用自己的方式來剪除狄肯·費斯。
哪怕後者是他曾經的得力手下，對他現在的賭場生意有著莫大的貢獻。
「笨蛋沒有活路，」馬基諾斯暗暗思忖道：「我得教教那些純血，告訴他們如何處理狄肯·費斯這樣尾大不掉的雜種。比如，讓他去做一次演員，那可是非常危險的工作。」
……
晚上六點，但這是按照夏令時計算的，所以真正的時間應該向前調整一小時。
霓虹燈已經開始在拉斯維加斯的街道上亮起，可實際上，太陽依舊在揮灑著熱情。
狄肯·費斯走出了馬基諾斯酒店的大門。
因為擦著厚厚的防曬油，所以他的臉上看起來亮晶晶的，看起來就像是鑲了鑽石。
更重要的是，有了這層油膏的保護，他就暫時不必擔心自己會在陽光下化為灰燼。
「科技改變生活。」
自嘲似地說了一句，狄肯·費斯快走了兩步，鑽入前來接他的一輛加長林肯轎車。
車廂內坐著幾名長得像幫派分子的傢伙，但包括駕駛員在內，他們其實都是吸血鬼。
「看看那個老傢伙今天幹了什麼。」
把一枚袖口似的東西，遞給了車內一名成員，狄肯·費斯示意他用手提電腦播放一下。
那就是一枚袖口。只不過裡面隱藏了針孔攝像頭，大約能運行十個小時。
為了不被檢測偷拍竊聽的裝置逮到，它並不能向外發送電磁波信號。所以狄肯·費斯在推門闖進馬基諾斯會客廳的時候，才會故意地打飛自己在其身邊安插的那個兄弟。
很快，袖口攝像機的存儲內容就被讀取出來。趙卓他們一行人和馬基諾斯的會面，沒有一點遺漏地被狄肯·費斯和他的幾名心腹獲悉。
「原來如此。」
狄肯·費斯馬上就明白了，馬基諾斯為何會臨時剋扣挪用本應給予自己的經費。
跟隨在那個老吸血鬼身邊百多年，狄肯·費斯最早學會的，就是不要去相信馬基諾斯。
就像被其當作口頭禪的小說書名——過去十幾年裡，狄肯·費斯可以保證，肯定從馬基諾斯嘴裡聽了不下幾百次——《笨蛋沒活路》。
他知道那個老傢伙本質有多麼務實，熱愛藝術什麼的，從來就是一種虛偽的假象。
投資拍電影，而且一部以吸血鬼為題材的電影，馬基諾斯若是沒有兩三個以上的算計，打死他狄肯·費斯都不會相信。
而且看今天這個架勢，電影賺不賺錢根本就不在那個老傢伙的考慮範圍之內。
毫無疑問，肯定有別的圖謀。
從他們交流的劇情，以及馬基諾斯非得讓趙卓擔當主演來看，狄肯費斯有了一些猜測。
他知道很久之前，那個老鬼在東方的僧侶手上吃過癟，最後好懸沒徹底死掉。
所以，馬基諾斯肯定是想要借著電影來諷刺一下那些僧侶，好替自己出口惡氣。
這很符合那幫純血的調性，很好猜。
不過除此之外，馬基諾斯估計也是想要借著電影的影響力，吸引一批新的無腦「哈鬼族」。
而這，也的確符合密黨的宗旨和利益。
但馬基諾斯的意圖就只有這兩點麼？那個老傢伙會不會隱藏著什麼別的想法？
他是不是要對自己不利？
或者自信點，乾脆把「是不是」去掉。
狄肯·費斯陷入了沉思。
「今天晚上派人接觸一下那幾個人，如果有必要的話，把他們變成……血奴。」
考慮了一會兒，狄肯·費斯覺得還是不要直接將那幾個人變成吸血鬼。
畢竟，哪怕是使用精簡版的「初擁」儀式，對於三代吸血鬼來說，想要轉化一名同類也要付出不少精血。在狩獵的時候，他們即便興致來了，大多數時候也不過是將獵物轉化為血奴。
直接將趙卓他們轉化為吸血鬼，顯得太過刻意，肯定會被馬基諾斯猜到是他的主意。
當然，狄肯·費斯承認，他有賭的成分。
即便是將那些人轉化為血奴，馬基諾斯說不定也會發現幕後的指使者是他。
可是既然賭了，那麼他就不在乎了。
只不過，他其實是應該在乎的。
……
「賭博是概率的遊戲。」
「玩老虎機和基諾的賭客沒有贏的概率。」
「輪盤賭贏的概率高一些，大約在3.5%左右，但是美國賭場比歐洲的要多出兩格……」
在吉米仔和斯蒂文導演的共同勸說下，吃過晚飯，趙卓陪他們到賭場裡逛一逛。
對于吉米仔的介紹，趙卓也只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什麼「每一把牌莊家贏的概率都要比閒家高2.5%，所以賭檯才會讓押莊家的客人付5%抽水」之類的知識，對他沒有任何意義。
反正，趙卓知道如何保證自己永遠不輸。方法也很簡單，永遠不上牌桌就好了。
但是，人生其實就像小說一樣，總會有一些意向不到的事情發生。
一個衣著得體傢伙走了過來。
他穿著絲質法式西裝、絲質領帶、休閒皮鞋、赫伯林表，眼鏡的鏡框是專門定製的，黑色上灑有金色的斑點。這個人長著一張典型的高盧臉，線條硬朗，酷似曾經風靡歐洲的阿蘭德龍。
憑藉這副外表，很難有人會相信他是個黑心腸的騙子，並且他自己還為之自豪。
他有自傲的資本。
至少這個人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好看的皮囊，再加上優秀的腦子，不僅讓他擺脫了麻煩，還開啟了全新的「人生」。
而現在，他甚至又獲得了一個機會來重拾老本行，演繹一出名為《復仇》的戲劇。
復仇，危險而又甜美。
作者的話：向馬里奧·普佐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