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新人與傳統
狄肯·費斯在一個頹廢但卻舒適的地方，耐心地等著自己的一名訪客。
他洗完澡換上乾淨的衣裳，陷進皮沙發中，從十八樓高的窗邊俯瞰整個紐約港。
這幢公寓坐落於曼哈頓西南，在炮台公園附近的高地上，這是他在紐約的一棟安全屋。
此地緊鄰唐人街，但沒有那麼擁擠與嘈雜，空氣里也不會飄著從碼頭傳來的海鮮味。
他覺得這裡既舒適又高雅，在安靜等待的過程中，正好可以回味自己過去的百年孤獨。
「你為何墮落？」
對於狄肯·費斯來說，在不同的生命階段，這個問題有著相似但卻不同的答案：
最初是為了治癒在當時堪稱絕症的肝部病變，他才從一個獵魔人變成了曾經獵殺的對象；
而現在，他則是為了更好地活下去，享受漫長的生命，所以才追尋更加強大的力量。
「為了以後都能在陽光下生活，不畏懼白銀和蒜精，」狄肯·費斯喃喃自語道。
就是因為這種「三省吾身」似的習慣，他才從一眾非純血之中脫穎而出，一路走到現在，成為某些純血都要俯首效忠的存在。
聽到公寓門口的刷卡聲，狄肯·費斯從沙發上站起身，離開裝有紫外線隔層的窗戶邊。
他走到半開放式的廚房裡，熟門熟路地拿出了一瓶十年份的麥卡倫純麥威士忌，然後又拿出了一瓶輕井澤鬼魅六號用來招待客人。
「我趕上了品鑑會？」輕快的問候聲響起，走進門的吉岡信鼻尖微顫，嗜酒的他一下子就聞出房間裡縈繞的兩款美酒的味道。邁步走到了廚房的吧檯面前，他拿起了那杯麥卡倫。
融合了雪莉、麥香和輕微煙燻味的佳釀入口，在其唇齒間綻放出蘋果和紅莓味道組成的調子，吉岡信品味了一番，便將杯中物一飲而盡。
「無論在哪種語言之中，『傳統』一詞的發音都有些沉滯，」看了眼稍稍有些驚訝的狄肯·費斯，這位剛剛上任的手合會五指繼續緩緩說道：「日本威士忌喝起來太順口了，那不是威士忌的傳統，反而像是一種威士忌口味的日本酒。刨除商人的炒作，它什麼都不是。」
聽完吉岡信對於「傳統」和「日本威士忌」的論述，狄肯·費斯皺了皺眉——他怎麼會聽不出對方話語的隱含意味——拿起那瓶鬼魅六號，對著瓶嘴直接猛灌了一大口。
「兩百年足夠久了。」
他豎起了兩根手指，「久到我和你，都已經開始變成所謂的『傳統』了。而且，我可以和你簽訂《血族秘典》上的契約。成為了密党家主，我依舊會保證履行之前的承諾。」
這才是吉岡信想要聽的東西。
至於說什麼「傳統」之類的，完全是他臨場現編的鬼話。之所以他要敲打面前這個吸血鬼，目的就是為了在交易之中獲取更多。
特別是，他發現這個狄肯·費斯確實有可能取代大馬基諾斯，成為最年輕的密党家主。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樣：剛剛來到紐約，略施小計就獲得了所有非純血吸血鬼的效忠；惹出了大亂子，非但沒有受到懲罰，反而以此為契機摸清了家族的安保體系。
「等你也鑄成了始祖烙印，我非常樂意代為保管，」吉岡信把酒杯放在了吧檯上，微笑著說道：「我相信那一天用不了多久。特別是，你還擁有我們手合會的幫助。」
對此，狄肯·費斯也懶得去討價還價。
雖然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但是手合會的確是一個有利的臂助。不可否認，在他剛剛獲取大馬基諾斯家族的「保密人」體系這件事情中，那些忍者也提供了非常有力的情報支持。
狄肯·費斯現在所圖甚大，他還離不開這個強大的盟友。況且，和總愛考慮「未來利益」的吉岡信不同，能夠一步步走到今天，狄肯·費斯從來都只信奉「短線操作」。
所謂的「短線操作」，講究的就是快進快出。他通常都是把手頭的所有資源，儘可能快地消化掉或者轉換成自身的實力。
因此，他並不吝惜讓度給手合會的各種利益。反正所有的損失都是由整個血族平攤，而受益者則只有他狄肯·費斯一個。
「整個紐約州，包括紐約、羅徹斯特、水牛城、雪城和奧爾巴尼，所有血族經營的夜店和酒吧全都不會再從那個鐵匠那裡購買哪怕一袋的貨物。即便他的貨物再便宜也是如此。」
吉岡信點了點頭，他此行目的就是為了獲得狄肯·費斯的這個保證。有了超過整個州一半的主要消費場所封殺，手合會在紐約州就能直接從下游把新出現的競爭對手直接KO。
「你的訴求是什麼？」吉岡信直言不諱道。收下了對方的「大禮包」，手合會肯定也要給出相當的「回禮」。公平交易是做長久生意的原則。
狄肯·費斯伸出一根手指，蘸了蘸那杯沒有沒人動的鬼魅六號，在吧檯上面一筆一划地寫出了五個字母，「B-L-A-D-E，我要刀鋒！」
「他會在今日帶著一組純血精英，去獵殺一個從血族實驗室里跑出去的怪物。對付他們，我的人手既不便露面，而且也不一定打得過。所以我想要請你們幫忙，務必幫我抓住刀鋒。」
吉岡信聳了聳肩膀，學著狄肯·費斯的樣子，同樣蘸著酒水在桌子上留下了幾個字母。
D-E-A-L——成交。
看著談判結束，頭也不回就離開的手合會新晉五指，狄肯·費斯冷哼了一聲。
待到對方把門闔上，他馬上就按下了吧檯下面的一個開關。整個吧檯表面，立刻出現了由一道道綠色雷射線條組成的格柵。
這些線條緩緩移動著，很快就將整個吧檯表面，連同擺在上面的酒具全部掃描了一遍。
拿著一個觸屏電腦的狄肯·費斯，看到了檢測結果不由得搖了搖頭，「果然沒有指紋。」
不過，他倒是沒有太過在意，只是又馬上拿出一根膠頭滴管，將桌面上組成字符的酒液全部小心翼翼地收集了起來。
搖了搖最後被收集到一個小玻璃瓶內的液體，狄肯·費斯會心一笑，「科技改變生活。」
他洗完澡換上乾淨的衣裳，陷進皮沙發中，從十八樓高的窗邊俯瞰整個紐約港。
這幢公寓坐落於曼哈頓西南，在炮台公園附近的高地上，這是他在紐約的一棟安全屋。
此地緊鄰唐人街，但沒有那麼擁擠與嘈雜，空氣里也不會飄著從碼頭傳來的海鮮味。
他覺得這裡既舒適又高雅，在安靜等待的過程中，正好可以回味自己過去的百年孤獨。
「你為何墮落？」
對於狄肯·費斯來說，在不同的生命階段，這個問題有著相似但卻不同的答案：
最初是為了治癒在當時堪稱絕症的肝部病變，他才從一個獵魔人變成了曾經獵殺的對象；
而現在，他則是為了更好地活下去，享受漫長的生命，所以才追尋更加強大的力量。
「為了以後都能在陽光下生活，不畏懼白銀和蒜精，」狄肯·費斯喃喃自語道。
就是因為這種「三省吾身」似的習慣，他才從一眾非純血之中脫穎而出，一路走到現在，成為某些純血都要俯首效忠的存在。
聽到公寓門口的刷卡聲，狄肯·費斯從沙發上站起身，離開裝有紫外線隔層的窗戶邊。
他走到半開放式的廚房裡，熟門熟路地拿出了一瓶十年份的麥卡倫純麥威士忌，然後又拿出了一瓶輕井澤鬼魅六號用來招待客人。
「我趕上了品鑑會？」輕快的問候聲響起，走進門的吉岡信鼻尖微顫，嗜酒的他一下子就聞出房間裡縈繞的兩款美酒的味道。邁步走到了廚房的吧檯面前，他拿起了那杯麥卡倫。
融合了雪莉、麥香和輕微煙燻味的佳釀入口，在其唇齒間綻放出蘋果和紅莓味道組成的調子，吉岡信品味了一番，便將杯中物一飲而盡。
「無論在哪種語言之中，『傳統』一詞的發音都有些沉滯，」看了眼稍稍有些驚訝的狄肯·費斯，這位剛剛上任的手合會五指繼續緩緩說道：「日本威士忌喝起來太順口了，那不是威士忌的傳統，反而像是一種威士忌口味的日本酒。刨除商人的炒作，它什麼都不是。」
聽完吉岡信對於「傳統」和「日本威士忌」的論述，狄肯·費斯皺了皺眉——他怎麼會聽不出對方話語的隱含意味——拿起那瓶鬼魅六號，對著瓶嘴直接猛灌了一大口。
「兩百年足夠久了。」
他豎起了兩根手指，「久到我和你，都已經開始變成所謂的『傳統』了。而且，我可以和你簽訂《血族秘典》上的契約。成為了密党家主，我依舊會保證履行之前的承諾。」
這才是吉岡信想要聽的東西。
至於說什麼「傳統」之類的，完全是他臨場現編的鬼話。之所以他要敲打面前這個吸血鬼，目的就是為了在交易之中獲取更多。
特別是，他發現這個狄肯·費斯確實有可能取代大馬基諾斯，成為最年輕的密党家主。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樣：剛剛來到紐約，略施小計就獲得了所有非純血吸血鬼的效忠；惹出了大亂子，非但沒有受到懲罰，反而以此為契機摸清了家族的安保體系。
「等你也鑄成了始祖烙印，我非常樂意代為保管，」吉岡信把酒杯放在了吧檯上，微笑著說道：「我相信那一天用不了多久。特別是，你還擁有我們手合會的幫助。」
對此，狄肯·費斯也懶得去討價還價。
雖然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但是手合會的確是一個有利的臂助。不可否認，在他剛剛獲取大馬基諾斯家族的「保密人」體系這件事情中，那些忍者也提供了非常有力的情報支持。
狄肯·費斯現在所圖甚大，他還離不開這個強大的盟友。況且，和總愛考慮「未來利益」的吉岡信不同，能夠一步步走到今天，狄肯·費斯從來都只信奉「短線操作」。
所謂的「短線操作」，講究的就是快進快出。他通常都是把手頭的所有資源，儘可能快地消化掉或者轉換成自身的實力。
因此，他並不吝惜讓度給手合會的各種利益。反正所有的損失都是由整個血族平攤，而受益者則只有他狄肯·費斯一個。
「整個紐約州，包括紐約、羅徹斯特、水牛城、雪城和奧爾巴尼，所有血族經營的夜店和酒吧全都不會再從那個鐵匠那裡購買哪怕一袋的貨物。即便他的貨物再便宜也是如此。」
吉岡信點了點頭，他此行目的就是為了獲得狄肯·費斯的這個保證。有了超過整個州一半的主要消費場所封殺，手合會在紐約州就能直接從下游把新出現的競爭對手直接KO。
「你的訴求是什麼？」吉岡信直言不諱道。收下了對方的「大禮包」，手合會肯定也要給出相當的「回禮」。公平交易是做長久生意的原則。
狄肯·費斯伸出一根手指，蘸了蘸那杯沒有沒人動的鬼魅六號，在吧檯上面一筆一划地寫出了五個字母，「B-L-A-D-E，我要刀鋒！」
「他會在今日帶著一組純血精英，去獵殺一個從血族實驗室里跑出去的怪物。對付他們，我的人手既不便露面，而且也不一定打得過。所以我想要請你們幫忙，務必幫我抓住刀鋒。」
吉岡信聳了聳肩膀，學著狄肯·費斯的樣子，同樣蘸著酒水在桌子上留下了幾個字母。
D-E-A-L——成交。
看著談判結束，頭也不回就離開的手合會新晉五指，狄肯·費斯冷哼了一聲。
待到對方把門闔上，他馬上就按下了吧檯下面的一個開關。整個吧檯表面，立刻出現了由一道道綠色雷射線條組成的格柵。
這些線條緩緩移動著，很快就將整個吧檯表面，連同擺在上面的酒具全部掃描了一遍。
拿著一個觸屏電腦的狄肯·費斯，看到了檢測結果不由得搖了搖頭，「果然沒有指紋。」
不過，他倒是沒有太過在意，只是又馬上拿出一根膠頭滴管，將桌面上組成字符的酒液全部小心翼翼地收集了起來。
搖了搖最後被收集到一個小玻璃瓶內的液體，狄肯·費斯會心一笑，「科技改變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