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良種與大衣
林鳳的勝利給萬曆三年畫上了圓滿的句號，旅順港內定居的原林鳳船隊成員也為之高興，他們更加期待明年大規模開墾的到來。
同樣在林鳳和潘積善、陸毛的籌措下，羅旁原本愈演愈烈的反叛急速平息了下去，絕大多數反叛的民眾來到雞籠定居。
「陛下，林總兵奏捷，言於北港外大勝西班牙艦隊，俘大小戰船十一艘、敗軍七百餘人，請陛下示下。」
「林鳳可是想要進攻呂宋？」
「陛下，總兵言此時東南民眾大量遷徙小琉球，糧草難以為繼，當先以小琉球為重，呂宋可待來年。」
「那就照林鳳的意思辦。」
「陛下，我等從敗軍手中搜出他人的通敵罪狀，還請陛下過目。」
「哼，一丘之貉！」朱翊鈞看到海圖絲毫不意外，「此物朕先保管，他日一併嚴懲。」
「是！」
時間一天天過去，朱翊鈞依然待在遼東，這可愁懷了張居正，不是因為天子長時間遠離京城，而是因為按照慣例，天子應當在新年祭拜先祖，若是朱翊鈞錯過了時間就是嚴重的不孝行為，對朱翊鈞很不利。
接到張居正一封封急切的信件，朱翊鈞也改變了一些想法，只得帶著新軍趕回京城，不過朱翊鈞沒有回宮，屯兵城外皇莊，時間一到就到城外的九陵祭拜。
朱翊鈞不入宮是想省得麻煩，節省時間，卻讓各路人馬有了各種聯想，恐慌了數月的眾人最後發現朱翊鈞祭拜之後又去了遼東。
再度回到遼東，樂亭和鞍山的機械廠已經造好了百餘台大型蒸汽機，這些蒸汽機也一點點開到地頭，做好了一切準備工作，就等著開春化凍。
「大哥，陛下招人開荒，你去嗎？」
「去什麼，自家又不是沒有地，若是去開荒了，把自家田地荒廢了，今年稅賦怎麼辦？」
「陛下不是說今天只收田稅麼，而且收得多才稅多，收得少稅少。」
「陛下好心待我們有什麼用，到時候那些貪官還不是瞅著最高量的稅來收，安心收拾好自己的地，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大哥說得對。」
另一邊
「家主，今天陛下籌劃的開荒馬上就開始了，要不要在下帶一些人去做幾天活，也好分他千畝良田。」
「你想得到好，哪有這樣坐享其成的好事。到時候皇帝說你們幹活不起勁，把你們趕走，那不是白做了。再說即便給了我們，那些田也不能買賣，那不成了我給皇帝當佃農了嗎。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幫我想想怎麼把老黃頭家裡那幾畝好田搞到手。」
「家主說得對，我這就去敲打敲打老黃頭。」
相對於遼東有田小農戶和大地主的擔憂，原屬林鳳一派的數千民眾的積極性最高。一方面，他們與留在小琉球的朋友有緊密聯繫，知道開荒成功的可能性極高，朱翊鈞的政策施行也很好；另外一方面，作為外來戶這些人在旅順很不受待見，他們迫切的想要自己的家園。
「陛下，微臣工科給事中常居敬，前來復命。」
「好，你既然能得潘愛卿信任，想必胸有成竹。」
「微臣微末之光不敢當陛下如此稱讚，願為陛下排憂解難。」
「不必自謙，不日遼東開荒將要進行，而遼東水利堪憂，朕調你前來就是想讓你主持遼東水利建設。」
「這……，陛下，近年來天災不斷，工部錢糧不支，恐怕不能調撥款項，若陛下想要修繕遼東水利，尚需戶部另外調撥錢糧。」
「不必麻煩戶部，此次遼東水利所需皆由朕所出。」
「陛下仁厚愛民，微臣欽佩萬分。」
「你不用如此諂諛，朕給你提供錢糧也給你下死令，若是不盡心朕定斬不饒，朕還會責令海瑞監督錢糧花費，若是有貪污發生，朕同樣不輕饒。」朱翊鈞說道，「若是你無把握可儘早向朕言明，你可回原職待命。」
「微臣怎可負陛下所望，潘總督薦舉，願為陛下赴湯蹈火。」
「好！」
時間來到四月，雖然土地還沒有化凍，可天氣已經暖和，少量的凍土也對耕地機沒有那麼大的阻礙，開荒正是開始。
「小子，手勁那么小也搶著駕犁，別人都犁了幾畝地了，我們這開的溝還是彎彎繞繞的，快起開去看著絞盤。」
東北的荒地因為本身土地肥沃，加上荒草根，想要深耕就需要很大的力，朱翊鈞改用大型蒸汽機變相提升了開荒的效率。不過蒸汽機力大，犁同樣也大，而兩個蒸汽機之間的犁上有方向盤，可現在的科技沒有助力裝置，方向盤很重，為了犁地平直，按住方向盤就需要很大一股力，坐在犁上行進看起來很好玩，剛開始一些小孩搶著把方向盤，結果犁的地彎彎繞繞，被臭罵一頓。
想要在遼東開荒，前期巨額投資、人員執行力、保暖衣物、機械力、水利措施、適應當地的良種等缺一不可，朱翊鈞現在只有勉強能用的機械力，前期投資的錢糧，其他都還沒有定數。事情想得很好，直到自己開始施行才覺得艱難。
「李愛卿，可有能用的良種？」
「陛下，玉米經過這幾年在皇莊有意培養，已經有了一批可能的良種，但只是可以在京城適用。微臣在遼東暖棚耕種一年，產量不行，最好的也只有一畝一石。至於原本就有的大豆和棉花，微臣才剛剛在新建的暖棚中種植，還需要時日。」
在暖棚培育良種的李三，因為讀過幾年書，朱翊鈞就將幾本育種方面的書籍交給他，並任命他為育糧官。
「那這麼說，這遼東開荒後也沒有種植的農作物了？」
「還是有的，原本遼東就盛行小麥，可以耕種，沒有肥料也有一畝一石的產量，相信有肥料和藥劑的幫助，能增加一些產量。」
「這麼說今年開荒這一季恐怕沒什麼主糧能播種了？」
「若是趕上五月最後一旬，還能種小麥和豆子；若是趕上六月，還能種秫秫（高粱）；若是都耽誤了就沒的種了。」李三想了想說道，「口糧沒有了，倒是有兩種蔬菜還能種。」
「是什麼？」
「菘（白菜）和蘿蔔。」李三帶著朱翊鈞來到一個大棚，這裡種滿了蘿蔔，而且很快就要收穫了。
李三繼續說道：「微臣剛來遼東就種了菘和蘿蔔，到現在菘已經收穫兩茬了，蘿蔔也收了一茬，這一茬也快能收了。」
「很好種？」
「陛下所得不錯，這兩種蔬菜好打理，只是冬季燒暖棚用的碳比較多，不過現在已經開春了，之後在外面的地種植也就不要這麼麻煩了。」
「很好，李愛卿又立功了，朕重重有賞。」
「這皆是微臣應該做的，微臣不敢居功。」
「賞功罰過是常理，李愛卿不必謙讓。」
李三想了想說道：「既如此，微臣願積攢功勳，他日再請陛下一併賞賜。」李三知道朱翊鈞為了開發遼東用了很多錢，拐著彎推辭。
良種培育急不得，朱翊鈞又來到錦州，這裡不但是戚家軍操練之地，還是新建的毛紡織基地。
去年朱翊鈞擊敗綽哈，俘獲了許多牛羊，牛全部讓人馴服成耕牛，羊除了殺掉一批犒勞將士，其他的全部養了起來。開春天氣回暖，招募的紡織工開始準備剪羊毛，紡紗機和織布機也已經準備就緒。
「怎麼樣機器調試沒問題了吧？」
「已經沒問題了，去年殺掉的羊的那批毛已經織出來了。」
綿羊和山羊，綿羊自身品種不同，所產的羊毛都有細微的差距，為了織出衣物的質量，紡紗機要做出相應的調整，這些工作終結者們都已經在冬季做完了。朱翊鈞來到錦州的時候，他們也早就將第一批衣物做出來了。
任何東西的第一映像都很重要，所以第一批羊毛產品，終結者織出的是羊呢大衣，挺括、垂順，手感舒適、柔軟，顏色質樸，造型優美。當然缺點也有，水洗會縮水，不透氣十分容易燥熱。
「陛下，這是？」
「這是新款面料製成的衣物，戚愛卿穿上試試。」
朱翊鈞射擊的大衣款式是修身型，穿上大衣的戚繼光完美遮蓋了他的將軍肚，墊肩設計使得戚繼光看起來更加英武。
「這衣服愛卿穿著正合適，就送與愛卿了。」
「謝陛下厚賜，敢問這是何種面料，如此順滑。」
「羊毛。」
「羊毛！可是營外圈養的羊之毛？」
「正是。」
如今蒙古人也用羊毛紡織，但大都比較粗糙，製造的也只是一些地毯、帳篷之類，並且花費工時很長。
「不知織造這件衣服所需織工幾人，費時幾日？」
戚繼光與朱翊鈞相識那麼久，也已經清楚朱翊鈞的為人，沒有重大意義的東西不會向世人炫耀，他第一時間抓住了其中的重點。
「一人便可織布，一個時辰就可成衣。」
「如此陛下當為千秋一帝，微臣能為陛下臣子實乃三生有幸。」
「哦，戚愛卿這就明白此物的意義何在？」
「微臣願做先鋒，為陛下西取草原。」
「好，愛卿真乃肱股之臣也。」
同樣在林鳳和潘積善、陸毛的籌措下，羅旁原本愈演愈烈的反叛急速平息了下去，絕大多數反叛的民眾來到雞籠定居。
「陛下，林總兵奏捷，言於北港外大勝西班牙艦隊，俘大小戰船十一艘、敗軍七百餘人，請陛下示下。」
「林鳳可是想要進攻呂宋？」
「陛下，總兵言此時東南民眾大量遷徙小琉球，糧草難以為繼，當先以小琉球為重，呂宋可待來年。」
「那就照林鳳的意思辦。」
「陛下，我等從敗軍手中搜出他人的通敵罪狀，還請陛下過目。」
「哼，一丘之貉！」朱翊鈞看到海圖絲毫不意外，「此物朕先保管，他日一併嚴懲。」
「是！」
時間一天天過去，朱翊鈞依然待在遼東，這可愁懷了張居正，不是因為天子長時間遠離京城，而是因為按照慣例，天子應當在新年祭拜先祖，若是朱翊鈞錯過了時間就是嚴重的不孝行為，對朱翊鈞很不利。
接到張居正一封封急切的信件，朱翊鈞也改變了一些想法，只得帶著新軍趕回京城，不過朱翊鈞沒有回宮，屯兵城外皇莊，時間一到就到城外的九陵祭拜。
朱翊鈞不入宮是想省得麻煩，節省時間，卻讓各路人馬有了各種聯想，恐慌了數月的眾人最後發現朱翊鈞祭拜之後又去了遼東。
再度回到遼東，樂亭和鞍山的機械廠已經造好了百餘台大型蒸汽機，這些蒸汽機也一點點開到地頭，做好了一切準備工作，就等著開春化凍。
「大哥，陛下招人開荒，你去嗎？」
「去什麼，自家又不是沒有地，若是去開荒了，把自家田地荒廢了，今年稅賦怎麼辦？」
「陛下不是說今天只收田稅麼，而且收得多才稅多，收得少稅少。」
「陛下好心待我們有什麼用，到時候那些貪官還不是瞅著最高量的稅來收，安心收拾好自己的地，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大哥說得對。」
另一邊
「家主，今天陛下籌劃的開荒馬上就開始了，要不要在下帶一些人去做幾天活，也好分他千畝良田。」
「你想得到好，哪有這樣坐享其成的好事。到時候皇帝說你們幹活不起勁，把你們趕走，那不是白做了。再說即便給了我們，那些田也不能買賣，那不成了我給皇帝當佃農了嗎。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幫我想想怎麼把老黃頭家裡那幾畝好田搞到手。」
「家主說得對，我這就去敲打敲打老黃頭。」
相對於遼東有田小農戶和大地主的擔憂，原屬林鳳一派的數千民眾的積極性最高。一方面，他們與留在小琉球的朋友有緊密聯繫，知道開荒成功的可能性極高，朱翊鈞的政策施行也很好；另外一方面，作為外來戶這些人在旅順很不受待見，他們迫切的想要自己的家園。
「陛下，微臣工科給事中常居敬，前來復命。」
「好，你既然能得潘愛卿信任，想必胸有成竹。」
「微臣微末之光不敢當陛下如此稱讚，願為陛下排憂解難。」
「不必自謙，不日遼東開荒將要進行，而遼東水利堪憂，朕調你前來就是想讓你主持遼東水利建設。」
「這……，陛下，近年來天災不斷，工部錢糧不支，恐怕不能調撥款項，若陛下想要修繕遼東水利，尚需戶部另外調撥錢糧。」
「不必麻煩戶部，此次遼東水利所需皆由朕所出。」
「陛下仁厚愛民，微臣欽佩萬分。」
「你不用如此諂諛，朕給你提供錢糧也給你下死令，若是不盡心朕定斬不饒，朕還會責令海瑞監督錢糧花費，若是有貪污發生，朕同樣不輕饒。」朱翊鈞說道，「若是你無把握可儘早向朕言明，你可回原職待命。」
「微臣怎可負陛下所望，潘總督薦舉，願為陛下赴湯蹈火。」
「好！」
時間來到四月，雖然土地還沒有化凍，可天氣已經暖和，少量的凍土也對耕地機沒有那麼大的阻礙，開荒正是開始。
「小子，手勁那么小也搶著駕犁，別人都犁了幾畝地了，我們這開的溝還是彎彎繞繞的，快起開去看著絞盤。」
東北的荒地因為本身土地肥沃，加上荒草根，想要深耕就需要很大的力，朱翊鈞改用大型蒸汽機變相提升了開荒的效率。不過蒸汽機力大，犁同樣也大，而兩個蒸汽機之間的犁上有方向盤，可現在的科技沒有助力裝置，方向盤很重，為了犁地平直，按住方向盤就需要很大一股力，坐在犁上行進看起來很好玩，剛開始一些小孩搶著把方向盤，結果犁的地彎彎繞繞，被臭罵一頓。
想要在遼東開荒，前期巨額投資、人員執行力、保暖衣物、機械力、水利措施、適應當地的良種等缺一不可，朱翊鈞現在只有勉強能用的機械力，前期投資的錢糧，其他都還沒有定數。事情想得很好，直到自己開始施行才覺得艱難。
「李愛卿，可有能用的良種？」
「陛下，玉米經過這幾年在皇莊有意培養，已經有了一批可能的良種，但只是可以在京城適用。微臣在遼東暖棚耕種一年，產量不行，最好的也只有一畝一石。至於原本就有的大豆和棉花，微臣才剛剛在新建的暖棚中種植，還需要時日。」
在暖棚培育良種的李三，因為讀過幾年書，朱翊鈞就將幾本育種方面的書籍交給他，並任命他為育糧官。
「那這麼說，這遼東開荒後也沒有種植的農作物了？」
「還是有的，原本遼東就盛行小麥，可以耕種，沒有肥料也有一畝一石的產量，相信有肥料和藥劑的幫助，能增加一些產量。」
「這麼說今年開荒這一季恐怕沒什麼主糧能播種了？」
「若是趕上五月最後一旬，還能種小麥和豆子；若是趕上六月，還能種秫秫（高粱）；若是都耽誤了就沒的種了。」李三想了想說道，「口糧沒有了，倒是有兩種蔬菜還能種。」
「是什麼？」
「菘（白菜）和蘿蔔。」李三帶著朱翊鈞來到一個大棚，這裡種滿了蘿蔔，而且很快就要收穫了。
李三繼續說道：「微臣剛來遼東就種了菘和蘿蔔，到現在菘已經收穫兩茬了，蘿蔔也收了一茬，這一茬也快能收了。」
「很好種？」
「陛下所得不錯，這兩種蔬菜好打理，只是冬季燒暖棚用的碳比較多，不過現在已經開春了，之後在外面的地種植也就不要這麼麻煩了。」
「很好，李愛卿又立功了，朕重重有賞。」
「這皆是微臣應該做的，微臣不敢居功。」
「賞功罰過是常理，李愛卿不必謙讓。」
李三想了想說道：「既如此，微臣願積攢功勳，他日再請陛下一併賞賜。」李三知道朱翊鈞為了開發遼東用了很多錢，拐著彎推辭。
良種培育急不得，朱翊鈞又來到錦州，這裡不但是戚家軍操練之地，還是新建的毛紡織基地。
去年朱翊鈞擊敗綽哈，俘獲了許多牛羊，牛全部讓人馴服成耕牛，羊除了殺掉一批犒勞將士，其他的全部養了起來。開春天氣回暖，招募的紡織工開始準備剪羊毛，紡紗機和織布機也已經準備就緒。
「怎麼樣機器調試沒問題了吧？」
「已經沒問題了，去年殺掉的羊的那批毛已經織出來了。」
綿羊和山羊，綿羊自身品種不同，所產的羊毛都有細微的差距，為了織出衣物的質量，紡紗機要做出相應的調整，這些工作終結者們都已經在冬季做完了。朱翊鈞來到錦州的時候，他們也早就將第一批衣物做出來了。
任何東西的第一映像都很重要，所以第一批羊毛產品，終結者織出的是羊呢大衣，挺括、垂順，手感舒適、柔軟，顏色質樸，造型優美。當然缺點也有，水洗會縮水，不透氣十分容易燥熱。
「陛下，這是？」
「這是新款面料製成的衣物，戚愛卿穿上試試。」
朱翊鈞射擊的大衣款式是修身型，穿上大衣的戚繼光完美遮蓋了他的將軍肚，墊肩設計使得戚繼光看起來更加英武。
「這衣服愛卿穿著正合適，就送與愛卿了。」
「謝陛下厚賜，敢問這是何種面料，如此順滑。」
「羊毛。」
「羊毛！可是營外圈養的羊之毛？」
「正是。」
如今蒙古人也用羊毛紡織，但大都比較粗糙，製造的也只是一些地毯、帳篷之類，並且花費工時很長。
「不知織造這件衣服所需織工幾人，費時幾日？」
戚繼光與朱翊鈞相識那麼久，也已經清楚朱翊鈞的為人，沒有重大意義的東西不會向世人炫耀，他第一時間抓住了其中的重點。
「一人便可織布，一個時辰就可成衣。」
「如此陛下當為千秋一帝，微臣能為陛下臣子實乃三生有幸。」
「哦，戚愛卿這就明白此物的意義何在？」
「微臣願做先鋒，為陛下西取草原。」
「好，愛卿真乃肱股之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