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黃花可依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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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說人生的際遇離奇,在高三統考的前夕,千葉大學的文學系向千葉地區的高校開出幾個保送的名額,說實話,八幡的總體成績也就過得去,國語科目一枝獨秀,其他科目說不上很出色,因為實在找不到適合的學生,於是指導員就懟了八幡的材料上去,那個時候八幡想著資料也不能太過丟眼,於是將自己偶爾投稿到文學雜誌上賺零花錢的經歷也寫了上去,原本這種事兒也是平常,算不上什麼特別出色的加分項,只是據說審核的人特別認真,還真去翻找了那幾期的稿子,對他的文章很是欣賞,一來二去結果他那份湊人數的資料居然通過了,也是總武高唯一被千葉大學保送的學生,甚至成績排名比他靠前的學生都無緣。

  說實話總武高作為升學高校,絕大多數學生都是奔著大學和專業學校去的,很少有直接就職,所以統考前的氛圍也很厚重,更不用說學生們私底下報的補習社了。

  就好像你一個面試完確定入職的人員,對著還在緊張兮兮等待面試的求職者說,面試太簡單了,試題太簡單了,我用腳都能過,這樣吹逼不被人打殘就算萬幸了。

  於是乎,八幡在班級上的位置就又微妙起來了,你說他裝作複習看書吧,人家看你礙眼,心想你丫都保送了,還在這裡看什麼書,裝,心中怕不是滿滿的優越感看我們笑話吧。但你說他不看書玩手機吧,那估計情況更慘,尼瑪老子(老娘)複習得那麼辛苦,還要被你這麼個已經保送了的傢伙曬一臉,怕不是放學回家會被人拉進小巷子套頭揍一頓。

  等保送通知書下來兩天後,八幡也實在待不住了,於是很體貼地對指導員說,為了不妨礙其他同班複習,申請外出自習,早感覺到班內氛圍有些異常的指導員巴不得八幡早點說,欣然同意他的請求並且語重心長地對他說,就算是已經保送,也不可以太浪,多學習點知識也是有好處的。

  總之就是八幡一邊抽抽著嘴巴出門,離開教室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雪之下和由比濱的方向,發現雪之下正一門心思地替由比濱複習,按著雪之下比他還要好的成績,考上大學是不成問題的,就看剩下這個月由比濱能吸收多少了,總而言之她們倆現在是沒空理會自己了。

  當他走出門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失落,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天和靜老師的那個吻,那天自己的衝動來得莫名其妙,可是之後靜老師也沒有說什麼,還從容地嘲笑他這麼個雛兒沒有定力,那事就這樣揭了過去,但是八幡卻因此越發不爽,甚至完全沖淡了被保送的好心情,那個時候還年輕,完全不懂男女之事的他,並不清楚這叫嫉妒,還有占有欲。

  於是在上課期間,在無人的校園閒逛了幾圈後,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靜老師的辦公室,說實話這件事情他奇怪了很久了,明明只是一介普通的教師,可是靜老師卻有著自己獨立的辦公室,而且那輛昂貴得不像話的跑車,也就只能聯想到她背後有人了,畢竟自己班上已經有一個雪之下雪乃了,多一個大小姐跑來體驗生活大概也不奇怪。

  他有些忐忑不安地拉開了門,卻見靜老師有些傷感地掛掉電話的瞬間,似乎驚訝於八幡的不請而來,她的櫻唇微張,瞳孔的焦點有些散亂,好像還沒有從剛才的電話的情緒從脫離出來,只是很快靜老師就收斂了起來,築構起平時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有些戲謔地說道。

  「被千葉大學保送的大才子怎麼有空過來我這個小地方來坐坐啊。」

  八幡瞪了她一眼,自己有多少斤兩難道作為他國語教師的平冢靜會不知道麼,只能說是合了審核教師的眼緣罷了。

  他硬著頭皮走進去坐下,靜老師連一杯茶都欠奉,看得出她的情緒似乎不太好,只是八幡的腦海中,那個夕陽下的親密接觸又浮現了出來,讓他的臉有些發燒,而且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話。

  「怎麼了,還沒有想好要先對哪個下手嗎?」

  靜老師見著八幡一股苦惱的模樣,於是轉移了情緒,開始調侃起八幡,隨後又補充了句。

  「明明我都親自示範來教導你了。」

  見著她這副輕鬆從容的語調,八幡就更加鬱悶和生氣了,將頭撇過一邊不說話,這個時候的八幡在感情上確實可以說是執拗和幼稚,只是他自己並不知道而已,而這一切都看在靜老師的眼內。

  「難道是沒有合適的下手機會嗎,也對,要示愛也需要找個好時機才是呢。」

  靜老師繼續自顧自地說道,仿佛看不到八幡那越發沉下來的臉色,隨後她突然站了起來,然後拉起了八幡往外走,他一時不解地問道。

  「等等,去哪裡?」

  「反正你都不願意待在教室里的,那我們去約會吧。」

  靜老師興致勃勃地說道,然後被八幡強行拉住了身體停了下來。

  「喂喂,開什麼玩笑,約會是什麼?」

  「當然是課後指導啊,看你這傢伙也沒有和女孩子約會過了,約會的時候氣氛正濃就可以找時機下手了,今天就來模擬一下吧,免得你到時候手忙腳亂。」

  沒有管八幡是否同意,平冢靜拉著八幡就往著學校車庫走去,幸好此時是上課期間,沒有任何人看到他們這副拉拉扯扯的模樣,被靜老師推上副駕駛座,關上車門,平冢靜熟練地開動了鮮紅色的跑車,說實話這台鮮紅色的昂貴跑車在校內也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而且不知道是因為嫉妒還是什麼的,因為這台跑車偶爾對靜老師有不好的傳聞,畢竟平冢靜不可能靠幾年的薪資就能買起這台天價的跑車。

  「呢,靜老師,這台跑車是你買的嗎?」八幡還是忍不住問了出口。

  平冢靜開車的時候習慣凝視前方,有種帥氣的颯爽感,聽到八幡的問題她笑了笑,然後說道。

  「不是,我可沒那個錢。」

  「誒,那是怎麼來的?」

  「別人送的。」平冢靜輕輕地笑著回答,卻沒有詳細說下去的意思。

  八幡抿了抿嘴唇,發現喉嚨僵住了,沒有辦法問下去,看著他這個樣子,靜老師也沒有不管,自顧自地開著車,大概三十分鐘後,兩人來到了千葉最繁華的商業廣場,因為沒什麼特別的預定,八幡就提議去看電影,但是在選擇看什麼電影的時候,兩人卻發生了分歧,平冢靜專往恐怖血腥片的範圍招呼,而八幡對這種題材相當反感,結果手臂瓜兒拗不過大腿,最後出來的時候八幡不說臉色,就連嘴唇都白了,而平冢靜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看完電影的心情大好。

  看完電影後,還沒有能到吃完飯的時候,平冢靜就拉著八幡到各色的女裝和化妝品等店鋪裡面逛,他偶爾瞄了一眼上面化妝品的價格,基本都不是他這個年齡層可以消費得起的,可是平冢靜看到喜歡的就爽快地刷卡買了下來。

  只是多逛了兩家店鋪之後,兩人都發現了一個問題,因為平冢靜穿著的是成熟的職業裙裝,看起來相當成熟,而八幡則是還穿著總武高的校服,而且臉有些臉,兩人一起來逛街會讓人產生很多聯想,那些店員隱含深意的眼光也源於此。

  想通脈絡的兩人走出女裝店後,平冢靜將八幡拉去一家高檔的男裝店,可裡面銷售的多是成熟的西裝。

  「你看這套如何,既不會顯得太搶眼,你的肩寬也能撐得起來。」

  平冢靜不理會店員的推薦,自己挑挑揀揀選出一套灰色的西裝,然後強硬地將八幡推到更衣室換上,並且說如果不換上的話就不允許出來,無奈之後八幡只得換上,出來後從鏡子那裡看著穿起西裝的自己,該說靜老師的眼光著實不錯麼,儘管還是有些臉嫩,可是他的身材能撐得住這套西裝的時候,就連帶氣質看起來也成熟了不少,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句話並不僅僅只是空話。

  當他刻意和平冢靜站在一起的時候,更似是登對的情侶,同時發現店員再也沒有那麼奇妙的看人眼神,心中不由得有些高興,只是一想到這套西服的價格,就湧起了一股無力感,可是平冢靜仿佛又不滿足,看著八幡打扮的模樣仿佛總欠缺了什麼,她的眼光往一旁的領帶陳設掃去,打量了一會兒後,從上面拉出一條鮮紅色的領帶,在試衣鏡前,親自幫八幡繫上,冰涼涼的手指偶爾划過八幡的皮膚時,讓他湧起了一種難以控制的舒服感,站在她身前,馨香的氣息總總是環繞著他的腦海,令人無法自拔。

  「好了,這樣就完美了。」

  平冢靜後退了兩步,滿意地看著那條鮮紅色的領帶,八幡從試衣鏡那裡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模樣,西裝灰色的深沉被這條鮮明的領帶帶動得鮮活了起來。

  平冢靜為自己獨特的眼光不斷地點頭,然後從坤包取出信用卡交給店員說道。

  「就這套了,連帶著領帶,不用包起來,我們穿著走,對了,他的校服裝一下。」

  見著八幡想要說什麼,平冢靜按下他說道。

  「就當我是給你的慶賀禮物,我們學校能出一個保送也不容易,更何況,你能有多少錢。」

  平冢靜最後笑了笑補充道,八幡有些不甘心,然後回想起自己存摺上的餘額,更加無力,心中卻篤定了趁著假期的時候多寫幾篇稿子去投,然後弄一份兼職,將這錢還上,可是一想到平冢靜風輕雲淡地就能買下這套昂貴的衣服,自己卻需要努力數個月才能填補上,心中便覺得和她的察覺越發遠了。

  走出門去,平冢靜發現八幡有些沉默,對她愛搭理不搭理的,有些好笑地說道。

  「怎麼,不高興了?小男人的自尊被我傷害了嗎?男人嘛,就應該多看向未來,不甘心的話就給我有點出息,不要在這裡生女人的悶氣。」

  八幡抿了抿嘴,少年意氣的腦子一熱,脫口道。

  「我希望未來裡面有你。」

  說完之後,就有些倔強地撇過頭,不敢看向靜老師。

  卻沒有看到平冢靜貝齒輕咬嘴唇,強自開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想不到你還是挺會撩妹的啊,沒錯沒錯,就是這種時機,下次約由比濱或者雪之下過來的時候,你就這麼她們這樣說,這種年齡的女孩兒很少能擋得住的。」

  八幡聽到這話,腦袋一衝,狠狠地看著她說道。

  「我知道了,下次我約她們來就這麼辦。」

  然後站了起來往著廣場出口的方向走,平冢靜愣了愣後連忙跟上,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走得太急,當她追到八幡的時候,卻和迎面而來的一個小女孩撞上,小女孩手上的冰淇淋一下子就撞到了平冢靜的西裝外套上,然後跌倒在地上,看著自己的冰淇淋沒了,不由得大聲哭泣了起來,而小女孩的父母連忙趕了上來,確認小女孩無事之後,看著平冢靜那件沾上七色雪糕筒已經變得狼狽的西裝外套,不斷地道歉,只是平冢靜搖了搖頭,聲音溫柔地對小女孩說道。

  「小妹妹,是和爸爸媽媽出來玩的嗎?」

  可是小女孩只顧著哭,不斷說著冰淇淋,父母怎麼勸說也沒用。

  小女孩的父親代替她回答說,今天他休息,平時工作忙,難得一趟陪一家人出來玩。

  「比企谷君,能麻煩你幫我買一個冰淇淋回來嗎?」

  見著此情形,也顧不上什麼心思的八幡跑去最近的冰淇淋點買了一個相同的冰淇淋回來,送到小女孩的面前,一見到冰淇淋,小女孩就不哭了,接過八幡給她的冰淇淋,抽抽著小鼻子一邊舔著。

  「不需要在意衣服的事情,反而是我想要道歉,打擾了你們一家人的時光了。」

  平冢靜輕笑著說道,小女孩的父母不住地感謝,說了一會兒話後,他們和平冢靜還有八幡道別,在最後,小女孩的母親客套地說道。

  「你們兩個真的是登對呢,而且心地都那麼善良。」

  平冢靜微笑著,也不回答,輕輕地和兩人道別,直到那家人從視線里消失掉,她輕輕地眯起了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個,不處理一下嗎?」

  八幡指了指平冢靜裙裝外套上那已經半幹了的痕跡,越發難看,平冢靜從沉思中醒了過來,點了點頭。兩人沿著商業廣場的指示,來到一家酒店,訂下房間,然後平冢靜脫下外套交給服務員讓她帶去清理。

  房間內,脫下了外套的平冢靜只剩下一件淺薄的襯衫,可是因為她的身材豐腴,胸前的高峰將襯衫的紐子撐得幾欲崩開,如果穿著外套時還好,只有襯衫的話,那飽滿的胸型甚至能讓人透過淺薄的衣服隱隱看到裡面黑色的內衣,只剩下呼吸聲的房間平白生出些曖昧,八幡的眼睛不知道往哪裡放。

  「比企谷君,過來一下。」

  平冢靜不知道是不是察覺了什麼,坐在床上,不雅地跨坐著,輕笑了一聲,然後招手讓八幡讓她過去。

  八幡不知道是何事,只是下意識地順從了平冢靜的要求,眼神有些閃避地走了過去,在床邊坐下,鼻子又嗅到了那股平冢靜獨有的馥郁馨香,可是只有兩人的密閉空間裡面,這種香氣卻更像是某種信息。

  八幡抬起頭,卻發現平冢靜正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流連不已,隨後朱唇輕啟,臉頰有些嫣紅地說道。

  「呢,比企谷君,你看過女孩子的身體嗎?」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卻發現完全冷靜不下來,腦袋更是變得如漿糊般,就連意識都好像有些迷糊了似的。

  可是,平冢靜卻慢慢地,將襯衫最上面的一個紐扣解開,露出一截白哲如雪的嬌嫩鎖骨,然後她卻不停手地,將第二枚紐子也解開,露出些許黑色蕾絲和如白玉般的豐腴雪肌。

  八幡覺得自己在發燒,無論臉頰、心臟、腦海,都仿佛發燒一般,直到靜老師將襯衫的紐扣全部解開,黑色蕾絲下豐滿欲滴的高峰還有嬌嫩平滑的小腹好像有魔力般,將他的注意力死死地吸引住,八幡看向靜老師的臉龐,只看到她露出了從未見過的笑容,八幡的腦海中突然浮現起了一個詞,風情,那是成熟的女人才有的風情。

  正當八幡僵住了的時候,平冢靜展顏一笑,然後輕輕地拉起了他的手,慢慢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種柔軟而溫熱的觸感,由下至上,靜老師慢慢拉著他的手,呼吸有些不由自主地急促,划過黑色的蕾絲下的柔軟,她的聲音仿佛帶著魅惑地說道。

  「因為這是練習,所以只可以摸哦,如果你乖乖的話,相對應的,我也會幫助你的。」

  然後她修長的手指搭在八幡的下腹下。

  那個下午,他和平冢靜在房間獨處了一個下午,在平冢靜的引導下,他初識了女人的味道,除了那最後一步,幾乎將靜老師的身體認識了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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