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詢問
竹猗摸了摸枕在他大腿上的小腦袋，說：「起來一下。」
「唔？」
紫苑轉過臉，一臉茫然看著他。
竹猗說：「我要去趟衛生間。」
「哦。」
紫苑慢吞吞爬了起來，乖巧地坐在一邊，看著竹猗起身朝門口走去。
背著雙手靜立在旁邊觀察牌桌上的對局的陳雅下意識朝竹猗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顧佳欣剛才在旁邊觀摩許久，一時興起，請求頂替了陳雅上場和其他三位少女切磋一番，本來抱著雖然和職業雀士沒得比但欺負小孩子還是沒什麼問題的想法，現在已經快被吊打的要哭出來了。
陳雅又低頭看了眼牌桌。
局勢尚且「交啄」，這一盤的勝負都還不一定，更不用說一個半莊（全莊16盤，半莊8盤）才進行到未過半，她這位指導老師暫且還不需要給出什麼建議，畢竟讓「學生」們打完一個連續的半莊再針對整體發揮作出點評能更全面的反思整場的發揮。
等竹猗推門走出去了一會，陳雅先悄悄後撤兩步，放輕腳步地也朝門口走去。
正一邊觀察紫苑一邊埋頭畫畫的李佳冉察覺到了她的動靜，停筆抬頭好奇地看向她。
陳雅輕聲說：「去下衛生間。」
李佳冉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的低下頭，繼續把注意力放在手邊未完成的這幅畫上。
陳雅順便看了一眼畫紙。
明明畫的是個天真可愛的幼女，也沒有刻意的暴露出什麼不該露出的部位，卻一筆一畫間又透露出很赤裸的色（喵）氣。
【這……很不簡單吶。】
陳雅不能算是老司機，但也不是純潔得如一張白紙，當然不會看一眼這幅畫就羞得面紅耳赤。
畫功好像很厲害。
作為一個外行人，她也只能在心中得出這樣的結論。
然後，她便繼續朝門口走去。
……
只要不是在自己家裡，每一次去上廁所都會讓竹猗感到十分麻煩。
比如說現在。
他尋著沿路的指示牌，順利地找到了衛生間。
到了這一步，才是最麻煩的。
他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個洗手台，而面朝的兩個衛生間的門口的標誌很清楚，左邊是「男衛生間」，右邊是「女衛生間」。
竹猗回頭看。
沿著走道的不遠處，一個戴著口罩的阿姨正彎著腰拿著工具搞清掃工作，時不時抬頭朝他這邊看一眼。
以竹猗走來時最初看到的對方的工作效率，在對方第一次不經意抬頭看見他以後絕對已經摸魚許久了。
這很合理。
工作什麼時候都可以完成，但像他這麼可愛的男孩子卻不多見，因此在這種時候到底是先忙手裡的工作還是偷看可愛的男孩子簡直可以無需多聊了吧。
正當竹猗猶豫時，從「女衛生間」里走出一個打扮時尚的女性。
她走出門先是徑直朝洗手台走去，下意識瞥了眼站在洗手台旁邊的竹猗，然後色澤漂亮鮮艷的唇慢慢張開呈誇張的「o」型，人已經走到了洗手台前頭卻不由地轉過來目光死死地鎖定在竹猗身上。
作為一個成熟漂亮的女人，她對於自身的容貌有著無比的自信。
再加上家裡的經濟條件比較優秀，自然有足夠的閒錢和時間來保養，不說是沉魚落雁但在她所在的上流社交圈子裡誠心想追她的人可不少。
然而，她的自信心在這一刻被摧毀得蕩然無存。
現在想來，還覺得有點可笑。
【能不能搭訕一下？】
她驚艷之餘，緩過神來第一個念頭竟是如此。
對方實在是好看到讓她覺得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會覺得惋惜的程度，即便算上她見過的網絡上修圖痕跡嚴重的照片也絕對是顏值能夠碾壓的程度，甚至讓她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性取向了。
【要用什麼藉口搭訕呢？】
她身子前傾，伸出雙手放在感應水龍頭下，心不在焉地在自來水的沖刷下來回搓洗著雙手。
作為一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女性，罕有的幾次被陌生人搭訕經歷也是被男士主動找上來。
之所以只有幾次不是因為她的魅力不夠，實在是因為在華夏陌生人之間太過含蓄，在這片土地上能夠有幾次不是另有目的的被搭訕的經歷足以說明這個人的魅力非凡。
【不行，完全不行。】
她苦惱地暗自搖頭。
然後，她驚訝的看著對方似乎在思索了一會後，動身朝「男衛生間」走去。
「誒，這位小妹妹。」她開口叫住了對方。
「嗯？」
那單馬尾「少女」回過頭，疑惑地看著她。
雖然明明沒有笑，但卻讓她有種「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覺。
【糟了，是心動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此時像是個懷春少女，心撲通撲通地跳的飛快。
「那個……那邊應該是『男衛生間』吧，妹妹應該去這邊哦。」她指了指另一邊的「女衛生間」。
她有一點驚訝於自己說話竟還能這麼輕聲細語。
竹猗微微笑了笑，說：「謝謝你的提醒，但是我的確是男孩子啊。」
然後竹猗便轉身走了進去，留下這位凌亂中的時尚女郎。
……
一開始，竹猗還是有點放不開。
他也是個普通人，即使是被陌生人的視線關注著，心中也難免會有點在意。
明明看起來是個女孩子，卻走進「男衛生間」？
這麼想來，多少會覺得很彆扭。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好像沒什麼大不了的。
也許他走進「男衛生間」的行為會讓兩人心中又各種各樣精彩滑稽的猜測，然而這些跟他是個純正的男孩子又不會有半毛錢的關係。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幸好，「男衛生間」里沒有其他人。
竹猗照例走進了隔間，解決完畢後還謹慎的貼著木板門聽了會外面的動靜。
安全！
竹猗拉開門栓，緩緩把門打開一條縫瞄了一眼。
很好，空無一人。
再把門推開，竹猗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雖然他已經大徹大悟，不過萬一不小心傷到了那個不幸走入衛生間的男性同胞的心靈可就不好了。
心跳加速，頗有一種幹了什麼奇怪事情的微妙的羞恥感。
竹猗從裡面走了出來。
下一秒，卻又被嚇得一機靈。
陳雅就站在洗手台的邊上，並沒有要走進衛生間的意思，看起來也不像是來洗手的，單純站在旁邊像是在等著什麼人。
竹猗緩緩舒了口氣。
他只是有點意外而已，又沒有做賊心虛。
他徑直走向洗手台，一邊洗手一邊問：「陳雅老師是有事想找我聊嗎？」
不是來上廁所，也不是來洗手，又沒有在接電話，當然更不可能來衛生間門口呼吸新鮮空氣。
當排除了所有其他的可能性，還剩一個時，不管有多麼的不可能，那邊是真相。
陳雅沒有馬上回答，先是打量了一會竹猗。
「其實我是不應該問的，不過……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未免有點太可惜了。」她有些猶豫的開口說，「我就是想問一下，不知道竹猗你沒有沒成為職業雀士的打算呢？」
她只是被清秋請來擔任這兩天的「指導老師」而已，在她看來貿然詢問竹猗這種問題未免有一點越俎代庖。
即便是在2018年，職業雀士也並不是什麼令人憧憬的職業。
只看金字塔頂端的人，收入的確非常不菲，然而更多投生於此的職業雀士一輩子都無緣哪怕是接近於金字塔頂端的位置。
更何況，一個人不可能始終保持著最佳競技狀態，即使是「麻將」項目選手們愈來愈年輕也是目前的主流趨勢，一旦退役以後可就沒辦法保持和現役選手一樣的高收入。
即使是她自己，成為「職業雀士」都是斟酌再三後才作出決定的。
於情於理，都不應該拉人下水。
但是，竹猗的天賦實在太優秀了，優秀到讓她這位職業雀士都有點嫉妒的程度。
可能引入「玄學麻將」的認知會讓人產生擁有「玄學能力」的選手才是最具天賦的選手。
其實不然。
「玄學能力」只是個加分項，究其根本「天賦」指的是在同等的努力下能夠在高水平的比賽中更取得勝利的能力。
就比如她自己，對於所謂的「運勢」根本察覺不到任何蹤跡，但這一點瑕疵並不影響她自己認為自己的天賦即使在職業雀壇中也屬於上乘。
竹猗才十五歲，其實力已經足夠驚人了。
卻還遠遠不止這樣，只是這短短兩天中不多的幾次切磋里，陳雅能清楚地感覺到對方還在迅速地成長。
此外，對方對於規則的理解遠比一般人深刻得多。
說難聽一點，就是「功利」得多。
但是，觀眾們往往不願意相信這一點，那就是以「贏」為目的的競技項目永遠是最「功利」的。
比如圍棋，贏半目也是贏，贏百目也是贏。
竹猗瞄了眼又提升了2點經驗的「麻將」，笑著反問道：「為什麼會問我這個呢？紫苑不是更有天賦嘛。」
「不一樣。」陳雅搖搖頭，看著他說，「你自己也是清楚的吧，『天賦』指的不僅僅是特殊能力。」
「而且……」
她看著竹猗的眼睛，欲言又止。
「唔？」
紫苑轉過臉，一臉茫然看著他。
竹猗說：「我要去趟衛生間。」
「哦。」
紫苑慢吞吞爬了起來，乖巧地坐在一邊，看著竹猗起身朝門口走去。
背著雙手靜立在旁邊觀察牌桌上的對局的陳雅下意識朝竹猗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顧佳欣剛才在旁邊觀摩許久，一時興起，請求頂替了陳雅上場和其他三位少女切磋一番，本來抱著雖然和職業雀士沒得比但欺負小孩子還是沒什麼問題的想法，現在已經快被吊打的要哭出來了。
陳雅又低頭看了眼牌桌。
局勢尚且「交啄」，這一盤的勝負都還不一定，更不用說一個半莊（全莊16盤，半莊8盤）才進行到未過半，她這位指導老師暫且還不需要給出什麼建議，畢竟讓「學生」們打完一個連續的半莊再針對整體發揮作出點評能更全面的反思整場的發揮。
等竹猗推門走出去了一會，陳雅先悄悄後撤兩步，放輕腳步地也朝門口走去。
正一邊觀察紫苑一邊埋頭畫畫的李佳冉察覺到了她的動靜，停筆抬頭好奇地看向她。
陳雅輕聲說：「去下衛生間。」
李佳冉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的低下頭，繼續把注意力放在手邊未完成的這幅畫上。
陳雅順便看了一眼畫紙。
明明畫的是個天真可愛的幼女，也沒有刻意的暴露出什麼不該露出的部位，卻一筆一畫間又透露出很赤裸的色（喵）氣。
【這……很不簡單吶。】
陳雅不能算是老司機，但也不是純潔得如一張白紙，當然不會看一眼這幅畫就羞得面紅耳赤。
畫功好像很厲害。
作為一個外行人，她也只能在心中得出這樣的結論。
然後，她便繼續朝門口走去。
……
只要不是在自己家裡，每一次去上廁所都會讓竹猗感到十分麻煩。
比如說現在。
他尋著沿路的指示牌，順利地找到了衛生間。
到了這一步，才是最麻煩的。
他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個洗手台，而面朝的兩個衛生間的門口的標誌很清楚，左邊是「男衛生間」，右邊是「女衛生間」。
竹猗回頭看。
沿著走道的不遠處，一個戴著口罩的阿姨正彎著腰拿著工具搞清掃工作，時不時抬頭朝他這邊看一眼。
以竹猗走來時最初看到的對方的工作效率，在對方第一次不經意抬頭看見他以後絕對已經摸魚許久了。
這很合理。
工作什麼時候都可以完成，但像他這麼可愛的男孩子卻不多見，因此在這種時候到底是先忙手裡的工作還是偷看可愛的男孩子簡直可以無需多聊了吧。
正當竹猗猶豫時，從「女衛生間」里走出一個打扮時尚的女性。
她走出門先是徑直朝洗手台走去，下意識瞥了眼站在洗手台旁邊的竹猗，然後色澤漂亮鮮艷的唇慢慢張開呈誇張的「o」型，人已經走到了洗手台前頭卻不由地轉過來目光死死地鎖定在竹猗身上。
作為一個成熟漂亮的女人，她對於自身的容貌有著無比的自信。
再加上家裡的經濟條件比較優秀，自然有足夠的閒錢和時間來保養，不說是沉魚落雁但在她所在的上流社交圈子裡誠心想追她的人可不少。
然而，她的自信心在這一刻被摧毀得蕩然無存。
現在想來，還覺得有點可笑。
【能不能搭訕一下？】
她驚艷之餘，緩過神來第一個念頭竟是如此。
對方實在是好看到讓她覺得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會覺得惋惜的程度，即便算上她見過的網絡上修圖痕跡嚴重的照片也絕對是顏值能夠碾壓的程度，甚至讓她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性取向了。
【要用什麼藉口搭訕呢？】
她身子前傾，伸出雙手放在感應水龍頭下，心不在焉地在自來水的沖刷下來回搓洗著雙手。
作為一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女性，罕有的幾次被陌生人搭訕經歷也是被男士主動找上來。
之所以只有幾次不是因為她的魅力不夠，實在是因為在華夏陌生人之間太過含蓄，在這片土地上能夠有幾次不是另有目的的被搭訕的經歷足以說明這個人的魅力非凡。
【不行，完全不行。】
她苦惱地暗自搖頭。
然後，她驚訝的看著對方似乎在思索了一會後，動身朝「男衛生間」走去。
「誒，這位小妹妹。」她開口叫住了對方。
「嗯？」
那單馬尾「少女」回過頭，疑惑地看著她。
雖然明明沒有笑，但卻讓她有種「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覺。
【糟了，是心動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此時像是個懷春少女，心撲通撲通地跳的飛快。
「那個……那邊應該是『男衛生間』吧，妹妹應該去這邊哦。」她指了指另一邊的「女衛生間」。
她有一點驚訝於自己說話竟還能這麼輕聲細語。
竹猗微微笑了笑，說：「謝謝你的提醒，但是我的確是男孩子啊。」
然後竹猗便轉身走了進去，留下這位凌亂中的時尚女郎。
……
一開始，竹猗還是有點放不開。
他也是個普通人，即使是被陌生人的視線關注著，心中也難免會有點在意。
明明看起來是個女孩子，卻走進「男衛生間」？
這麼想來，多少會覺得很彆扭。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好像沒什麼大不了的。
也許他走進「男衛生間」的行為會讓兩人心中又各種各樣精彩滑稽的猜測，然而這些跟他是個純正的男孩子又不會有半毛錢的關係。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幸好，「男衛生間」里沒有其他人。
竹猗照例走進了隔間，解決完畢後還謹慎的貼著木板門聽了會外面的動靜。
安全！
竹猗拉開門栓，緩緩把門打開一條縫瞄了一眼。
很好，空無一人。
再把門推開，竹猗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雖然他已經大徹大悟，不過萬一不小心傷到了那個不幸走入衛生間的男性同胞的心靈可就不好了。
心跳加速，頗有一種幹了什麼奇怪事情的微妙的羞恥感。
竹猗從裡面走了出來。
下一秒，卻又被嚇得一機靈。
陳雅就站在洗手台的邊上，並沒有要走進衛生間的意思，看起來也不像是來洗手的，單純站在旁邊像是在等著什麼人。
竹猗緩緩舒了口氣。
他只是有點意外而已，又沒有做賊心虛。
他徑直走向洗手台，一邊洗手一邊問：「陳雅老師是有事想找我聊嗎？」
不是來上廁所，也不是來洗手，又沒有在接電話，當然更不可能來衛生間門口呼吸新鮮空氣。
當排除了所有其他的可能性，還剩一個時，不管有多麼的不可能，那邊是真相。
陳雅沒有馬上回答，先是打量了一會竹猗。
「其實我是不應該問的，不過……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未免有點太可惜了。」她有些猶豫的開口說，「我就是想問一下，不知道竹猗你沒有沒成為職業雀士的打算呢？」
她只是被清秋請來擔任這兩天的「指導老師」而已，在她看來貿然詢問竹猗這種問題未免有一點越俎代庖。
即便是在2018年，職業雀士也並不是什麼令人憧憬的職業。
只看金字塔頂端的人，收入的確非常不菲，然而更多投生於此的職業雀士一輩子都無緣哪怕是接近於金字塔頂端的位置。
更何況，一個人不可能始終保持著最佳競技狀態，即使是「麻將」項目選手們愈來愈年輕也是目前的主流趨勢，一旦退役以後可就沒辦法保持和現役選手一樣的高收入。
即使是她自己，成為「職業雀士」都是斟酌再三後才作出決定的。
於情於理，都不應該拉人下水。
但是，竹猗的天賦實在太優秀了，優秀到讓她這位職業雀士都有點嫉妒的程度。
可能引入「玄學麻將」的認知會讓人產生擁有「玄學能力」的選手才是最具天賦的選手。
其實不然。
「玄學能力」只是個加分項，究其根本「天賦」指的是在同等的努力下能夠在高水平的比賽中更取得勝利的能力。
就比如她自己，對於所謂的「運勢」根本察覺不到任何蹤跡，但這一點瑕疵並不影響她自己認為自己的天賦即使在職業雀壇中也屬於上乘。
竹猗才十五歲，其實力已經足夠驚人了。
卻還遠遠不止這樣，只是這短短兩天中不多的幾次切磋里，陳雅能清楚地感覺到對方還在迅速地成長。
此外，對方對於規則的理解遠比一般人深刻得多。
說難聽一點，就是「功利」得多。
但是，觀眾們往往不願意相信這一點，那就是以「贏」為目的的競技項目永遠是最「功利」的。
比如圍棋，贏半目也是贏，贏百目也是贏。
竹猗瞄了眼又提升了2點經驗的「麻將」，笑著反問道：「為什麼會問我這個呢？紫苑不是更有天賦嘛。」
「不一樣。」陳雅搖搖頭，看著他說，「你自己也是清楚的吧，『天賦』指的不僅僅是特殊能力。」
「而且……」
她看著竹猗的眼睛，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