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妙手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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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15番」的說法其實不那麼準確。

  共計15番已經算比較高了,「三暗刻」和「三同刻」也就各只有16番而已。

  但紫苑也不是無的放矢。

  許雅雯和暫居第1位的王燕目前相差87分,與暫居第2位的陳雅差42分。

  自(喵)摸多計1番,從其他三位選手那共收48分,而三位選手各減去16分,也就是一共追回64分的差距。

  甚至不能反超到第1位!

  也就是說,只有王燕選手主動點炮,以許雅雯的這副牌才可能逆轉。

  屆時,她剛好能超過王燕和陳雅各3分。

  竹猗仔細觀察了一會,然後說:「這副牌只能做到這麼大了。」

  假如馬後炮地分析,根據許雅雯選手打出的牌,也不是不能湊出更高的番數,但若是根據每一巡的當前手牌來抉擇,最終能做成這樣的手牌已經算是運氣和運營都很出色的結果了。

  「可是……不太會點炮吧。」紫苑皺了皺眉說。

  許雅雯單聽一張「七萬」,從觀眾的上帝視角來看,對於其他三位選手都是「廢牌」。

  「七萬」牌河裡已經出現了1張,陳雅手裡有一張「七萬」組成一副順子,而此世界麻將規則中不存在「日麻」的王牌,因此剩餘的2張「七萬」都還在牌山裡面,必定會在接下來的某一時刻被某位選手摸上手。

  ……

  「碰。」

  許雅雯突然意義不明地鳴了一次牌。

  「咦?」

  引起了台下一陣小聲議論。

  ……

  時間不多了。

  很快,牌山只剩餘寥寥幾墩牌。

  由於是全莊的最後一盤,對於暫時落後的選手而言,全力防守變得毫無意義,在不設連莊規則的情況下哪怕這一盤成功避開點炮也將與冠軍無緣。

  儘管王燕選手則費盡心思想速戰速決,可惜牌運不佳。

  四位選手誰都想和牌,局勢卻微妙地一直僵持到了後盤,所有人都成功聽牌,卻又遲遲未能和牌。

  「糟糕!」

  清秋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中央大屏幕上,正下方陳雅的手牌區域,一枚剛摸上來的「七萬」橫在最右邊倒數第二枚與第三枚麻將的上方。

  這張「七萬」對於陳雅目前的手牌來說是多餘的。

  竹猗下意識朝比賽房看了一眼。

  這時候會非常難以抉擇。

  選手不像觀眾,沒有上帝視角,即便是職業選手也很難斷定每一位對手聽的究竟是哪一張牌,通常來說經驗越豐富的選手能將其鎖定在更小的一小片區域。

  以竹猗的猜測,陳雅應該能分析出來「七萬」是一張比較危險的牌。

  果不其然。

  陳雅多停頓了兩秒鐘。

  這樣的停頓在這一整個全莊裡都很少見,而往往一出現便是到了那一盤最關鍵的時刻。

  觀眾們都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他們可能水平有限,但每位選手聽什麼牌還是能輕易分辨得出來的。

  然後,陳雅把「七萬」打了出去。

  清秋感覺不妙地「哎呀」了一聲。

  時間仿佛在此刻停止。

  方才「七萬」落於牌河的響聲通過影響傳達到場內顯得格外清脆。

  然而,並沒有等到「和」的聲音。

  「呼。」

  紫苑放鬆了身體,靠在椅背上,輕輕舒了一口氣。

  竹猗向幾位臉上露出明顯疑惑表情的少女說:「這時候和了的話也只是第二名。」

  「可是……」林予心欲言又止。

  這樣不就是死局嗎?

  目前的1位幾乎不可能點炮,如果王燕選手面臨和陳雅一樣的抉擇,恐怕會毫不猶豫地棄和,畢竟只要流局就能保持第1位的她占有絕對的主動權。

  而許雅雯選手自(喵)摸都追不平87分的分差!

  比賽繼續。

  之後,王燕選手摸上來一張危險牌。

  她只猶豫了半秒鐘,便拆掉已經聽牌的手牌,選擇棄和。

  幾巡過後。

  大屏幕顯示,牌山里只剩最後一枚麻將。

  清秋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微微張了張嘴卻沒有在喉嚨里發出任何聲音。

  許雅雯的座位方向,一隻白淨修長的手伸過去,大拇指、食指和中指輕輕拿起僅剩的那枚麻將。

  作為觀眾,在上帝視角下,這場中僅剩的一枚未知牌已經是明牌了。

  當然,並不是在場的每一位觀眾都會數牌,一些跟朋友過來湊熱鬧的還在說著「果然是王燕的冠軍啊,按個叫古天一的解說還真厲害」這樣的胡話。

  「啪!」

  許雅雯直接亮出摸上手的那枚麻將。

  「七萬!」

  自(喵)摸!

  妙手回春!

  加上手牌里的15番一共是24番。

  「讓我們恭喜許雅雯選手,以一招驚為天人的妙手回春成功逆轉到1位!」古天一激動卻不意外地大聲說道。

  作為一個前甲級雀士,早在最後幾巡他便意識到了這種可能性。

  但是,一來牌山裡的牌序完全說不準,二來萬一能成功提前劇透對於觀眾們而言無疑會少了許多震撼。

  所以,他剛才分析時一直克制著自己不劇透。

  ……

  李佳冉感嘆道:「好厲害啊。」

  絕殺!

  且是整個全莊最後一盤的最後一張牌。

  給像她這樣的外行觀眾也帶來了極大的衝擊,即使是她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對方的「強大」。

  現場更是一陣騷亂。

  「我就知道是這樣!」

  有人馬後炮。

  「太牛【嗶——】了!」

  也有人感嘆。

  又有不少人說著諸如「必成大器,前途不可估量」之類的話。

  「這也太犯規了。」紫苑雙手抱胸,小聲嘟囔。

  「她……」

  清秋朝比賽房的方向看了看,用手指著隔音玻璃內側激動得站起身臉上終於綻放出愉快的笑容的許雅雯選手,又轉頭看向紫苑問:「她……難道和紫苑一樣嘛?」

  「不,完全沒感覺到。」紫苑搖搖頭,很確定地說。

  竹猗說:「大概這是她分析出來的唯一的贏法吧。」

  他剛才也很震撼。

  儘管能分析出一二,但真要在這種局面下果斷地做出事後看來如此明智的決策,絕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辦到的。

  一開始,許雅雯選手還保留了增加番數的可能性。

  但後續的進張卻不盡人意,不得已只能在後盤勉強做出了15番,保證暫居第1位的王燕選手一旦點炮還是能剛好反超至第1位。

  之前,在所有人差不多聽牌以後,許雅雯選手那次毫無意義地鳴牌便是為了能保證摸到最後一張海底牌。

  而根據紫苑所說,這位選手並不具備超常識的能力。

  也就是說,處在她的非上帝視角,一直到觸摸到最後一張牌時,也不能確定最後那一張牌就一定是「七萬」。

  竹猗簡短地作出說明:「番數不夠,必須用『妙手回春』來湊夠逆轉的分數。」

  「可是,這也太……」林予心看了看比賽房,又看了看林予心,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很精彩。」

  甚至連莫問都評價了一句。

  從竹猗他們所在的vip席位往隔音玻璃房看去。

  許雅雯選手激動地站起身,在工作人員的擁簇下走出房間,應該是正要去接下來的頒獎儀式。

  王燕選手剛好面朝著朝外的這一面隔音玻璃,她低下頭似乎不甘心地來來回回看了許久,最終無奈地苦笑著搖了搖頭,有些落寞地起身隨著工作人員走了出去。

  這個方向看不清李宗慧選手的表情,但看她走出比賽房的步伐顯然也並不輕鬆。

  陳雅在位置上靜坐了一會,她並沒有低頭看牌桌,竹猗他們從後方看不到陳雅的表情,過了好一會後鬆了松肩膀像是長舒了一口氣然後起身離去。

  「咱們先走吧?過一會陳雅得出來了。」清秋提議說。

  「好。」

  「走吧。」

  沒人有異議。

  儘管大家並不能切身地體會到陳雅的挫敗感,但他們過來也只是為了觀看陳雅的比賽而已,現在冠軍另有其人那麼在現場繼續逗留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如果陳雅最終奪冠,說不定大家還能一起觀摩一下男子組的決賽。

  清秋先等了一會,估摸著陳雅差不多該出來了,然後才向對方撥了個電話聯繫上。

  簡短溝通過過,約好五分鐘後在場館外見面。

  ……

  清秋她們抵達約定的地點時。

  陳雅已經在了,她雙手揣在上衣口袋裡,身形似乎比上一次見面時更消瘦一些,但也可能只是厚實的冬裝帶來的錯覺。

  她腳邊立著個齊膝蓋高的墨綠色小拖箱,此時正面朝著馬路百無聊賴地看著路上的車來車往。

  忽然,她似乎有所察覺地回過頭,目光迎上朝這邊走來的一行人,臉上露出輕鬆地笑容說:「你們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等會不是還有男子組的決賽嗎,男子組的決賽可比女子組的水平要高出不少哦。」

  「水平太高了,學不來。」清秋走上前笑著說。

  對方沒有主動聊比賽的事情,懂得審時度勢的清秋自然不會自找沒趣。

  在別人不需要安慰的時候安慰,只是自以為安慰者無聊的自我滿足而已。

  陳雅目光掃了一遍眼前所有人,微笑著問候道:「晚上好。」

  清秋問她:「要收拾什麼東西嗎?」

  陳雅右手從口袋裡拿出來,抓住小拖箱的拉杆,說:「不用了,都在這呢。」

  「還有別的安排嗎?」清秋又問了一句。

  陳雅搖了搖頭。

  「那就走吧,一起回去咯。」

  上一次合宿大家相處得非常愉快,但中間這段時間遊戲製作社一直在忙碌其他事情,除了清秋以外其他人都沒怎麼和陳雅聯繫,因此一開始不可避免地會有一點生疏。

  一行人一起向場館的地下車庫走去。

  還是半路上由陳雅主動挑起的話題,開玩笑地問她們怎麼好像對「職業麻將圈」一點好奇心都沒有,一來二去便嘰嘰喳喳如上一次合宿時一般聊得很愉快。

  ……

  眾人到達停車處,上了車。

  很自然地聊到了今天的決賽。

  紫苑有些激動地說:「可惜運氣差了一點,那個李什麼的前幾盤運勢太好,最後一盤那個許雅雯又太神棍了。」

  作為「遊戲製作社」最大的「棍勢力」,自從上一次被竹猗開玩笑地用「神棍」稱呼其能力,她就熱衷於給某些運氣旺盛的人貼上「神棍」的標籤。

  「運氣差了點,實力也稍欠火候,拿不到冠軍是情理之中。」陳雅笑了笑,客觀地點評道。

  正在開車的顧佳欣插嘴道:「新晉級『甲級』的女雀士,第一次參加甲級比賽能殺入決賽已經是非常不錯的成績了,下次肯定能取得更好的成績。」

  似乎察覺到眾人都投去奇怪的目光。

  威嚴十足的領隊老師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大學的時候也偶爾玩玩麻將,對職業麻將圈有一點了解不是很正常嘛。」

  竹猗看著窗外的夜景,沒有說話。

  客觀來看,剛才奪冠的許雅雯選手實力其實要略強於陳雅。

  所以,他沒有多說什麼恭維話。

  還有另外一點,這一點就比較主觀,許雅雯選手的「氣勢」強於陳雅,這一次成功奪冠無疑大大增強了自信,後續的發展大概率是比陳雅順利的——如果陳雅沒有比較大的改變的話。

  但竹猗也就在心裡隨便想一想,對方不主動說起的話自然不會自討沒趣的去說教,況且以對方的水平估計也不需要他來提點。

  只不過當事人可能會陷入「只緣身在此山中」的迷惘。

  「那位許雅雯雀士很厲害。」陳雅忽然說,「這一次的冠軍實至名歸。」

  聊到這,大家聊天的興致不免降低了幾分。

  要繼續追問許雅雯雀士厲害在哪?

  有點不合適吧。

  心情多少有點彆扭,想出言安慰吧當事人又好像不需要安慰的樣子,想聊點別的事情吧未免顯得太過不體貼人。

  「暫時先不說這個了吧,我們可是年後就要參加省賽了,還請陳雅『雀士』接下來的這兩日要好好指點一番吶。」清秋岔開了話題。

  她故意在「雀士」二字上加重了語氣,作為行外人說著行內的「黑話」逗得陳雅不禁笑了笑。

  「當然,我已經提前制定了一個詳細的計劃。」

  PS:國標的「妙手回春」等同於日麻的「海底撈月」,國標的「海底撈月」等同於日麻的「河底摸魚」。

  PS:短小無力又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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