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神仙打架（上）
相比之下，下午B組的半決賽對水友們來說就沒那麼有吸引力了。
水平相對低一些，但這一點其實不是關鍵，畢竟大多數來湊熱鬧的網友也分不清楚選手水平的高低。
缺少了清水高中和龍門中學拉高平均顏值，普遍都只是一般JK水準的B組半決賽就遜色了許多。
當然，也有一兩個顏值出眾的選手，可拿她們與「青澤」一比較就什麼都不是了。
以上，只是網友們的看法。
giligili平台上，各大直播間的熱度很忠實地反饋了出來。
下午時段本應該比上午時段人氣更高，而直播B組決賽的直播間卻遠遠比不上上午時候的人氣。
……
拉格朗日酒店某間客房。
「實力……很普通吧。」紫苑如此點評道。
作為觀眾，許多局勢或許看得更清楚一些，但同時也不能親身體驗牌局中的「勢」，對紫苑這樣的「玄學能力者」來說分辨起其具體實力其實會更困難一些。
之前，觀看比賽過程中，眾人時不時交談幾句，議論起某一手的打法或某一個選手的實力。
一直到B組半決賽結束，紫苑也只是給出了這樣一個不高不低的評價。
「B組的一二名比龍門中學差不少，但也不是毫無競爭力，比起桃源中學和養正中學強上幾分。」竹猗補充了一個更準確的評價。
「那明天的決賽會比半決賽更困難咯？」側臥在床把頭枕在他大腿上的林予心說。
酒店的客房，雖然空間很寬敞，但房間裡的椅子數量卻有限，只有為兩名標準住客準備的兩張椅子。
因此，其他人就只好將就一點坐在床上。
像林予心就更將就了，直接和竹猗擠在了一起。
「也不是。」竹猗說。
他說出這句話，其他多少有點發愁的少女們全看向了他。
「上午的比賽會出現這樣的局勢，其實是有原因的。」竹猗不急不慢地解釋說，「爭前二和爭第一不一樣，桃源中學和養正中學一開始把我們視為頭號大敵，死死盯防，自然也就讓龍門中學有機可乘，導致先一步取得巨大優勢的龍門中學可以在第三個全莊開始協助其他兩家來打壓我們。」
清秋贊同地點點頭。
她作為第三個上場的「中堅」，對於這樣的情況可是深有體會。
其他人也露出瞭然神色。
竹猗繼續分析說：「若只爭前二，忌憚最強者的實力，把矛頭對準第二強的隊伍，的確是大多數人都會採取的戰術，並且扶持較弱的隊伍攜手晉級也正符合最強者的利益。但是，決賽就不一樣了，因為決賽里大家看重的只有是冠軍。」
「如此一來，表面上實力最強一方的龍門中學，反而會成為眾矢之的。而現在，想必另外兩家晉級決賽的隊伍也清楚知道龍門中學的『先鋒』是最大的突破口。」
末了，竹猗環視了眾人一圈，又補充說：「一般來說，隊伍里最有實力的選手都會安排在『先鋒』和『大將』兩個位置上。」
「也就是說……」清秋眼前一亮。
竹猗與她對視一眼，笑著點了點頭。
計劃還有一點……殘忍。
雖然並沒有與其他兩家串通好，但能夠走到最後這一步的隊伍，想必隊伍里不可能全都是笨蛋，這種事情只要理智地思考一番就可以得出最優解。
在第一個全莊，先把夏夜合夥「坑殺」掉，讓龍門中學輸掉足以打亂她們後續布局的龐大積分。
「這樣不太好吧。」
紫苑嘴上雖這麼說，一雙漂亮的眸子裡卻是躍躍欲試。
……
次日。
「和。」
夏夜勉強地扯了扯嘴角，擠出了一個委屈至極的微笑，那好看的桃花眼也變得水盈盈、淚汪汪。
【這……】
她咬了咬唇，掃了一眼其他三人。
如果現在不是正在比賽，她估計都忍不住要掀桌了。
前一天，同伴們就多次警告過她，今天她面臨的局勢可能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困難。
她當然也知道。
她只是麻將天賦不突出，但人又不笨，當然能想明白自己會變成他人眼中的香餑餑的處境。
要想從龍門中學的手裡奪走冠軍，首先當然得從她這個軟柿子這裡進行突破。
【可是，又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輕言放棄！】
她深吸一口氣，眸子裡寫滿了堅毅，重新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五分鐘後。
「和。」
【……】
現實卻是，在實力的差距面前，自己給自己瞎鼓氣並沒有什麼卵用。
【昨天晚上，秀秀說……我可以輸多少分來著？】
夏夜只覺得有點頭暈眼花，本來就摸不清的形勢變得更像是霧裡看花，而一不小心犯下一個自己都能立即察覺到的失誤又懊惱不已。
一步錯，步步錯。
但也不能怪她。
「三個菜鳥。」
如果是平時，只能從紫苑這得到這樣的點評。
另兩家的「先鋒」實力不錯，但還未達到讓她刮目相看的地步，比起龍門中學後面的選手來說稍微有點不夠看。
不過，她此時卻比任何一次都要認真。
端坐在座位上，小小的身子，卻發散出巨大的能量。
若矯情一點來說。
這已經不能算是純粹的麻將，而是以比賽勝利為目的的功利麻將。
一個強者，聯合兩個平庸者，卻打壓牌桌上唯一的一個弱者，實在是顯得沒有什麼氣度。
但是，有過昨天的經歷，紫苑當然也知道龍門中學的威脅之大。
不是享受最純粹的麻將的快樂，而是肩負起比賽勝利的重要使命，卻並沒有想像中的令人感覺仿佛戴上一重枷鎖的沉重感。
反而……
【很開心？】
紫苑笑了。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想要和大家一起去全國……】
她伸出右手，有點吃力地摸向最遠處的牌山。
很勉強。
終於，白淨的手指輕輕捏著那枚麻將，將其取了下來。
「自（喵）摸！」
她甚至沒用指腹撫摸里側牌面，直接不假思索地把它翻了出來。
……
「好……好慘。」
「心疼，這也太可憐了8。」
其狀況之慘烈，直播間的水友們都看不下去了。
……
夏夜從比賽房裡走出來時，感覺自己整個大腦都是麻木的。
步伐飄忽，晃晃悠悠一手扶著額頭一手扶著牆走了出去。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幹嘛？
意識模糊了一會。
內心極度不願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她恐怕不小心……輸掉了遠超出計劃中的分數。
意識到這一點，她心情很沮喪。
沒有半點昔日的閒適從容。
她吸了吸鼻子，才發現面前站著來「接班」的童鑫。
學生短髮的少女朝她笑了笑，笑得很是陽光燦爛。
視線有點模糊，像是車窗上蒙了一層水汽，只依稀分辨得清那似乎能掃走一切陰霾的笑容。
夏夜輕咬著下唇，默不作聲，上前了兩步。
童鑫自然地張開雙手，抱住她並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我好像搞砸了。」她委屈又不好意思地說。
「沒關係，我會全部再贏回來的。」
……
第一個全莊結束。
清水高中積375分，暫居第一。
龍門中學負622分，暫居末位。
……
「今天我超厲害的吧！」
回到休息室，紫苑便興匆匆地找竹猗來討表揚。
「是~，超厲害。」竹猗摸了摸她的頭，但視線卻沒離開屏幕。
紫苑眯著眼蹭了一下他的手心，但很快從那種溫暖舒適的觸感中清醒過來，轉頭一看發現其他人都關注著大屏幕，好奇地問：「怎麼了？」
竹猗有些拿不準地說：「好像有一點……」
……
【……不太妙啊。】
林予心有點心驚膽戰看著在她對家入座的童鑫。
學生短髮的少女還是昨天見到時那樣，總是面帶微笑，一臉笑眯眯的模樣，但此時卻散發著擇人而噬的恐怖氣勢。
林予心不由地回想起了昨天，大家討論出的種種可能性。
「打壓得太慘的話，恐怕會刺激到龍門中學後面的選手。和普遍不具備才能的選手不一樣，普通選手念頭過多反而會發揮失常，但『玄學能力者』情緒激動的話可能會有爆發。當然，也不一定是壞事，能力爆發或許會導致更容易尋找到規律，從而更容易地進行克制。」
當時，竹猗是這麼說的。
【話是這麼說，可這樣的氣勢也太誇張了吧！】
少女心中叫苦不迭。
……
「沒什麼大問題吧。」清秋不放心地說。
「應該……還好，予心平時和紫苑還有我切磋得挺多的，雖然進攻上肯定比不過對方，但防守的話可比一般的選手強多了，勉強守住紫苑建立下來的巨大優勢應該不難。」竹猗分析說。
「嗯，但願如此。」
他們在休息室觀看，隔著大屏幕都能感受到童鑫的壓迫力，總是莫名其妙地能攢出一手普通人一年都難拿到幾次的大牌。
哪怕不和牌，光是突然亮出幾副副露，都足以把人嚇死。
……
墨魚丸的直播間。
「論『棍力』，童鑫應該比紫苑更強吧？」
「不能這麼說吧，魔物與魔物得正面較量才能比出個高低，虐菜的話難道不是看誰的能力更適合拿分嗎？」
「哎呀，怎麼就不能搞一桌神仙局呢，個人賽也搞起來啊！」
水友們討論得頭頭是道，不看畫面甚至可能會誤以為他們在點評什麼神仙鬥法。
並且，大家已經達成共識地總結出了一個類似於「魔力」之於「魔法師」的衡量標準：「神棍力」，簡稱棍力。
疑似持有「神棍力」的，自然就是「魔物」了。
這可比上一次某些人從牌譜分析出的結論更直白，畢竟這麼多觀眾守在直播間清清楚楚地看著呢，一旦討論的熱度起來自然也就有「權威」出面總結得頭頭是道。
棍力多強，網友們分辨不太出來。
一千個人眼中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網友們喜好不一，當然也就會發生爭執，吵吵鬧鬧中達成一個相對都能勉強認同的結論。
不過，目前來看。
童鑫無疑是網友們發現的「異象」最明顯的魔物。
場上的局勢完全反了過來。
負622分，落後於第1位近一千分的龍門中學占據了絕對主動權。
童鑫展開迅猛的攻勢，如狂風過境、摧枯拉朽，殺得三家對手只能苦苦支撐。
只可惜，分差實在太大，而一個全莊的十六盤根本不夠用。
「多謝指教。」
末了，她微笑著起身，洒然離去。
儘管龍門中學的積分還是負數，但至少已經沒有百位，也總算是在第二個全莊結束時來到了第三位。
「呼~。」
林予心終於舒了口氣。
有點狼狽，但好在是堅持下來了。
有竹猗的提醒，少女自然清楚不能與對方正面抗衡，每每在可進可退之時便趁著分數優勢巨大退縮了下來。
於是乎，有關鍵性的兩槍被另兩家擋了。
儘管積分是扣了，並且輸得還不少，375分從她手上輸到了兩百出頭，但還是牢牢占據著第一的位置。
她有一點心有不甘。
但是，也明白自己實力有限，妄圖貪謀更多只會適得其反。
【交給其他人了。】
自己的使命已完成，便也一身輕鬆地離席。
……
前一日。
竹猗他們討論了許久，並根據半決賽的表現，猜測了龍門中學其他人的全部實力。
當時，大家做出了很大膽的假設，儘可能把她們的實力往高了猜。
現在看來，還是有一點太低估了。
第四個全莊結束，龍門中學積分已經來到榜首。
但由於夏夜一開始輸得太狠，四家隊伍的分數並沒有拉開太大的差距。
龍門中學以正107分暫居第一，清水高中緊隨其後積72分，其餘兩家也並未完全喪失冠軍的爭奪權。
最後一個全莊，將決定冠軍的歸屬。
竹猗走到比賽房的門口時，便已經感受到從裡面外泄出來的龐大氣勢。
「麻將」提升至Lv.4以後，讓他對於氣息的感知更加敏銳。
金秀秀他已經見過了，對方是不會有任何「氣息」，也就是說光是另兩位選手便散發出如此強大的氣勢。
【這就是所謂的神仙桌吧。】
竹猗還有心情開玩笑。
他心中沒有半分懼意，倒是對於接下來的較量萬分期待。
PS：誒嘿，有一點晚。
水平相對低一些，但這一點其實不是關鍵，畢竟大多數來湊熱鬧的網友也分不清楚選手水平的高低。
缺少了清水高中和龍門中學拉高平均顏值，普遍都只是一般JK水準的B組半決賽就遜色了許多。
當然，也有一兩個顏值出眾的選手，可拿她們與「青澤」一比較就什麼都不是了。
以上，只是網友們的看法。
giligili平台上，各大直播間的熱度很忠實地反饋了出來。
下午時段本應該比上午時段人氣更高，而直播B組決賽的直播間卻遠遠比不上上午時候的人氣。
……
拉格朗日酒店某間客房。
「實力……很普通吧。」紫苑如此點評道。
作為觀眾，許多局勢或許看得更清楚一些，但同時也不能親身體驗牌局中的「勢」，對紫苑這樣的「玄學能力者」來說分辨起其具體實力其實會更困難一些。
之前，觀看比賽過程中，眾人時不時交談幾句，議論起某一手的打法或某一個選手的實力。
一直到B組半決賽結束，紫苑也只是給出了這樣一個不高不低的評價。
「B組的一二名比龍門中學差不少，但也不是毫無競爭力，比起桃源中學和養正中學強上幾分。」竹猗補充了一個更準確的評價。
「那明天的決賽會比半決賽更困難咯？」側臥在床把頭枕在他大腿上的林予心說。
酒店的客房，雖然空間很寬敞，但房間裡的椅子數量卻有限，只有為兩名標準住客準備的兩張椅子。
因此，其他人就只好將就一點坐在床上。
像林予心就更將就了，直接和竹猗擠在了一起。
「也不是。」竹猗說。
他說出這句話，其他多少有點發愁的少女們全看向了他。
「上午的比賽會出現這樣的局勢，其實是有原因的。」竹猗不急不慢地解釋說，「爭前二和爭第一不一樣，桃源中學和養正中學一開始把我們視為頭號大敵，死死盯防，自然也就讓龍門中學有機可乘，導致先一步取得巨大優勢的龍門中學可以在第三個全莊開始協助其他兩家來打壓我們。」
清秋贊同地點點頭。
她作為第三個上場的「中堅」，對於這樣的情況可是深有體會。
其他人也露出瞭然神色。
竹猗繼續分析說：「若只爭前二，忌憚最強者的實力，把矛頭對準第二強的隊伍，的確是大多數人都會採取的戰術，並且扶持較弱的隊伍攜手晉級也正符合最強者的利益。但是，決賽就不一樣了，因為決賽里大家看重的只有是冠軍。」
「如此一來，表面上實力最強一方的龍門中學，反而會成為眾矢之的。而現在，想必另外兩家晉級決賽的隊伍也清楚知道龍門中學的『先鋒』是最大的突破口。」
末了，竹猗環視了眾人一圈，又補充說：「一般來說，隊伍里最有實力的選手都會安排在『先鋒』和『大將』兩個位置上。」
「也就是說……」清秋眼前一亮。
竹猗與她對視一眼，笑著點了點頭。
計劃還有一點……殘忍。
雖然並沒有與其他兩家串通好，但能夠走到最後這一步的隊伍，想必隊伍里不可能全都是笨蛋，這種事情只要理智地思考一番就可以得出最優解。
在第一個全莊，先把夏夜合夥「坑殺」掉，讓龍門中學輸掉足以打亂她們後續布局的龐大積分。
「這樣不太好吧。」
紫苑嘴上雖這麼說，一雙漂亮的眸子裡卻是躍躍欲試。
……
次日。
「和。」
夏夜勉強地扯了扯嘴角，擠出了一個委屈至極的微笑，那好看的桃花眼也變得水盈盈、淚汪汪。
【這……】
她咬了咬唇，掃了一眼其他三人。
如果現在不是正在比賽，她估計都忍不住要掀桌了。
前一天，同伴們就多次警告過她，今天她面臨的局勢可能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困難。
她當然也知道。
她只是麻將天賦不突出，但人又不笨，當然能想明白自己會變成他人眼中的香餑餑的處境。
要想從龍門中學的手裡奪走冠軍，首先當然得從她這個軟柿子這裡進行突破。
【可是，又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輕言放棄！】
她深吸一口氣，眸子裡寫滿了堅毅，重新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五分鐘後。
「和。」
【……】
現實卻是，在實力的差距面前，自己給自己瞎鼓氣並沒有什麼卵用。
【昨天晚上，秀秀說……我可以輸多少分來著？】
夏夜只覺得有點頭暈眼花，本來就摸不清的形勢變得更像是霧裡看花，而一不小心犯下一個自己都能立即察覺到的失誤又懊惱不已。
一步錯，步步錯。
但也不能怪她。
「三個菜鳥。」
如果是平時，只能從紫苑這得到這樣的點評。
另兩家的「先鋒」實力不錯，但還未達到讓她刮目相看的地步，比起龍門中學後面的選手來說稍微有點不夠看。
不過，她此時卻比任何一次都要認真。
端坐在座位上，小小的身子，卻發散出巨大的能量。
若矯情一點來說。
這已經不能算是純粹的麻將，而是以比賽勝利為目的的功利麻將。
一個強者，聯合兩個平庸者，卻打壓牌桌上唯一的一個弱者，實在是顯得沒有什麼氣度。
但是，有過昨天的經歷，紫苑當然也知道龍門中學的威脅之大。
不是享受最純粹的麻將的快樂，而是肩負起比賽勝利的重要使命，卻並沒有想像中的令人感覺仿佛戴上一重枷鎖的沉重感。
反而……
【很開心？】
紫苑笑了。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想要和大家一起去全國……】
她伸出右手，有點吃力地摸向最遠處的牌山。
很勉強。
終於，白淨的手指輕輕捏著那枚麻將，將其取了下來。
「自（喵）摸！」
她甚至沒用指腹撫摸里側牌面，直接不假思索地把它翻了出來。
……
「好……好慘。」
「心疼，這也太可憐了8。」
其狀況之慘烈，直播間的水友們都看不下去了。
……
夏夜從比賽房裡走出來時，感覺自己整個大腦都是麻木的。
步伐飄忽，晃晃悠悠一手扶著額頭一手扶著牆走了出去。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幹嘛？
意識模糊了一會。
內心極度不願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她恐怕不小心……輸掉了遠超出計劃中的分數。
意識到這一點，她心情很沮喪。
沒有半點昔日的閒適從容。
她吸了吸鼻子，才發現面前站著來「接班」的童鑫。
學生短髮的少女朝她笑了笑，笑得很是陽光燦爛。
視線有點模糊，像是車窗上蒙了一層水汽，只依稀分辨得清那似乎能掃走一切陰霾的笑容。
夏夜輕咬著下唇，默不作聲，上前了兩步。
童鑫自然地張開雙手，抱住她並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我好像搞砸了。」她委屈又不好意思地說。
「沒關係，我會全部再贏回來的。」
……
第一個全莊結束。
清水高中積375分，暫居第一。
龍門中學負622分，暫居末位。
……
「今天我超厲害的吧！」
回到休息室，紫苑便興匆匆地找竹猗來討表揚。
「是~，超厲害。」竹猗摸了摸她的頭，但視線卻沒離開屏幕。
紫苑眯著眼蹭了一下他的手心，但很快從那種溫暖舒適的觸感中清醒過來，轉頭一看發現其他人都關注著大屏幕，好奇地問：「怎麼了？」
竹猗有些拿不準地說：「好像有一點……」
……
【……不太妙啊。】
林予心有點心驚膽戰看著在她對家入座的童鑫。
學生短髮的少女還是昨天見到時那樣，總是面帶微笑，一臉笑眯眯的模樣，但此時卻散發著擇人而噬的恐怖氣勢。
林予心不由地回想起了昨天，大家討論出的種種可能性。
「打壓得太慘的話，恐怕會刺激到龍門中學後面的選手。和普遍不具備才能的選手不一樣，普通選手念頭過多反而會發揮失常，但『玄學能力者』情緒激動的話可能會有爆發。當然，也不一定是壞事，能力爆發或許會導致更容易尋找到規律，從而更容易地進行克制。」
當時，竹猗是這麼說的。
【話是這麼說，可這樣的氣勢也太誇張了吧！】
少女心中叫苦不迭。
……
「沒什麼大問題吧。」清秋不放心地說。
「應該……還好，予心平時和紫苑還有我切磋得挺多的，雖然進攻上肯定比不過對方，但防守的話可比一般的選手強多了，勉強守住紫苑建立下來的巨大優勢應該不難。」竹猗分析說。
「嗯，但願如此。」
他們在休息室觀看，隔著大屏幕都能感受到童鑫的壓迫力，總是莫名其妙地能攢出一手普通人一年都難拿到幾次的大牌。
哪怕不和牌，光是突然亮出幾副副露，都足以把人嚇死。
……
墨魚丸的直播間。
「論『棍力』，童鑫應該比紫苑更強吧？」
「不能這麼說吧，魔物與魔物得正面較量才能比出個高低，虐菜的話難道不是看誰的能力更適合拿分嗎？」
「哎呀，怎麼就不能搞一桌神仙局呢，個人賽也搞起來啊！」
水友們討論得頭頭是道，不看畫面甚至可能會誤以為他們在點評什麼神仙鬥法。
並且，大家已經達成共識地總結出了一個類似於「魔力」之於「魔法師」的衡量標準：「神棍力」，簡稱棍力。
疑似持有「神棍力」的，自然就是「魔物」了。
這可比上一次某些人從牌譜分析出的結論更直白，畢竟這麼多觀眾守在直播間清清楚楚地看著呢，一旦討論的熱度起來自然也就有「權威」出面總結得頭頭是道。
棍力多強，網友們分辨不太出來。
一千個人眼中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網友們喜好不一，當然也就會發生爭執，吵吵鬧鬧中達成一個相對都能勉強認同的結論。
不過，目前來看。
童鑫無疑是網友們發現的「異象」最明顯的魔物。
場上的局勢完全反了過來。
負622分，落後於第1位近一千分的龍門中學占據了絕對主動權。
童鑫展開迅猛的攻勢，如狂風過境、摧枯拉朽，殺得三家對手只能苦苦支撐。
只可惜，分差實在太大，而一個全莊的十六盤根本不夠用。
「多謝指教。」
末了，她微笑著起身，洒然離去。
儘管龍門中學的積分還是負數，但至少已經沒有百位，也總算是在第二個全莊結束時來到了第三位。
「呼~。」
林予心終於舒了口氣。
有點狼狽，但好在是堅持下來了。
有竹猗的提醒，少女自然清楚不能與對方正面抗衡，每每在可進可退之時便趁著分數優勢巨大退縮了下來。
於是乎，有關鍵性的兩槍被另兩家擋了。
儘管積分是扣了，並且輸得還不少，375分從她手上輸到了兩百出頭，但還是牢牢占據著第一的位置。
她有一點心有不甘。
但是，也明白自己實力有限，妄圖貪謀更多只會適得其反。
【交給其他人了。】
自己的使命已完成，便也一身輕鬆地離席。
……
前一日。
竹猗他們討論了許久，並根據半決賽的表現，猜測了龍門中學其他人的全部實力。
當時，大家做出了很大膽的假設，儘可能把她們的實力往高了猜。
現在看來，還是有一點太低估了。
第四個全莊結束，龍門中學積分已經來到榜首。
但由於夏夜一開始輸得太狠，四家隊伍的分數並沒有拉開太大的差距。
龍門中學以正107分暫居第一，清水高中緊隨其後積72分，其餘兩家也並未完全喪失冠軍的爭奪權。
最後一個全莊，將決定冠軍的歸屬。
竹猗走到比賽房的門口時，便已經感受到從裡面外泄出來的龐大氣勢。
「麻將」提升至Lv.4以後，讓他對於氣息的感知更加敏銳。
金秀秀他已經見過了，對方是不會有任何「氣息」，也就是說光是另兩位選手便散發出如此強大的氣勢。
【這就是所謂的神仙桌吧。】
竹猗還有心情開玩笑。
他心中沒有半分懼意，倒是對於接下來的較量萬分期待。
PS：誒嘿，有一點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