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神仙打架（下）
竹猗走進比賽房。
兩股氣勢很強，但並未因為是決賽的最後一個全莊就針鋒相對，只是各自占據了一方，房間內的氣氛相對還是比較輕鬆的。
東家坐著的少女還有閒心東張西望，看神色有些許緊張，但更多是對比賽的激動和期待，發現竹猗走進來目光便一直好奇地停留在他身上。
昨天下午，竹猗已經在B組半決賽的直播上見過對方了，相信對方肯定也認識他。
豐州市二中的肖時雨，對方所在的隊伍作為B組的第二名晉級決賽，目前則是以負15分暫列第三。
坐在她對面的西家的是明智中學的古依，背靠著椅背正閉目養神，表情上分辨不出是緊張還是焦急的心情。
南家的金秀秀也朝竹猗看了過來，視線一直跟著他在正對面的北家入座，還不易察覺地對他微微一笑，笑意只轉瞬即逝。
竹猗也不禁笑了笑。
他大概能懂對方的心情。
之前的半決賽，從隊伍的利益考慮，當然是把他們清水高中擋在決賽以外更好。但是，就個人而言，肯定更希望能跟強者堂堂正正地正面交鋒，那樣的比賽才算有趣。
他一坐下。
一左一右，各是一股龐大的氣息；而正對面，則是宛若一個黑洞。
都還沒摸牌，就已經直覺地感覺到這一場比賽必定會非常艱辛。
【應該會很有趣吧。】
……
古依睜開了眼睛。
她剛才只是調整一下心情，又不是那些裝神弄鬼的神棍。
比賽已經開始，抓牌階段當然要睜開眼睛抓。
從許多角度來說，她都是一個相對比較平凡的女孩子。
不難看但也不算漂亮的容貌，過意得去但稱不上拔尖的成績，琴棋書畫等高格調的愛好也沒有一項特別擅長的。
但是，只有麻將，她對自己很有自信。
可以說，稍微有那麼一點值得稱道的才能吧。
【271分嗎。】
她低頭理牌，心裡盤算著。
明智中學與龍門中學目前的分差是271分，想要奪冠的話平均下來每一盤必須追回大約17分。
保守估計，若自己能和5至6盤，同時對方和3至4盤。
在雙方都不點炮的情況下，平均得和出20番以上才有可能逆轉。
【稍微有一點困難，但是……】
「吃！」
第一巡，還未輪到她，她便已經選擇鳴牌。
「嗯。」
金秀秀把自己剛打出來的「一萬」遞給她。
……
【咦。】
竹猗手牌不佳，一邊摸魚一邊觀察場上的形勢。
他卻發現。
隨著古依不斷鳴牌，場上的「牌勢」正不斷地變得紊亂，與被金秀秀抑制下的斷斷續續的信號疊加在一起，竟隱約有一種回到誰都摸不清運勢的最純粹的「科學麻將」的感覺。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東家的肖時雨。
牌桌上，應該就屬他和東家對於整體的「勢」沒有影響。
肖時雨顯然沒見過這麼棘手的陣勢，相比竹猗更依靠感覺的她此時有點頭大。
不過，與此同時，古依的牌已經是三副露了。
【門風刻和箭刻，已經有四番了，那剩下的牌會是混一色或全帶麼嗎？】
竹猗掃了一眼她的棄牌，心裡對她牌型的判斷基本就八九不離十。
副露太多就是這樣，在需要嚴格湊8番起和的競技規則下，很容易把手牌也直接暴露出去，無論是進攻能力或防守能力都大打折扣。
除非……
自給自足。
「啪！」
古依亮出了剛摸到的一枚麻將。
「自（喵）摸！」
就像她這樣。
……
「神……神棍力！」
「魔物級強者！」
直播間的水友們一陣驚呼。
「古依選手很大膽，運氣也很好，先聲奪人，和下了最後一個全莊的第一盤。」墨魚丸感覺自己越來越能胡扯了，自從看了這個比賽，對於一些看不懂的反常識的局勢都能輕輕鬆鬆聊出花來。
「好厲害。」
像娜娜子就是真不怎麼會，只能隨聲附和。
牌不大，但行牌處處都透露出詭異，完美符合吃瓜群眾心目中的「異象」。
「這位古依選手棍力應該是不如紫苑和童鑫的。」
有「權威人士」煞有介事地說。
「大師何出此言？」
其他水友也非常配合地主動詢問。
「難道不是顏值和棍力成正比嗎？」大師道。
「有理！」
「所以小天使應該是最強的咯？」
「那當然！」
……
「碰。」
【咦？】
古依有些詫異地看向突然出聲的金秀秀。
據她所知，這個女孩子很少鳴牌。
下一秒，她便徹底明白了昨日她觀戰A組半決賽最後一個全莊時察覺到的異樣到底是為何。
【啊！？】
被打亂的牌勢迅速地重新凝結在一起，並突然猛漲一大截，如洪水一般像四面八方宣洩。
頓時，感覺自己仿佛變成風雨中的一葉扁舟，搖搖晃晃。
【但是……好像不是壞事？】
她驚疑不定，卻發現只要隨波逐流，竟是直接通往和牌的康莊大道？
她低下頭，盯著手牌。
心中猶豫片刻。
終於下定決心，拿起一枚麻將，打了出去。
「和。」
【誒？】
她困惑地看向又一次出聲的金秀秀，一時間竟想不出來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但是，問題暫時想不明白沒關係。
分數卻很直白。
剛贏回來的一點分，又一次拉開到了一開始的差距。
讓古依臉色一白。
……
【所以開閘放水只是錯覺，本質上是引導其他人的牌運走向自己嗎？】
竹猗旁觀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心中暗自琢磨。
畢竟是神棍式的手段，以這種神棍式的推測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總不能讓他傻兮兮地堅持「科學」吧。
但「科學」本質又不是堅決不信牛鬼蛇神。
而是，牛鬼蛇神在現實世界中並不存在，所以「科學」才不信「牛鬼蛇神」。
這個順序千萬不能錯，否則那才是真正的形上學。
不過，雖然龍門中學和明智中學的分差沒怎麼變化，但因為之前古依是自（喵）摸和牌，所以其他兩家的分數卻又與龍門中學拉開了一點。
【這樣下去不太行。】
竹猗搖搖頭，暫時收斂好心思。
管他是什麼作用原理，重點是他現在急需得分，然後把比賽的冠軍搶到手。
【需要一手過得去的起手牌。】
抓完牌，把牌理好。
竹猗不動聲色，但心裡卻很滿意。
等到了。
不能算特別好，但在金秀秀的抑制下，能有這樣的手牌已經足夠讓擁有Lv.4「麻將」的他玩出花來了。
畢竟都已經是這個全莊的第三盤了，總該輪到他運氣好一點的時候。
……
局勢很膠著。
古依緊抿著唇，集中全部的注意力，不斷來回地掃視手牌與面前的牌河。
客觀來說，麻將這個項目，許多情況下都「身不由己」。
正應為如此，她才需要提起十二分的注意力，牢牢地抓住那稍縱即逝的機會。
她不經意地瞟了一眼金秀秀。
對方還沒有鳴牌。
感覺那就像是衝刺的信號，又完全不會事先有任何提示，可能會在一旦放鬆警惕時鳴響信號槍。
她也知道，牌桌上不只有兩人。
對家豐州市二中的肖時雨，儘管一開始有一點措手不及，但慢慢地也適應了過來，等對方完全把握住「牌勢」的走向時，恐怕她獲勝的難度又會上升一個台階。
而最後一個……
她看向下家的竹猗。
對方漂亮得簡直不像男孩子，也不太像是女孩子。這麼說可能有點繞，但容貌這麼完美時性別的概念在對方身上已經很模糊了。
當然，這都是題外話。
此時此刻，她也不會因為對方長得好看而分心。
重點是，對方身上並沒有熟悉的氣息，又或者說氣息相對比較微弱，但對方身上的「氣勢」並不弱。
【普通人？】
她心裡揣測。
「普通人」不意味著可以小瞧，事實上職業雀士反而多是些普通人。
有天賦的人畢竟只是極少數，那極少數有天賦的人又不一定都會投身於職業雀壇，而普通人把技藝磨鍊到一定水平並不一定會輸給那些有天賦的人。
又一次輪到她。
她伸手摸牌。
【很好。】
聽牌！
她從手裡打出一張預先留好的安全牌。
【運氣不差的話，只需要再兩到三巡就可以……】
「自（喵）摸！清龍、平和、缺一門、自（喵）摸，共20番。」竹猗把手牌亮了出來。
【誒？】
她錯愕片刻，很快恢復了冷靜。
畢竟是決賽，沒有一個人願意坐以待斃。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與第一名的分差可以說是特別大，但是……也並不是全無機會。
【總要試一試才知道。】
重新睜開眼，已經鼓足了士氣。
……
20番的自（喵）摸，一下子把清水高中和龍門中學的分差拉近到了個位數差距。
表面上看，選手們還都是非常平靜的，似乎只是在進行一場結果無關緊要的切磋。
【雖然都很厲害，但是，很可惜只有一家能贏啊。】
竹猗嘴角揚起一絲微笑。
他想的沒錯。
在漩渦的正中心，直面龐大的「勢」與「勢」的激烈交鋒，比起與那些實力平平的對手切磋要爽快得多。
即使是升至Lv.4的他，也並無完全的把握就此拿下，走鋼絲般的驚險不禁讓人腎上腺素加速分泌。
爽到是爽到了。
但是，贏也很重要。
隱約察覺到一道視線，他循著感覺抬頭看去。
金秀秀默默看著他。
正好對視了一眼。
【嗯？】
竹猗把注意力移回自己的手牌，整理剛抓過來的一墩牌。
過了一會。
【嗯！？】
他才反應過來，剛才忽略掉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金秀秀不應該是絲毫沒有半點氣息外泄的嘛！？
抓完牌。
他仔細一看。
果然，如他剛才所懷疑的一樣，「抑制力」似乎消失了。
三向聽，牌還不小，並且還有機會做大。
【這難道是……】
他將信將疑地打過幾巡。
「和！」
金秀秀忽然出聲。
「誒！？」
剛打出一枚麻將的肖時雨驚訝地看向她。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
「清一色、三暗刻、門清、么九刻，43番。」
而隨後對方報出來的番數更是讓她感覺一陣暈厥。
這人到底怎麼回事！
不是一直都壓制著所有人只能和小牌嗎！
……
「神……神仙打架！？」
水友們遭到了驚嚇。
「我的媽耶，這已經是連續第四個30番以上的大牌了吧。「娜娜子驚訝地合不攏嘴。
別看大四喜、大三（喵）元什麼的有88番，這些上級番種本身就不是隨隨便便能和出來的，普通愛好者一年半載下來能和出個兩三次都可以燒高香了。
能有30番，就已經算比較高了。
「湊巧吧。」墨魚丸自己都不相信地解釋說。
娜娜子說：「也只能這麼解釋了。」
每一盤和的牌都那麼大，導致四家隊伍的積分跟坐過山車一樣，區區一百來分的差距根本不是問題。
金秀秀剛才和了兩盤，直接與其他人又拉開了近兩百分的差距。
「沒事，就點一發炮的差距。」
有水友發彈幕安慰那些著急的粉絲。
確實，看著分差挺大的，但如果一直以這樣的勢頭下去，追上來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嘛。
……
【糟糕！】
竹猗可沒有網友們那麼樂觀。
在金秀秀又一次和牌後，他就大感不妙。
很簡單的道理：把分差拉開後，再開啟「抑制力」，豈不是直接能立於不敗之地。
他又看了一眼其他兩人，臉色也都不太好，顯然是意識到了這一嚴重。
【能不能隨意開關呢？】
竹猗懷著忐忑的心情，抓完牌。
【呼~。】
他鬆了口氣。
還好，並沒有這麼賴皮。
但也不是很妙，他明顯感覺沒有了之前四盤時候那麼順暢。
【所以，是需要慢慢地關閉嘛。】
他心裡想明白這一點，剛放下片刻的心又一次懸了起來。
他可不是紫苑，和牌沒有「必然性」，和普通人一樣需要多次機會來試錯。
【也就是說，在「抑制力」徹底生效之前，必須完成反超！】
很緊迫。
卻又……很期待！
非常有挑戰性！感覺熱血好像沸騰了起來一樣。
PS：趴
兩股氣勢很強，但並未因為是決賽的最後一個全莊就針鋒相對，只是各自占據了一方，房間內的氣氛相對還是比較輕鬆的。
東家坐著的少女還有閒心東張西望，看神色有些許緊張，但更多是對比賽的激動和期待，發現竹猗走進來目光便一直好奇地停留在他身上。
昨天下午，竹猗已經在B組半決賽的直播上見過對方了，相信對方肯定也認識他。
豐州市二中的肖時雨，對方所在的隊伍作為B組的第二名晉級決賽，目前則是以負15分暫列第三。
坐在她對面的西家的是明智中學的古依，背靠著椅背正閉目養神，表情上分辨不出是緊張還是焦急的心情。
南家的金秀秀也朝竹猗看了過來，視線一直跟著他在正對面的北家入座，還不易察覺地對他微微一笑，笑意只轉瞬即逝。
竹猗也不禁笑了笑。
他大概能懂對方的心情。
之前的半決賽，從隊伍的利益考慮，當然是把他們清水高中擋在決賽以外更好。但是，就個人而言，肯定更希望能跟強者堂堂正正地正面交鋒，那樣的比賽才算有趣。
他一坐下。
一左一右，各是一股龐大的氣息；而正對面，則是宛若一個黑洞。
都還沒摸牌，就已經直覺地感覺到這一場比賽必定會非常艱辛。
【應該會很有趣吧。】
……
古依睜開了眼睛。
她剛才只是調整一下心情，又不是那些裝神弄鬼的神棍。
比賽已經開始，抓牌階段當然要睜開眼睛抓。
從許多角度來說，她都是一個相對比較平凡的女孩子。
不難看但也不算漂亮的容貌，過意得去但稱不上拔尖的成績，琴棋書畫等高格調的愛好也沒有一項特別擅長的。
但是，只有麻將，她對自己很有自信。
可以說，稍微有那麼一點值得稱道的才能吧。
【271分嗎。】
她低頭理牌，心裡盤算著。
明智中學與龍門中學目前的分差是271分，想要奪冠的話平均下來每一盤必須追回大約17分。
保守估計，若自己能和5至6盤，同時對方和3至4盤。
在雙方都不點炮的情況下，平均得和出20番以上才有可能逆轉。
【稍微有一點困難，但是……】
「吃！」
第一巡，還未輪到她，她便已經選擇鳴牌。
「嗯。」
金秀秀把自己剛打出來的「一萬」遞給她。
……
【咦。】
竹猗手牌不佳，一邊摸魚一邊觀察場上的形勢。
他卻發現。
隨著古依不斷鳴牌，場上的「牌勢」正不斷地變得紊亂，與被金秀秀抑制下的斷斷續續的信號疊加在一起，竟隱約有一種回到誰都摸不清運勢的最純粹的「科學麻將」的感覺。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東家的肖時雨。
牌桌上，應該就屬他和東家對於整體的「勢」沒有影響。
肖時雨顯然沒見過這麼棘手的陣勢，相比竹猗更依靠感覺的她此時有點頭大。
不過，與此同時，古依的牌已經是三副露了。
【門風刻和箭刻，已經有四番了，那剩下的牌會是混一色或全帶麼嗎？】
竹猗掃了一眼她的棄牌，心裡對她牌型的判斷基本就八九不離十。
副露太多就是這樣，在需要嚴格湊8番起和的競技規則下，很容易把手牌也直接暴露出去，無論是進攻能力或防守能力都大打折扣。
除非……
自給自足。
「啪！」
古依亮出了剛摸到的一枚麻將。
「自（喵）摸！」
就像她這樣。
……
「神……神棍力！」
「魔物級強者！」
直播間的水友們一陣驚呼。
「古依選手很大膽，運氣也很好，先聲奪人，和下了最後一個全莊的第一盤。」墨魚丸感覺自己越來越能胡扯了，自從看了這個比賽，對於一些看不懂的反常識的局勢都能輕輕鬆鬆聊出花來。
「好厲害。」
像娜娜子就是真不怎麼會，只能隨聲附和。
牌不大，但行牌處處都透露出詭異，完美符合吃瓜群眾心目中的「異象」。
「這位古依選手棍力應該是不如紫苑和童鑫的。」
有「權威人士」煞有介事地說。
「大師何出此言？」
其他水友也非常配合地主動詢問。
「難道不是顏值和棍力成正比嗎？」大師道。
「有理！」
「所以小天使應該是最強的咯？」
「那當然！」
……
「碰。」
【咦？】
古依有些詫異地看向突然出聲的金秀秀。
據她所知，這個女孩子很少鳴牌。
下一秒，她便徹底明白了昨日她觀戰A組半決賽最後一個全莊時察覺到的異樣到底是為何。
【啊！？】
被打亂的牌勢迅速地重新凝結在一起，並突然猛漲一大截，如洪水一般像四面八方宣洩。
頓時，感覺自己仿佛變成風雨中的一葉扁舟，搖搖晃晃。
【但是……好像不是壞事？】
她驚疑不定，卻發現只要隨波逐流，竟是直接通往和牌的康莊大道？
她低下頭，盯著手牌。
心中猶豫片刻。
終於下定決心，拿起一枚麻將，打了出去。
「和。」
【誒？】
她困惑地看向又一次出聲的金秀秀，一時間竟想不出來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但是，問題暫時想不明白沒關係。
分數卻很直白。
剛贏回來的一點分，又一次拉開到了一開始的差距。
讓古依臉色一白。
……
【所以開閘放水只是錯覺，本質上是引導其他人的牌運走向自己嗎？】
竹猗旁觀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心中暗自琢磨。
畢竟是神棍式的手段，以這種神棍式的推測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總不能讓他傻兮兮地堅持「科學」吧。
但「科學」本質又不是堅決不信牛鬼蛇神。
而是，牛鬼蛇神在現實世界中並不存在，所以「科學」才不信「牛鬼蛇神」。
這個順序千萬不能錯，否則那才是真正的形上學。
不過，雖然龍門中學和明智中學的分差沒怎麼變化，但因為之前古依是自（喵）摸和牌，所以其他兩家的分數卻又與龍門中學拉開了一點。
【這樣下去不太行。】
竹猗搖搖頭，暫時收斂好心思。
管他是什麼作用原理，重點是他現在急需得分，然後把比賽的冠軍搶到手。
【需要一手過得去的起手牌。】
抓完牌，把牌理好。
竹猗不動聲色，但心裡卻很滿意。
等到了。
不能算特別好，但在金秀秀的抑制下，能有這樣的手牌已經足夠讓擁有Lv.4「麻將」的他玩出花來了。
畢竟都已經是這個全莊的第三盤了，總該輪到他運氣好一點的時候。
……
局勢很膠著。
古依緊抿著唇，集中全部的注意力，不斷來回地掃視手牌與面前的牌河。
客觀來說，麻將這個項目，許多情況下都「身不由己」。
正應為如此，她才需要提起十二分的注意力，牢牢地抓住那稍縱即逝的機會。
她不經意地瞟了一眼金秀秀。
對方還沒有鳴牌。
感覺那就像是衝刺的信號，又完全不會事先有任何提示，可能會在一旦放鬆警惕時鳴響信號槍。
她也知道，牌桌上不只有兩人。
對家豐州市二中的肖時雨，儘管一開始有一點措手不及，但慢慢地也適應了過來，等對方完全把握住「牌勢」的走向時，恐怕她獲勝的難度又會上升一個台階。
而最後一個……
她看向下家的竹猗。
對方漂亮得簡直不像男孩子，也不太像是女孩子。這麼說可能有點繞，但容貌這麼完美時性別的概念在對方身上已經很模糊了。
當然，這都是題外話。
此時此刻，她也不會因為對方長得好看而分心。
重點是，對方身上並沒有熟悉的氣息，又或者說氣息相對比較微弱，但對方身上的「氣勢」並不弱。
【普通人？】
她心裡揣測。
「普通人」不意味著可以小瞧，事實上職業雀士反而多是些普通人。
有天賦的人畢竟只是極少數，那極少數有天賦的人又不一定都會投身於職業雀壇，而普通人把技藝磨鍊到一定水平並不一定會輸給那些有天賦的人。
又一次輪到她。
她伸手摸牌。
【很好。】
聽牌！
她從手裡打出一張預先留好的安全牌。
【運氣不差的話，只需要再兩到三巡就可以……】
「自（喵）摸！清龍、平和、缺一門、自（喵）摸，共20番。」竹猗把手牌亮了出來。
【誒？】
她錯愕片刻，很快恢復了冷靜。
畢竟是決賽，沒有一個人願意坐以待斃。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與第一名的分差可以說是特別大，但是……也並不是全無機會。
【總要試一試才知道。】
重新睜開眼，已經鼓足了士氣。
……
20番的自（喵）摸，一下子把清水高中和龍門中學的分差拉近到了個位數差距。
表面上看，選手們還都是非常平靜的，似乎只是在進行一場結果無關緊要的切磋。
【雖然都很厲害，但是，很可惜只有一家能贏啊。】
竹猗嘴角揚起一絲微笑。
他想的沒錯。
在漩渦的正中心，直面龐大的「勢」與「勢」的激烈交鋒，比起與那些實力平平的對手切磋要爽快得多。
即使是升至Lv.4的他，也並無完全的把握就此拿下，走鋼絲般的驚險不禁讓人腎上腺素加速分泌。
爽到是爽到了。
但是，贏也很重要。
隱約察覺到一道視線，他循著感覺抬頭看去。
金秀秀默默看著他。
正好對視了一眼。
【嗯？】
竹猗把注意力移回自己的手牌，整理剛抓過來的一墩牌。
過了一會。
【嗯！？】
他才反應過來，剛才忽略掉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金秀秀不應該是絲毫沒有半點氣息外泄的嘛！？
抓完牌。
他仔細一看。
果然，如他剛才所懷疑的一樣，「抑制力」似乎消失了。
三向聽，牌還不小，並且還有機會做大。
【這難道是……】
他將信將疑地打過幾巡。
「和！」
金秀秀忽然出聲。
「誒！？」
剛打出一枚麻將的肖時雨驚訝地看向她。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
「清一色、三暗刻、門清、么九刻，43番。」
而隨後對方報出來的番數更是讓她感覺一陣暈厥。
這人到底怎麼回事！
不是一直都壓制著所有人只能和小牌嗎！
……
「神……神仙打架！？」
水友們遭到了驚嚇。
「我的媽耶，這已經是連續第四個30番以上的大牌了吧。「娜娜子驚訝地合不攏嘴。
別看大四喜、大三（喵）元什麼的有88番，這些上級番種本身就不是隨隨便便能和出來的，普通愛好者一年半載下來能和出個兩三次都可以燒高香了。
能有30番，就已經算比較高了。
「湊巧吧。」墨魚丸自己都不相信地解釋說。
娜娜子說：「也只能這麼解釋了。」
每一盤和的牌都那麼大，導致四家隊伍的積分跟坐過山車一樣，區區一百來分的差距根本不是問題。
金秀秀剛才和了兩盤，直接與其他人又拉開了近兩百分的差距。
「沒事，就點一發炮的差距。」
有水友發彈幕安慰那些著急的粉絲。
確實，看著分差挺大的，但如果一直以這樣的勢頭下去，追上來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嘛。
……
【糟糕！】
竹猗可沒有網友們那麼樂觀。
在金秀秀又一次和牌後，他就大感不妙。
很簡單的道理：把分差拉開後，再開啟「抑制力」，豈不是直接能立於不敗之地。
他又看了一眼其他兩人，臉色也都不太好，顯然是意識到了這一嚴重。
【能不能隨意開關呢？】
竹猗懷著忐忑的心情，抓完牌。
【呼~。】
他鬆了口氣。
還好，並沒有這麼賴皮。
但也不是很妙，他明顯感覺沒有了之前四盤時候那麼順暢。
【所以，是需要慢慢地關閉嘛。】
他心裡想明白這一點，剛放下片刻的心又一次懸了起來。
他可不是紫苑，和牌沒有「必然性」，和普通人一樣需要多次機會來試錯。
【也就是說，在「抑制力」徹底生效之前，必須完成反超！】
很緊迫。
卻又……很期待！
非常有挑戰性！感覺熱血好像沸騰了起來一樣。
PS：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