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黑魔法防禦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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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看到那個場景,佐伊!」德拉科壓低聲音,語氣複雜,也不知是崇拜居多還是畏懼居多,「課才上到一半,簡直就變成她的個人秀了。海格那個蠢大個——我覺得他一定是瘋了——正常人怎麼可能在第一節課上讓學生接觸鷹頭馬身有翼獸呢!他還讓我們上去碰那種怪物,要知道那東西一爪子就能把我的胳膊抓爛……」

  「我們那愛出風頭的波特第一個上去,哼,那可真是幸運,他差一點就要被攻擊了……」佐伊分不清德拉科是不是對此表示遺憾,「之後我們各自選了自己的大怪獸,朝它鞠躬再等它回禮,這不難做到,波特能做到的我當然也能做到,我能做得更好……當然那是在梅格把每個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之前。」

  佐伊問道:「發生了什麼嗎?」

  「當然,我覺得她最初只是對那些大傢伙感興趣,典型的格蘭芬多——她興致勃勃地問海格能不能讓她也加入,他就分給她一頭黃色羽毛的。」德拉科不甘心地道,「她只用了幾秒鐘就讓那頭怪獸屈服了,而且沒有一頭怪獸不向她鞠躬,最後甚至有學生開始歡呼,打賭她會被哪頭鷹頭馬身有翼獸拒絕,她搶走了全部風頭!」

  他雖然像是在抱怨瑪格麗特,可說著說著,那語氣變得像是聖誕節收到了最喜歡的糖果大禮包。「別光說我這裡發生的事,佐伊。我還沒問你呢,你怎麼會和斯內普教授走在一起?」

  她把斯內普交給她的藥劑交給了德拉科:「我想當他的門生,他那時候正打算考察我呢。」

  「太棒了!斯內普教授是我最喜歡的教授,他會是最棒的導師!」德拉科喜滋滋地說,「太好了,這樣我下午就不用頂著這丟臉的傷去球場了。你知道,我們必須加強訓練,只有把格蘭芬多狠狠地打倒在地,我們才能消抹去年的屈辱。」

  「可我覺得你們得不到許可。」佐伊聳聳肩,「你還記得鄧布利多在開學典禮上說的話?現在攝魂怪到處飄來飄去,學校為了安全起見是不會在這種時候冒險的。」

  「不,佐伊。梅格她去找麥格教授談話,說明她會在球隊訓練的時候擔任護衛,你不認為她能夠說服任何人嗎?」

  「看得出你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和波特對決了?」

  「當然。今年的學院杯,第一場比賽就是斯萊特林對陣格蘭芬多……我當然比那個麻瓜家庭長大的傢伙要優秀,他自以為能每次都抓住飛賊?我會讓他失敗,給他一個大教訓……」

  「好吧,那你加油。」

  「什麼?難道我剛才說了這麼多全是廢話?你當然要過來看比賽!」德拉科急躁地說。

  「可我不喜歡魁地奇。」佐伊說,德拉科覺得這個理由太過空洞,「魁地奇可沒傷害過你,佐伊。為什麼你一定要抗拒它呢,即使不上場,你也可以享受比賽呀!」

  「這也是……可我就覺得我不喜歡魁地奇,我覺得我不應該喜歡它。」佐伊若有所思,仔細思考下,她發現一切確實很沒道理,她為什麼要抗拒魁地奇呢?

  而且赫敏一定會去看比賽的,她可以邀請赫敏坐自己身邊。就算加油的隊伍不同,但這和她們之間的親密並不衝突啊……

  「你為什麼又突然開始傻笑?」德拉科的話將她從幻想中驚醒,她故意清了清嗓子,「沒什麼,我當然會去看比賽的,德拉科。」可德拉科反而用一種見鬼了的表情看著她。

  她推了德拉科一下:「你再這樣我就反悔了。」

  *****

  第一天的課沒起什麼波折,但還是發生了一些事情。

  她照例在麥格教授的課程上得到了加分,因為她第一個成功變形了目標,很快她臨時的搭檔也做到了,拉文克勞們在學習上一向比較有優勢。

  佐伊倒不覺得有什麼,可帕德瑪——就是那位臨時搭檔的反應倒有點尷尬,她幾乎不和佐伊主動講話,偶有視線上的交集也馬上避開。佐伊明白這是為什麼——去年的密室騷動里,佐伊曾一度被學生們誤以為是密室的繼承人,但實際上是帕德瑪打開了密室,雖然她是被操縱的。她認為佐伊是在代替她承受周圍人的敵意,尤其是直到現在也沒有多少人知道犯人是她,只知道密室再次關閉,好在佐伊繼承人的嫌疑洗清了。

  帕德瑪一直對這件事情自責不已,要是她不那麼自私、不那麼猶猶豫豫的,當發現日記的異常就將它交給教授們而不只是鎖起來,就不會發生之後那一系列的事情。或者當她發現日記消失,就馬上找教授說明情況,佐伊也就不會被懷疑。

  當她醒過來,得知事件的始末後,便拉著她的雙胞胎姐姐來找佐伊道歉,態度誠懇。她本以為佐伊從此就會拒絕她的友誼,她戰戰兢兢了很久。但看起來對方並不太在意,這又讓這姑娘有些失落起來。

  佐伊沒有察覺到帕德瑪患得患失的情緒。她確實沒有責怪帕德瑪,因為那不是她有意犯下的,而且如果有部分人總是對她心懷疑慮,那不管密室這件事她有沒有嫌疑,那些人都不會放過給她戴帽子的機會。

  但佐伊也明白,如果不是因為有那少數幾個人的信任,她也不清楚自己能否保持鎮靜——雖然說那時比起鎮靜更像是在自暴自棄。但當時看來如此痛苦的事情,現在她也能做到淡然地回想和分析,這不得不說是一種進步。

  等變形課結束,她們又向黑魔法防禦術教室走去,在路上帕德瑪終於能放開一些了。她們談論起新來的盧平教授,這個小姑娘和她姐姐一樣很喜歡打聽八卦。

  「我看見盧平教授的袍子上打了好幾個補丁,他看起來也一副很餓很沒營養的樣子,我在走廊看見他時總害怕他會猝死在那兒……他一定很窮,家境貧困。」帕德瑪若有所思,「所以他才會來競選這門一年就要換一個老師的職位,我覺得他肯定沒辦法拒絕那份酬金……」

  「是啊,佩蒂爾小姐,你說得一點沒錯。鄧布利多確實向我進行了誠摯的邀請……不得不說真是及時雨,我那時候連房租都要付不上了。」

  溫和的聲音從她們身後響起,帕德瑪猛地轉身,看清楚來人後臉色通紅:「對、對不起,盧平教授,您怎麼在這兒?我、我剛才不是這個意思……」

  「不用向我道歉,佩蒂爾小姐——我能叫你的名字嗎,我也在格蘭芬多的花名冊上看到了這個姓氏。」盧平問。

  「當然,教授!您剛才說的是我姐姐,她是在格蘭芬多……」帕德瑪看出盧平確實不在意那些閒話,鬆了口氣,也露出笑容來。

  他把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帶到一間廢棄教室,中間擺著一個大衣櫃,櫃門用鏈子捆住,裡頭像是關著個大東西,柜子不停地晃動,發出咔啦咔啦的聲音,學生們恐懼地盯著面前的柜子,生怕從裡面跳出一個吃心肝的女妖。

  「別害怕,裡面裝著一個博格特,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有誰能告訴我博格特是什麼嗎?」有差不多一大半的學生都舉起手來。盧平隨便點了一個,那個男孩推著眼鏡,準確地回答了他什麼是博格特。

  「很好。我很高興的是你們都有著紮實的理論基礎。」好些人露出驕傲的表情來,「那您今天選了一個博格特,是想要讓我們做什麼呢?對著它實驗魔咒嗎?」一個女生大膽地問。這下學生們又開始交頭接耳,露出懷疑的表情來了。

  他們當然會對此表示懷疑,要知道去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也喜歡帶奇奇怪怪的東西上教室,其名美曰為「操作訓練」,引起了很大的騷亂。沒有人想再經歷一次那時候的混亂,還有幾個學生面色蒼白,捂住了脖子,去年那種血液被奪走的恐慌還沒有完全消失。

  盧平不知道這些,但他的鎮定自如還是讓拉文克勞們多少冷靜下來,他告訴他們接下來要一個接一個面對博格特的變形,把它變得滑稽,再換到下一個人。

  每個人都在想自己遇上博格特之後它會變成什麼,幾個女生臉色蒼白,如果不是顧慮著還在上課,大概會尖叫出來。

  「我覺得我會看到拿鏈鋸的縫屍鬼,我暑假裡看過一本驚悚小說,它被描繪得逼真極了。」帕德瑪說,她臉色也不好。

  佐伊不想細想自己會見到什麼,她直覺大概率會讓這裡的每個人都吐出來——支離破碎的屍體對普通人來說太過不能接受。她更多的需要去想之後的藉口,也許拿它作為虛擬作品裡出現的場景是不錯的選擇?

  「佐伊·西格爾。」她聽到盧平教授在叫她了。

  前一位學生剛把自己害怕的東西變成一堆骯髒破舊的布,佐伊舉著魔杖往前一步,她心裡有點忐忑,但還算是冷靜,畢竟逃是沒用的,不如面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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