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Beast Ⅷ 【第九更】
大海在奔騰。
島嶼在震動。
天空在翻卷。
世界在顫慄。
夏威夷群島的火山開始噴發，炙熱的熔岩伴隨著分崩解體的群島落入大海之中，充滿硫化物的刺鼻火山灰遮天蔽日，卻詭異的在空中留下一團黑色的洞。
不，那並非黑色，而是「」。
所有的魔術師都明白了那裡有什麼——世界的外側。
他們面露狂喜，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與根源如此之近，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衝上天空，衝過那無色無光的孔洞抵達彼方的根源。
但是他們卻做不到。
耳畔聽不到一絲的聲音。
張開口卻說不出一句話語。
即便努力的伸出手想要觸及天空的孔洞也實在太遙遠了一些，即便想要施展魔術也因為這四周扭曲的魔力而無法做出任何一個有效的術式。
下一刻，沖天而起的金光貫通了天地。
絢爛的魔力奔流明明看似柔和，看似神聖，看似崇高，但那終究是不知冬木聖杯多少倍的可怕魔力達成的風景。作為結果，六名魔術師以及閉上眼睛心滿意足的庫丘林，甚至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身體便已經與身下的夏威夷島一同化作灰燼。
原本夏威夷群島的所在，變成了充滿力量的大漩渦。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白自清，正與大聖杯一同緩緩的升上天空，一點一點的進入到世界的外側。他甚至看見了那伽藍色的螺旋之光，更看見了那更深處的一無所有的「」。
根源之渦。
魔術師們的終極理想，此時此刻正如同一位沒穿衣服的姑娘般展現在他的身前。
此刻，白自清已經真正抵達了世界的外側。
並非影之國那般單純的外側，而是真正意義上魔術師們追求之物的面前。
他似乎隨時可以擁抱前方那份力量。
只不過也許擁抱了這份力量的瞬間，他也就永遠回不來，徹底成為那「」的一部分。所以白自清只是微笑著觀測著那觸手可及的根源，旋即搖了搖頭。
接著，他張開雙臂。
「群星，請將你們的力量借給我！」
大聖杯蘊含的那份力量雖然龐大，但在群星面前依然不值一提，不過作為一份引發群星力量共鳴的裝置卻已經足夠。
不知從什麼位置，在這個空間已經失去了意義的場所，又有另一輪「孔」被打開，第一縷赤金色的光輝連通了大聖杯。
白自清感覺得到這份炙熱卻又柔和的力量，他明白這份力量的正體——
讚美太陽！
磅礴的力量連入聖杯，並澆築在他的身軀之上，沒有任何的痛苦，反而帶給白自清一種暖洋洋的感覺，仿佛地獄加班七十二小時的程式設計師忽然之間被批准了一周的帶薪休假，並美美的洗了個澡睡上一天一夜那般舒暢。
緊跟而後的是其他的行星。
水星、金星、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
連同地球，八大行星的力量與太陽交織在一起。
不僅僅是八大行星，白自清又感受到了一份靜謐的力量照耀在身上，寧靜而悠遠，那是地球的衛月·月球。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很多，比如一股比海王星更加遙遠，但稍遜幾分的力量投來，那是矮行星冥王星。還有其他的衛星，木衛一二三四、火衛一二、土衛一二三四五六七、天衛……
所有的力量匯聚在一起，向著比「世界外側」更加遙遠的方向，也許可以稱之為「外側的外側」的彼方延伸——
——量子固定記錄帶。
貫穿天地的金色光輝，自然迎來了全世界的矚目。
原本的夏威夷群島已經化作了直徑十餘千米的大漩渦，而大漩渦的外圍憑藉著魔術甚至是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寶具堅持著的遊輪上，所有人都在注視著。
「斯巴拉西！！！」
莎士比亞仿佛磕了藥的癮君子一般眼角猩紅，飛舞著筆頭撰寫著文章。
「……這份光輝，沒有錯，這道光就是我的理想、我的追求！」帕拉塞爾蘇斯罕見的露出狂信徒般的表情跪在地上，瞪大了眼睛。
雷夫教授看著。
他僅僅是看著被金光貫穿的天地，並非從者——甚至許多從者也看不清——的他瞧不見孔洞後的景象，他只能感覺到那是一股可怕的能量正在匯聚。
「這就是，人類的解放……」雷夫自言自語道。
「沒錯，雜種。」吉爾伽美什好奇的看了一眼雷夫教授，「感想如何？」
「……」雷夫教授嘴角輕輕挑起，「請讓我看到最後，英雄王。」
「哼，准了。」
吉爾伽美什抿了口酒。
突然間，吉爾伽美什似乎看見了什麼，嘴角上揚的更厲害了。
「哦嚯，這可真是厲害了。」
「發生了什麼？」阿維斯布隆問道。
「哼哼哼哼。」吉爾伽美什笑而不答。
整個世界的天候都在變化。
赤道上空揚起了飛雪，沙漠地帶迎來了暴雨、似乎是太平洋都被炙熱的魔力蒸發了一層的緣故而海平面稍稍下降了些許，就連時鐘塔的上空也出現了絢爛的極光。
「……極光？」
巴瑟梅羅完全不理解這詭異的天象。
倫敦與夏威夷群島終究跨越了太多的時區，那道沖天而起的金色光柱並不能從這裡被肉眼觀測到，但即便如此她也隱約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翻天覆地的變化。
「計劃成功了嗎？」
肯尼斯喃喃自語，心情完全無法平靜。
與此同時。
馬里亞納基地。
海水在翻滾，天空中飄揚著飛雪，整個管制室的職員們忙作一團。
「……不知道怎麼樣了。」達文西觀測著傳來的影像畫面，咬緊嘴唇。
「不必擔心，雖然看起來搖晃的很厲害，但相比起整個世界來說這一點點小小的異象簡直微不足道——就把這份「搖盪」當作車輛在告訴行駛中，壓過不規則的路面而產生的「顛簸」好了。
「另外，你們真正要關心的其實不是這些天候。當群星將力量借給了他以後，成功就已經註定了——你們現在還是關心一下局長比較好哦？」
「……局長他會怎麼樣？」達文西有些緊張。
「不必擔心，不如說應該是好消息才是，大概。」
「大概？！」
達文西有些慌。
倒是梅林笑的依舊陽光燦爛。
「所謂的「自由」呢，也有很多很多種。
「對於過去的奴隸、農奴、一般臣民來說，自由不過是打開鐐銬的鑰匙，並不昂貴的麵包以及儘可能減少的苛捐、雜稅以及徭役，其本身便是無盡長夜中點亮的黎明之光與綻放的希望之花。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律意義下的自由」與「按規律辦事意義下的自由」姑且能視作平日黑夜之後的白日，光與影維持在了相對平衡的位置，恰到好處。
「但一但當名為「自由」的這份光明、這份對人類的愛意泛濫，所有的人類都在高呼「自由」之名，又自私的享受起了「任性意義的自由」時，光明會將黑暗吞沒，人類也自然會走向毀滅。
「其實莉雅試圖抵達新的世界線並復刻我們這份事業的時候，這份任性的火種便已經點燃。當然，我在有些自私的情況下相信著、並說服了我的可愛弟子在最後將這火種熄滅，將這份偉業停下來。否則一但如同癌細胞一般擴散到無數的世界，整個宇宙便將枯萎，希望之花也將染黑作絕望之花。
「故而，「自由」是希望，但同時也會將成為人類的污點、人類的癌症、人類的獸性引發的災難，換而言之便是——
「——從既定之天命中爭奪自由的人類惡。」
眾人表情豐富，或是不明所以，或是瞪大眼睛，或是長大嘴巴。
知曉人類惡這一名詞的Caster們更是一臉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的精彩表情。唯獨缺乏人類基本感情的梅林先生依然在笑，笑的是那麼的和藹可親。
「來吧，諸君，讓我們為新生的人類之惡之誕生，獻上雷鳴般的喝彩！
「持有「自由」之理的「Beast Ⅷ」，為世界斬斷既定之天命，帶來真正自由的「反·莫伊萊（Nega·Moerae）」——
「——白自清。
於此——
千禧年快樂。
島嶼在震動。
天空在翻卷。
世界在顫慄。
夏威夷群島的火山開始噴發，炙熱的熔岩伴隨著分崩解體的群島落入大海之中，充滿硫化物的刺鼻火山灰遮天蔽日，卻詭異的在空中留下一團黑色的洞。
不，那並非黑色，而是「」。
所有的魔術師都明白了那裡有什麼——世界的外側。
他們面露狂喜，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與根源如此之近，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衝上天空，衝過那無色無光的孔洞抵達彼方的根源。
但是他們卻做不到。
耳畔聽不到一絲的聲音。
張開口卻說不出一句話語。
即便努力的伸出手想要觸及天空的孔洞也實在太遙遠了一些，即便想要施展魔術也因為這四周扭曲的魔力而無法做出任何一個有效的術式。
下一刻，沖天而起的金光貫通了天地。
絢爛的魔力奔流明明看似柔和，看似神聖，看似崇高，但那終究是不知冬木聖杯多少倍的可怕魔力達成的風景。作為結果，六名魔術師以及閉上眼睛心滿意足的庫丘林，甚至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身體便已經與身下的夏威夷島一同化作灰燼。
原本夏威夷群島的所在，變成了充滿力量的大漩渦。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白自清，正與大聖杯一同緩緩的升上天空，一點一點的進入到世界的外側。他甚至看見了那伽藍色的螺旋之光，更看見了那更深處的一無所有的「」。
根源之渦。
魔術師們的終極理想，此時此刻正如同一位沒穿衣服的姑娘般展現在他的身前。
此刻，白自清已經真正抵達了世界的外側。
並非影之國那般單純的外側，而是真正意義上魔術師們追求之物的面前。
他似乎隨時可以擁抱前方那份力量。
只不過也許擁抱了這份力量的瞬間，他也就永遠回不來，徹底成為那「」的一部分。所以白自清只是微笑著觀測著那觸手可及的根源，旋即搖了搖頭。
接著，他張開雙臂。
「群星，請將你們的力量借給我！」
大聖杯蘊含的那份力量雖然龐大，但在群星面前依然不值一提，不過作為一份引發群星力量共鳴的裝置卻已經足夠。
不知從什麼位置，在這個空間已經失去了意義的場所，又有另一輪「孔」被打開，第一縷赤金色的光輝連通了大聖杯。
白自清感覺得到這份炙熱卻又柔和的力量，他明白這份力量的正體——
讚美太陽！
磅礴的力量連入聖杯，並澆築在他的身軀之上，沒有任何的痛苦，反而帶給白自清一種暖洋洋的感覺，仿佛地獄加班七十二小時的程式設計師忽然之間被批准了一周的帶薪休假，並美美的洗了個澡睡上一天一夜那般舒暢。
緊跟而後的是其他的行星。
水星、金星、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
連同地球，八大行星的力量與太陽交織在一起。
不僅僅是八大行星，白自清又感受到了一份靜謐的力量照耀在身上，寧靜而悠遠，那是地球的衛月·月球。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很多，比如一股比海王星更加遙遠，但稍遜幾分的力量投來，那是矮行星冥王星。還有其他的衛星，木衛一二三四、火衛一二、土衛一二三四五六七、天衛……
所有的力量匯聚在一起，向著比「世界外側」更加遙遠的方向，也許可以稱之為「外側的外側」的彼方延伸——
——量子固定記錄帶。
貫穿天地的金色光輝，自然迎來了全世界的矚目。
原本的夏威夷群島已經化作了直徑十餘千米的大漩渦，而大漩渦的外圍憑藉著魔術甚至是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寶具堅持著的遊輪上，所有人都在注視著。
「斯巴拉西！！！」
莎士比亞仿佛磕了藥的癮君子一般眼角猩紅，飛舞著筆頭撰寫著文章。
「……這份光輝，沒有錯，這道光就是我的理想、我的追求！」帕拉塞爾蘇斯罕見的露出狂信徒般的表情跪在地上，瞪大了眼睛。
雷夫教授看著。
他僅僅是看著被金光貫穿的天地，並非從者——甚至許多從者也看不清——的他瞧不見孔洞後的景象，他只能感覺到那是一股可怕的能量正在匯聚。
「這就是，人類的解放……」雷夫自言自語道。
「沒錯，雜種。」吉爾伽美什好奇的看了一眼雷夫教授，「感想如何？」
「……」雷夫教授嘴角輕輕挑起，「請讓我看到最後，英雄王。」
「哼，准了。」
吉爾伽美什抿了口酒。
突然間，吉爾伽美什似乎看見了什麼，嘴角上揚的更厲害了。
「哦嚯，這可真是厲害了。」
「發生了什麼？」阿維斯布隆問道。
「哼哼哼哼。」吉爾伽美什笑而不答。
整個世界的天候都在變化。
赤道上空揚起了飛雪，沙漠地帶迎來了暴雨、似乎是太平洋都被炙熱的魔力蒸發了一層的緣故而海平面稍稍下降了些許，就連時鐘塔的上空也出現了絢爛的極光。
「……極光？」
巴瑟梅羅完全不理解這詭異的天象。
倫敦與夏威夷群島終究跨越了太多的時區，那道沖天而起的金色光柱並不能從這裡被肉眼觀測到，但即便如此她也隱約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翻天覆地的變化。
「計劃成功了嗎？」
肯尼斯喃喃自語，心情完全無法平靜。
與此同時。
馬里亞納基地。
海水在翻滾，天空中飄揚著飛雪，整個管制室的職員們忙作一團。
「……不知道怎麼樣了。」達文西觀測著傳來的影像畫面，咬緊嘴唇。
「不必擔心，雖然看起來搖晃的很厲害，但相比起整個世界來說這一點點小小的異象簡直微不足道——就把這份「搖盪」當作車輛在告訴行駛中，壓過不規則的路面而產生的「顛簸」好了。
「另外，你們真正要關心的其實不是這些天候。當群星將力量借給了他以後，成功就已經註定了——你們現在還是關心一下局長比較好哦？」
「……局長他會怎麼樣？」達文西有些緊張。
「不必擔心，不如說應該是好消息才是，大概。」
「大概？！」
達文西有些慌。
倒是梅林笑的依舊陽光燦爛。
「所謂的「自由」呢，也有很多很多種。
「對於過去的奴隸、農奴、一般臣民來說，自由不過是打開鐐銬的鑰匙，並不昂貴的麵包以及儘可能減少的苛捐、雜稅以及徭役，其本身便是無盡長夜中點亮的黎明之光與綻放的希望之花。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律意義下的自由」與「按規律辦事意義下的自由」姑且能視作平日黑夜之後的白日，光與影維持在了相對平衡的位置，恰到好處。
「但一但當名為「自由」的這份光明、這份對人類的愛意泛濫，所有的人類都在高呼「自由」之名，又自私的享受起了「任性意義的自由」時，光明會將黑暗吞沒，人類也自然會走向毀滅。
「其實莉雅試圖抵達新的世界線並復刻我們這份事業的時候，這份任性的火種便已經點燃。當然，我在有些自私的情況下相信著、並說服了我的可愛弟子在最後將這火種熄滅，將這份偉業停下來。否則一但如同癌細胞一般擴散到無數的世界，整個宇宙便將枯萎，希望之花也將染黑作絕望之花。
「故而，「自由」是希望，但同時也會將成為人類的污點、人類的癌症、人類的獸性引發的災難，換而言之便是——
「——從既定之天命中爭奪自由的人類惡。」
眾人表情豐富，或是不明所以，或是瞪大眼睛，或是長大嘴巴。
知曉人類惡這一名詞的Caster們更是一臉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的精彩表情。唯獨缺乏人類基本感情的梅林先生依然在笑，笑的是那麼的和藹可親。
「來吧，諸君，讓我們為新生的人類之惡之誕生，獻上雷鳴般的喝彩！
「持有「自由」之理的「Beast Ⅷ」，為世界斬斷既定之天命，帶來真正自由的「反·莫伊萊（Nega·Moerae）」——
「——白自清。
於此——
千禧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