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算盤
未來近半個月的時間，白自清以人之身來，來到樂浪城的各個角落，為這裡以及周圍村落的人民治病。僅僅是安靜的看病，從早看到晚，當離去之時便化身巨龍飛向天空消失不見。
一時間，關於白自清的議論絡繹不絕。
「……他想要做什麼？」
太守拉基里在自己的房間中來回踱著步，思考著白自清今日的舉動。
「他為何每次都要以人身現世，又以龍身離去？
「『更換骨髓』……
「『告訴我，對你來說是「帝國」重要，還是「百姓」重要？』……
「『70分』……
「……」
白自清的話語，迴蕩在他的耳畔。
突然間，拉基里明悟了，他明白了白自清要做什麼。
啪的一聲，拉基里的手按在了樂浪城及周邊的地圖上，眼睛瞪得滾圓，呼吸急促。
樂浪城！
「如果只是一名普通的醫生來此行醫，人們只會尊敬他的懸壺濟世。
「如果只是化作巨龍炫耀武力，人們只會畏懼他的可怕力量。但當二者合而為一時，這份尊敬和畏懼就好像茄子遇到了蒜蓉一般，得到了升華！
「僅僅半月的時間，半月的行醫以及行醫之後化龍離去，這個男人便已經在這裡取得了我在這裡十幾年的聲望。不，甚至因為這些年日益繁重的稅賦，不如說他的聲望已經在我之上！」
但是旋即，拉基里又覺得哪裡不對。
這還不夠。
僅僅這樣就想拿下樂浪城還不夠，就好像空有茄子與蒜蓉，卻沒有最關鍵的烤架與燒烤師傅那般，缺少了什麼重要的一環。
拉基里能從白自清的眼中看出智慧，他能想到的問題，那個白自清不可能沒想到。
那麼對方準備的後手是什麼，究竟是什麼？
拉基里不知道。
而在這份未知中，時間一天天過去。
巴魯斯特族暫時駐紮在了樂浪城東的村莊中，並幫著清剿危險種作為他們的食物來源以及報酬收入——討伐危險種是有報酬的。
不僅如此，白自清也經常現身在樂浪城的每一個街頭，或是缺少修繕的太守閣前，或是人心已死的貧民窟中，似乎是在觀察著這裡的一切。
繼而白自清前往礦場，並在礦場周圍的鐵匠鋪發現了打量的青年正在籌備著長矛、直劍、盔甲、甚至是槍械、火藥以及子彈，並得知這些竟然也是交給北方異民族的「稅賦」之時，破天荒的罵了一聲「蠢貨」。
這聲蠢貨，是拉基里這些時日中，唯一一次了解到的，對方流露出的憤怒。
一個月後。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拉基里吩咐道。
他的秘書官憂心忡忡的走了進來：「拉基里大人，兩項情報。」
「說。」拉基里抿了口茶壓了壓驚。
「北方異民族的王子努馬·塞卡死了。」秘書官深吸了一口氣，「是在差不多半個月前死的。」
這個世界沒有電話，通訊基本倚靠馴養的危險種乃至人力傳信，一個月前的事情現在就得知不算慢了。
「半個月前……難道？！」
太守拉基里現在滿腦子都是白自清，他想起了這個神秘的男子也是一個月前出現的。他看向別駕，而別駕也是鄭重的點了點頭。
「……他們在入侵的路上遭遇了白先生，持有能變身成龍的帝具持有者的襲擊，所在之地被焚作一片焦土。活著逃回去的只有兩三個士兵以及一名故意被放回去的千夫長。」
「等等，焦土？」拉基里忽然發現了一個盲點，「你的意思是，他變成龍之後的能力是……類似於焚燒部隊的波魯斯那把煉獄招致「路比岡德」一般的火焰類的能力？」
「……沒錯？」秘書官茫然的點了點頭。
「那麼他展現的那份治癒的能力又是怎麼回事？」拉基里瞳孔瞪得滾圓，「帝國千年的史料早有記載，一個人正常情況下絕不可以同時持有兩件帝具，強行使用兩件帝具整個人都會被兩件帝具吸乾，這可是連那位帝國最強都無法違背的！」
「這……」秘書官疑惑了。
「算了，帝具的事情雖然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拉基里看向地圖上的樂浪城，「我知道他的烤架和燒烤師傅是誰了！」
「……烤架？燒烤師傅？」秘書官跟不上拉基里的思路。
「異民族人怎麼說？！」拉基里嗓門很大。
「要求我們協助尋找白先生的下落。他們將派出一支軍隊討伐白先生……接下來的話是我的估計，他們除此之外，大概就是借著「王子被殺」這個藉口大肆的劫掠一番吧。」
「……沒有別的要求？」拉基里表情變得凝重。
「沒有。」秘書官道。
「麻煩了，他們要的不僅僅是劫掠，他們要的也是樂浪城。」拉基里緊盯著地圖。
「王子死了他們竟然都不趁機藉口要求我們加稅？還記得以前他們的人來的時候，就因為我們的一個孩子朝他們扔一塊石頭，稅賦直接漲了兩成。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們居然不要加稅？！
「這裡還有什麼地方值得出動大軍？對付白自清？對付有大範圍攻擊手段——如果報告中的焦土屬實的話——還能飛的帝具使，難道不應該是用少數精銳構成的精英編隊來討伐嗎！
「他們當然不要加稅了，他們打算的不是劫掠，而是「侵略」。樂浪城在他們眼中已經是他們的東西了，所以當然用不著提加稅的事情。
「啊啊啊，我知道白先生的算計了。
「茄子和蒜蓉已經就緒，而北方異民族大軍就是他的烤架，而他自己就是那位煽風點火的燒烤師傅……他這是要拿北方異民族的大軍立威啊！
「樂浪城的百姓看到了他的「仁義」，幻化成龍之後又讓人們對他產生「敬畏」。而若是他一舉將北方異民族的軍勢擊潰的話，「仁義」與「敬畏」，再以「希望」為火焰烹飪的話，會誕生什麼——
「——忠誠！」
啪，啪，啪。
掌聲響起。
不知道什麼時候，白自清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房間中，他們竟然渾然未覺。
「樂浪城的現狀怎樣，我們不用討論，你我心知肚明。
「就好像你在這些日子中都在分析我一樣，我也分析過你，拉基里太守，之後我得出了一個結論。」
白自清在太守和別駕警惕的目光中踱著步，「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不會殺害你們，甚至我不會傷害你們分毫。
「我的結論是，你和你的副手屬於那種典型的有一腔熱血，卻缺少足夠能力的類型——我指的是為人民帶來黎明的能力，一錘定音的能力。
「你確實有能力，能將樂浪城這爛攤子收拾成這樣還不崩盤，已經足夠稱得上有能力的了。但是即便如此，你的能力並不足以讓你逆天而行，苦苦支撐已經是極限。
「那麼在這種基礎上，我做了個決定——」
「決定將樂浪城占為己有？」
拉基里插嘴道，死死盯著面前的白自清：「這都是你算計好的！」
而白自清則是理直氣壯。
「沒錯，我確實計算了很多，但是那又如何！」白自清自問問心無愧。
「我現在在做什麼？
「我在竊國！竊——國——！！！
「你難不成以為我是在玩什麼過家家不成？
「我是多拿這裡的人民一個銅板稅賦了？還是搶了哪家姑娘了？又或者是讓某一家多背上一條人命了？沒有！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拉基里，我之所以在這裡和你說這些，是因為我認為你雖然覺悟差了點，但你還算稱得上一個好官，一個和外界風評並不相同的好官，所以我對你說這些——」
仔細想想，到這種鬼地方當太守其實和明升暗貶也沒什麼區別，高概率朝堂上得罪人了。
白自清想了想，繼續道。
「——是我對你的「敬意」。
「但即便如此，我的決定依然不會有絲毫的變更，這份決定並不是與你的商議，而是單純的通知：
「這座城市、這裡的人民、這裡的一切，都將由我接手。因為你雖然是個好官，但是你沒有能力為這裡的人民帶來曙光，帶來黎明，帶來希望——
「而我可以！
「我，白自清，可以！
白自清雙手撐在桌子上，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太守拉基里。
拉基里癱倒在座椅上，愣了半晌後仿佛衰老了十歲，看著白自清。
「北方異民族要攻來了。」
「我知道，這在我的計算之中。」
「你知道會死多少人嗎？」
「二十一萬七千四百三十七人，他們的大軍已經進發，我大前天悄悄飛去他們的地盤點了一遍。」白自清嚴肅的說道。
「？？？」拉基里一頭問號。
「不確定這段時間會不會臨時加減人，但數量大致就在這範圍內了。他們的行軍路線我也確認過，沿途可能會遭遇的少數民族已經被我通知到位，北方異民族在進軍的路上除了危險種，不會傷及到其他沒有定居習慣的狩獵民族。
「也不用擔心突然更改行軍路線，他們的千夫長與萬夫長，乃至將領們都被我的小小鳥監控著。」
小小鳥，是字面意思，究極生物體毛變出來的小動物。當然，這話聽到拉基里的耳中，就成了白自清在北方異民族裡有人。
「你可以質疑我們星際選手的眼睛，但是不能質疑我們的大局觀和基本戰術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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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刀片更新已經還清了，所以又回到兩更啦
本月懸賞截止至8月15日，在我設置定時發布的時候本書更新月榜第三，歡迎大家餵食，依舊200刀一更。
一時間，關於白自清的議論絡繹不絕。
「……他想要做什麼？」
太守拉基里在自己的房間中來回踱著步，思考著白自清今日的舉動。
「他為何每次都要以人身現世，又以龍身離去？
「『更換骨髓』……
「『告訴我，對你來說是「帝國」重要，還是「百姓」重要？』……
「『70分』……
「……」
白自清的話語，迴蕩在他的耳畔。
突然間，拉基里明悟了，他明白了白自清要做什麼。
啪的一聲，拉基里的手按在了樂浪城及周邊的地圖上，眼睛瞪得滾圓，呼吸急促。
樂浪城！
「如果只是一名普通的醫生來此行醫，人們只會尊敬他的懸壺濟世。
「如果只是化作巨龍炫耀武力，人們只會畏懼他的可怕力量。但當二者合而為一時，這份尊敬和畏懼就好像茄子遇到了蒜蓉一般，得到了升華！
「僅僅半月的時間，半月的行醫以及行醫之後化龍離去，這個男人便已經在這裡取得了我在這裡十幾年的聲望。不，甚至因為這些年日益繁重的稅賦，不如說他的聲望已經在我之上！」
但是旋即，拉基里又覺得哪裡不對。
這還不夠。
僅僅這樣就想拿下樂浪城還不夠，就好像空有茄子與蒜蓉，卻沒有最關鍵的烤架與燒烤師傅那般，缺少了什麼重要的一環。
拉基里能從白自清的眼中看出智慧，他能想到的問題，那個白自清不可能沒想到。
那麼對方準備的後手是什麼，究竟是什麼？
拉基里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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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白自清也經常現身在樂浪城的每一個街頭，或是缺少修繕的太守閣前，或是人心已死的貧民窟中，似乎是在觀察著這裡的一切。
繼而白自清前往礦場，並在礦場周圍的鐵匠鋪發現了打量的青年正在籌備著長矛、直劍、盔甲、甚至是槍械、火藥以及子彈，並得知這些竟然也是交給北方異民族的「稅賦」之時，破天荒的罵了一聲「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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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沒有電話，通訊基本倚靠馴養的危險種乃至人力傳信，一個月前的事情現在就得知不算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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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入侵的路上遭遇了白先生，持有能變身成龍的帝具持有者的襲擊，所在之地被焚作一片焦土。活著逃回去的只有兩三個士兵以及一名故意被放回去的千夫長。」
「等等，焦土？」拉基里忽然發現了一個盲點，「你的意思是，他變成龍之後的能力是……類似於焚燒部隊的波魯斯那把煉獄招致「路比岡德」一般的火焰類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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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他展現的那份治癒的能力又是怎麼回事？」拉基里瞳孔瞪得滾圓，「帝國千年的史料早有記載，一個人正常情況下絕不可以同時持有兩件帝具，強行使用兩件帝具整個人都會被兩件帝具吸乾，這可是連那位帝國最強都無法違背的！」
「這……」秘書官疑惑了。
「算了，帝具的事情雖然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拉基里看向地圖上的樂浪城，「我知道他的烤架和燒烤師傅是誰了！」
「……烤架？燒烤師傅？」秘書官跟不上拉基里的思路。
「異民族人怎麼說？！」拉基里嗓門很大。
「要求我們協助尋找白先生的下落。他們將派出一支軍隊討伐白先生……接下來的話是我的估計，他們除此之外，大概就是借著「王子被殺」這個藉口大肆的劫掠一番吧。」
「……沒有別的要求？」拉基里表情變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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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當然不要加稅了，他們打算的不是劫掠，而是「侵略」。樂浪城在他們眼中已經是他們的東西了，所以當然用不著提加稅的事情。
「啊啊啊，我知道白先生的算計了。
「茄子和蒜蓉已經就緒，而北方異民族大軍就是他的烤架，而他自己就是那位煽風點火的燒烤師傅……他這是要拿北方異民族的大軍立威啊！
「樂浪城的百姓看到了他的「仁義」，幻化成龍之後又讓人們對他產生「敬畏」。而若是他一舉將北方異民族的軍勢擊潰的話，「仁義」與「敬畏」，再以「希望」為火焰烹飪的話，會誕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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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你在這些日子中都在分析我一樣，我也分析過你，拉基里太守，之後我得出了一個結論。」
白自清在太守和別駕警惕的目光中踱著步，「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不會殺害你們，甚至我不會傷害你們分毫。
「我的結論是，你和你的副手屬於那種典型的有一腔熱血，卻缺少足夠能力的類型——我指的是為人民帶來黎明的能力，一錘定音的能力。
「你確實有能力，能將樂浪城這爛攤子收拾成這樣還不崩盤，已經足夠稱得上有能力的了。但是即便如此，你的能力並不足以讓你逆天而行，苦苦支撐已經是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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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將樂浪城占為己有？」
拉基里插嘴道，死死盯著面前的白自清：「這都是你算計好的！」
而白自清則是理直氣壯。
「沒錯，我確實計算了很多，但是那又如何！」白自清自問問心無愧。
「我現在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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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到這種鬼地方當太守其實和明升暗貶也沒什麼區別，高概率朝堂上得罪人了。
白自清想了想，繼續道。
「——是我對你的「敬意」。
「但即便如此，我的決定依然不會有絲毫的變更，這份決定並不是與你的商議，而是單純的通知：
「這座城市、這裡的人民、這裡的一切，都將由我接手。因為你雖然是個好官，但是你沒有能力為這裡的人民帶來曙光，帶來黎明，帶來希望——
「而我可以！
「我，白自清，可以！
白自清雙手撐在桌子上，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太守拉基里。
拉基里癱倒在座椅上，愣了半晌後仿佛衰老了十歲，看著白自清。
「北方異民族要攻來了。」
「我知道，這在我的計算之中。」
「你知道會死多少人嗎？」
「二十一萬七千四百三十七人，他們的大軍已經進發，我大前天悄悄飛去他們的地盤點了一遍。」白自清嚴肅的說道。
「？？？」拉基里一頭問號。
「不確定這段時間會不會臨時加減人，但數量大致就在這範圍內了。他們的行軍路線我也確認過，沿途可能會遭遇的少數民族已經被我通知到位，北方異民族在進軍的路上除了危險種，不會傷及到其他沒有定居習慣的狩獵民族。
「也不用擔心突然更改行軍路線，他們的千夫長與萬夫長，乃至將領們都被我的小小鳥監控著。」
小小鳥，是字面意思，究極生物體毛變出來的小動物。當然，這話聽到拉基里的耳中，就成了白自清在北方異民族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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