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兵臨城下
這一天，烏雲蔽日，陰雨連連。
周圍的村民已然有序的撤入城中。
拉基里並未告訴民眾發生了什麼，但是民眾們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人心開始惶惶不安。
而細細的雨水灑在久未修繕的樂浪城中的每一個小巷，每一個角落，令本就惶惶不安的人心更加沉悶與浮躁。
唯有終日與生死打交道的巴魯斯特族的戰士們還能露出笑容，而馬爾科姆、艾斯德斯以及抬手拉基里則與白自清坐在客房中討論著問題。
「……北方異民族這次的軍勢，超過二十萬。」
「這我知道，樂浪城大概兩萬？」白自清完全不緊張。
「……一萬九千不到。」拉基里表情很緊張。
「帝都要收稅、北方異民族要收稅，唯有樂浪城的稅賦可以一減再減，但是稅賦的支出也只能相應的縮水。若不是這樣的話，樂浪城至少也能編出八萬以上正規軍隊，但是就憑現在的稅賦養兩萬軍隊甚至也相當的困難。
「更別說平日裡軍隊的訓練也並不能跟上。」
「簡單來說，對方正常情況下蒙著眼睛都能把你們打下來。」白自清總結道。
旋即，白自清又道：「但是對方沒這麼幹，這些年一直都是拿你們當作韭菜，今天割一茬明天再割一茬，這種情況下打不打都無所謂，還省的專門來維護，更可以避免過度牽動帝國的神經引起沒有必要的戰鬥。但是現在，他們準備玩一票大的了。
「這你趁著王子死去這個時間點，乾脆一路向南莽一波。」
「沒錯。另外，也許我應該說「我們來不及等待救兵，只能看你了」這種話，但是我作為這裡的太守，必須也必然向帝都發送了求援信。」拉基里局促不安，不安於北方異民族的威脅。
「理所應當，這是你盡忠職守的體現。」白自清悠哉悠哉，「只是帝都不一定來得及。北方人現在看來早有準備，而帝都整合大軍必然需要相應的輜重、糧草、後勤先行，等到軍隊到來了恐怕黃花菜都涼了——按照常理來講，你們不是應該在這北方弄個軍事基地嗎？！」
白自清還記得，原著中這幫人是這麼打仗的：
艾斯德斯帶著軍隊，從帝都一路F2A到北方，畫面一切秒完北之勇者班師回朝；再往西還是南來著繼續F2A，甚至連畫面都不給就收工……
所有軍隊，都是等到要打仗了，才從帝都集結向戰場進發。
這帝國千年沒亡簡直就是個奇蹟，奇蹟哥（Miracal）都沒這麼秀。
「……」軍事基地的話茬，拉基里接不下來，他話鋒一轉，「你……您給我個底，究竟能不能守下來！」
「能。」白自清坦蕩蕩的說道，「沒有任何萬一可言，沒有任何意外可言，就是純粹的能——不過現在你似乎很緊張？連你都緊張了，那麼人民也應該更緊張了吧？既然如此的話，他們需要一些安撫。」
「你……您準備怎麼做。」
拉基里覺得自己這是上了賊船了，不得了的賊船。
「很簡單。」
白自清走到窗口，下一秒化作巨龍飛上高空。
一瞬間，嘹亮的龍吟直衝天穹，密布的烏雲被席捲的龍之力掀翻褪去，露出了藏匿在烏雲後的萬里晴空，以及炙熱的太陽。
「樂浪城的公民們，抬起你們的頭仰望天空吧！
「今天，我們所生活的這個城市，即將被北方的入侵者毀滅……」
為什麼要變成龍呢？
這是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滿臉橫肉與刀疤的壯漢很強，帝國的將軍也同樣強大。若要問誰比較強，他們也許會回答後者更強。但若你再問他們「強多少」，他們卻只會回答「不知道」。
這個世界的人並不像某個更高維度的存在們那般，將每個世界的戰鬥力分門別類的劃出等級，甚至閒著沒事兒再跨世界討論一波戰鬥力的強弱。
他們不能。
這個世界的百姓們不能，他們沒有這份能力，他們的視界被他們的認知局限。
那些東西太過抽象了。
人類的極限，就是帝國的大將軍，但是帝國的大將軍有多強卻並不在他們的認知範圍之中。但即便如此，他們也會理所當然的想著——人類是不可能戰勝數十萬大軍的。
所以要給點燃這裡人民的希望，那就只能捨棄人類的姿態。
以龍的姿態。
這裡的人民不會懂，也不可能懂雌火龍、黑死神、史矛革、死亡之翼乃至巴哈姆特之前的區別，他們只知道那遮天蔽日的雙翼與在太陽的照射下閃耀著絢爛的淡金色光輝的白色龍鱗，便是「力量」本身——
——超出人類極限的力量。
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北方異民族來了。
「他們帶著長矛，帶著火器，帶著殺意來了，帶著八十萬大軍來了！」
『不是二十萬嗎？』
太守一臉茫然的聽著白自清的宣講。
拉基里他並不了解三國，並不知道劉備伐吳四萬人都敢宣稱兵七十五萬這種事情。
現在才翻個四倍，白自清甚至覺得自己很保守了。
「他們要奴役你們的男人，奸■你們的女人，將老人與孩童的頭顱割斷，並刺穿在鋒利的長矛之上，掠奪這裡的每一塊磚石、每一分金銀、每一塊土豆，每一張布匹，每一捆麥穗，掠奪這裡的一切。
「但是你們不必擔心，要問為什麼的話，因為——
「——我來了！」
對於沒受過什麼文化教育的一般老百姓，白自清的話語極具煽動力。
不，同樣的話語也許即便交到拉基里手中也沒有什麼信服力，因為拉基里沒有那遮天蔽日的雙翼與毀滅喪鐘般的龍吟。
甚至，人類形態的白自清說出同樣的話，也沒有這份煽動力。
大概這便是形式主義？
城中百姓議論紛紛，表情各不相同。
但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天空中的白龍給予了他們的勇氣，他們也許心中依然有所不安，但至少短期內可以獲得足夠的安心。
這時間內，足以白自清完成他的計劃。
白自清回到了客房，回到了艾斯德斯等人面前。
「……為什麼不直接去將他們擊潰呢？」艾斯德斯不解的問道。
「因為沒有觀眾。」
太守拉基里不知道這位從一開始就跟在白自清身邊的小姑娘，和白自清是什麼關係，便解釋道：「也許對於白先生來說，比起「擊潰北方異民族」這件事情，更重要的是「在臣民的目光中」擊敗北方異民族。」
拉基里猜到了白自清的打算。
現在的白自清還沒有正式稱王，給拉基里適應的時間還有不少。
「畢竟是第一座城，第一處領土，人民對王的「信賴」可是至關重要的。
「在亂世，想要獲取人民的信賴，就是要向人民展現出能力——
「能夠作為劍鞘保護人民的力量！
「能夠作為劍鋒開疆擴土的力量！」
白自清如此解釋道，「那麼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等演員入場了……嗯，按照你的說法，就是烤架，很奇妙的比喻，有前途。」
「……前途？」
拉基里不解。
前途和比喻有什麼關係？
在他的不解中，大約兩個月後，北方異民族的大軍才帶著滿載的物資和補給抵達了樂浪城前，做好了一路殺，一路搶，一路補給，一路南下的打算，趁著王子被殺這件事激怒了將士，點燃了士氣的這段時期，為他們的北之帝國開疆擴土。
於此——
大軍壓境，兵臨城下。
周圍的村民已然有序的撤入城中。
拉基里並未告訴民眾發生了什麼，但是民眾們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人心開始惶惶不安。
而細細的雨水灑在久未修繕的樂浪城中的每一個小巷，每一個角落，令本就惶惶不安的人心更加沉悶與浮躁。
唯有終日與生死打交道的巴魯斯特族的戰士們還能露出笑容，而馬爾科姆、艾斯德斯以及抬手拉基里則與白自清坐在客房中討論著問題。
「……北方異民族這次的軍勢，超過二十萬。」
「這我知道，樂浪城大概兩萬？」白自清完全不緊張。
「……一萬九千不到。」拉基里表情很緊張。
「帝都要收稅、北方異民族要收稅，唯有樂浪城的稅賦可以一減再減，但是稅賦的支出也只能相應的縮水。若不是這樣的話，樂浪城至少也能編出八萬以上正規軍隊，但是就憑現在的稅賦養兩萬軍隊甚至也相當的困難。
「更別說平日裡軍隊的訓練也並不能跟上。」
「簡單來說，對方正常情況下蒙著眼睛都能把你們打下來。」白自清總結道。
旋即，白自清又道：「但是對方沒這麼幹，這些年一直都是拿你們當作韭菜，今天割一茬明天再割一茬，這種情況下打不打都無所謂，還省的專門來維護，更可以避免過度牽動帝國的神經引起沒有必要的戰鬥。但是現在，他們準備玩一票大的了。
「這你趁著王子死去這個時間點，乾脆一路向南莽一波。」
「沒錯。另外，也許我應該說「我們來不及等待救兵，只能看你了」這種話，但是我作為這裡的太守，必須也必然向帝都發送了求援信。」拉基里局促不安，不安於北方異民族的威脅。
「理所應當，這是你盡忠職守的體現。」白自清悠哉悠哉，「只是帝都不一定來得及。北方人現在看來早有準備，而帝都整合大軍必然需要相應的輜重、糧草、後勤先行，等到軍隊到來了恐怕黃花菜都涼了——按照常理來講，你們不是應該在這北方弄個軍事基地嗎？！」
白自清還記得，原著中這幫人是這麼打仗的：
艾斯德斯帶著軍隊，從帝都一路F2A到北方，畫面一切秒完北之勇者班師回朝；再往西還是南來著繼續F2A，甚至連畫面都不給就收工……
所有軍隊，都是等到要打仗了，才從帝都集結向戰場進發。
這帝國千年沒亡簡直就是個奇蹟，奇蹟哥（Miracal）都沒這麼秀。
「……」軍事基地的話茬，拉基里接不下來，他話鋒一轉，「你……您給我個底，究竟能不能守下來！」
「能。」白自清坦蕩蕩的說道，「沒有任何萬一可言，沒有任何意外可言，就是純粹的能——不過現在你似乎很緊張？連你都緊張了，那麼人民也應該更緊張了吧？既然如此的話，他們需要一些安撫。」
「你……您準備怎麼做。」
拉基里覺得自己這是上了賊船了，不得了的賊船。
「很簡單。」
白自清走到窗口，下一秒化作巨龍飛上高空。
一瞬間，嘹亮的龍吟直衝天穹，密布的烏雲被席捲的龍之力掀翻褪去，露出了藏匿在烏雲後的萬里晴空，以及炙熱的太陽。
「樂浪城的公民們，抬起你們的頭仰望天空吧！
「今天，我們所生活的這個城市，即將被北方的入侵者毀滅……」
為什麼要變成龍呢？
這是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滿臉橫肉與刀疤的壯漢很強，帝國的將軍也同樣強大。若要問誰比較強，他們也許會回答後者更強。但若你再問他們「強多少」，他們卻只會回答「不知道」。
這個世界的人並不像某個更高維度的存在們那般，將每個世界的戰鬥力分門別類的劃出等級，甚至閒著沒事兒再跨世界討論一波戰鬥力的強弱。
他們不能。
這個世界的百姓們不能，他們沒有這份能力，他們的視界被他們的認知局限。
那些東西太過抽象了。
人類的極限，就是帝國的大將軍，但是帝國的大將軍有多強卻並不在他們的認知範圍之中。但即便如此，他們也會理所當然的想著——人類是不可能戰勝數十萬大軍的。
所以要給點燃這裡人民的希望，那就只能捨棄人類的姿態。
以龍的姿態。
這裡的人民不會懂，也不可能懂雌火龍、黑死神、史矛革、死亡之翼乃至巴哈姆特之前的區別，他們只知道那遮天蔽日的雙翼與在太陽的照射下閃耀著絢爛的淡金色光輝的白色龍鱗，便是「力量」本身——
——超出人類極限的力量。
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北方異民族來了。
「他們帶著長矛，帶著火器，帶著殺意來了，帶著八十萬大軍來了！」
『不是二十萬嗎？』
太守一臉茫然的聽著白自清的宣講。
拉基里他並不了解三國，並不知道劉備伐吳四萬人都敢宣稱兵七十五萬這種事情。
現在才翻個四倍，白自清甚至覺得自己很保守了。
「他們要奴役你們的男人，奸■你們的女人，將老人與孩童的頭顱割斷，並刺穿在鋒利的長矛之上，掠奪這裡的每一塊磚石、每一分金銀、每一塊土豆，每一張布匹，每一捆麥穗，掠奪這裡的一切。
「但是你們不必擔心，要問為什麼的話，因為——
「——我來了！」
對於沒受過什麼文化教育的一般老百姓，白自清的話語極具煽動力。
不，同樣的話語也許即便交到拉基里手中也沒有什麼信服力，因為拉基里沒有那遮天蔽日的雙翼與毀滅喪鐘般的龍吟。
甚至，人類形態的白自清說出同樣的話，也沒有這份煽動力。
大概這便是形式主義？
城中百姓議論紛紛，表情各不相同。
但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天空中的白龍給予了他們的勇氣，他們也許心中依然有所不安，但至少短期內可以獲得足夠的安心。
這時間內，足以白自清完成他的計劃。
白自清回到了客房，回到了艾斯德斯等人面前。
「……為什麼不直接去將他們擊潰呢？」艾斯德斯不解的問道。
「因為沒有觀眾。」
太守拉基里不知道這位從一開始就跟在白自清身邊的小姑娘，和白自清是什麼關係，便解釋道：「也許對於白先生來說，比起「擊潰北方異民族」這件事情，更重要的是「在臣民的目光中」擊敗北方異民族。」
拉基里猜到了白自清的打算。
現在的白自清還沒有正式稱王，給拉基里適應的時間還有不少。
「畢竟是第一座城，第一處領土，人民對王的「信賴」可是至關重要的。
「在亂世，想要獲取人民的信賴，就是要向人民展現出能力——
「能夠作為劍鞘保護人民的力量！
「能夠作為劍鋒開疆擴土的力量！」
白自清如此解釋道，「那麼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等演員入場了……嗯，按照你的說法，就是烤架，很奇妙的比喻，有前途。」
「……前途？」
拉基里不解。
前途和比喻有什麼關係？
在他的不解中，大約兩個月後，北方異民族的大軍才帶著滿載的物資和補給抵達了樂浪城前，做好了一路殺，一路搶，一路補給，一路南下的打算，趁著王子被殺這件事激怒了將士，點燃了士氣的這段時期，為他們的北之帝國開疆擴土。
於此——
大軍壓境，兵臨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