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常年背鍋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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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煊迷路了,到處都是霧氣,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辨不清方向,他憑著感覺向前走。

  至於身上撕裂般的痛,毛孔溢血,以及身後那些影影綽綽的妖魔影子,他習以為常,完全忽略了。

  很快,他發現淡淡的金霞,夜月下的黑霧中像是有座燈塔,指引著他的前路。

  他來到近前,不出所料,是那塊金疙瘩,五米多高,通體全都是太陽金鑄成的,發出絢爛的光芒。

  他去找自己的位置,看自己的排名是否有變動。

  噗!

  忽然,王煊噴出去一大口血,這次吃的妖魔果實過多了嗎?他覺得自身真的要四分五裂了。

  他強忍著痛,意志堅定,不為自己擔心,反倒是有些害怕老陳堅持不住,別真的死在逝地中。

  他盯著金疙瘩,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首先看向最後一行,沒有他的名字,這意味著,不是倒數第一了!

  上一次,他在金色竹船上練成第一幅真形圖,實力提升,這是在金榜上得到體現了嗎?

  王煊自下而上去找自己的名字,排在倒豎第十四位,連著超過十三人!

  他很滿意,一次修行,就上升這麼多位嗎?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不過,他很快意識到,似乎不對。

  在他名字後方有鬼畫符般的文字註解:凡人之軀四進逝地,褻瀆垂釣者。

  「怎麼感覺不像是純實力的排名?」他有些清醒過來。

  自古以來,能進八大逝地的生靈,單一個時代大概率不多,但累積起來肯定不算少,精中選精,能留下名字的屬於極少數的天縱人物。

  而且,這個榜是以以超凡層次為起點。

  王煊有自知之明,眼下他與最普通的超凡者對抗還沒問題,但與這種金榜留名的人相比,實力絕對不夠看呢。

  「我的名字後面多了一行註解,是因為褻瀆了垂釣者,所以排名上升了?」他一陣出神,這都能行?

  金榜排名有什麼用?

  ……

  老陳滿身是血,意外與王煊失聯,作為一個老釣魚人,他沒有什麼慌張,冷靜前行。

  但是,他身上的異變讓他有點受不了,滿頭都是大犄角,身後長了十八條尾巴,各種翅膀、爪子更是擠滿身軀,雖然都是以能量符文構建的,但還是讓他眼暈,心頭沉重。

  他身上有些部位撕裂了,真的在向外生長東西,好在他有一顆強大的心臟,能沉得住氣。

  不過,他內視了一下,心臟怎麼膨脹好了幾圈,漆黑如墨?讓他受不了的是,連腸子也黑了!

  老陳臉色陰沉,忍著身體被剖開般的劇痛,留下一行血色的的腳印,翻過矮山,向著藍色的小湖走去。

  總的來說,雖然他的肉身不容樂觀,隨時會炸開,但他到現在都還未死,還在熬著,已經算極強。

  終於,他看到了湖泊化成的瀚海,岸邊出現一座又一座高台。看著那些神話傳說中的生物盤坐在上,他雖然心動,但很清醒,這不是他的路!

  「真體,妖魔之路,並非我之道。未來,我是陳教祖,當由我自己掌控命運。古代的修行法門有問題,到現在都沒有解決。從方士到道家,再到佛門,修法幾經變遷,都不完善。有隱患的法門會被糾正,羽化飛仙將被重新定義!最璀璨的年代還沒有到來,在等待我等來書寫,你們退散吧!」

  老陳冷靜地開口,不為外物所動,只是借一座又一座高台磨去身上的妖魔痕跡。

  當他說完這些話,那些高台上,一尊又一尊大妖魔倏地睜開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各位不都是超凡能量的殘餘顯照嗎?」老陳心中打鼓,這與王煊說的不太一樣,這些人怎麼都盯上他了?

  還好,這些神話生物又都慢慢閉合上眼睛,而後漸漸模糊。

  海中有一艘金色的竹船快速而來,撐船者居然在背對著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沒搭理他。

  這也太冷淡了,老陳腹誹,我又沒惹你,沒幹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怎麼有些嫌棄我?

  「來了……」擺渡人開口,然後,聲音戛然而止,猛地回頭。

  他是守約者,擺渡帶人過湖,不能動用他心通、天眼通等,窺探人心,好不容易解決了某種麻煩,他正心不在焉,沒有想到來的人不是王煊。

  「見過前輩!」老陳站在海岸邊,遠遠地施禮。

  「後生可畏。這個時代有點不對,數天內,怎麼走秘路成功的人成對出現了?」擺渡人狐疑。

  數百年來,這裡都無人問津,結果短短數日間,那個叫王煊的小子接連跑來數次也就罷了,今天又多了一個人!

  擺渡人讓老陳上船,變得和藹可親,不再冷漠。

  老陳眼皮直跳,這船是羽化神竹製成的?還有那小桌上的茶壺,茶杯,太絢爛了,是以太陽金煉製而成?銘刻著花鳥魚蟲,古獸異類,光燦燦,晃的人睜不開眼。

  連那掛在船頭的燈籠都是以太陽金為骨架?奢侈啊,不愧是疑似列仙的生物!

  蓑衣中黑洞洞,浮現擺渡人模糊的面孔,居然和顏悅色,問老陳來自哪顆生命星球。

  「晚輩來自舊土,在古代叫做……」老陳認真的回應。

  然後,他就看到擺渡人身軀略顫,這是心中頗不平靜啊。

  老陳嚴重懷疑,遇上老鄉了!

  他立刻熱情地開口,道:「前輩,你是否有什麼紅塵心愿未了?」

  「惦念紅塵中的後輩,好生想念啊!」擺渡人平復情緒說道。

  「前輩,您在與世隔絕的逝地中還能與紅塵中的人與事有聯繫?」老陳震驚了。

  「是啊,偶爾神遊,遇到了個了不起的後生,他膽氣不小!」擺渡人深沉地說道。

  老陳來了精神,問道:「前輩,你遇到了誰,我認識嗎?」

  擺渡人溫和的笑著,問道:「老鍾,鍾庸,你認識嗎?」

  老陳瞬間就多想了,他一直懷疑,老鍾是怎麼在新星練到超凡層次的,這是遇到前輩高人了,有神話生物神遊到那裡,指點了老鍾?

  他嚴肅告知:「我與老鍾是八拜之交,不久前還在一起並肩作戰,生死與共。他要走的是金丹大道路,目前正在積澱五色金丹氣……」

  老陳表現沉穩,以示重視。

  然而,效果實在超出了他的預料,下一刻他感覺天旋地轉,月亮在地上,海在天空中。

  他被擺渡人用羽化神竹的釣竿給倒釣在船頭,離海面不算遠了,接著他看到海水破開,有一條骨蛟出現,張開骷髏嘴,朝著他撕咬而來。

  「前輩這是怎麼了?」老陳焦急大叫。

  「老鍾,他挖了我的墳,偷了我的骨,你說怎麼了?!」擺渡人怒不可遏,破戒了,吊著老陳一頓毒打,像是釣著一條魚,不斷抽在那條骨蛟身上,疼的老陳直翻白眼。

  這叫什麼事?他感覺比竇娥還冤!

  他只是多說了兩句話,表示和老鐘關系較近,結果人生就悲劇了,該死的老鍾,惹下大禍,讓他來背!

  「前輩,我和你說,老鍾就在逝地外,就在你眼皮底下呢!」老陳快速叫道。

  他是說什麼也不會替老鍾扛雷,如果有可能,他願意將老鍾給拎進來,扔到竹船上,自己的鍋自己去背!

  「老鍾就在外面,王煊那小子沒和我說,這是怕我提前將老鐘身上的各種秘密榨乾淨啊。」擺渡人自語。

  接著,他又嘆息,道:「可是,我出不去啊,要不你替我將老鍾綁進來?」

  老陳心思電轉,道:「老鍾一百多歲了,資質非常差,會不會剛進逝地就炸開,要不您先賜寶?」

  噗通!

  海面下,又衝出來一頭猛禽的骨架,足有數百米長,吞掉了老陳。

  巨鳥骨架凌空,將老陳銜在鳥喙里不斷甩動。

  砰!

  最終,老鍾又落在了竹船上,一臉懵,莫名就被毒打了,找誰說理去?

  「別動,你不要亂動!」擺渡人喊話,有些急切,最後無可奈何,一聲長嘆。

  老鍾搖了搖頭,有些清醒了,他從船板上起來,雙手在後面撐著,觸摸到到了冰冷的東西。

  一桿長矛,暗金色澤,矛頭無比的鋒銳,像是棱刀被磨尖了,這東西疑似混著太陽金等多種材料。

  它沒有純粹的太陽金那麼耀眼,但仔細打量的話,應該很恐怖,是殺生的利器!

  老鍾覺得,好像不怎麼對勁兒,這長矛中有一團光沒入了他的體內,他驚異,這是神兵認主了?

  他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解釋道:「前輩,我真不是故意的,對這神兵沒有覬覦之心。」

  擺渡人點指著他,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嘆息。

  王煊終於到了,衝著海中揮手,帶著燦爛的笑容,熱情洋溢,熟門熟路,就跟回自己家似的。

  金色竹船迅速衝來,王煊跳了上去,看到老陳無恙,總算是長出一口氣,道:「沒事兒就好!」

  老陳道:「我覺得……不太好,似乎有什麼事情發生在我身上了!」

  王煊詫異,竹船小桌上怎麼多了一組太陽金茶具,連燈籠骨架也是,還有船艙中多了一張太陽金編織的涼蓆。

  「前輩,我的太陽金神矛被你分割了一部分,煉成生活器具了?!」

  擺渡人看了他一眼,道:「喊什麼,你見哪件古代仙兵是純太陽金鑄成的?必須混入其他材料才更堅韌。再有,你拿根純太陽金神矛上戰場,是想成為所有人的狩獵對象嗎?那麼明晃晃,無比珍貴的材料,誰不惦記?」

  王煊道:「您熔化太陽金,煉成茶具與燈籠還有蓆子是不是太浪費了,我還想用它們和大幕後的列仙交易呢,換些奇物!」

  「老鍾就在逝地中,你把他給我綁來,一會兒我幫你垂釣大幕,這些器具任你隨便和他們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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