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和平是打出來的(日萬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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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里熟悉的場景一點點從身旁略過,東境最繁榮的城市在芬頓面前逐漸顯現出輪廓,自從迦圖人入侵,這還是他第一次回到長河鎮。

  他從小就在這片土地上長大,小時候還經常受到邀請參加長河鎮名流的聚會,當然是作為便宜老爹的陪襯。

  具體的作用是往宴會上那麼一站,就會有美麗的成熟的婦人搖擺著動人的腰肢圍在他身旁,故作驚訝地說這是誰家孩子這麼可愛。

  然後便宜老爹就會從人群中鑽出來逮住婦人的手背就是一頓啃,自報家門一番後,再說可惜這孩子從小沒了母親不知道什麼是母愛。貴婦人則會抹幾滴眼淚說這孩子是該有個母親。

  一來二去,順水推舟,狗男女就這麼勾搭上了把年幼的芬頓拋在一旁。

  但那畢竟是從前了,可笑的,可樂的東西,都隨著滿城的一把火化為了灰燼。

  現在的長河鎮,不歡迎芬頓。

  面前稀稀拉拉落下了一陣軟綿綿的箭雨,這是警告,提醒對方不要再接著靠近,不然接下來他們將不會顧忌雙方之間最後的體面。

  城牆之上,弓兵對著芬頓喊叫,「大人,長河鎮現在正在戒嚴,不允許任何人進出,卡爾大人也有要事在忙,請回吧!」

  末了他還補充了一句,「排污道已經被堵上了,進不去的。」

  「他在撒謊,卡爾就在城牆上面。」維姬指著城牆之上某處垛口,她飄起來把裡面看得清清楚楚。

  「你又沒見過卡爾,你怎麼敢斷定?」芬頓疑惑著看向晶片精。

  「哎呀,你想像一下,兩個原本情誼深厚如親兄弟的男人因為種種原因決裂,大雨滂沱之下,兩個人淋著雨相互背對,含著熱淚絕不回頭走向截然不同的遠方......現在整個城牆上就他一個人背對著你,可不就是卡爾嗎?」

  沒想到晶片精居然還有如此戲精的性格,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的分析似乎可能還真沒錯,而且自己剛來話都沒有說一句,衛兵就直接開口說卡爾不在,未免也太過分聊爆了一點,芬頓再次看向城頭。

  「卡爾,我知道你現在就在城牆之上,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既然你不想見我,那也說明了你不想與我匯合。而且在路上我還聽說你強征了所有村民最後的口糧。」

  「作為曾經一同在訓練場上挨過鞭子的同伴,我只能提醒你千萬別做傻事,就算你不肯願意與我合作,那也絕對不要和巴克斯人有來往。」

  說完話,芬頓就靜靜在原地等待卡爾的回應。

  良久的沉默過後,城牆上傳來了回應,「卡爾大人真的不在,請回去吧!」

  「卡爾要是真不在那你幹嘛非要等那麼久才回復我?你網絡有延遲是不是?」夾雜著讓異世界人完全不明所以的質問,芬頓又等了一小會兒,大約也就是一個人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準備面對什麼東西的時間。

  然而還是沒有回應,維姬眼裡那個卡爾像是石頭人一樣一動不動。

  芬頓只能走了,他沒多餘的時間陪卡爾耗,現在雙方聯合的計劃徹底破產,他必須依靠自己。

  他還有一場大戰等待著他,這場戰爭帶來的威脅比迦圖人還要大,一個有著完善體系的,並不是以劫掠為目的而是以徹底征服這片土地為目的的精銳軍團正在虎視眈眈地等待自己出招。

  只需要一次微不足道的失誤,就能徹底葬送自己這麼多年苦心孤詣積攢下來的成果。

  這個世道是弱肉強食的世道,是一個把社會達爾文理念貫徹到極致的世界,貧弱者只能淪為強者的食物,化作營養滋潤他人後,強者再去挑戰更強者。

  沒有人會因為白鹿堡還弱小需要成長就放過這裡,任其慢慢發育苟到最後再和白鹿堡公平競爭。敵人會做的只能且必須是在自己徹底成長起來之前將自己扼殺在搖籃里。

  因此,想要發展,想要安安心心地種田,想要在一個大爭之世里做一個局外人坐看別人打生打死,等到最後才出場收拾殘局。

  絕無這種可能。

  打,必須要打。

  和平是打出來的,和平的可貴是因為戰爭的殘酷對比出來的,只有不惜一切代價地打,讓所有覬覦白鹿堡,覬覦整個烈獅境東境的敵人感覺到痛了,怕了,不敢再對白鹿堡出手了,自己才能夠暢享將來之後的事情。

  撇開宮廷自己單方面與巴克斯人和談,以此保全白鹿堡的領地,那是想都不可想的事情,且不談自己忠誠於宮廷與否,就算是和談了也必定要承受巴克斯人提出了天價條件,巴克斯人贏了,戰後還要淪為比他們本國人還要低一等的走狗,巴克斯人輸了,戰後等待自己的要麼是絞刑架要麼是流放他國。

  百害無一利。

  所以還是只能打。

  如果說迦圖人的入侵在時候證明了自己還有白鹿堡的價值,那現在與巴克斯帝國的大戰就是自己的立足之戰,是未來時間裡能夠安穩種田的決定戰役。

  打輸了自然無話可說,可要是打贏了,那就滿盤皆活。

  自己可以攜得勝軍威還有自己的威望名正言順地實際控制住長河鎮,之後整個烈獅境東境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即便是宮廷的命令也必須要考慮自己的態度。

  這是什麼?是安納托利亞軍區的將軍,是幽州節度使,是并州刺史。

  是他芬頓徹底騰飛與潘德大陸的起點,是他將來對抗各國強軍,邪教徒,惡魔,乃至於神明的基石。

  因此,這一戰,他必須贏。

  無論付出何等代價他都必須贏。

  「卡爾大人,他走了。」直到戰馬徹底消失在了視野內,士兵來到卡爾身邊,「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合適?如果是敵人,剛才我們那個距離絕對可以射死他,如果是朋友我們就應該放他進來。」

  男爵猶豫著甩了甩頭,還是沒能轉身看向芬頓離去的方向,「芬頓絕不是我的敵人。」

  「但也不再是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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