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滴淚』029 曖昧還甜別浪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鄭俊翊這個傻小子,在我瀕臨崩潰,動也不能動、叫也叫不出的時候,實現了我在腦海里詳細勾勒過無數遍的幻想後,居然還在跟寫歌一樣對我表白。

  相比簡亦凡下跪,鄭俊翊帶給了我更大的衝擊。

  我的人生已經毀了,殺人償命也好,蹲監獄也好,都無所謂。

  可……

  「鄭俊翊,你難道忘了,你是個滿街粉絲的當紅男偶像嗎?還有,你沒見過面的親爹,也會通過媒體知道你的一舉一動!」

  我受過輪番刺激的言辭,似乎過於激烈。

  鄭俊翊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漸漸變得有些倉皇失措,說不出話。

  「小蜜蜜阿,我這幾年真是把你教壞了。不關心受傷的人,反倒關心捅傷我的人進監獄,越來越會勾引男人了呢。」水懌心虛弱地扭過頭,用戲謔的眼波掃著我。

  「你他媽給我閉嘴!」簡亦凡毫不留情地抬腳踩在了刀柄上。

  水懌心痛得慘叫連連,卻依舊不服氣地叫囂:「我說錯了麼?尹蜜就是個愛裝純的小婊子阿,專門勾引你和鄭俊翊這種情竇初開的小男生。」

  「想死直說。」

  聽到血肉模糊的穿刺聲越來越深,明明最恨不得千刀萬剮水懌心的我,卻慌張抱住了簡亦凡的腿:「別……」

  水懌心真要傷重了,追究鄭俊翊的責任,我造的孽就更多了。

  我想跟水懌心、簡亦凡同歸於盡的事,不能不負責任地發生在鄭俊翊家,牽連鄭俊翊。

  「你就他媽作吧!活該全世界都欺負你!」簡亦凡生氣地鬆了腿。

  水懌心也是沒記性,都快血流成河了,還不忘往我傷口上撒最後一把鹽:「對不起,蜜蜜,今天我不能領你的情,找到若煙我也沒法消氣。簡亦凡都跟我動幾次手了?他拿槍嚇嚇我也就算了,這又鬧出個讓我真見血的。沒辦法,我很生氣。鄭俊翊,我告定了。你的無碼寫真,我也發定了……」

  「那你就他媽死在這吧!」

  簡亦凡又是一腳,重重踹在了水懌心的面門。

  用力過猛,寸勁兒直接把水懌心掀翻,只聽「噗嗤」一聲,西瓜刀的刀柄撞上地板,刀尖從水懌心左側小腹的下端露出來,閃起了寒光。

  見水懌心兩眼翻白昏死過去,鄭俊翊都嚇麻爪了:「你想弄死他阿?」

  簡亦凡無比淡定地扯起半邊唇角,邊拉我起來,邊和鄭俊翊說:「死了也活該。尹蜜是我媳婦,是我的孩子媽,誰都不能欺負她。你這娘娘腔殺人會害怕,我不怕。我只是要證明,我比你更愛她。」

  一聲多年來求之不得的「愛」,剎那間把我打回原形。

  我並沒有覺得回到了二十年前,在水懌心家的莊園保護簡亦凡的時光。反而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句「尹蜜是我媳婦,是我的孩子媽」。

  簡亦凡忘了,他照搬的台詞,是我說過的:你是我弟弟,誰也不能欺負你。

  他忘了,從我倆出生的那刻起,命運早就註定了,我是姐姐,他是弟弟。我們是此生永遠不能相愛的兩個人。

  悲從心來,怒也從心來。

  我猛力推開簡亦凡,剛想開口告訴他:我都想起來了!唐蕊的催眠失敗了!你不能愛我!

  簡亦凡卻摸出手機開始打電話了:「老肖,老子為了你的風流債,好像把你大舅哥弄殘廢了。你趕緊來,順便幫我叫台救護車……地址阿……鄭俊翊家,就想泡我媳婦那娘娘腔。」

  鄭俊翊一聽這話登時急了:「你說誰娘娘腔呢?」

  「說你,怎麼地?」簡亦凡沒好氣地掛斷電話,狠狠剜了鄭俊翊一眼,「別跟那小臉煞白演男貞子了,不想這王八蛋死,就麻溜把你家醫藥箱拿來。」

  鄭俊翊雖滿心憤懣不平,但尚且知道孰輕孰重,丟下一記白眼,乖乖上樓去取醫藥箱了。

  生怕自己克制不住情緒,弄死水懌心和簡亦凡,我下意識地轉身追隨鄭俊翊的腳步逃開。

  簡亦凡卻拉住我,換上了一副溫柔得簡直詭異的嘴臉:「我是想支開他,沒想支開你。」

  在心裡默默提醒了自己無數次:現在不是吵架發瘋的時候,鄭俊翊的人生和前途攥在我手裡。

  強忍怒火,我沒回頭,背對簡亦凡,姿勢彆扭地被他扯著一隻胳膊,輕描淡寫地說:「可是,我更喜歡鄭俊翊阿。」

  「你喜歡他啥?辦事衝動,不計後果,還得情敵給丫擦屁股?」簡亦凡拋出了一串鄭俊翊今晚暴露的致命弱點。

  我甩開簡亦凡,低下頭,輕輕地說:「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我從來都沒愛過你?」

  簡亦凡兀地一愣。

  我乘勝追擊:「小時候,尹鴆不准我跟水懌心在一起玩,我只能跟你打架消磨時間!上學以後,我除了你沒有別的朋友,好不容易有個校霸追我,還被你打跑了!你的存在,剝奪了我接觸身邊所有異性的機會!我不是愛你,而是只有你可以愛!」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有鄭俊翊,他不圖我的錢,不介意我有過兩場婚姻,願意接受康康,甚至可以為我拼命,我找不到一丁點不愛他卻要繼續犯賤愛你的理由!」

  「別賭氣了,你沒撒謊的天賦。」簡亦凡痞里痞氣、波瀾不驚的神色下,暗藏著不可置信的傷心,「今兒我沒空跟你細說,怕給你刺激瘋了,消逼停上沙發那坐著去,我他媽不想跟你動手!」

  身後匆忙取來醫藥箱的鄭俊翊,無疑聽到了我和簡亦凡的對話,信心百倍地嚷嚷:「你也太不要臉了!尹蜜都拒絕你多少次了?你還死纏爛打?別以為你是我未來老闆,我就不敢跟你動手!」

  簡亦凡的瞳孔微微收縮,冷哼了一聲:「當小三拐我媳婦,你就有臉了?」

  眼看劍拔弩張的氣氛再次升級,擔心鄭俊翊會為我惹上更多不必要的麻煩,我強撐力氣奪過醫藥箱,隨便抓了兩樣東西塞到他倆手裡,違心地用那個昏死的人渣打圓場:「我覺得……水懌心……應該還能再搶救一下。」

  兩個大男人拿到東西都怔住了,一個臉色紅得堪比番茄,一個臉色黑得堪比包公。

  黑臉的簡亦凡晃了晃手裡那盒東西,玩味地揚了揚唇:「娘娘腔,你不解釋一下麼?」

  我挺納悶地循聲看過去,看到了一盒……岡本003超薄……

  紅臉的鄭俊翊舔舔嘴唇:「我……我給尹蜜買退燒藥,順便買回來的,不、不行麼?」

  「行。」簡亦凡嗤笑著翻了個驚天大白眼,把那盒岡本狠狠丟回醫藥箱,拿了繃帶和止血藥,神色曖昧地斜眼睨上我:「好用麼?」

  瞬間風水輪流轉,變成我臉紅。

  我裝沒聽見,捏著鼻子,語氣浮誇地嘟囔:「屋裡血腥味太重了,我出去透口氣。」

  如果能夠預見,我偶然的一個動作,會讓自己在後來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里,無數次地悔恨,打死我都不會轉身。

  可……我還是轉身了,簡亦凡還是第三次伸手拉我了。

  他說:「別走。我不跟你鬧了。兩盒沒開封的套子,能說明啥?而且我又不是頭一回被你戴綠帽子。」

  簡亦凡的話,更像在提醒我:你跟水懌心睡過,還被拍了照。你跟你弟弟也睡過,還睡了很多次,睡出了個孩子。

  前兩次觸碰,已經讓我難以忍受。最後這次,滅頂的回憶和現實,徹底擊垮了我不堪一擊、勉強支撐的薄弱理智。

  隨著我使盡全力推開簡亦凡的動作。

  隨著那句聲嘶力竭的:「別他媽碰我!」

  淚眼朦朧的我,兀地眼前發花、雙腳發軟,毫無預警地跪了下去。

  我不知道為什麼簡亦凡沒攔我,更不知道鄭俊翊為什麼把昏迷的水懌心翻過去了。

  一切就像老天爺開的玩笑,我右邊膝蓋不遺餘力地重重跪在了水懌心大腿根中間,滑下去擊中了他最敏感脆弱的器官。

  隱隱約約又傳出細微的「噗嗤」一聲,水懌心背對著我的身體本能痙攣了一下。

  當時,我們誰都沒有想到,我無意間傷到水懌心的命根,將會埋下怎樣的禍根。

  鄭俊翊還扶住我撐著地面的胳膊開玩笑:「我好像聽見爆蛋的聲音了。」

  簡亦凡還盯著鄭俊翊緊握我胳膊的手,不悅地說:「得得得,算我賤。沒人稀罕碰你,外邊涼快去。」

  定了定神,我的理智漸漸恢復,四肢綿軟地推開鄭俊翊,緩緩起身,前腳才剛邁出一步,外面就傳來了警笛聲,遠處明明滅滅的警示燈光,不僅來自救護車,還有……警車!

  越來越近的警笛聲,仿佛下一場鬧劇的序曲,呱噪交響。

  我迅速閃回身關上門,暴跳如雷地質問正在掃地的簡亦凡:「誰叫你報警的?你想讓鄭俊翊蹲監獄麼?」

  「喲,這就護上了?」簡亦凡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漫不經心地掃著滿地的照片碎片,「能不能有點基本常識?這事就算水懌心醒了不追究,也是故意傷害。刑事案件,法院肯定會起訴。但我有病,還有老肖,只要說我剛才突然發病、神志不清就成。」

  聽他說完,我和鄭俊翊齊齊愕住:「你是說……你要頂罪?」

  「什麼叫頂罪阿?本來就是我把丫踹暈菜的!等會兒警察來了,你倆別亂說話。」簡亦凡把垃圾倒進紙簍,隔空來回點著我和鄭俊翊的手指,最後隨視線落定在我臉上:「尤其是你,尹蜜,照片的事,提都不要提。」

  我不能苟同:「是水懌心拿照片威脅我,你和鄭俊翊才會……」

  「想想康康!」簡亦凡撂下清掃工具,冷聲打斷了我,徑直打開大門,迎接即將到來的警務人員和醫護人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