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不干人事的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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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段時間,馬珂潤一直負責招待劉公子,與其接觸越多,心裡越發厭惡。

  這位劉公子當真不干人事,凡是人會幹的事,一樣不沾。

  禽獸幹的事他干一半,畜牲幹的事件件不落。

  跟他相比,趙舒趙大公子都算得上品行端正。

  比如劉公子此行有六名親衛,個個相貌堂堂,高大魁偉,其實全是閹貨。

  連鬍子都是沾的。

  馬珂潤察覺之後,私下裡向瓊芝和瓊仙打聽,這是為什麼?

  結果瓊仙輕描淡寫地回道:「宦官自古有之,不足為奇。但凡有家有室,就會顧及子孫,不肯盡職盡忠。所以想要得到公子的進用,必先自宮。」

  瓊芝跟著掩唇嬌笑:「你家風少更勝一籌,身邊全是你這般貌美的侍婢,我家公子引為知己,私下裡曾不止一次跟我們提過,說是想要效仿呢!」

  自家公子重用侍婢,當然對她們極為有利。

  是以兩女對風沙的態度迅速改觀,沒少在劉公子面前說風沙好話。

  聽她們說完之後,馬珂潤整個人都不好了,更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宦官是宦官,臣屬是臣屬,哪有把臣屬全弄成宦官的。

  閩國夠荒唐了,那也沒人敢弄一群太監放在身邊當官。

  要是主人知道劉公子把他引為知己……

  馬珂潤一念至此,不禁打個寒顫,打死她她也不敢把這告訴主人。

  這僅是劉公子不干人事中的一件,更多荒唐殘暴之舉,不勝枚舉。

  馬珂潤都快麻木了。

  今次也不例外。

  那個叫劉三的閹貨親衛帶著幾名侍衛抓來三名少女。

  一個個披頭散髮,穿著東鳥的將尉裝束,甲冑齊全,劍盾皆有。

  只是甲冑兵器,零零散散一地,根本衣衫不整,春光成片。

  劉三領著幾名侍衛帶著猙獰的笑容,看似圍攻,實則凌辱。

  刀砍似鞭抽,擒拿以卸甲。

  儘管收勁,確是真砍真打,刀刀上甲,拳拳到肉,還專往軟處下手。

  三女本來就是嬌滴滴的弱女子,哪有半點還手的餘地,不停地縮躲。

  甲上遍布刀口,身上不乏血跡,目光充斥著痛苦,俏臉扭曲著畏懼。

  連投降都不許,哪怕癱軟倒地都被硬生生地趕起來繼續,逼著她們無力的反抗。

  越是哭喊求饒,那就越是激起人家的獸性,更被暴虐對待,模樣極其悽慘無助。

  劉公子高坐上首,左擁瓊芝,右抱瓊仙,樂呵呵地看著劉三帶人百般欺凌三女。

  不時還手舞足蹈,遙相指揮。倒似戰場布陣,揮師猛攻,狼奔豕突,來回衝殺。

  馬珂潤瞄了幾眼,不想多看,趕緊垂下了目光,錯身而過。

  心道劉三這閹貨確實變態,果然越是沒雄風,越想逞威風。

  昨天晚宴,她當然也在,知道事情起因,只是沒想到後果這麼嚴重。

  劉三不僅帶著人當街擄走三女,居然還當著衙役的面殺了好幾個人。

  看當下情況,從劉公子到瓊芝瓊仙,再到劉三及下侍衛,沒有人當回事。

  好像理所當然似的,就像走在路邊,踩爛了幾腳草,隨手摺來了幾朵花。

  折來之後,更是隨意戲耍,任意蹂躪。

  劉公子見馬珂潤來了,招手笑道:「你來得正好,這邊坐,這邊坐,陪我一起看戲,對了……」轉向瓊仙問道:「黃仙子,這是什麼戲啊?」

  瓊仙姓黃,每當劉公子叫她仙子的時候,那都是在意她巫女的身份,於是笑盈盈地回道:「劉公子揮師北伐,東鳥軍丟盔棄甲。」

  劉公子撫掌笑道:「好好好,戲名取得好。求仁得仁,吉言定真。」

  馬珂潤於下首入座,心道:「你還真是不要臉啊!這哪裡有仁了?」

  瓊芝補充道:「東鳥男人皆婦人,嘴硬身軟盡摧殘。」

  劉公子聽得更加興奮,揮手道:「還磨蹭什麼,拿下她們,給我就地摧殘。」

  劉三比主子還要興奮,應和一聲,招呼手下,三下兩下,將三女盡數按倒。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扒掉三女身上的甲冑,明顯往光了扒。

  三女活像一隻只剝殼待宰的烏龜,奮力蜷縮,瑟瑟發抖。

  馬珂潤嚇了一跳,也真的跳了起來,嬌呼道:「等等……」

  她剛剛得到主人傳信,準備裡應外合,把人救走。

  當然不允許三女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劉公子和瓊芝瓊仙一起看了過來。

  馬珂潤不能跟劉公子正面起衝突,忙道:「三女有身份、有來歷,無論殺了,還是廢了,那都很麻煩。婢子不怕麻煩,只怕麻煩主人。」

  「珂潤姐你放心便是,僅是正巫法而已。」

  瓊芝嫣然道:「拔除七情六淫,淨其體、純其心。不會殺也不會廢。」

  馬珂潤不懂巫術,不禁有些懵。

  但也知道瓊芝口中的巫法,恐怕跟「淨」、跟「純」沾不上半點邊。

  轉念問道:「拔除什麼?」她知道七情六慾,七情六淫是什麼?

  「七情,喜怒憂思悲恐驚。六淫,風寒暑濕燥火。」

  瓊仙解釋道:「人食天地之氣以生,內傷於七情,外傷於六淫,所以才生病。」

  馬珂潤心中一動,好奇道:「那要怎樣拔除呢?」

  主人一向體弱,要是此法當真有效,她可以學來討好主人。

  瓊仙輕描淡寫地道:「七情發透至發無可發,六淫浸淫至純無可純。」

  就是讓人喜怒憂思悲恐驚輪轉,風寒暑濕燥火交替。

  馬珂潤聽得毛骨悚然,頸後寒毛根根倒豎,實在忍不住道:「那人還能活?」

  心道這是巫術?這分明邪術好不好!

  瓊仙看她一眼,嫣然一笑:「我保證,死不了。」

  明明肌膚勝雪,美人如仙。

  馬珂潤怎麼看怎麼恐怖,轉念問道:「七情催發好辦,六淫怎麼辦?」

  瓊芝道:「是有些難辦,那就多花點工夫,多費點時間,總能準備好。」

  同時擁有「風寒暑濕燥火」的地方確實很不好找,好在可以人為創造。

  馬珂潤道:「我倒是知道有個地方,風寒暑濕燥火有現成的……」

  劉公子和瓊芝瓊仙皆是一驚,旋即大喜。

  劉公子立時追問道:「什麼地方?在江城嗎?」

  馬珂潤道:「我知道江邊有座聽濤閣,原先是道家場所,設有丹爐,後來經營酒樓,挖有冰窖,處於江邊有風,正值盛夏有暑……」當然是投其所好,現編亂說。

  話還沒說話,劉公子豁然起身,笑道:「這麼好的地方,你怎麼不早帶我去。」

  馬珂潤啊了一聲,忙道:「婢子帶劉三跑一趟不就行了,不用勞煩公子大駕。」

  她只是想把劉三及手下和那三名被擄來的少女帶過去,沒想把劉公子引過去。

  劉公子在場,徒增變數,無論對救人,還是對抓捕,情況都會變得相當棘手。

  哪曾想劉公子興致勃勃,甚至很有些迫不及待,不停地催促,要她快些領路。

  因為昨晚參宴太晚,又喝多的關係,劉公子並未過江回白雲樓別院。

  下榻在一座伴山臨江的私人會館。

  住處是馬珂潤安排的,跟著入住,就近招待。

  這裡離丹若坊很遠,離聽濤閣很近。

  這一路過去花費不了多長時間,肯定捱不到巡防署布防抓人。

  馬珂潤只能無奈地當先領路,開始琢磨到抵達之後怎樣圓謊。

  聽濤閣確實有冰窖,絕對沒有丹爐。

  劉公子人去了,無非多了一些礙難。

  要是直接甩手走人,主人吩咐的事,那就真的辦不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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