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王晶晶微微遲疑了一下，還是搖頭，「媽，我想好了，我哪怕這輩子不嫁人了也要退親。」
「好好好，我管不了你了。」趙桂花氣得直抖。
王爺爺看到兩人回來，兒媳婦的表情不對，就知道沒成，他又重重地嘆了口氣，還是開了口，「我們家晶晶是個不爭氣的，你們家明亮是個好的，她沒有福氣……」
「呵！說來說去，不就是要退親嗎？我們家明亮好不好用得著你說，當初以為你們家是個好的，才跟你們家結了親，你們這不是白白耽誤我兒子嗎？你們家這就是騙親，我要去大隊長那裡告你們去，讓大家都評評理！」劉婆子越說越氣。
「這件事是我們家的錯，我們認，現下最要緊的是怎麼解決這個事情，鬧大了對咱兩家都沒什麼好處。」王爺爺沉穩地說。
「呸，你們家閨女不要臉，鬧大了也是你們家沒臉，我們家明亮那是受害者，我們家怕啥？」劉婆子一口唾沫差點吐到趙桂花臉上。
這能忍？
趙桂花當即就炸了，「是，你們家王明亮真有那麼好，那我家閨女怎麼就非要跟他退親？」
是，退親是他們家不對，他們家也認，公公都說要解決了，這劉婆子還不依不饒的，來啊，互相傷害啊！
「你們少在這裡信口雌黃的，明明就是你們家閨女要攀高枝，關我兒子什麼事，別往他身上潑髒水，不然我撕了你的嘴！」劉婆子一聽她影射她兒子頓時就炸了，她就這麼一個兒子，咋的也不能讓人欺負了去。
「我閨女攀高枝？她早兩年咋不攀高枝？非要等要結婚了才去攀？」趙桂花靈魂三連問。
「那、那我怎麼知道，搞不好是前兩年沒人看得上她，最近才有人看上她。」劉婆子有些底氣不足。
「放屁，我閨女那是有遠見，真要嫁到你這種人家裡，保不齊受多大氣呢！定親的時候慈眉善目的，我還當你是個好的，沒想到，你還有兩副面孔呢！」
趙桂花是氣閨女，那也不代表她能一直忍著被劉婆子羞辱。
「你你你……」劉婆子氣得都說不出話來。
「我我我，對，就是我，我們家王晶晶就是嫌棄你們家王明亮沒出息，要退親！」
「你們，你們騙親還有理了，這世道，還有沒有天理了。」劉婆子見說不過她一下子就坐在地上嚎開了。
「王叔，這事總得有個解決的辦法吧，你們不能占著家裡人丁多，就這麼欺負我們。」
王大柱看著婆娘坐地上嚎上了，心裡暗罵她沒有用，換了張笑臉站了出來。
王爺爺本來還覺得對不住人家，還為孫女的決定感到惋惜，這會兒見識了這家人的做派，他搖搖頭，真是一點都不可惜，這種人家，嫁進來也是受罪。
「這事我們家認，當時定親的時候你們家給了六塊錢，還給了一塊布，我們都退給你們，另外，再補償你們家十塊錢，算是我們的賠罪。」王爺爺的聲音毫無波瀾，說出一早的打算。
「才十塊錢就想打發我們，今天沒個五十塊錢別想退親！」劉婆子一聽對方要賠錢，也不嚎了，一下子就從地上爬了起來，獅子大開口。
「五十塊？這劉婆子別是失了智吧，想訛人家，人老王家肯賠十塊都不錯了。」圍觀的村民不禁有些唏噓。
「就是，沒聽王老三媳婦說嗎？王明亮沒出息人才想得退婚，這你情我願的事情，人家願意賠償她好意思張嘴就是五十塊。」
劉婆子聽著四周的聲音，「你們胡咧咧啥，我們家明亮怎麼沒出息了。明明是他們家閨女要攀高枝才來抹黑我兒子，一個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呵！剛剛是你不讓我們走，這會兒又不讓我們說話了，合著我們就只能說人王晶晶家的不是，你們家都不能說了，那你就是拿我們當槍使唄，這如意算盤打得可真好，怪不得人家要跟你們家退親，你這種人心思就不正，我們家要有閨女跟你們家定了親，我也得趕緊讓她退親。」
那人也不是個善茬，當即就諷刺回去了，把劉婆子氣得直哆嗦。
王大柱見村裡的人都開始為人家說話了，頓時有些著急，這婆娘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麼點事都辦不好！
他趕緊出聲，「閉嘴，這說得什麼話，哪能要這麼多，這不是膈應人嗎？咱是那種人家嗎？」
王爺爺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看他演。
王大柱：「王叔，我這婆娘不懂事，您別跟她一般計較，我是覺得吧，既然倆孩子不合適，這親事退了也就退了，只是我們家這兩年確實也是誠心誠意等著晶晶過門的，眼下這般光景，也實在是不想鬧得太難看，您看這……」
王爺爺：呵！夫妻倆給我這唱雙簧呢！不就是想多要點錢嗎？
「這樣吧，我也知道這事是我們家辦得不地道，除了把東西還給你們，再給你們補償十五塊錢。」王爺爺已經疲於應付了，他發現自己以前眼神真是不太好使，怎麼就給孫女定了這麼戶人家，這心思，真是司馬昭之心。
王大柱臉漲成了豬肝色，合著他們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就多要了五塊錢，這讓他怎麼甘心？只是，剛剛他婆娘鬧了這麼一出，村裡的人都開始說他們家的不是了，他們家辛苦這麼多年經營的好名聲，不能因為這件事毀了，想到這，他咬了咬牙，還是點頭同意了。
「王叔，您說得這是什麼話，既然兩個孩子確實是不合適，這親事也就作罷吧，我這婆娘不懂事，咱兩家做不成親家怎麼也都在同一個村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不要傷了和氣才是。」
王爺爺斜眼看了他一眼，難怪連他都看走眼了，這王大柱也算是一個人物了。
「行，正好，鄉親們都在，也給我們兩家做個見證，這是定親的時候你們家給的六塊錢，加上我們家賠的十五塊錢，一共是二十一塊錢，你數數，這是你們家給的那塊布，可一點都沒動過，看看要是沒問題的話就把這退親書籤了，以後倆孩子各自婚嫁，互不干涉。」
劉婆子貪婪地看著他手上的錢，王爺爺話音剛落，她就把錢搶了過去，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數起了錢，「沒錯，正好的。」
王爺爺拿著退親書帶著全家人離開了王大柱家，這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晶晶，收好了，以後你如何，就看你的造化了，我老了，也幫不了你啥了。」
一回到家，王爺爺就把退親書遞給王晶晶，語重心長地說了句。
「謝謝爺爺。」王晶晶的眼淚再次決堤，她覺得自己十分不孝，爺爺這麼大年紀了，還讓他為她的事操心。
趙桂花從剛剛就一直沉默，看到閨女泣不成聲的樣子，終究是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就回屋了。
「老三，我原本想著王明亮是個好孩子，王大柱兩口子也是寬厚的，閨女嫁過去指定不能夠委屈了，昨兒個她回來說要退親，我心裡實在是氣不過。」
趙桂花坐在床邊抹著淚，聲音哽咽。
「我是她親媽，我能害她嗎？女孩家不嫁人將來可咋辦？她怎麼就不明白我的心？」
「唉，我看那王大柱兩口子也不是個好的，你沒瞧見今天那光景，晶晶沒嫁過去也好，免得將來受罪你還得哭。」王老三吧嗒吧嗒抽著煙，心裡也是難受得緊。
「咱家晶晶這都是什麼命啊！」趙桂花哭著哭著就收不住了，一下嚎開了。
王晶晶在外頭聽到親媽的哭聲，心裡也不是滋味，她第一次感覺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是不是不應該執拗著要退親？
她推門進去，抱住趙桂花，「媽，你別哭了，都是我的錯。」
母女倆抱頭痛哭。
「好閨女，沒事啊，那劉婆子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與的，回頭媽再給你尋摸個更好的，你別擔心。」趙桂花哭過了又開始安慰起閨女來。
「媽……」王晶晶被親媽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晶晶，我跟你爺爺商量了一下，你先去你二伯家住一段時間，你這……，你也知道，隊上的人很多都是明理的，但也有不少碎嘴的，你只當去你二伯家帶帶小麗靜了。」
「奶，我沒事，你跟爺爺不用為我的事操心，我不用去二伯家，只要你們不嫌棄我，我不怕人家說我，嘴長人家身上，咱還能讓人不說話嗎？」
王晶晶看到全家人都為她的事擔心，心裡很是不落忍。
「傻孩子，你不怕聽，奶怕聽到這些事情，我年紀大了，不想聽到這些人胡說八道，你就當陪奶去你二伯家住一段時間吧！」王奶奶怕她再拒絕，乾脆自己親身上陣。
王晶晶只得同意，奶都這麼說了，她再不去就是不孝了。
「你收拾收拾，一會兒咱就走，老三，你去跟隊裡借個牛車，把我們送到鎮上去坐車。」
王老三：「誒，我這就去。」
祖孫倆總算在天黑前趕到了城裡。
「媽，你咋來了，咋不提前跟我們說一聲，我好叫老三去接你們。」王爸在樓下跟老夥計們聊天呢，正好看到王奶奶帶著王晶晶過來。
王奶奶擺擺手，「哪那麼精貴，我們坐個車自己就過來了。」
「好好好，我管不了你了。」趙桂花氣得直抖。
王爺爺看到兩人回來，兒媳婦的表情不對，就知道沒成，他又重重地嘆了口氣，還是開了口，「我們家晶晶是個不爭氣的，你們家明亮是個好的，她沒有福氣……」
「呵！說來說去，不就是要退親嗎？我們家明亮好不好用得著你說，當初以為你們家是個好的，才跟你們家結了親，你們這不是白白耽誤我兒子嗎？你們家這就是騙親，我要去大隊長那裡告你們去，讓大家都評評理！」劉婆子越說越氣。
「這件事是我們家的錯，我們認，現下最要緊的是怎麼解決這個事情，鬧大了對咱兩家都沒什麼好處。」王爺爺沉穩地說。
「呸，你們家閨女不要臉，鬧大了也是你們家沒臉，我們家明亮那是受害者，我們家怕啥？」劉婆子一口唾沫差點吐到趙桂花臉上。
這能忍？
趙桂花當即就炸了，「是，你們家王明亮真有那麼好，那我家閨女怎麼就非要跟他退親？」
是，退親是他們家不對，他們家也認，公公都說要解決了，這劉婆子還不依不饒的，來啊，互相傷害啊！
「你們少在這裡信口雌黃的，明明就是你們家閨女要攀高枝，關我兒子什麼事，別往他身上潑髒水，不然我撕了你的嘴！」劉婆子一聽她影射她兒子頓時就炸了，她就這麼一個兒子，咋的也不能讓人欺負了去。
「我閨女攀高枝？她早兩年咋不攀高枝？非要等要結婚了才去攀？」趙桂花靈魂三連問。
「那、那我怎麼知道，搞不好是前兩年沒人看得上她，最近才有人看上她。」劉婆子有些底氣不足。
「放屁，我閨女那是有遠見，真要嫁到你這種人家裡，保不齊受多大氣呢！定親的時候慈眉善目的，我還當你是個好的，沒想到，你還有兩副面孔呢！」
趙桂花是氣閨女，那也不代表她能一直忍著被劉婆子羞辱。
「你你你……」劉婆子氣得都說不出話來。
「我我我，對，就是我，我們家王晶晶就是嫌棄你們家王明亮沒出息，要退親！」
「你們，你們騙親還有理了，這世道，還有沒有天理了。」劉婆子見說不過她一下子就坐在地上嚎開了。
「王叔，這事總得有個解決的辦法吧，你們不能占著家裡人丁多，就這麼欺負我們。」
王大柱看著婆娘坐地上嚎上了，心裡暗罵她沒有用，換了張笑臉站了出來。
王爺爺本來還覺得對不住人家，還為孫女的決定感到惋惜，這會兒見識了這家人的做派，他搖搖頭，真是一點都不可惜，這種人家，嫁進來也是受罪。
「這事我們家認，當時定親的時候你們家給了六塊錢，還給了一塊布，我們都退給你們，另外，再補償你們家十塊錢，算是我們的賠罪。」王爺爺的聲音毫無波瀾，說出一早的打算。
「才十塊錢就想打發我們，今天沒個五十塊錢別想退親！」劉婆子一聽對方要賠錢，也不嚎了，一下子就從地上爬了起來，獅子大開口。
「五十塊？這劉婆子別是失了智吧，想訛人家，人老王家肯賠十塊都不錯了。」圍觀的村民不禁有些唏噓。
「就是，沒聽王老三媳婦說嗎？王明亮沒出息人才想得退婚，這你情我願的事情，人家願意賠償她好意思張嘴就是五十塊。」
劉婆子聽著四周的聲音，「你們胡咧咧啥，我們家明亮怎麼沒出息了。明明是他們家閨女要攀高枝才來抹黑我兒子，一個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呵！剛剛是你不讓我們走，這會兒又不讓我們說話了，合著我們就只能說人王晶晶家的不是，你們家都不能說了，那你就是拿我們當槍使唄，這如意算盤打得可真好，怪不得人家要跟你們家退親，你這種人心思就不正，我們家要有閨女跟你們家定了親，我也得趕緊讓她退親。」
那人也不是個善茬，當即就諷刺回去了，把劉婆子氣得直哆嗦。
王大柱見村裡的人都開始為人家說話了，頓時有些著急，這婆娘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麼點事都辦不好！
他趕緊出聲，「閉嘴，這說得什麼話，哪能要這麼多，這不是膈應人嗎？咱是那種人家嗎？」
王爺爺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看他演。
王大柱：「王叔，我這婆娘不懂事，您別跟她一般計較，我是覺得吧，既然倆孩子不合適，這親事退了也就退了，只是我們家這兩年確實也是誠心誠意等著晶晶過門的，眼下這般光景，也實在是不想鬧得太難看，您看這……」
王爺爺：呵！夫妻倆給我這唱雙簧呢！不就是想多要點錢嗎？
「這樣吧，我也知道這事是我們家辦得不地道，除了把東西還給你們，再給你們補償十五塊錢。」王爺爺已經疲於應付了，他發現自己以前眼神真是不太好使，怎麼就給孫女定了這麼戶人家，這心思，真是司馬昭之心。
王大柱臉漲成了豬肝色，合著他們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就多要了五塊錢，這讓他怎麼甘心？只是，剛剛他婆娘鬧了這麼一出，村裡的人都開始說他們家的不是了，他們家辛苦這麼多年經營的好名聲，不能因為這件事毀了，想到這，他咬了咬牙，還是點頭同意了。
「王叔，您說得這是什麼話，既然兩個孩子確實是不合適，這親事也就作罷吧，我這婆娘不懂事，咱兩家做不成親家怎麼也都在同一個村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不要傷了和氣才是。」
王爺爺斜眼看了他一眼，難怪連他都看走眼了，這王大柱也算是一個人物了。
「行，正好，鄉親們都在，也給我們兩家做個見證，這是定親的時候你們家給的六塊錢，加上我們家賠的十五塊錢，一共是二十一塊錢，你數數，這是你們家給的那塊布，可一點都沒動過，看看要是沒問題的話就把這退親書籤了，以後倆孩子各自婚嫁，互不干涉。」
劉婆子貪婪地看著他手上的錢，王爺爺話音剛落，她就把錢搶了過去，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數起了錢，「沒錯，正好的。」
王爺爺拿著退親書帶著全家人離開了王大柱家，這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晶晶，收好了，以後你如何，就看你的造化了，我老了，也幫不了你啥了。」
一回到家，王爺爺就把退親書遞給王晶晶，語重心長地說了句。
「謝謝爺爺。」王晶晶的眼淚再次決堤，她覺得自己十分不孝，爺爺這麼大年紀了，還讓他為她的事操心。
趙桂花從剛剛就一直沉默，看到閨女泣不成聲的樣子，終究是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就回屋了。
「老三，我原本想著王明亮是個好孩子，王大柱兩口子也是寬厚的，閨女嫁過去指定不能夠委屈了，昨兒個她回來說要退親，我心裡實在是氣不過。」
趙桂花坐在床邊抹著淚，聲音哽咽。
「我是她親媽，我能害她嗎？女孩家不嫁人將來可咋辦？她怎麼就不明白我的心？」
「唉，我看那王大柱兩口子也不是個好的，你沒瞧見今天那光景，晶晶沒嫁過去也好，免得將來受罪你還得哭。」王老三吧嗒吧嗒抽著煙，心裡也是難受得緊。
「咱家晶晶這都是什麼命啊！」趙桂花哭著哭著就收不住了，一下嚎開了。
王晶晶在外頭聽到親媽的哭聲，心裡也不是滋味，她第一次感覺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是不是不應該執拗著要退親？
她推門進去，抱住趙桂花，「媽，你別哭了，都是我的錯。」
母女倆抱頭痛哭。
「好閨女，沒事啊，那劉婆子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與的，回頭媽再給你尋摸個更好的，你別擔心。」趙桂花哭過了又開始安慰起閨女來。
「媽……」王晶晶被親媽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晶晶，我跟你爺爺商量了一下，你先去你二伯家住一段時間，你這……，你也知道，隊上的人很多都是明理的，但也有不少碎嘴的，你只當去你二伯家帶帶小麗靜了。」
「奶，我沒事，你跟爺爺不用為我的事操心，我不用去二伯家，只要你們不嫌棄我，我不怕人家說我，嘴長人家身上，咱還能讓人不說話嗎？」
王晶晶看到全家人都為她的事擔心，心裡很是不落忍。
「傻孩子，你不怕聽，奶怕聽到這些事情，我年紀大了，不想聽到這些人胡說八道，你就當陪奶去你二伯家住一段時間吧！」王奶奶怕她再拒絕，乾脆自己親身上陣。
王晶晶只得同意，奶都這麼說了，她再不去就是不孝了。
「你收拾收拾，一會兒咱就走，老三，你去跟隊裡借個牛車，把我們送到鎮上去坐車。」
王老三：「誒，我這就去。」
祖孫倆總算在天黑前趕到了城裡。
「媽，你咋來了，咋不提前跟我們說一聲，我好叫老三去接你們。」王爸在樓下跟老夥計們聊天呢，正好看到王奶奶帶著王晶晶過來。
王奶奶擺擺手，「哪那麼精貴，我們坐個車自己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