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救兵
還未來得及完全看清楚來的人是誰，一股勁風就吹亂了沈硯秋額前髮絲，他警覺地抬眼，恍惚間看見一隻枯瘦卻帶著可怖力量的手臂猛地伸出，掐住了他的脖頸。
「唔……」沈硯秋連掙扎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出，整個人被那力量拎離地面，呼吸驟停。
舉目看去，來人正是周世昌。只是與白日裡那個看似頹喪的中年商賈相比，此刻的周世昌宛若換了一張臉。他的雙目泛著暗紅光芒，頸上血管凸起，皮膚下似有東西竄動，身體狀態竟和運轉邪功的姨娘如出一轍。
「沈大人，」周世昌面無表情，聲音卻帶著陰冷的嘶啞：「你倒是好手段，居然給我小妻下毒？解藥在哪裡？！」
沈硯秋脖頸吃痛，喉嚨發緊，言語難以成聲，只能勉強擠出幾句：「我……在黑市……買的……毒藥……解藥……在我……京城的家中……」
周世昌略一用力，將沈硯秋的身子向上提起。沈硯秋臉色漲紅，雙腿不由在空中踢動。見他幾乎要斷氣，周世昌才稍稍鬆開手勁，讓他能勉強說話。
「說清楚！」
沈硯秋喘了幾口氣，勉強穩住心神：「那毒藥，只要……不運轉邪功……便不會……觸發毒性。否則……毒力爆發……必死無疑。解藥在我家，你可以安排人去拿……」
周世昌額上青筋微跳，低頭沉思片刻。半晌，他陰冷地哼了一聲，手指鬆開，沈硯秋重重摔倒在地，發出一聲悶響。沈硯秋撫著火辣辣的頸項，大口喘息，卻不敢大意。
「你敢耍花樣，我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周世昌語氣冰冷，瞥了一眼地上尚未完全打開的銅鎖，隨後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沈硯秋手腕上那隻破損的護腕。
那護腕是神捕司特製，材質極其堅韌，與佩戴者手腕非常貼合，沒法輕易取下，平日裡沈硯秋常用來藏些暗器、破鎖的小工具。如今落在周世昌手中，卻像紙糊一般，「喀嚓」一聲就被捏得粉碎！沈硯秋只覺整條手臂一陣劇痛，幾乎要昏厥過去，周世昌不只破壞了護腕，連沈硯秋手腕的骨骼都跟著一起斷裂。
「唔……」沈硯秋疼得額頭冒著冷汗，面容因痛楚而扭曲，卻強行忍住，沒有發出慘叫。
周世昌冷冷地盯著他：「你的功夫再好也抵不過我的仙法之力，待我收拾了你那些小手段，看你還能怎麼翻天。」
說罷，他隨手丟開護腕的碎片，轉身邁步離開，拖拽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地牢里迴蕩。
冰冷的水滴聲，一下一下地敲打著破敗石壁。沈硯秋強忍著鑽心的疼痛，單膝跪地，嘴唇緊抿。
沈硯秋勉強壓下手腕處的劇痛，抬眼打量四周，地牢牆壁潮濕發霉，既沒有可供支撐的木板，也無可作繃帶的布條。無奈之下，他只能緩緩坐起，將受傷的手臂小心地擺在身側，隨後閉上眼睛，嘗試調息以緩和體內的疼痛。
就在他剛放鬆片刻之際，一縷清氣穿透昏暗的地牢，帶來陣陣拂面微風，伴隨著輕盈的腳步聲。沈硯秋驀地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道袍、神色凝重的常平。
「常平！」沈硯秋見到熟面孔，大喜過望，原本緊繃的神經鬆弛了幾分，面上卻掩不住歡欣，「你怎麼——」
「別說話。」常平右手指尖微微併攏，掌心凝聚一團淡青色的光暈。他俯身半跪在沈硯秋身旁，輕輕握住那折斷的手腕，一股暖流即刻自肌膚相貼之處傳遍沈硯秋全身。常平眼含凝重，運轉功力將淡青光華匯入骨骼斷口，剎那間痛楚緩解，斷骨復位，筋脈更是在柔和的力量下被修補癒合。
大約一盞茶功夫後，常平收回右手，額間浮現微微薄汗。他輕吁一口氣，才緩緩起身：「好了，你先活動一下，應該沒大礙了。」
沈硯秋試著旋轉手腕，只覺得活動自如，竟和未曾受傷時無異。他驚喜地抬頭：「你來得可真晚！要是我再在這地牢里多耽擱半刻，怕是要被人剁了手腳扔去餵狗……」
常平抿唇而笑：「王虎畢竟只是普通人，上山太慢，我御劍飛行才算趕得上你。再晚片刻，也說不準你就要多吃點苦頭了。」
沈硯秋聞言，暗暗咂舌：「幸虧我來青州城之前，還去拜訪過你，否則根本不可能拿到『尋蹤符』。」
常平微微頷首，語帶慶幸：「不錯。若是你沒有用『尋蹤符』，我也找不到你。剛才我從外面進來時，還碰上了一個使用邪法的人……」
沈硯秋驀然抬眉，急忙問道：「你和他交手了？那結果如何？」
常平嗤笑一聲：「不過是個靠邪術改造過身子的凡人罷了。我略施法力，就將他制住了，已經鎖在外頭的暗牢里了。」
「那就好……」沈硯秋心裡一塊石頭落地，但仍存一絲疑惑，又問道：「外面只有那一個人嗎？那之前和他同夥的人呢？」
「其他的人，也就是幾個家丁，還有六個那人的妻妾，我倒是沒有管他們，他們看到那人被我制伏後，就立馬逃走了。」說完這些，常平又回想起了御劍飛行時所感應到的氣息，沉聲道：「趕過來時，我追蹤到另一個『尋蹤符』的氣息，發現那符的持有者應該乘著馬車走了，方向遠離青州城，現在應該已經走遠了。」
沈硯秋聞言，面色一肅，緩緩攥緊拳頭：「看樣子，周世昌只是一個小嘍囉，幕後還有其他人在操控此事。有尋蹤符，人雖跑遠，但就算追，也總能追到的。」
常平點頭：「先離開這地牢再說。」
沈硯秋點點頭，站起身來。他握了握已經恢復如常的手腕，和常平說道：「我們去審一審這個周世昌，探探這些人的底細……」
「唔……」沈硯秋連掙扎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出，整個人被那力量拎離地面，呼吸驟停。
舉目看去，來人正是周世昌。只是與白日裡那個看似頹喪的中年商賈相比，此刻的周世昌宛若換了一張臉。他的雙目泛著暗紅光芒，頸上血管凸起，皮膚下似有東西竄動，身體狀態竟和運轉邪功的姨娘如出一轍。
「沈大人，」周世昌面無表情，聲音卻帶著陰冷的嘶啞：「你倒是好手段，居然給我小妻下毒？解藥在哪裡？！」
沈硯秋脖頸吃痛，喉嚨發緊，言語難以成聲，只能勉強擠出幾句：「我……在黑市……買的……毒藥……解藥……在我……京城的家中……」
周世昌略一用力，將沈硯秋的身子向上提起。沈硯秋臉色漲紅，雙腿不由在空中踢動。見他幾乎要斷氣，周世昌才稍稍鬆開手勁，讓他能勉強說話。
「說清楚！」
沈硯秋喘了幾口氣，勉強穩住心神：「那毒藥，只要……不運轉邪功……便不會……觸發毒性。否則……毒力爆發……必死無疑。解藥在我家，你可以安排人去拿……」
周世昌額上青筋微跳，低頭沉思片刻。半晌，他陰冷地哼了一聲，手指鬆開，沈硯秋重重摔倒在地，發出一聲悶響。沈硯秋撫著火辣辣的頸項，大口喘息，卻不敢大意。
「你敢耍花樣，我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周世昌語氣冰冷，瞥了一眼地上尚未完全打開的銅鎖，隨後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沈硯秋手腕上那隻破損的護腕。
那護腕是神捕司特製，材質極其堅韌，與佩戴者手腕非常貼合，沒法輕易取下，平日裡沈硯秋常用來藏些暗器、破鎖的小工具。如今落在周世昌手中，卻像紙糊一般，「喀嚓」一聲就被捏得粉碎！沈硯秋只覺整條手臂一陣劇痛，幾乎要昏厥過去，周世昌不只破壞了護腕，連沈硯秋手腕的骨骼都跟著一起斷裂。
「唔……」沈硯秋疼得額頭冒著冷汗，面容因痛楚而扭曲，卻強行忍住，沒有發出慘叫。
周世昌冷冷地盯著他：「你的功夫再好也抵不過我的仙法之力，待我收拾了你那些小手段，看你還能怎麼翻天。」
說罷，他隨手丟開護腕的碎片，轉身邁步離開，拖拽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地牢里迴蕩。
冰冷的水滴聲，一下一下地敲打著破敗石壁。沈硯秋強忍著鑽心的疼痛，單膝跪地，嘴唇緊抿。
沈硯秋勉強壓下手腕處的劇痛，抬眼打量四周，地牢牆壁潮濕發霉，既沒有可供支撐的木板，也無可作繃帶的布條。無奈之下，他只能緩緩坐起，將受傷的手臂小心地擺在身側，隨後閉上眼睛，嘗試調息以緩和體內的疼痛。
就在他剛放鬆片刻之際，一縷清氣穿透昏暗的地牢，帶來陣陣拂面微風，伴隨著輕盈的腳步聲。沈硯秋驀地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道袍、神色凝重的常平。
「常平！」沈硯秋見到熟面孔，大喜過望，原本緊繃的神經鬆弛了幾分，面上卻掩不住歡欣，「你怎麼——」
「別說話。」常平右手指尖微微併攏，掌心凝聚一團淡青色的光暈。他俯身半跪在沈硯秋身旁，輕輕握住那折斷的手腕，一股暖流即刻自肌膚相貼之處傳遍沈硯秋全身。常平眼含凝重，運轉功力將淡青光華匯入骨骼斷口，剎那間痛楚緩解，斷骨復位，筋脈更是在柔和的力量下被修補癒合。
大約一盞茶功夫後，常平收回右手，額間浮現微微薄汗。他輕吁一口氣，才緩緩起身：「好了，你先活動一下，應該沒大礙了。」
沈硯秋試著旋轉手腕，只覺得活動自如，竟和未曾受傷時無異。他驚喜地抬頭：「你來得可真晚！要是我再在這地牢里多耽擱半刻，怕是要被人剁了手腳扔去餵狗……」
常平抿唇而笑：「王虎畢竟只是普通人，上山太慢，我御劍飛行才算趕得上你。再晚片刻，也說不準你就要多吃點苦頭了。」
沈硯秋聞言，暗暗咂舌：「幸虧我來青州城之前，還去拜訪過你，否則根本不可能拿到『尋蹤符』。」
常平微微頷首，語帶慶幸：「不錯。若是你沒有用『尋蹤符』，我也找不到你。剛才我從外面進來時，還碰上了一個使用邪法的人……」
沈硯秋驀然抬眉，急忙問道：「你和他交手了？那結果如何？」
常平嗤笑一聲：「不過是個靠邪術改造過身子的凡人罷了。我略施法力，就將他制住了，已經鎖在外頭的暗牢里了。」
「那就好……」沈硯秋心裡一塊石頭落地，但仍存一絲疑惑，又問道：「外面只有那一個人嗎？那之前和他同夥的人呢？」
「其他的人，也就是幾個家丁，還有六個那人的妻妾，我倒是沒有管他們，他們看到那人被我制伏後，就立馬逃走了。」說完這些，常平又回想起了御劍飛行時所感應到的氣息，沉聲道：「趕過來時，我追蹤到另一個『尋蹤符』的氣息，發現那符的持有者應該乘著馬車走了，方向遠離青州城，現在應該已經走遠了。」
沈硯秋聞言，面色一肅，緩緩攥緊拳頭：「看樣子，周世昌只是一個小嘍囉，幕後還有其他人在操控此事。有尋蹤符，人雖跑遠，但就算追，也總能追到的。」
常平點頭：「先離開這地牢再說。」
沈硯秋點點頭，站起身來。他握了握已經恢復如常的手腕，和常平說道：「我們去審一審這個周世昌，探探這些人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