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河縣
常平與沈硯秋走出那陰暗潮濕的密道，冷冽的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幾分山野間的寒涼。常平抬眼望向漆黑夜幕，似在辨認方向，旋即輕輕吐出一口氣：「我們最好立刻動身去追那批人。」
沈硯秋點點頭，迅速束緊破損的衣衫，整理好隨身之物。
「對了……」沈硯秋突然想起祖傳的玄魄玉，然後從懷中拿出，遞給常平問道：「你幫我看看，我這塊玉是祖傳的，名叫玄魄玉，到了這青州，老是會震顫。」
常平接過，在手上拿著仔細看了一圈，然後皺著眉說道：「我倒是看不出有什麼不同，看起來就是普通的玉石，而且好像還是殘缺的……」
「這樣嗎……」
常平把玉還給沈硯秋，然後繼續說道：「也可能是我看不出其中的奧妙，到時有機會，可以讓我師父看看，他老人家見多識廣，必能看出端倪。」
沈硯秋點了點頭，然後將玄魄玉重新放回懷中。
「我先御劍，你且隨我一同飛行。」常平說著，將長劍橫於胸前，拇指和食指輕捻劍訣，劍身旋即泛起一層淡青色的清光，如同夜空中驟然浮現的一道靈氣閃電。常平足尖一點，飄然立於半空。那柄仙劍似被激發了某種靈性，穩穩承托著他的身形。
沈硯秋見狀，心中暗暗讚嘆。他縱使江湖見多識廣，卻也少有機會如此近距離地觀看「御劍飛行」。在月下清光籠罩下，常平宛若臨塵謫仙，一身道袍被山風拂動，顯得飄逸非常。沈硯秋咬咬牙，試圖模仿常平的動作，先把手搭在劍刃一側，腳尖試著往上一蹬，可初次踏上那劍身時，他還是難免有些手忙腳亂，差點失衡摔落。幸虧常平眼疾手快，伸手一拽，穩住了他，讓他能夠勉強立定在劍上的空隙位置。
「你放輕鬆些，不必刻意用力。」常平微笑著安慰，「劍光自會護住你，只要你不亂動，就不會掉下去。」
沈硯秋一時間緊張得額頭冒汗，腿肚子微微顫抖，但仍勉強維持著姿勢。忽然，他只覺腳下一輕，整個人竟隨同常平一道凌空升起，破風聲呼嘯而過，地面景物在視野里飛速縮小。呼吸間，他已置身夜色高空，看腳下山巒疊嶂，燈火稀疏，仿佛是另一番天地。
「這便是仙法的奇妙嗎……」沈硯秋忍不住低聲感慨，眼底流露些許嚮往：「若我也能修煉這等本事，省卻多少奔波之苦，又能追查多少疑案。」
常平掃了他一眼，目光溫和地笑道：「修仙豈是人人能做？就算資質足夠，想真正修成正果也極為艱難，更要耗費數十年、上百年的苦功。師門期待，紅塵因果，肩上的責任更重。相比之下，你行走江湖、伸張正義，也自有你的瀟灑與自在。」
沈硯秋聞言，忍不住輕輕嘆息：「說的也是。我那點先天靈力，恐怕也入不了扶搖觀的山門。」想到這裡，他不由自嘲地笑了笑，又覺得當一個俠客也未嘗不好。
常平見他神色略帶遺憾，鼓勵道：「人各有道，不必強求。你我能在此結伴，也算一場機緣。只要心志堅毅，不忘初心，世俗與修仙皆可造福一方。」
夜風拂面而過，劍光微顫，卻絲毫不動搖常平的御劍之勢。沈硯秋長發在狂風中飛揚，他強忍著心底暗生的驚惶，慢慢去適應高空滑行。常平飛得並不算太快，顯然是照顧到沈硯秋尚未熟悉御劍飛行。兩人就這樣借著月色，沿著山勢的脈絡與符籙的感應方向一路向東。
雲海翻騰，星光渺遠。若非夜幕深沉，往下俯瞰，便能隱約看見蜿蜒的官道以及零星村落的燈火。但他們越往前飛，所見人煙就越多，直到拂曉時分，天際微微泛白，才看見前方出現了一個較為繁華的縣城——三河縣。
三河縣位於平川與丘陵的交匯處，地勢平緩開闊，卻又背靠青山，水陸交通便捷。城外環繞著幾條清澈的支流，匯入遠方的大江。金黃色的晨曦灑在城門與城牆上，為之染上了一層溫暖光輝。遠遠望去，一派祥和安定之氣。
常平默默收起劍光，腳下略微一傾，兩人便穩穩落在通往三河縣城門的古道上。沈硯秋剛踏實地面，心中一陣輕鬆，背脊竟悄然冒出一層冷汗。這是他生平頭一次體驗御劍飛行，儘管對仙家手段仍心生佩服，但那種高空乘風的顫慄也讓他心有餘悸。
「呼——終於落地了。」沈硯秋揉了揉酸痛的腿，回想起剛才的騰雲駕霧，頗感慚愧：「看你自在御劍，我卻手忙腳亂，真給神捕司丟臉。」
常平則淡淡笑道：「不打緊，下次多嘗試幾回便習慣了。若你真要感受得更舒適，可以讓我先設個結界罩住你，這樣就不必經受風撞與高空失重的感覺。」
說著，他揮了揮袖口，劍身「嗡」地一聲化作一道微光，旋即重新歸入劍鞘。做完這些，他才略微閉目感應體內氣息，隨即對沈硯秋點點頭：「這裡的地脈靈氣流轉頗為充沛，風水確實極好，正符合扶搖觀典籍中記載的『三江合流、九土聚氣』之地。我們追蹤的尋蹤符，就在這附近。」
「莫非……」沈硯秋摸了摸鼻子，猜測道：「他們的教主就在此地？」
常平一邊向城門走去，一邊和沈硯秋討論：「或許他們在這裡還有更深的布置。總之，憑符籙反饋的氣息，是不會錯的。那枚『尋蹤符』明顯與之前搬運泥娃娃的同夥有關。」
沈硯秋看著眼前這座新城：守城的官兵稀稀落落，卻都面帶平和，目測是由於此地少有戰亂，民風也相對淳樸。他壓下思緒，與常平從容地走進三河縣的大門。清晨時分，街巷裡已有部分小販開張，賣粥的、賣糕餅的、還有趕早上工的農人。
兩人信步往前走了幾條街，來到了縣城東側一條較為安靜的小巷。常平微微皺眉，似在仔細辨別符籙回饋的方向。沈硯秋見狀，也放緩了腳步，默契地壓低聲調。
「感覺就在這附近。」常平眉目間多了幾分警覺，低聲開口：「靈力波動忽強忽弱，像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
沈硯秋聞言，不禁想起周世昌等人先前使用的邪術，或許這些邪修對符籙也有一定的勘測或屏蔽手段。他環顧四周，巷子兩旁多是舊民宅與冷清的店鋪，住戶不算多，但也並非無人。要找到那些潛逃的邪修並非易事。
正想著，他忽然瞥見前方巷口處立著一座破舊的寺廟牌坊，斑駁的紅漆剝落，看不清原本寫的名字，卻可看到裡面院落並不小，牆體有些許破敗，似已荒廢多年。一股若有若無的陰風從那院門縫隙中飄出，帶著股腐朽味兒。
常平亦看向那處，神情微凝：「就是這裡……」
沈硯秋點點頭，伸手輕撫腰間的長劍，示意常平暗自戒備。二人對視一眼，隨即輕手輕腳地沿著牆根摸近，先找尋小門或破洞，從外向內查探那座荒廟的情況。
晨光漸漸明亮，街巷另一邊的市井喧鬧聲開始升騰，但卻與這片破敗的角落形成鮮明對比。
沈硯秋點點頭，迅速束緊破損的衣衫，整理好隨身之物。
「對了……」沈硯秋突然想起祖傳的玄魄玉，然後從懷中拿出，遞給常平問道：「你幫我看看，我這塊玉是祖傳的，名叫玄魄玉，到了這青州，老是會震顫。」
常平接過，在手上拿著仔細看了一圈，然後皺著眉說道：「我倒是看不出有什麼不同，看起來就是普通的玉石，而且好像還是殘缺的……」
「這樣嗎……」
常平把玉還給沈硯秋，然後繼續說道：「也可能是我看不出其中的奧妙，到時有機會，可以讓我師父看看，他老人家見多識廣，必能看出端倪。」
沈硯秋點了點頭，然後將玄魄玉重新放回懷中。
「我先御劍，你且隨我一同飛行。」常平說著，將長劍橫於胸前，拇指和食指輕捻劍訣，劍身旋即泛起一層淡青色的清光，如同夜空中驟然浮現的一道靈氣閃電。常平足尖一點，飄然立於半空。那柄仙劍似被激發了某種靈性，穩穩承托著他的身形。
沈硯秋見狀，心中暗暗讚嘆。他縱使江湖見多識廣，卻也少有機會如此近距離地觀看「御劍飛行」。在月下清光籠罩下，常平宛若臨塵謫仙，一身道袍被山風拂動，顯得飄逸非常。沈硯秋咬咬牙，試圖模仿常平的動作，先把手搭在劍刃一側，腳尖試著往上一蹬，可初次踏上那劍身時，他還是難免有些手忙腳亂，差點失衡摔落。幸虧常平眼疾手快，伸手一拽，穩住了他，讓他能夠勉強立定在劍上的空隙位置。
「你放輕鬆些，不必刻意用力。」常平微笑著安慰，「劍光自會護住你，只要你不亂動，就不會掉下去。」
沈硯秋一時間緊張得額頭冒汗，腿肚子微微顫抖，但仍勉強維持著姿勢。忽然，他只覺腳下一輕，整個人竟隨同常平一道凌空升起，破風聲呼嘯而過，地面景物在視野里飛速縮小。呼吸間，他已置身夜色高空，看腳下山巒疊嶂，燈火稀疏，仿佛是另一番天地。
「這便是仙法的奇妙嗎……」沈硯秋忍不住低聲感慨，眼底流露些許嚮往：「若我也能修煉這等本事，省卻多少奔波之苦，又能追查多少疑案。」
常平掃了他一眼，目光溫和地笑道：「修仙豈是人人能做？就算資質足夠，想真正修成正果也極為艱難，更要耗費數十年、上百年的苦功。師門期待，紅塵因果，肩上的責任更重。相比之下，你行走江湖、伸張正義，也自有你的瀟灑與自在。」
沈硯秋聞言，忍不住輕輕嘆息：「說的也是。我那點先天靈力，恐怕也入不了扶搖觀的山門。」想到這裡，他不由自嘲地笑了笑，又覺得當一個俠客也未嘗不好。
常平見他神色略帶遺憾，鼓勵道：「人各有道，不必強求。你我能在此結伴，也算一場機緣。只要心志堅毅，不忘初心，世俗與修仙皆可造福一方。」
夜風拂面而過，劍光微顫，卻絲毫不動搖常平的御劍之勢。沈硯秋長發在狂風中飛揚，他強忍著心底暗生的驚惶，慢慢去適應高空滑行。常平飛得並不算太快，顯然是照顧到沈硯秋尚未熟悉御劍飛行。兩人就這樣借著月色，沿著山勢的脈絡與符籙的感應方向一路向東。
雲海翻騰，星光渺遠。若非夜幕深沉，往下俯瞰，便能隱約看見蜿蜒的官道以及零星村落的燈火。但他們越往前飛，所見人煙就越多，直到拂曉時分，天際微微泛白，才看見前方出現了一個較為繁華的縣城——三河縣。
三河縣位於平川與丘陵的交匯處，地勢平緩開闊，卻又背靠青山，水陸交通便捷。城外環繞著幾條清澈的支流，匯入遠方的大江。金黃色的晨曦灑在城門與城牆上，為之染上了一層溫暖光輝。遠遠望去，一派祥和安定之氣。
常平默默收起劍光，腳下略微一傾，兩人便穩穩落在通往三河縣城門的古道上。沈硯秋剛踏實地面，心中一陣輕鬆，背脊竟悄然冒出一層冷汗。這是他生平頭一次體驗御劍飛行，儘管對仙家手段仍心生佩服，但那種高空乘風的顫慄也讓他心有餘悸。
「呼——終於落地了。」沈硯秋揉了揉酸痛的腿，回想起剛才的騰雲駕霧，頗感慚愧：「看你自在御劍，我卻手忙腳亂，真給神捕司丟臉。」
常平則淡淡笑道：「不打緊，下次多嘗試幾回便習慣了。若你真要感受得更舒適，可以讓我先設個結界罩住你，這樣就不必經受風撞與高空失重的感覺。」
說著，他揮了揮袖口，劍身「嗡」地一聲化作一道微光，旋即重新歸入劍鞘。做完這些，他才略微閉目感應體內氣息，隨即對沈硯秋點點頭：「這裡的地脈靈氣流轉頗為充沛，風水確實極好，正符合扶搖觀典籍中記載的『三江合流、九土聚氣』之地。我們追蹤的尋蹤符，就在這附近。」
「莫非……」沈硯秋摸了摸鼻子，猜測道：「他們的教主就在此地？」
常平一邊向城門走去，一邊和沈硯秋討論：「或許他們在這裡還有更深的布置。總之，憑符籙反饋的氣息，是不會錯的。那枚『尋蹤符』明顯與之前搬運泥娃娃的同夥有關。」
沈硯秋看著眼前這座新城：守城的官兵稀稀落落，卻都面帶平和，目測是由於此地少有戰亂，民風也相對淳樸。他壓下思緒，與常平從容地走進三河縣的大門。清晨時分，街巷裡已有部分小販開張，賣粥的、賣糕餅的、還有趕早上工的農人。
兩人信步往前走了幾條街，來到了縣城東側一條較為安靜的小巷。常平微微皺眉，似在仔細辨別符籙回饋的方向。沈硯秋見狀，也放緩了腳步，默契地壓低聲調。
「感覺就在這附近。」常平眉目間多了幾分警覺，低聲開口：「靈力波動忽強忽弱，像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
沈硯秋聞言，不禁想起周世昌等人先前使用的邪術，或許這些邪修對符籙也有一定的勘測或屏蔽手段。他環顧四周，巷子兩旁多是舊民宅與冷清的店鋪，住戶不算多，但也並非無人。要找到那些潛逃的邪修並非易事。
正想著，他忽然瞥見前方巷口處立著一座破舊的寺廟牌坊，斑駁的紅漆剝落，看不清原本寫的名字，卻可看到裡面院落並不小，牆體有些許破敗，似已荒廢多年。一股若有若無的陰風從那院門縫隙中飄出，帶著股腐朽味兒。
常平亦看向那處，神情微凝：「就是這裡……」
沈硯秋點點頭，伸手輕撫腰間的長劍，示意常平暗自戒備。二人對視一眼，隨即輕手輕腳地沿著牆根摸近，先找尋小門或破洞，從外向內查探那座荒廟的情況。
晨光漸漸明亮，街巷另一邊的市井喧鬧聲開始升騰，但卻與這片破敗的角落形成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