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看永真成功,這可把人急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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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5章 看永真成功,這可把人急壞了!

  在這個時候,陸峰再度感覺到了一種濃烈的生死無常!

  無管於這些失去了首級的屍體是「蓮花欽造法寺」的「執念魔」,亦或者是真實不虛的扎舉本寺僧人,他們前一秒還活生生的僧侶老爺,可是到了現在,卻甚麼都不是了。

  屍體就是屍體,無管是他們修煉了「破瓦」法,亦或者是修持了某一種秘法,可以去菩薩的淨土。

  可是現在,在辯經場上,無了,就是無了,死了,那就是死了!

  這就是「生死無常」。

  這就是「苦海沉淪」。

  平時之中,吃到了的甜蜜,止不過是刀口上的蜂蜜罷了。

  舔舐的深厚了,還會割掉自己的舌頭。

  人啊,都為了那一點點的甜蜜,忘記了底下的苦痛。

  這便是「苦海」的真諦,這便是要「出離」的婆娑!

  止這一下,陸峰的「出離心」,再度穩固了三分,陸峰甚至都默默的念起來了「往生咒」,他抬頭看著正在「辯經」的二僧,也無有起甚要過去和他們再辯一辯的念頭,在他身邊的「第四階次第」的上師就立即說道:「你不必再辯經了。

  ——你已經考取了『第五階次第』的善知識學位,無須得再辯你的經文。

  等到他們這邊『辯經』結束」,這一次的『辯經』便結束了,你可去休息幾日。

  等到你們放過了『大布施』,你就是『第五階次第』的善知識了。

  你且歇歇罷!」

  這些話語之中,止那一句「你且歇歇罷」,情真意切,發自肺腑!這位大上師見到陸峰,止想要叫他歇息一二,無要再辯駁的別人佛心破碎,戕頭自戮了。

  不然的話,這場面,便是他們這些大上師,亦要有些「心動」了!

  陸峰聞言,微微頷首,隨後對著那第四階次第的上師雙手合十,禮拜行禮。

  「永真遵上師的意。」

  『永真~』

  在場的大上師都記住了他的名字。

  應就算是廟子之中的諸多大上師,在扎舉本寺,也許多年無有見的這樣兇殘的「辯經」了。

  這幾乎已經不算是「辯經」,是「辯法」了。

  毫無疑問,佛法從山的那邊傳到了山的這邊,以「佛法」和「佛經」壓制住那羅剎的,叫其溫柔的時候,最初傳過來的佛法,是「原汁原味」的,起碼是「原汁原味」的部派風格和味道。

  但是在密法域生根發芽之後,佛法亦自然而然的產生了一些本土的變化。

  這其中便包括了「辯經「這個儀式的重大改變。

  在天竺,」辯經「是一件極其嚴肅的事情,是不同部派直接兵戎相見的「唇槍舌戰」,是僧人和外道之間的一場搏命遊戲。

  在這一場遊戲之中,過往的商旅會參加,大德會參加,國王亦會參加,進入了這一場遊戲的人,贏者通吃,輸者,一無所有。

  但是」辯經「傳到了密法域,反而是變得溫和了一些。

  不再是搏命的遊戲。

  而變成了一種選拔考試的考試。

  低級別的「辯經」並不會要了僧人的性命,除非是不同部派之間大法師們的「辯法」,否則的話,一般情況下的辯經,無有今日這般的「直接」,「兇殘」,說「斬頭」就「斬頭」,說「殺人」就「殺人」!

  眼前的這個叫做永真的外來上師,他這個樣子,往好處說,那就是「頗有遺風」,可是要是朝著不好處說,那便是他真如一個「殺頭狂魔」。

  就算是「第四階次第」的善知識僧侶,見了他亦要微微搖頭,許多「第四階次第」的善知識僧侶,此一生,都無可能也無念頭去考取「第三階次第」僧侶的善知識學位,應這個學位,已經是「善知識」的盡頭了。

  在往上,就不叫「善知識」了!

  就算是他們這些大上師,也知道自己未來在哪裡!

  但是,眼前這位永真上師若是到了「第四階次第」,那他們也許就須得和他「辯經」了,反正在場的幾位「第四階次第」的僧侶,並無此願,但是也無是所有的僧人都對陸峰有所忌憚。

  便是能夠或者說是想要繼續朝著「第三階次第」的學位走的大佛爺,哪一個無有如同是須彌鐵圍一般,永恆不動的一顆真心?止陸峰現在這樣的動作就能嚇唬到他們?

  止他們就算是見到,亦是「波瀾不驚」!

  一個僧,有一個僧的從容!

  否則的話,「第三階次第」的大佛爺止見得了這個場面就被嚇到,那修煉密法的時候,早就失去了「不動」「出離」「無垢」心,無法持「正見」,化作「邪魔」了也!

  見到了這遍地的屍體,陸峰有感而發,他摸到了自己的罡洞,那第四階次第的僧侶再度阻止了陸峰說道:「此地好在歹亦是辯經場,此刻無可用了此物——伱便是要用,在這辯經結束了,你可送他們一程!

  到時候你也可去。」

  那位上師到底是勸住了陸峰。在這裡,遍地屍體,這麼多失去了頭顱的僧人,自然是要火葬亦或者是天葬的,在「扎舉本寺」周圍,舉行的是「天葬」。是由著「紅樹林寺廟」來的瑜伽士作為「天葬師」,不須得上山,就可以在草原之上喚來了神鷹,吃掉了這些身軀,而在另外的一些寺廟的周圍,也是「天葬」,止動物換成了狼群,亦或者是其餘一些神秘的動物。

  不過大多都是由「持顱骨者」們所做。

  見到陸峰「辯經」完了還不老實,幾個第四階次第的大上師死死的盯住了陸峰,不許他亂來,陸峰只得放下了一切,閉目養神,就算是以他現在體魄和識藏而言,他到了這「辯經」的最後,還是藏了一刀的。

  那最後的「一刀」,蘊含著陸峰對於「羅仁」那位大得道者所闡述之佛理所有理解。這一招本來是要到了最後,實在是無有辦法無有言語的時候,主動出擊時候所用之物,被陸峰自己親手藏在了最後之處,欲要做一個撒手鐧來用的一刀,到了辯經結束,卻無有用出來。

  還是當做了一個撒手鐧,藏在自己的背後。

  對此,陸峰卻無有甚麼不滿意的。應用不出來,反而是一件好事。畢竟這一招用出來,就是說他已經到「山窮水盡」的時候,「走投無路」的時機。

  這對於陸峰來說不算是好事。

  「絕處逢生」固然可喜,可是陸峰最不樂意見到的就是「絕處」!

  他不相信自己永遠都有那般的大氣運!

  他雖然是僧人,不是君子,但是他亦不喜歡自己立在危牆之下——儘管陸峰覺得,這世道上,處處都是危牆,處處都是草台班子,但是這些話語亦不須得說出來,陸峰閉上眼睛,盤膝坐下。

  止這一下,周圍的第四階次第的上師們,方才感覺到自己安心了。

  他們守護在了陸峰的周圍,那原本「辯經」的二人身邊,卻止一兩位手持「降魔棒」的上師,可已「辯經」完畢的陸峰身邊,有意無意卻聚攏了許多人,將他護在了中間,不叫他再生出甚麼事端來!

  止教他靜靜的等待最後的僧人辯經完畢即可。

  陸峰坐下,方才感覺有些天旋地轉了。

  這樣高強度的「辯經」,哪怕是對他這個修持了「拙火定大手印」的修行者的體力,亦是一種極大的消耗。他想要靜坐入定了,同時他也有了一種「似有似無」的感悟,他拼命的想要將這種感悟捏在心裡。

  那是他剛剛觸摸了「非想非非想」的禪定之中感覺到的一絲韻味,但是這一絲絲一點點的韻味,卻好像是天邊的流雲,看得見摸不著,風一大一吹就跑了!儘管他已經可以降服的住自己的「心猿」,可是想要在自己內心之中,映照的住前面那「非想非非想」的禪定境界,還是有些吃力的。

  更何況,他在剛才的「辯經」之中,耗糜了巨量的「智慧資糧」。

  他剛才和那些「蓮花欽造法寺」的上師「執念魔」們如此激烈的「辯經」,便是他以前以為還有富餘的「智慧資糧」,也支撐不住這樣的苦熬。

  畢竟星星點火和頃天大火需要的薪柴,那是遠遠不一樣的。

  也無是說陸峰無有了「人皮古卷」的「智慧資糧」,就是一個廢物了!那是不準確的,應可以這樣通俗易懂的說,能夠真的從底層爬到了上層的僧人,那一個個都是得了機緣的——再通俗易懂的說,這些人都是開了掛的,無非就是「掛大掛小」的問題。

  而那些不須得從底層,一開始就是「轉世佛子」身份的上師,那更是天生就有別人沒有的「優勢」。

  大家都有掛!我有掛豈不是很合理?

  莫要輕看了自己。

  莫要小覷了別人。

  現在陸峰若是展開了自己的「人皮古卷」,會發現上面的智慧資糧,對他的加持,止三天不到的時間了。

  這「三天時間」,看起來似粗粗夠用,可是實際上若是再進行「辯經行動」的話,怕是到了最後,這點薪柴,燒不了一時片刻,就要燃燒殆盡!故而,這其實就已經是到了極限之中的極限時間了。

  無管於如何,這些「執念魔」,畢竟都是「蓮花欽造法寺」的上師「執念魔」,地位在那裡放著。

  「蓮花欽造法寺」,畢竟是當年可以和「諸法本源之寺」媲美的大廟,都如大日如來頭上的摩尼寶珠一樣璀璨奪目,不可直視的明珠。

  並且這個部派,雖然不重視太多「辯經」,但是他們在實修,在神通上,是要比「諸法本源之寺」要看重的多的多的!

  陸峰閉上了眼睛盤膝坐下了。

  可是無有一個僧人,敢於小覷於他。

  在遠處的僧團之中,後來的噶寧·仁頓扎西望著這邊景色,臉色古井無波,看起來無有任何波瀾。可是實際上,他的心中,反倒是緊迫的厲害!

  他是知道自己和永真之間,是無有和緩之可能的。

  止永真現在越是厲害,那對他亦越是不妙。

  永真成為了「第五階次第」的僧侶,再往上行走,便是「第四階次第」的僧侶,像是永真這樣的僧人到了「第四階次第」,那麼無止是他在扎舉本寺的計劃,可能其餘之人在扎舉本寺的加護,亦要被永真壓在腳下。

  所以,永真必定要死。

  所以,永真不可再活下去!

  所以,永真現在,其實不止是他這樣一個敵人。

  止要他攔路,那麼他一定就會被除掉。

  可是話是這樣說,萬一永真在圓寂之前,還順手帶走了他噶寧·仁頓扎西呢?

  一念至此,噶寧·仁頓扎西心中極其失望,他以為那名「巫」,可以除掉永真。但是現在,永真好好的在「辯經場」上「辯經」,那止說明那名「巫」也已經是死了,他擅長和「厲詭」打交道,擅長用「扎舉本寺」本身的「厲詭」來除掉「扎舉本寺」的僧,達到「天衣無縫」,可是啊,「厲詭」和人又不一樣。

  和「厲詭」打交道,一步也不能失敗,也找不到甚道理。

  應除了最厲害的「厲詭」,其餘的「厲詭」,不講道理。

  就算是那個「巫」,止要失手一次,那麼他就永生不可翻身!

  那個「巫」「失敗」了,那麼借用「巫」的手滅除掉永真的可能,也就不再可能。

  那從何處出手呢?

  噶寧·仁頓扎西想到了金僧,準確的說,想到了金僧的後台,「措欽大殿領誦師」。

  「措欽大殿領誦師」跟著的,就是在台上的,那個將神通手段施展在了自己八斤八兩八錢重的銀印上的倉稟長老。

  這些長老的人事,就是環環相扣的一張密密麻麻的網,所以接下來想要永真消失,便是要從廟子之中下手了。

  廟子之中無有甚麼「功德值」一樣的說法,想要學習,止須得俗世資糧即可,這一點陸峰若是接下來做了「群哉」,那亦不必再掏資糧,所以在資糧這一方面,完全卡不住他永真。

  那應如何?

  應如何!

  越是想到了事情深處,噶寧·仁頓扎西就越是煩躁,都快要心魔叢生,但是他好在很快就將事情拋在了腦後——場上的辯經結束了。

  丹羅仁巴堪布看著獲勝的兩個人,眼睛之中,似已經看到了這兩個僧的未來。

  一位僧,門庭若市,客如長龍。

  一位僧,門可羅雀,無人問津。

  止這兩位僧,哪一個是哪一個,就須得細細琢磨了。

  不過這些都是廟子的意思。

  就算是丹羅仁巴堪布,亦不得違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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