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黑森領不容挑釁和400萬枚金王冠的贖金
第622章 黑森領不容挑釁和400萬枚金王冠的贖金
弗朗斯癱在龜裂的石柱下，胸前衣袍浸透鮮血，每一次呼吸都扯動斷裂的肋骨，發出嗬嗬的嘶響。他慘白的臉上混雜著劇痛、屈辱和尚未散盡的瘋狂，但更深處，是一種被徹底碾碎信念後的空洞。那雙曾經盛滿自得與欲望的眼睛，此刻死死瞪著蘇離手中光芒未散的【黃金之牙】，仿佛仍未從那一劍的煌煌威勢中回過神來。
死寂的大廳里，抽氣聲、杯盤輕顫聲、壓抑的驚呼聲終於匯成了無法遏制的浪潮。
「傳奇————真的是傳奇————」黑森領的喬·康納男爵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手中酒杯傾斜，昂貴的葡萄酒滴落在地毯上猶不自知，「少爺————真的————已成傳奇！」
「不到三十歲的傳奇領主————上一次出現這等人物，還是虔誠者」馬格努斯陛下年輕的時候吧？」另一位頭髮花白的帝國將軍語氣複雜，眼中既有震撼，也有一絲時代更迭的唏噓。
「何止！他引動的那是地脈之力吧？在黑森領的土地上，他恐怕能發揮出遠超尋常傳奇的威能！那弗朗斯————輸得不冤，但輸得真慘啊。」一個精於感知的神選騎士，看向蘇離的目光已帶上敬畏。
「怪不得菲麗絲親王殿下如此傾心相許————這等人物，這等年紀，這等成就————」—
位貴族少女捧著臉頰，紫羅蘭色的眼眸（刻意模仿菲麗絲的妝容）望向場中持劍而立的蘇離，已然痴了，「這才是真正的英雄，哪是某些徒有虛名的帝國之花」可比的？」
「噓！小聲點————不過，說得也是。人家黑森領和蘇蘭德領親王，情投意合，郎才女貌，聯姻美滿。他一個小丑在這裡又蹦又跳的，滑稽、搞笑。」旁邊她的同伴掩嘴輕笑，聲音卻清晰得足夠讓附近的人聽見。
這句尖刻的點評如同最後一根稻草，狠狠扎進了弗朗斯流血的耳朵里。
小丑————蹦跳————搞笑————
這些詞彙混合著胸腔的劇痛、虎口的麻木、眾人毫不掩飾的憐憫與嘲諷目光，還有蘇離那居高臨下、仿佛看蟲子般的眼神————最後，匯聚成菲麗絲依偎在蘇離懷中那刺眼的畫面，以及蘇離那句低語——「畢竟，菲麗絲已經給我生過一個孩子了————」
「啊！！！！！」
癱軟的弗朗斯喉嚨里爆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那聲音里不再有貴族的腔調，只剩下野獸般的癲狂與毀滅欲！他原本黯淡下去的眸子驟然亮起駭人的金紅色光芒，皮膚下血管賁張，如同有熔岩在流動！
「我沒有輸！我怎麼會輸給你這種邊境雜種！！！」
他嘶吼著，用折斷的肋骨支撐著，竟然搖搖晃晃地試圖重新站起！與此同時，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從他殘破的身軀內瘋狂湧出，周遭的空氣開始扭曲、嗡鳴，細碎的金色光屑從他毛孔中迸射，他的身形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開始不自然地膨脹、拉長神將姿態！他竟要在這沙龍大廳之內，在這貴族雲集的場所，強行激活傳奇騎士最強大的戰場形態那高達三十餘米、足以摧城毀寨的金光巨人！
「住手！弗朗斯！你瘋了？！」沃克瑪總主教的厲喝終於響起，帶著一絲氣急敗壞。
他早就看出弗朗斯情緒不對，但沒想到對方竟敢如此不顧一切！在決鬥中使用神將姿態？
那和把攻城錘搬進瓷器店有什麼區別？！這沙龍里有多少毫無防護的貴族、淑女、侍從？
一旦那龐大的能量體在這裡完全顯現，光是餘波就足以讓半個大廳的人非死即殘！更別提這棟建築本身了！
然而，被徹底擊碎理智的弗朗斯已經聽不進去了。他眼中只剩下毀滅蘇離、毀滅一切的瘋狂執念。金色的光焰已然從他體表噴薄而出，隱約勾勒出一個巨人的輪廓，恐怖的能量威壓讓距離較近的幾位貴族尖叫著癱軟在地，水晶吊燈瘋狂搖曳，發出即將碎裂的呻吟。
就在那金光巨人即將徹底凝實的千鈞一髮之際一「夠了！」
沃克瑪總主教臉色鐵青，手中那柄鑲嵌白色巨寶石的權杖重重頓地！
「咚——！」
一聲仿佛直接敲在靈魂深處的沉悶巨響迴蕩開來！一道半透明的、布滿神聖符文的光牆瞬間在弗朗斯與蘇離之間豎起，不僅擋住了弗朗斯失控奔涌的金色能量，也恰好迎上了蘇離見勢不對、順勢斬出的第二道煌煌劍罡！
「轟隆！！！」
劍罡與光牆碰撞，爆發出比之前更劇烈的轟鳴！整個宴會廳劇烈震動，天花板落下灰塵和碎屑，那根本就龜裂的石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光牆劇烈閃爍，但終究沒有破碎，將大部分破壞力約束在了小範圍之內。
沃克瑪悶哼一聲，臉色微微發白，顯然擋下這兩股力量對他而言也絕非輕鬆。他怒視著光牆後身形停滯、金色光焰開始不穩定搖曳的弗朗斯，聲音如同隆冬寒風：「弗朗斯·馮·塔拉貝克！收起你的神將！你想讓塔拉貝克領淪為全帝國的笑柄，背負屠殺同僚的惡名嗎？！看看四周！看看這些因你而驚恐的女士和先生們！這就是你所謂的騎士榮譽？！」
弗朗斯被這蘊含著精神震懾的喝問和強行中斷神將激活的反噬衝擊，終於從徹底的瘋狂中清醒了一絲。他體表的光焰迅速黯淡、縮回，膨脹的身形像漏氣般恢復原狀，但強行中斷帶來的能量紊亂讓他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萎靡地跪倒在地，眼中瘋狂褪去，只剩下無盡的痛苦、虛弱和————恐懼。他意識到自己剛才差點做了什麼。
然而，沃克瑪的干預，在另一個人眼中，卻成了赤裸裸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偏袒。
「鏘——！」
清越凜冽的劍鳴如同北地冰風，驟然撕裂尚未平息的能量餘波！
希露德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沃克瑪身側三尺之內！她手中那柄同樣傳奇級的長劍已然出鞘，劍身流淌著純淨的金色聖光，劍尖卻穩如磐石，精準地懸停在沃克瑪總主教布滿皺紋的咽喉前半寸之處！
她金色的短髮無風自動，碧藍的眼眸中不再有平日的沉靜，取而代之的是宛如實質的、經歷過戶山血海淬鍊出的凜然殺意！那殺意如此純粹，如此冰冷，毫不掩飾地鎖定著沃克瑪的每一點生命氣息。
「沃克瑪總主教。」希露德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鑿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天下高階傳奇，不止你一個。」
她手腕紋絲不動，劍尖與那蒼老喉嚨間的距離未曾有分毫變化，聲音里的寒意卻幾乎要凍結空氣：「你一而再，再而三，仗著身份與實力，偏袒攪局，插手公平決鬥————真以為我們黑森領，殺不了你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劍尖之上凝聚的聖光驟然內斂，轉化為一種更加鋒利、更加致命、仿佛能吞噬光芒的純粹鋒銳！那是屬於「聖百合騎士」在無數對抗混沌與邪惡的生死搏殺中，淬鍊出的、專門用於斬殺強大存在的「破邪斬」起手式！
被如此近距、如此毫不掩飾的殺意鎖定，即便是身為帝國國教總主教、實力深不可測的沃克瑪，此刻也感到一股寒意驟然從脊椎竄上頭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希露德絕非虛張聲勢。這一劍若真的刺出，即便他有諸多神術護體，也絕不敢說能全身而退！更關鍵的是，對方那毫無動搖的意志，是真的敢在這裡，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他這位總主教當場格殺！
他握著權杖的手微微收緊，聖袍下的肌肉瞬間繃緊，又強迫自己放鬆。臉上刻板的威嚴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驚怒與難以置信。他死死盯著希露德那雙殺意凜然的碧藍眼眸，片刻之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哼：「哼！無知狂悖！老夫出手，只是不想讓弗朗斯閣下失控激活神將，造成無辜傷亡，毀了這場盛會！何來偏袒？！」
他終究沒敢再提「體面」或「貴族傳統」，手腕一抖，那面光牆無聲消散。他側身，避開了咽喉處的劍尖，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場地、驚恐未定的人群、萎靡如死狗的弗朗斯，最後落在持劍而立、面色平靜的蘇離身上，眼神複雜難明。
蘇離緩緩垂下【黃金之牙】，劍身上的熔金流光漸次隱入劍鞘般的暗沉之中。他先是對希露德微微頷首，遞去一個「做得好」的眼神，然後才看向沃克瑪，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總主教閣下維護秩序」的苦心，我領教了。」蘇離緩緩重複了一遍，但嘴角那抹冷淡的弧度卻逐漸擴大，化為毫不掩飾的譏諷，「只是，若所謂的維護秩序」，便是放任一方挑釁、助其威逼，又在另一方即將自衛反擊時橫加阻攔，還要美其名曰防止傷亡」————那麼，這種「秩序」，不要也罷。」
他自光如電，掃過全場那些或驚懼、或沉思、或躲閃的面孔，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宣告般的凌厲：「這種秩序，公平何在？正義何在？如果帝國現有的秩序」與傳統」，不能保證我黑森領的合理利益，不能保護我及我盟友的尊嚴不受無端踐踏」他手腕一震，【黃金之牙】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劍尖斜指地面，仿佛隨時準備再度飲血，「那我們不介意，用手中的劍，來打破這些腐朽的、只服務於少數人特權的舊枷鎖！」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這已不再是針對一場決鬥勝負的宣言，而是近乎公開質疑帝國現有權力結構與遊戲規則的檄文！許多人臉色煞白，想要反駁，卻被蘇離身上那引動地脈餘韻未消的磅礴氣勢，以及希露德手中依舊鎖定著沃克瑪的凜冽劍鋒所懾，竟無人敢出聲。
就在這時——
「啪、啪、啪。」
一陣清脆、從容，甚至帶著幾分欣賞意味的掌聲，從連接內廳的拱門處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只見一位身著墨綠色鑲金絲絨長裙、身姿雍容華貴的貴婦人，正款步走來。她看起來約莫三十餘歲，容顏美艷成熟，碧綠的眼眸如同最上等的翡翠，流轉著洞察人心的光暈。
深褐色的長髮盤成精緻的髮髻，點綴著祖母綠與珍珠髮飾。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每一步都仿佛丈量過，儀態萬千，氣場強大。正是斯提爾領的攝政者安娜夫人。
她一邊緩步前行，一邊輕輕鼓掌，自光直接落在蘇離身上，笑意盈盈：「精彩，真是精彩！蘇離領主，果然是英氣非凡，百聞不如一見啊。」她的聲音柔和悅耳，帶著獨特的韻律，輕易撫平了場中不少人的緊張情緒，卻又讓另一些人心頭警鈴大作。
她徑直走到場地中央，仿佛對那一片狼藉和肅殺氛圍視若無睹，自光先是在昏迷的弗朗斯身上憐憫地掃過，那憐憫輕淡得像掃過一片落葉，隨即落在被蘇離侍從拿著的「金輝誓言」甲片上。
她優雅地伸出手，從侍從那裡取過那套傳奇內甲，指尖拂過上面黯淡了些許的淡金符文，然後轉身，雙手將其奉到蘇離面前，姿態謙和得仿佛在進獻禮物。
「您的戰利品，蘇離領主，」安娜夫人微笑道，聲音清晰而溫柔，「傳奇戰甲金輝誓言」。願它在您手中，能更好地用於捍衛秩序，而非————挑起無謂的爭端。千萬收好啊。」
這一舉動，看似恭敬得體，實則巧妙無比。她親手將戰利品交給蘇離，既承認了他的勝利與所有權，又以一種「長輩勸誡後輩」的姿態，暗指蘇離的行為有「挑起爭端」之嫌，同時還將自己塑造成了顧全大局、緩和衝突的調停者。
蘇離看著她，沒有立刻去接，只是淡淡道：「安娜夫人費心了。」
安娜夫人也不以為忤，順勢將甲片輕輕放在旁邊一張尚且完好的矮几上，仿佛只是放下一件無關緊要的飾品。她環視四周，綠眸中流光溢彩，用閒聊般的語氣，拋出了一枚更具分量的炸彈：「說起來，黑森領如今真是了不起啊。」她微微嘆息，仿佛真心讚嘆，「僅世俗效忠的傳奇騎士，就有蘇離領主您本人，聖百合騎士希露德大人，還有那位坐鎮邊疆的俄爾施泰因元帥吧？三位了。這已經完全不弱於某些老牌選帝侯領的底蘊了呢。」
她頓了頓，纖指輕點朱唇，仿佛在細數：「若是再加上與您關係密切的教會騎士團焰陽騎士團大團長阿爾伯特大人，永恆之光騎士團大團長布拉德利大人·————哎呀，這麼算來，駐紮在黑森領，與紫荊花家族同氣連枝的傳奇騎士，怕不是有五人之多了？五把傳奇級武器，再加上您剛剛贏得的這套金輝誓言」，至少兩套傳奇級盔甲————」
她每數一項，周圍貴族們的呼吸就急促一分，臉色就變幻一次。當「五位傳奇騎士」、「五把傳奇武器」、「兩套傳奇盔甲」這些詞彙被她用輕柔悅耳的嗓音吐出時，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們終於更深刻、更直觀地理解了蘇離剛才那句宣言的分量——「用劍打破舊枷鎖」！
這絕非狂妄！黑森領如今凝聚的力量，已經是一頭足以撼動帝國現有權力格局的龐然巨獸！如果他們真的覺得現有秩序損害了自身利益，那揮出的劍鋒，斬落的恐怕遠不止是眼前弗朗斯這種「小丑」的頭顱！
沃克瑪總主教的臉色已經變得極為難看。安娜夫人這番話，看似閒聊讚嘆，實則是在火上澆油，將黑森領可怖的潛在力量赤裸裸地攤開在所有人面前！他死死盯著蘇夫人那張美艷從容的笑臉，又看向面色平靜、對此不置可否的蘇離，心中警鐘狂鳴！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一對方很可能早有預謀！就是要借弗朗斯這個蠢貨挑釁的機會，悍然立威！用一場碾壓式的勝利，宣告黑森領的崛起和不容挑釁！甚至————可能是在為後續聯盟會議上的強硬立場鋪路！
他想起了情報中提到的，那兩艘漂浮在閃矛城上空、宛如移動要塞的「雷霆飛艇」，那也是傳奇級的戰爭造物！還有矮人盟友中可能存在的傳奇級屠夫工程師————這麼算下來，與黑森領綁在一起的傳奇級戰力，可能多達八個！
八個傳奇級存在！這已經一舉超越了帝國絕大多數行省，直逼最頂尖的那兩三個選帝侯領！這股力量若真的決意要「打破枷鎖」————
沃克瑪背脊滲出一層冷汗。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站在前台，激化矛盾了。至少現在不行。國教固然勢大，但眼下在閃矛城，在對方的主場，與一個擁有至少八位傳奇級戰力、士氣如虹且明顯懷有改革（或曰顛覆）野心的勢力正面對抗，絕非明智之舉。
「哼！」沃克瑪從鼻腔里重重哼出一聲，既是惱怒，也是一種變相的退讓信號。他不再看蘇離和希露德，自光陰沉地掃過昏迷的弗朗斯，對身後兩名國教護教軍騎士揮手，「帶上塔拉貝克閣下，我們走。他需要治療和————冷靜！」
說完，他轉身就欲離開這個讓他顏面盡失的是非之地。
「站住！」但就在此時，蘇離平靜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帶著不容違逆的力道。
沃克瑪腳步一頓，僵硬地半轉過身。
只見希露德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弗朗斯身邊。她手中那柄長劍並未歸鞘，此刻劍尖一顫，已然輕巧地搭在了昏迷的弗朗斯頸側動脈之上，只要稍稍用力，便能讓他身首異處。
「總主教閣下，安娜夫人，」蘇離的目光緩緩掃過兩人，最終定格在沃克瑪臉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你們挑完事了，攪完局了，現在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天下好事，怎麼可能都讓你們占盡了？」
他向前邁出一步，那股與大地相連的威嚴感再次隱隱迫來。
「現在，該輪到我們，找你們清算了。」
蘇離伸出三根手指，語氣轉冷，一條條罪狀清晰吐出：「其一，弗朗斯·馮·塔拉貝克，於黑森領境內，屢次對我及我的未婚妻菲麗絲親王出言不遜，公然挑釁領主與選帝侯權威，此乃大不敬！」
「其二，於公平決鬥中，不敵落敗後，罔顧在場眾多無辜者安危，竟欲激活神將姿態，其行徑近乎瘋狂屠殺，視帝國貴族性命如草芥，其心可誅！」
「其三，」他目光銳利地刺向沃克瑪，「總主教閣下您，身為公證，先是言語偏袒，促成不公之戰；後又在我即將制止其瘋狂行徑時強行干預，若非希露德反應及時，恐已釀成更大禍患！縱容在前，掣肘在後，這便是國教主持的公道」？
97
每一條罪狀，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沃克瑪和昏迷的弗朗斯臉上。
蘇離最後手腕一揮，斬釘截鐵地下令：「弗朗斯罪責難逃！依照帝國律法及領主權限，現判其：再度收押黑森領地牢！沒有我的親口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不得保釋！」
他看向臉色鐵青的沃克瑪，語氣帶著一絲冰冷的玩味：「至於贖金————上次是兩百萬金王冠。這次，他犯的錯更重，差點害死這麼多人，還浪費了我這麼多時間。贖金————翻個倍吧。四百萬金王冠，或者等值的、讓我黑森領滿意的物資、技術、土地權益。什麼時候塔拉貝克領把誠意擺到我面前，我們再來談他什麼時候能呼吸牢房之外的空氣。」
他微微傾身，對著沃克瑪，也對著所有屏息凝神的貴族，一字一句地補充道：「否則，就讓這位「帝國之花」，在我的地牢里，徹底凋零吧！」
弗朗斯癱在龜裂的石柱下，胸前衣袍浸透鮮血，每一次呼吸都扯動斷裂的肋骨，發出嗬嗬的嘶響。他慘白的臉上混雜著劇痛、屈辱和尚未散盡的瘋狂，但更深處，是一種被徹底碾碎信念後的空洞。那雙曾經盛滿自得與欲望的眼睛，此刻死死瞪著蘇離手中光芒未散的【黃金之牙】，仿佛仍未從那一劍的煌煌威勢中回過神來。
死寂的大廳里，抽氣聲、杯盤輕顫聲、壓抑的驚呼聲終於匯成了無法遏制的浪潮。
「傳奇————真的是傳奇————」黑森領的喬·康納男爵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手中酒杯傾斜，昂貴的葡萄酒滴落在地毯上猶不自知，「少爺————真的————已成傳奇！」
「不到三十歲的傳奇領主————上一次出現這等人物，還是虔誠者」馬格努斯陛下年輕的時候吧？」另一位頭髮花白的帝國將軍語氣複雜，眼中既有震撼，也有一絲時代更迭的唏噓。
「何止！他引動的那是地脈之力吧？在黑森領的土地上，他恐怕能發揮出遠超尋常傳奇的威能！那弗朗斯————輸得不冤，但輸得真慘啊。」一個精於感知的神選騎士，看向蘇離的目光已帶上敬畏。
「怪不得菲麗絲親王殿下如此傾心相許————這等人物，這等年紀，這等成就————」—
位貴族少女捧著臉頰，紫羅蘭色的眼眸（刻意模仿菲麗絲的妝容）望向場中持劍而立的蘇離，已然痴了，「這才是真正的英雄，哪是某些徒有虛名的帝國之花」可比的？」
「噓！小聲點————不過，說得也是。人家黑森領和蘇蘭德領親王，情投意合，郎才女貌，聯姻美滿。他一個小丑在這裡又蹦又跳的，滑稽、搞笑。」旁邊她的同伴掩嘴輕笑，聲音卻清晰得足夠讓附近的人聽見。
這句尖刻的點評如同最後一根稻草，狠狠扎進了弗朗斯流血的耳朵里。
小丑————蹦跳————搞笑————
這些詞彙混合著胸腔的劇痛、虎口的麻木、眾人毫不掩飾的憐憫與嘲諷目光，還有蘇離那居高臨下、仿佛看蟲子般的眼神————最後，匯聚成菲麗絲依偎在蘇離懷中那刺眼的畫面，以及蘇離那句低語——「畢竟，菲麗絲已經給我生過一個孩子了————」
「啊！！！！！」
癱軟的弗朗斯喉嚨里爆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那聲音里不再有貴族的腔調，只剩下野獸般的癲狂與毀滅欲！他原本黯淡下去的眸子驟然亮起駭人的金紅色光芒，皮膚下血管賁張，如同有熔岩在流動！
「我沒有輸！我怎麼會輸給你這種邊境雜種！！！」
他嘶吼著，用折斷的肋骨支撐著，竟然搖搖晃晃地試圖重新站起！與此同時，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從他殘破的身軀內瘋狂湧出，周遭的空氣開始扭曲、嗡鳴，細碎的金色光屑從他毛孔中迸射，他的身形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開始不自然地膨脹、拉長神將姿態！他竟要在這沙龍大廳之內，在這貴族雲集的場所，強行激活傳奇騎士最強大的戰場形態那高達三十餘米、足以摧城毀寨的金光巨人！
「住手！弗朗斯！你瘋了？！」沃克瑪總主教的厲喝終於響起，帶著一絲氣急敗壞。
他早就看出弗朗斯情緒不對，但沒想到對方竟敢如此不顧一切！在決鬥中使用神將姿態？
那和把攻城錘搬進瓷器店有什麼區別？！這沙龍里有多少毫無防護的貴族、淑女、侍從？
一旦那龐大的能量體在這裡完全顯現，光是餘波就足以讓半個大廳的人非死即殘！更別提這棟建築本身了！
然而，被徹底擊碎理智的弗朗斯已經聽不進去了。他眼中只剩下毀滅蘇離、毀滅一切的瘋狂執念。金色的光焰已然從他體表噴薄而出，隱約勾勒出一個巨人的輪廓，恐怖的能量威壓讓距離較近的幾位貴族尖叫著癱軟在地，水晶吊燈瘋狂搖曳，發出即將碎裂的呻吟。
就在那金光巨人即將徹底凝實的千鈞一髮之際一「夠了！」
沃克瑪總主教臉色鐵青，手中那柄鑲嵌白色巨寶石的權杖重重頓地！
「咚——！」
一聲仿佛直接敲在靈魂深處的沉悶巨響迴蕩開來！一道半透明的、布滿神聖符文的光牆瞬間在弗朗斯與蘇離之間豎起，不僅擋住了弗朗斯失控奔涌的金色能量，也恰好迎上了蘇離見勢不對、順勢斬出的第二道煌煌劍罡！
「轟隆！！！」
劍罡與光牆碰撞，爆發出比之前更劇烈的轟鳴！整個宴會廳劇烈震動，天花板落下灰塵和碎屑，那根本就龜裂的石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光牆劇烈閃爍，但終究沒有破碎，將大部分破壞力約束在了小範圍之內。
沃克瑪悶哼一聲，臉色微微發白，顯然擋下這兩股力量對他而言也絕非輕鬆。他怒視著光牆後身形停滯、金色光焰開始不穩定搖曳的弗朗斯，聲音如同隆冬寒風：「弗朗斯·馮·塔拉貝克！收起你的神將！你想讓塔拉貝克領淪為全帝國的笑柄，背負屠殺同僚的惡名嗎？！看看四周！看看這些因你而驚恐的女士和先生們！這就是你所謂的騎士榮譽？！」
弗朗斯被這蘊含著精神震懾的喝問和強行中斷神將激活的反噬衝擊，終於從徹底的瘋狂中清醒了一絲。他體表的光焰迅速黯淡、縮回，膨脹的身形像漏氣般恢復原狀，但強行中斷帶來的能量紊亂讓他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萎靡地跪倒在地，眼中瘋狂褪去，只剩下無盡的痛苦、虛弱和————恐懼。他意識到自己剛才差點做了什麼。
然而，沃克瑪的干預，在另一個人眼中，卻成了赤裸裸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偏袒。
「鏘——！」
清越凜冽的劍鳴如同北地冰風，驟然撕裂尚未平息的能量餘波！
希露德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沃克瑪身側三尺之內！她手中那柄同樣傳奇級的長劍已然出鞘，劍身流淌著純淨的金色聖光，劍尖卻穩如磐石，精準地懸停在沃克瑪總主教布滿皺紋的咽喉前半寸之處！
她金色的短髮無風自動，碧藍的眼眸中不再有平日的沉靜，取而代之的是宛如實質的、經歷過戶山血海淬鍊出的凜然殺意！那殺意如此純粹，如此冰冷，毫不掩飾地鎖定著沃克瑪的每一點生命氣息。
「沃克瑪總主教。」希露德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鑿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天下高階傳奇，不止你一個。」
她手腕紋絲不動，劍尖與那蒼老喉嚨間的距離未曾有分毫變化，聲音里的寒意卻幾乎要凍結空氣：「你一而再，再而三，仗著身份與實力，偏袒攪局，插手公平決鬥————真以為我們黑森領，殺不了你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劍尖之上凝聚的聖光驟然內斂，轉化為一種更加鋒利、更加致命、仿佛能吞噬光芒的純粹鋒銳！那是屬於「聖百合騎士」在無數對抗混沌與邪惡的生死搏殺中，淬鍊出的、專門用於斬殺強大存在的「破邪斬」起手式！
被如此近距、如此毫不掩飾的殺意鎖定，即便是身為帝國國教總主教、實力深不可測的沃克瑪，此刻也感到一股寒意驟然從脊椎竄上頭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希露德絕非虛張聲勢。這一劍若真的刺出，即便他有諸多神術護體，也絕不敢說能全身而退！更關鍵的是，對方那毫無動搖的意志，是真的敢在這裡，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他這位總主教當場格殺！
他握著權杖的手微微收緊，聖袍下的肌肉瞬間繃緊，又強迫自己放鬆。臉上刻板的威嚴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驚怒與難以置信。他死死盯著希露德那雙殺意凜然的碧藍眼眸，片刻之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哼：「哼！無知狂悖！老夫出手，只是不想讓弗朗斯閣下失控激活神將，造成無辜傷亡，毀了這場盛會！何來偏袒？！」
他終究沒敢再提「體面」或「貴族傳統」，手腕一抖，那面光牆無聲消散。他側身，避開了咽喉處的劍尖，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場地、驚恐未定的人群、萎靡如死狗的弗朗斯，最後落在持劍而立、面色平靜的蘇離身上，眼神複雜難明。
蘇離緩緩垂下【黃金之牙】，劍身上的熔金流光漸次隱入劍鞘般的暗沉之中。他先是對希露德微微頷首，遞去一個「做得好」的眼神，然後才看向沃克瑪，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總主教閣下維護秩序」的苦心，我領教了。」蘇離緩緩重複了一遍，但嘴角那抹冷淡的弧度卻逐漸擴大，化為毫不掩飾的譏諷，「只是，若所謂的維護秩序」，便是放任一方挑釁、助其威逼，又在另一方即將自衛反擊時橫加阻攔，還要美其名曰防止傷亡」————那麼，這種「秩序」，不要也罷。」
他自光如電，掃過全場那些或驚懼、或沉思、或躲閃的面孔，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宣告般的凌厲：「這種秩序，公平何在？正義何在？如果帝國現有的秩序」與傳統」，不能保證我黑森領的合理利益，不能保護我及我盟友的尊嚴不受無端踐踏」他手腕一震，【黃金之牙】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劍尖斜指地面，仿佛隨時準備再度飲血，「那我們不介意，用手中的劍，來打破這些腐朽的、只服務於少數人特權的舊枷鎖！」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這已不再是針對一場決鬥勝負的宣言，而是近乎公開質疑帝國現有權力結構與遊戲規則的檄文！許多人臉色煞白，想要反駁，卻被蘇離身上那引動地脈餘韻未消的磅礴氣勢，以及希露德手中依舊鎖定著沃克瑪的凜冽劍鋒所懾，竟無人敢出聲。
就在這時——
「啪、啪、啪。」
一陣清脆、從容，甚至帶著幾分欣賞意味的掌聲，從連接內廳的拱門處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只見一位身著墨綠色鑲金絲絨長裙、身姿雍容華貴的貴婦人，正款步走來。她看起來約莫三十餘歲，容顏美艷成熟，碧綠的眼眸如同最上等的翡翠，流轉著洞察人心的光暈。
深褐色的長髮盤成精緻的髮髻，點綴著祖母綠與珍珠髮飾。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每一步都仿佛丈量過，儀態萬千，氣場強大。正是斯提爾領的攝政者安娜夫人。
她一邊緩步前行，一邊輕輕鼓掌，自光直接落在蘇離身上，笑意盈盈：「精彩，真是精彩！蘇離領主，果然是英氣非凡，百聞不如一見啊。」她的聲音柔和悅耳，帶著獨特的韻律，輕易撫平了場中不少人的緊張情緒，卻又讓另一些人心頭警鈴大作。
她徑直走到場地中央，仿佛對那一片狼藉和肅殺氛圍視若無睹，自光先是在昏迷的弗朗斯身上憐憫地掃過，那憐憫輕淡得像掃過一片落葉，隨即落在被蘇離侍從拿著的「金輝誓言」甲片上。
她優雅地伸出手，從侍從那裡取過那套傳奇內甲，指尖拂過上面黯淡了些許的淡金符文，然後轉身，雙手將其奉到蘇離面前，姿態謙和得仿佛在進獻禮物。
「您的戰利品，蘇離領主，」安娜夫人微笑道，聲音清晰而溫柔，「傳奇戰甲金輝誓言」。願它在您手中，能更好地用於捍衛秩序，而非————挑起無謂的爭端。千萬收好啊。」
這一舉動，看似恭敬得體，實則巧妙無比。她親手將戰利品交給蘇離，既承認了他的勝利與所有權，又以一種「長輩勸誡後輩」的姿態，暗指蘇離的行為有「挑起爭端」之嫌，同時還將自己塑造成了顧全大局、緩和衝突的調停者。
蘇離看著她，沒有立刻去接，只是淡淡道：「安娜夫人費心了。」
安娜夫人也不以為忤，順勢將甲片輕輕放在旁邊一張尚且完好的矮几上，仿佛只是放下一件無關緊要的飾品。她環視四周，綠眸中流光溢彩，用閒聊般的語氣，拋出了一枚更具分量的炸彈：「說起來，黑森領如今真是了不起啊。」她微微嘆息，仿佛真心讚嘆，「僅世俗效忠的傳奇騎士，就有蘇離領主您本人，聖百合騎士希露德大人，還有那位坐鎮邊疆的俄爾施泰因元帥吧？三位了。這已經完全不弱於某些老牌選帝侯領的底蘊了呢。」
她頓了頓，纖指輕點朱唇，仿佛在細數：「若是再加上與您關係密切的教會騎士團焰陽騎士團大團長阿爾伯特大人，永恆之光騎士團大團長布拉德利大人·————哎呀，這麼算來，駐紮在黑森領，與紫荊花家族同氣連枝的傳奇騎士，怕不是有五人之多了？五把傳奇級武器，再加上您剛剛贏得的這套金輝誓言」，至少兩套傳奇級盔甲————」
她每數一項，周圍貴族們的呼吸就急促一分，臉色就變幻一次。當「五位傳奇騎士」、「五把傳奇武器」、「兩套傳奇盔甲」這些詞彙被她用輕柔悅耳的嗓音吐出時，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們終於更深刻、更直觀地理解了蘇離剛才那句宣言的分量——「用劍打破舊枷鎖」！
這絕非狂妄！黑森領如今凝聚的力量，已經是一頭足以撼動帝國現有權力格局的龐然巨獸！如果他們真的覺得現有秩序損害了自身利益，那揮出的劍鋒，斬落的恐怕遠不止是眼前弗朗斯這種「小丑」的頭顱！
沃克瑪總主教的臉色已經變得極為難看。安娜夫人這番話，看似閒聊讚嘆，實則是在火上澆油，將黑森領可怖的潛在力量赤裸裸地攤開在所有人面前！他死死盯著蘇夫人那張美艷從容的笑臉，又看向面色平靜、對此不置可否的蘇離，心中警鐘狂鳴！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一對方很可能早有預謀！就是要借弗朗斯這個蠢貨挑釁的機會，悍然立威！用一場碾壓式的勝利，宣告黑森領的崛起和不容挑釁！甚至————可能是在為後續聯盟會議上的強硬立場鋪路！
他想起了情報中提到的，那兩艘漂浮在閃矛城上空、宛如移動要塞的「雷霆飛艇」，那也是傳奇級的戰爭造物！還有矮人盟友中可能存在的傳奇級屠夫工程師————這麼算下來，與黑森領綁在一起的傳奇級戰力，可能多達八個！
八個傳奇級存在！這已經一舉超越了帝國絕大多數行省，直逼最頂尖的那兩三個選帝侯領！這股力量若真的決意要「打破枷鎖」————
沃克瑪背脊滲出一層冷汗。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站在前台，激化矛盾了。至少現在不行。國教固然勢大，但眼下在閃矛城，在對方的主場，與一個擁有至少八位傳奇級戰力、士氣如虹且明顯懷有改革（或曰顛覆）野心的勢力正面對抗，絕非明智之舉。
「哼！」沃克瑪從鼻腔里重重哼出一聲，既是惱怒，也是一種變相的退讓信號。他不再看蘇離和希露德，自光陰沉地掃過昏迷的弗朗斯，對身後兩名國教護教軍騎士揮手，「帶上塔拉貝克閣下，我們走。他需要治療和————冷靜！」
說完，他轉身就欲離開這個讓他顏面盡失的是非之地。
「站住！」但就在此時，蘇離平靜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帶著不容違逆的力道。
沃克瑪腳步一頓，僵硬地半轉過身。
只見希露德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弗朗斯身邊。她手中那柄長劍並未歸鞘，此刻劍尖一顫，已然輕巧地搭在了昏迷的弗朗斯頸側動脈之上，只要稍稍用力，便能讓他身首異處。
「總主教閣下，安娜夫人，」蘇離的目光緩緩掃過兩人，最終定格在沃克瑪臉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你們挑完事了，攪完局了，現在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天下好事，怎麼可能都讓你們占盡了？」
他向前邁出一步，那股與大地相連的威嚴感再次隱隱迫來。
「現在，該輪到我們，找你們清算了。」
蘇離伸出三根手指，語氣轉冷，一條條罪狀清晰吐出：「其一，弗朗斯·馮·塔拉貝克，於黑森領境內，屢次對我及我的未婚妻菲麗絲親王出言不遜，公然挑釁領主與選帝侯權威，此乃大不敬！」
「其二，於公平決鬥中，不敵落敗後，罔顧在場眾多無辜者安危，竟欲激活神將姿態，其行徑近乎瘋狂屠殺，視帝國貴族性命如草芥，其心可誅！」
「其三，」他目光銳利地刺向沃克瑪，「總主教閣下您，身為公證，先是言語偏袒，促成不公之戰；後又在我即將制止其瘋狂行徑時強行干預，若非希露德反應及時，恐已釀成更大禍患！縱容在前，掣肘在後，這便是國教主持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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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條罪狀，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沃克瑪和昏迷的弗朗斯臉上。
蘇離最後手腕一揮，斬釘截鐵地下令：「弗朗斯罪責難逃！依照帝國律法及領主權限，現判其：再度收押黑森領地牢！沒有我的親口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不得保釋！」
他看向臉色鐵青的沃克瑪，語氣帶著一絲冰冷的玩味：「至於贖金————上次是兩百萬金王冠。這次，他犯的錯更重，差點害死這麼多人，還浪費了我這麼多時間。贖金————翻個倍吧。四百萬金王冠，或者等值的、讓我黑森領滿意的物資、技術、土地權益。什麼時候塔拉貝克領把誠意擺到我面前，我們再來談他什麼時候能呼吸牢房之外的空氣。」
他微微傾身，對著沃克瑪，也對著所有屏息凝神的貴族，一字一句地補充道：「否則，就讓這位「帝國之花」，在我的地牢里，徹底凋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