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強大的震旦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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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8章 強大的震旦實力

  努恩城南郊的橋頭堡高坡上,蘇離將望遠鏡擱在臨時指揮台的邊緣。

  河對岸那片被炎霖火箭炮反覆型過的焦土正在重新被鼠人的灰色洪流填滿—一氏族鼠們從廢墟深處湧出,推著粗製濫造的攻城塔和次元石炸藥桶,在環形狙擊陣地的掩體後方重新架設鼠特林轉管機槍。瘟疫僧的祭壇黑煙重新燃起,庫爾干騎手的馬蹄聲從東側丘陵地帶再次逼近。

  而在更遠處,努恩城中城區那團由鐵拳堡地下發射井爆炸產生的慘綠色蘑菇雲正在緩緩升騰,火光在雲柱內部翻滾不息,映得半邊天幕如同末日降臨。

  他轉過身,將目光從廢墟方向收回來,重新投向橋頭堡正面那片正在被暮色與硝煙籠罩的戰場。

  桃妍和艾爾斯貝絲已經在城裡動手了。剛才那團蘑菇雲就是證明—不管她們炸掉的是末日火箭還是次元石儲存庫,至少短時間內,鼠人的末日火箭發射節奏已經被打亂。

  但還不夠。一發末日火箭的爆炸只能暫時癱瘓一個發射陣地,努恩城裡還有更多的發射井,更多的次元石核心,更多的伊克特·利爪的瘋狂造物。他必須在那些火箭重新裝填之前,把火炮陣線壓到努恩城下。

  「以正合,以奇勝。」他低聲重複了一遍桃妍出發前說過的那句震旦古兵法,然後轉過身,大步走向高坡邊緣的指揮旗杆。

  河風吹起他斗篷的邊緣,將烈陽神劍劍柄上的金色火焰吹得獵獵作響。他抬起手,朝旗杆下的傳令官做了個簡潔利落的手勢。

  「傳令一焰陽騎士團,全面總攻。阿爾伯特大團長,我給他半個時辰,拿下對岸高地。不管付出多大代價。」

  命令如電流般傳遍整條戰線。橋頭堡左翼的高坡上,焰陽騎士團大團長阿爾伯特將傳奇級騎槍高舉過頭。

  他身後,五千名焰陽騎士已經列陣完畢一戰馬的鐵蹄刨著被輻射塵染成暗綠色的泥土,鼻孔中噴出灼熱的白霧。

  每一位騎士的板甲上都刻著烈陽女神薇爾莉特的聖徽,聖徽在輻射塵與硝煙交織的暮色中自行發光,五千枚聖徽同時亮起,如同將半條瑞克河都點燃了。

  「焰陽——衝鋒!」

  五千匹披甲戰馬同時踏響橋面,馬蹄聲將鼠特林的嘶鳴、瘟疫僧的嚎叫全部吞沒。騎士們將騎槍平放,槍尖在衝鋒中形成一道數百尺的鋼鐵鋒線。

  阿爾伯特本人沖在最前面,胯下那匹披著三重精鋼板甲的傳奇級焰陽戰馬在衝鋒中發出低沉的嘶鳴,馬蹄每一次落地都在橋面炸開一圈金色聖火光環。

  此前他們已經收復了因三發末日火箭而丟失的河畔南岸陣地。

  但那遠不是他們的目標,他們接下來就要跨過河流,打到對岸去!

  他們以絕對兵鋒,擊潰了百倍於己的百萬敵軍。

  很多人都有個誤會,以為騎兵不能衝擊敵人的正面軍陣。

  但那只是指揮官願不願意這麼做罷了。

  畢竟養一個重騎兵的消耗,可能超過十名步卒。

  但是當決戰的時候,騎兵就是戰場上的絕對王牌兵種,能夠一擊定鼎勝負。

  如果不能沖陣,那麼多君王養那麼多重騎兵幹什麼?

  事實上,帝國的騎士最常使用的一個戰術就是以精銳騎兵為鋒銳,發起猛烈突擊,然後大軍繼之,以猛烈衝擊,一舉擊垮敵軍!

  而敵軍越是烏合之眾,這種戰術的效果越加顯著。

  敵軍人數越多、戰鬥力越弱,即便規模多達幾十萬,這種戰術的效果就越顯著。

  而鼠人完美符合這一切的目標。

  當焰陽騎士團發起衝鋒時,橋面上的氏族鼠前鋒在焰陽騎士衝上橋面的那一刻就被碾碎了。

  第一排騎士的騎槍將最前排的氏族鼠連同盾牌、攻城塔殘骸和次元石炸藥桶一起貫穿,衝擊力將屍體從槍尖上甩飛出去,砸翻整片整片的奴隸鼠。

  但鼠人沒有潰散。不是不想潰散一而是不能。在橋對岸的環形狙擊陣地上,鼠人軍閥們正用鋸齒砍刀瘋狂劈砍潰兵的背脊,逼迫後續部隊繼續往前填。

  鼠巨魔們從掩體後方湧出,數百上千頭巨型鼠魔在河灘上踩出密密麻麻的深陷腳印,朝焰陽騎士的衝鋒陣線迎頭撞去。

  而在高地反斜面後方的環形工事裡,鼠特林轉管機槍再次發出了尖銳而刺耳的嘶鳴。

  那些由次元石驅動的轉管機槍架設在廢墟掩體和被燒焦的攻城塔殘骸之間,密密麻麻的綠色彈道如同暴雨般潑灑在橋頭堡前沿。

  次元石彈藥在空氣中劃出扭曲而不規則的軌跡,擊中盾牌時炸開慘綠色的火花,擊中戰馬時在皮毛上燒出一個個冒煙的窟窿。

  鼠人工程術士們站在彈藥箱堆成的掩體後方,用次元石擴音器尖聲嘶喊著射擊參數,驅使奴隸鼠不斷為轉管機槍更換過熱的槍管和打空的彈藥鏈。

  瘟疫投石機的腐屍彈藥從高地上持續不斷地拋射而下,每一發落地都濺起大片腐蝕性的膿液。

  焰陽騎士的衝鋒陣線在鼠特林的密集火力下出現了傷亡。

  最前排的騎士們舉盾格擋,精鋼板甲上的聖徽在次元石彈道的撞擊下劇烈閃爍。有些戰馬被擊中腿甲,在衝鋒中轟然倒地,馬背上的騎士被慣性甩飛出去,砸進鼠群中,在落地的瞬間便揮劍砍翻周圍的氏族鼠,然後被湧上來的鼠巨魔淹沒。

  但即便如此,鼠人的抵抗在重騎兵的絕對衝擊力面前還是如同沙堡面對海嘯。

  少量的傷亡,根本擋不住騎兵的山呼海嘯之勢,焰陽騎士團只管繼續向前,繼續衝鋒,繼續碾碎一切擋在鐵蹄前方的東西。

  被騎槍貫穿的鼠巨魔轟然倒地,又被後排戰馬踩碎了顱骨;被戰馬撞飛的氏族鼠在半空中翻滾,落地時已經不成人形;

  被鐵蹄踏過的奴隸鼠連屍骨都留不下完整的,只剩一灘混著灰色皮毛和碎骨的肉泥。

  五千重騎兵的衝鋒如同燒紅的鋼刀切入凝固的油脂。缺口從數百尺迅速擴大到數里,焰陽騎士們在鼠群的灰色潮水中型出了一道由血肉鋪成的衝鋒通道。

  兩側的氏族鼠試圖從側翼反擊,但它們的次元石長矛扎在騎士們的精鋼板甲上只進出幾顆火星便被彈開,然後被戰馬的鐵蹄踏碎。

  三十萬奴隸鼠—這個數字在戰術地圖上看起來足以淹沒任何一支凡人軍隊,但在五千名重騎兵的集群衝鋒面前,數量只是讓鼠群變得更密集、更容易被碾碎。

  再加上鼠巨魔也不行一那些體型龐大的鼠魔在重騎兵的衝擊鋒線上如同紙糊的靶子,被騎槍貫穿、被戰馬撞翻、被後排的鐵蹄踩成一灘辨認不出形狀的肉泥。

  直到環形防禦帶。

  環形防禦帶是鼠人在河對岸高地上修築的核心陣地一不是用碎石和沙袋堆砌的簡陋掩體,而是一道由次元石礦渣、廢鐵板和鼠人工程術士自製的鉚接加固梁構成的半永久性工事。

  工事前方挖了三道壕溝,壕溝內壁灌滿了次元石廢料和瘟疫僧祝福過的毒液。工事後方的掩體群呈扇形分布,彼此之間有暗道相連,鼠特林轉管機槍的射擊孔從每一個角度覆蓋著衝鋒通道。而當焰陽騎士們衝到環形防禦帶前沿時,所有射擊孔同時噴出了綠色的火舌。

  次元石彈道在近距離上密集到了肉眼無法分辨的程度。最前排的騎士們舉盾格擋,精鋼板甲上的聖徽在彈道撞擊下劇烈閃爍,有些盾牌在連續中彈後附魔層開始崩裂。

  戰馬在壕溝前被鼠特林火力掃倒,馬背上的騎士被慣性甩飛出去,砸進壕溝內壁的毒液坑中。

  環形防禦帶的鼠特林火力網在正面衝鋒的焰陽騎士面前織成了一道看似不可逾越的死亡屏障。次元石彈道從每一個射擊孔中傾瀉而出,綠色的火舌在暮色中連成一片,將最前排的騎士們壓在壕溝邊緣寸步難進。

  阿爾伯特已經帶著他的親衛隊突入了環形陣地內部,但後續跟進的騎兵梯隊被鼠特林火力死死釘在衝鋒通道上,每一息都有戰馬倒下,每一息都有騎士從馬背上摔進壕溝內壁的毒液坑中。

  蘇離攥著《烈焰戰爭聖典》的手指關節泛白。

  「給我解決掉他們!火力—我們的火力!」他轉身朝身後的炮兵傳令官吼道,「我需要矮人的雷霆飛艇,從上面凌空轟炸這些鼠人的環形工事!只要壓制住對方的火力,哪怕只是片刻,阿爾伯特就能把突破口撕得更大一」」

  傳令官還來不及回答,一個低沉而清晰的女聲從高坡下方傳來。

  「雷霆飛艇還在北面戰線上。五艘飛艇當初去接應你們從米登海姆突圍,現在還沒來得及撤下來完成整修。」妙影沿著石階走上高坡,月白色宮裝上的金線龍紋在輻射塵與硝煙交織的暮色中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她走到蘇離身邊,鳳眸掃過河對岸那片被鼠特林彈道照亮的環形防禦帶,「但是沒有雷霆飛艇,我們還有震旦的天舟和炎霖火箭炮。是時候讓鼠人見識一下文明的力量了。」

  她抬起右手,朝身後早已等候在河岸高坡下的震旦炮兵陣地做了一個極其利落的手勢。

  蘇離順著她的手勢看向河岸方向,兩百艘震旦天舟從河岸高坡後方的霧氣中緩緩升起。

  它們的外形介於巨型孔明燈與小型戰船之間—每一艘天舟的船體都由輕質竹木與絲綢蒙皮構成,船底懸掛著一座由震旦天師加持過的反重力符文鼎,鼎中燃燒的淡藍色火焰將整艘船體托上半空。

  天舟兩側的舷窗下各安裝著一排青銅軌道,軌道中整齊地碼放著炎霖火箭彈,彈頭上的硃砂封印在暮色中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兩百艘天舟在河岸上空排成三列橫隊,如同一支由天空組成的艦隊,在輻射塵瀰漫的暮色中緩緩向環形防禦帶方向推進。

  絲綢蒙皮上的龍紋在次元石綠光的映照下流轉著淡金色的光暈,船底的符文鼎火焰在推進時拖出一道道極淡的藍色尾焰,如同兩百顆正在移動的星辰。

  而在河岸高坡下方,三十輛牛車拉的炎霖火箭炮已經在河灘上展開陣型一—這些重型戰車根本沒有等待過橋,直接在河岸這一側的高坡前沿架設了發射陣地。三百輛牛炮緊隨其後,炮口對準了河對岸那片正在噴吐綠色火舌的環形工事。

  「全部火力—集火射擊。」妙影的聲音平靜而冷冽,像是在宣布一個已經註定的事實。

  兩百艘天舟的舷窗同時亮起了金紅色的火光。第一輪火箭彈從天舟兩側的青銅軌道中呼嘯而出,拖著數百道筆直的火焰尾跡越過瑞克河,砸進環形防禦帶的鼠特林掩體群中。

  爆炸的衝擊波將整段壕溝內壁的次元石廢料炸上了半空,掩體後方的鼠特林轉管機槍在火焰中被掀翻,彈藥鏈在高溫下殉爆,慘綠色的次元石能量與金紅色的火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團團不斷膨脹的爆炸雲。

  第二輪火箭彈緊接而至那些天舟上的震旦炮手們以令人窒息的精確度調整著青銅軌道的仰角,每一發火箭彈都精準地砸進鼠特林射擊孔的位置,將那些正在噴吐綠色火舌的射擊孔一個接一個地炸成啞口。

  與此同時,地面上的炎霖火箭炮和牛炮也同時開火。三十輛重型火箭炮的蜂巢軌道中傾瀉出數百枚火箭彈,拖著長長的金紅色尾焰越過河面,砸進環形防禦帶的暗道出口和鼠巨魔集結區。

  三百輛牛炮的炮彈在暮色天幕上劃出密集的拋物線,炮彈落地時炸開的衝擊波將那些試圖從暗道中湧出的瘟疫僧連同他們扛著的次元石火焰噴射器一起炸飛。

  鼠人環形防禦帶的火力網在震旦天舟與火箭炮的集火打擊下開始出現大面積的缺口。

  那些剛才還在持續噴吐綠色火舌的鼠特林射擊孔,此刻一個接一個地被火箭彈炸成了廢墟。

  掩體後方的彈藥箱在高溫下殉爆,連鎖爆炸將整段整段的掩體群炸塌,鼠人工程術士們被埋在崩塌的廢鐵板和次元石礦渣中。瘟疫僧的祭壇被牛炮的炮彈掀翻,香爐滾落在地,香灰與鼠血混合成暗灰色的泥漿。

  蘇離站在高坡指揮台上,看著那片被震旦火力覆蓋的環形防禦帶,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妙影。

  這位震旦飆龍正用那雙淺琥珀色的鳳眸平靜地注視著河對岸的爆炸火海,表情淡然得像是正在欣賞一場與自己無關的煙火表演。

  「你們隔著河還能壓制對方的火力?這射程它對嗎?」蘇離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被刷新了戰術認知之後的茫然,「瑞克河最窄處也有兩三百米寬,我們的矮人加農炮打實心彈勉強能覆蓋對岸灘頭,但精度根本保證不了。」

  「你們的火箭炮不僅打得遠,還能精確到把火箭彈籠罩在鼠人的陣地上——這射程和精度,放在舊世界任何一支炮兵部隊都是天方夜譚。」

  妙影轉過頭看著蘇離,那雙鳳眸里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不是嘲諷,而是那種長輩看著晚輩第一次見識某種古老技藝時特有的寬容。

  「本來我們的射程就比鼠人更遠。炎霖火箭炮的青銅軌道在設計之初就是用來壓制混沌攻城器械的那些器械通常架設在城牆外圍,射程遠超普通火炮。」

  「震旦長垣上部署的火箭炮,從城牆上發射,能覆蓋長垣外圍數里的混沌前鋒陣地。

  區區一條瑞克河,不過兩三百米寬,並不影響我們的壓制力。」她抬起手,指尖指向河岸高坡下方炮兵陣地後方一個被重兵護衛的獨立陣位,「更何況,我們還有門下督。」

  在震旦炮兵陣地的最後方,一個由三層玉勇重步兵護衛的獨立高台上,站著幾位身穿玄鐵重甲、腰懸青銅符印的震旦官員。

  他們的盔甲樣式與玉勇方陣的士兵截然不同—一不是戰場衝鋒用的鱗甲,而是一種更厚重、更方正的板甲結構,胸甲中央鑲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淡藍色符文玉,玉石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震旦雷紋。

  他們手中握著粗如兒臂的黃銅令旗,令旗在河風中沉重地翻卷,每一次揮動都有肉眼可見的淡藍色靈光從旗面擴散開來,如漣漪般掃過炮兵陣地。

  「門下督。」妙影重複了一遍這個官職名稱,「震旦軍中負責監督炮兵、弩兵部隊的專職官員。他們本身不是戰鬥人員,而是鍊氣士與行政官僚的結合體每一位門下督都至少在天師府修行過幾年,掌握了基礎的氣脈感應與符文校準術。」

  「他們的職責不是衝鋒陷陣,而是在炮兵陣地上持續施法,為所有火炮校準彈道、修正偏差、增幅射程。你剛才看到的那些精準命中鼠特林射擊孔的火箭彈,至少有一半功勞要歸於門下督的實時校準一他們能感應到每一發火箭彈在空中的氣脈軌跡,並用令旗上的符文之力進行極其微小的彈道修正。」

  她頓了頓,「簡單來說,沒有門下督的炮兵部隊,射程和精度至少會下降數成。有了他們,我們的火箭炮才能隔著瑞克河把鼠特林的射擊陣地一個個點名拔掉。」

  「強大的震旦,果然是讓人不可小覷。」蘇離將目光從門下督身上收回,重新投向河對岸那片被震旦火力型過一遍又一遍的環形防禦帶。

  「可即便如此,我們能拔掉對面岸邊的據點,但對方縱深的火力點還是不可小覷。環形防禦帶後面的高地反斜面上,鼠人還有次元石重型火炮和瘟疫投石機—那些東西的射程跟我們不相上下,我們的火箭炮能覆蓋第一道防線,但打不到躲在反斜面後面的縱深陣地。」

  他抬起手,指向河對岸高地後方那片被次元石綠光照亮的丘陵輪廓,「阿爾伯特拿下環形防禦帶之後,騎兵部隊要繼續往前推,就必須面對那些縱深火力。沒有足夠的遠程掩護,騎兵每往前推一步都要付出額外的傷亡而焰陽騎士團的傷亡已經夠大了。」

  「沒問題。我會派出天庭龍弩手,伴隨騎兵衝鋒,為前進據點打開陣地。」妙影的語氣依舊平靜而從容,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安排好的戰術細節。

  蘇離眉頭一挑。「天庭龍弩手?」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但從未在戰場上親眼見過。

  他只在軍報簡報中讀到過這個兵種的名稱,簡報上只標註了一行簡短的注釋:「震旦精銳射手部隊,裝備重型連發弩機,射程極遠。」

  「震旦最強的遠程兵種。」妙影微微偏頭,那雙淺琥珀色的鳳眸轉向他,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你們的弩車部隊。當然,這僅僅指的是他們在門下督加持下的射程—他們本身其實只是機動靈活的普通步兵。」

  蘇離愣了一下。然後他下意識地撓了撓頭。

  這合理嗎?古聖當初做陣營策劃的時候,是用腳趾頭做的嗎?震旦的普通射手部隊,射程能比擬精靈的弩車?這讓其他陣營怎麼打?

  他想到一半忽然頓住了,因為他想起來一件事——震旦不屬於古聖造物。

  在古聖降臨這顆星球之前,震旦龍帝就已經存在於這片土地上了。他們的文明是獨立發展的,與舊世界諸種族遵循的「古聖造物法則」沒有任何關係。

  「這就是萬年文明的底蘊嗎?」他自言自語般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被徹底刷新了認知之後的感慨,偏頭看向妙影。

  妙影從容點頭,道:「在古聖來到這顆星球之前,龍帝便已存在。長垣在古聖降臨之前便已開始修築,巍京的基石在古聖降臨之前便已奠定。我們的文明不是任何神明賦予的—

  是自己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精靈的輝煌源於古聖的饋贈,矮人的技藝源於先祖的傳承,而震旦的底蘊,源於時間。」

  「天庭龍弩手之所以能媲美弩車,不是因為我們有什麼特殊的天賦,而是因為我們的工匠用了數千年來完善弩機的製造工藝,我們的天師用了數千年來研究符文校準術,我們的門下督用了數千年來優化炮兵與弩兵的協同戰術。你看到的不是一代人的努力,而是數千年文明的沉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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