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偉大的震旦和美麗智慧的月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72章 偉大的震旦和美麗智慧的月後

  昭明站在高坡邊緣,看著食人魔大軍將最後一頭猛獁戰象啃成骨架,熔岩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滿意。

  他轉過身,朝身後的震旦傳令官做了個極其利落的手勢那手勢與妙影的簡潔優雅截然不同,帶著一種粗糲而直接的霸道。

  「上陽之鋼一全軍覆蓋。」他的聲音低沉而粗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火山口裡迸出來的岩漿,「我不管你們是人類、精靈還是矮人,只要站在聯軍這邊的,統統吃我的上陽之鋼。食人魔打仗不挑隊友—但也不挑敵人。」

  一圈暗紅色的光環從他腳下的高坡向四面八方擴散。光環所過之處,焰陽騎士們的戰馬鼻孔中噴出更灼熱的白霧,玉勇長戟手們的肌肉在板甲下肉眼可見地膨脹,矮人碎鐵勇士們攥著戰斧的手指關節發出咔咔的爆響,紫晶鐵甲軍的射手們發現自己的手指在扳機上移動得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

  而食人魔蠻兵們他們只是咧嘴露出黃牙笑容,像是剛喝了整整一桶矮人烈酒。對他們來說,這不是增幅,只是把他們本來就有的凶性稍微提前了一點釋放出來。

  玉勇方陣在上陽之鋼加持下發起了反衝擊。長戟手們不再滿足於守住防線,而是主動推過了陣線,朝納垢軍團的潰兵猛壓過去。

  他們的長戟刺穿瘟疫戰士的腐爛鎧甲,刺穿混沌勇士的附魔板甲,刺穿那些還在試圖重新集結的庫爾干掠奪者。

  矮人碎鐵勇士們肩抵盾牌,在上陽之鋼的紅光中如同一堵移動的鐵砧,將潰退的腐爛騎士一個個砸翻在地。

  食人魔蠻兵沖在最前面他們不講究陣型,不講究協同,只講究誰先衝到下一個目標面前,誰就能搶到最好的肉。

  潰敗一旦開始,就像雪崩一樣無法阻止。納垢軍團的後衛部隊在食人魔衝鋒的衝擊下也開始出現崩潰的跡象—那些曾經在贊拜津廢土上屠滅過色孽冠軍整支軍團的瘟疫戰士,在食人魔蠻兵面前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他們腐爛的眼眶裡閃過的不再是納垢的瘟疫之火,而是純粹的、動物性的恐懼。

  塔爾木可汗在蟾龍背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用巨鐮瘋狂劈砍周圍的潰兵試圖穩住陣線,但潰兵的洪流已經衝垮了他親手設置的督戰防線。

  庫爾干騎手們拋下戰旗調轉馬頭朝河港碼頭方向狂奔,瘟疫戰士們拖著鏽蝕的巨鐮跟蹌撤退,石巨魔丟下沉重的雙手重斧鑽入廢墟夾縫。

  連凱茲克「受玷污之人」的腐爛騎士都在潰兵洪流中被衝散了陣型,他們的戰馬在食人魔的咆哮聲中驚恐地嘶鳴,馬蹄在膿液沼澤中打滑,將背上的騎士甩進潰兵群中,被後排湧上來的食人魔踩成肉泥。

  「追殺。」昭明的聲音依舊粗糲而低沉,像是在下一個極其平淡的命令,「追到河港碼頭為止。別讓可汗有機會重新集結。」

  塔爾木可汗伏在蟾龍巴布羅斯的背上,在潰兵洪流中朝河港碼頭方向狼狽逃竄。

  他那臃腫的軀體在龍背的劇烈顛簸中不斷滲出黃綠色的膿液,每一次顛簸都讓他腹部那些裂口中湧出更多的蛆蟲那些蛆蟲在離開他身體後茫然地在空氣中蠕動,隨即被後方湧來的食人魔踩成肉泥。

  庫爾干掠奪者們拋下戰旗,驅策著胯下被瘟疫侵蝕得眼窩空洞的戰馬狂奔過碼頭廢墟的棧橋;凱茲克「受玷污之人」的腐爛騎士們緊隨其後,盔甲上那些曾被納垢祝福過的瘟疫符文在食人魔的咆哮聲中顯得黯淡無光。

  「撤退!撤回碼頭!」可汗揮舞著巨鐮朝周圍的潰兵嘶吼,鐮刃上墨綠色的瘟疫之風吹過棧橋,將幾個跑得太慢的庫爾干騎手連同他們的戰馬一起腐蝕成骨架。

  「你們這些懦夫—站住!站住!我才是那個註定要摧毀帝國的冠軍勇士!我才是!

  不是艾薩瓦!不是那個被綠皮扇過耳光的廢物!是我塔爾木可汗!」

  但潰兵們已經聽不到他的咆哮了。炎霖火箭炮的尾焰在潰兵群後方炸開,金紅色火光將河港碼頭的廢墟棧橋照得如同白晝。食人魔蠻兵們衝過燃燒的棧橋,用狼牙棒砸翻落在最後的石巨魔,用牙齒撕咬瘟疫戰士潰爛的後頸。

  可汗摩下那些曾經在贊拜津廢土上屠滅過色孽冠軍整支軍團的納垢軍團,此刻如同被狼群驅趕的羊群,在聯軍的追擊下徹底喪失了最後一絲鬥志。

  昭明站在高坡邊緣,看著可汗騎著那頭笨拙的蟾龍在潰兵群中撞出一條路,粗糲的嘴角揚起一個弧度,隨即縱身躍入空中。

  他的龍身比妙影更加粗壯,火紅鱗甲邊緣泛著暗金色的高溫光紋,每一次呼吸都有火星從鱗片縫隙中泄出,在空中留下綿延的火焰尾跡。他盤旋半圈,朝可汗逃竄的方向俯衝而下。

  妙影在空中調轉龍首,與昭明並肩追擊。河風吹動她銀白鱗甲上流轉的月光紋路,五爪撕裂空氣,每一次振翅都有淡藍色龍息從她嘴角溢出,將下方廢墟中瀰漫的瘟疫孢子淨化成虛無。

  塔爾木可汗回頭看了一眼,渾濁眼珠里倒映出兩條巨龍正朝自己撲來的身影——一條銀白如月華凝成的利刃,一條火紅如火山噴涌的熔岩。

  他用巨鐮猛砸巴布羅斯的側腹,驅使這頭笨拙的巨獸加快爬行速度。但蟾龍終究是蟾龍—它那臃腫的身軀在廢墟中只能靠粗短的後腿彈跳前進,每一步都笨拙而沉重,帶著膿液四濺的悶響,哪裡跑得過兩條傳奇巨龍的俯衝追擊。

  昭明的龍息率先落下。一道熾白色的火焰從龍口中噴涌而出,精準地劈在可汗與潰兵群之間的棧橋上。

  棧橋在烈焰中炸裂,碎石與融化的鐵釘在半空中翻滾,燃燒的木樁砸進膿液沼澤,激起一片墨綠色的毒霧。

  那些還在試圖跟隨可汗逃竄的庫爾干騎手被火焰攔住,戰馬在高溫中驚恐地嘶鳴,將背上的騎手甩進燃燒的廢墟。

  妙影的龍息緊隨其後。淡藍色的淨化之火從側面切入,封死了可汗往河港碼頭內城方向逃竄的最後一條巷道。

  龍息過處,廢墟中瀰漫的瘟疫孢子被淨化成虛無,巷道兩側被納垢腐蝕了無數個日夜的石壁在龍火的灼燒下重新顯露出原本的花崗岩底色。

  塔爾木可汗猛地勒住蟾龍的韁繩。巴布羅斯發出含混的咆哮,臃腫的身軀在狹窄的巷道中笨拙地轉向,粗短的後腿在鋪滿膿液的碎石上打滑,將身側一堆廢墟撞塌。

  可汗抬起頭,渾濁眼珠里倒映出兩條巨龍正一前一後封死自己所有退路的景象一昭明在前,龍息如岩漿般從嘴角溢出,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空氣溫度驟然升高,將巷道中的瘟疫孢子燒成灰燼;

  妙影在後,銀白鱗甲在暮色中如月華凝成的利刃,龍尾甩動間將可汗身後最後一隊還在抵抗的腐爛騎士掃進燃燒的廢墟。

  可汗用巨鐮撐起臃腫的上半身,那雙渾濁眼珠里閃過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個自命不凡的冠軍勇士在被逼入絕境時終於意識到自己不是主角的暴怒。

  「飆龍一鑌龍!你們兩條爬蟲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我是不死的!我是納垢的冠軍!我的身體裡住著慈父的蛆蟲—就算你們把我燒成灰燼,我也會在慈父的花園裡重生!我會捲土重來!我會」

  昭明沒有讓他說完,龍息再次落下,鐮刃上的瘟疫之焰在龍火中熄滅。妙影的龍尾從側面掃來,將可汗從蟾龍背上抽飛出去,臃腫的身軀撞穿了巷道廢墟的石壁,砸進一座被燒毀的倉庫中,碎裂的木樑與瓦礫將他埋在廢墟深處。

  巴布羅斯發出驚恐的咆哮,粗短後腿在碎石上慌亂地刨動試圖逃離,但昭明的龍爪已經從上方扣下,五指穿透蟾龍的顱骨,將這頭臃腫的巨獸釘死在巷道中央。

  廢墟的塵煙中,塔爾木可汗掙扎著從瓦礫中爬起,那柄由納垢親自祝福過的巨鐮已經脫手飛出,斜插在數丈外的碎石堆中,鐮刃上永不乾涸的膿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

  他抬起那顆肥碩畸形的頭顱,渾濁眼珠里倒映出兩條巨龍正一左一右封死自己所有退路的景象,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正在從腹部裂口中不斷湧出的蛆蟲那些蛆蟲在離開他身體後茫然地在碎石間蠕動,隨即被妙影龍息掠過時殘留的淨化之力燒成灰燼。

  片刻後,昭明落在蘇離身邊,龍身急速收縮,火焰鱗甲重新化為暗紅色的玄鐵重甲,肩甲上的熔岩符文緩緩收斂,只留下邊緣一圈極淡的暗金色微光。

  他的面容稜角分明,被衛西列省的風沙與次元石沙漠的烈焰磨礪得如同刀削斧劈,一雙熔岩色的瞳孔在暮色中泛著沉暗的光澤。

  他拍了拍手上沾著的蟾蜍龍膿血,粗糲的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遺憾:「那條蛆蟲鑽進下水道跑了。他的本體就是一條蛆鑽進死屍就能換一副皮囊,河港碼頭地下的鼠人管道四通八達,隨便找個屍體堆一鑽,連龍息都追不上。」

  妙影也從空中落下,銀白龍身化為月白宮裝的修長身影,金線龍紋在輻射塵瀰漫的暮色中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她的表情依舊沉靜如水,但那雙鳳眸在掃過昭明時閃過一絲極淡的無奈。

  「塔爾木可汗沒那麼容易被徹底殺死。他在贊拜津被色孽冠軍一劍刺穿胸膛,蛆蟲鑽出來換了個身體就繼續打仗:在風提城被總督的烈焰長刀劈開半邊身子,蛆蟲爬出來又換了一副皮囊。他是納垢最頑固的那類冠軍——不是最強的,但是最難殺的。」

  她將散落的長髮重新用玉簪挽起,偏頭看向蘇離,「要是泰格里斯那個傢伙還在就好了。他的天堂魔法能追蹤靈魂軌跡,就算可汗換一百副皮囊也逃不掉。」

  昭明從鼻孔里噴出一股粗氣。「泰格里斯?那個整天板著臉的高等精靈?我在衛西列省跟他打過幾次交道一他借道我的烽火台去哀傷山脈調查次元石礦脈,順便幫我校準了幾門震天炮的符文軌道。那傢伙確實有兩下子,不過脾氣比矮人還臭,連我請他喝杯酒他都不賞臉。」

  蘇離的嘴角微微上揚。妙影站在昭明身側,注意到蘇離的表情,便用那種慣常的、平靜而略帶無奈的語調開始介紹自己的弟弟。

  「昭明是我的弟弟,龍帝與月後的次子,鎮守衛西列省的鑌龍。在震旦,我的其他兄弟姐妹們都說他腦袋有些不正常一他們斷言他在次元石沙漠待的幾百年影響了他的心智。」

  昭明翻了個白眼。「誹謗。純粹是誹謗。」

  妙影沒有理會他的抗議,繼續用那種描述客觀事實的語氣說道:「鑌龍本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龍神,卻與部下一同嬉笑玩樂,甚至同杯共飲。他的軍隊無比忠誠於他,卻也使得他與親族們格格不入。他們對此無法理解,於是便對他橫加誹謗。」

  「當然,他住得離大胃神之地如此之近,也不能排除受到過什麼影響。總之,雖然兄弟姐妹有所懷疑,但月後對他愛護有加一當家族集會上出現不諧之音時,她必將挺身而出袒護自己的愛子。」

  昭明聳了聳肩,粗糲的臉上露出一個極其罕見的表情一不是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種早已習慣了被誤解之後懶得再解釋的坦然。

  「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我住得離大胃神之地近,我腦子不正常一隨便。反正我的食人魔大軍吃得飽,我的震天炮打得准,我的部下願意跟我一起喝酒。其他的都不重要。」

  蘇離聽完妙影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看看昭明那張被風沙磨礪得稜角分明的臉,又看看妙影那副「我已經盡力替他解釋了」的表情,忽然忍不住搖了搖頭,嘴角揚起一個極其無奈的弧度。

  「我一直聽說過昭明殿下腦子不正常的傳聞。從震旦使者到矮人工程師,從前線斥候到聯軍參謀部,所有人提起鑌龍的時候都要壓低聲音加一句他在次元石沙漠待得太久了」。」

  他將神劍插回背後的劍鞘,看著昭明。

  「我原本以為,能讓整個震旦龍庭都覺得他瘋了的事,怎麼也得是更離譜一些的——

  比如試圖用次元石餵食人魔,或者把震天炮的炮管裝反了,或者跟混沌諸神達成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協議。」

  「結果到頭來他愛兵如子,平易近人,與部下一同嬉笑玩樂,甚至同杯共飲。就因為這個?」昭明還沒來得及開口,蘇離已經替他回答了。「這真是我聽過的最荒唐的瘋病。」

  蘇離朝昭明伸出手:「有可能瘋的不是你,而是這個世界。」

  昭明那雙熔岩色的瞳孔在暮色中驟然亮了起來。

  他握住蘇離的手,握力比之前介紹食人魔大軍時更用力了幾分。「你是除我母后之外,第二個這樣說的。所以你是我認可的世界上第二睿智的人。超越了我姐姐妙影,她現在只能位列第三。」

  妙影輕嘆一聲,丟給他一個白眼。

  蘇離眉頭微挑。「你母后?」

  「沒錯,我母后—月後。震旦天朝最睿智的女士。」昭明的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驕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火山口裡迸出來的熔岩,滾燙而直接,「她信仰奸奇」

  蘇離的手僵在半空中。

  這昭明果然是不同凡響,一張口就給了他個開幕雷擊!

  他瞪著昭明那張理所當然的臉,沉默了足足三次呼吸的時間,然後猛地轉頭看向妙影。

  「你弟弟剛才說什麼?你母親—月後——信仰奸奇?萬變之主?混沌四神里最狡猾、最陰險、把所有人的命運都織進陰謀之網裡的奸奇?」

  昭明一臉奇怪地看著蘇離,粗糲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困惑:「多正常啊。我們震旦又不是舊世界,不搞你們那種「混沌四神都是死敵」的二元對立。」

  「奸奇是萬變之主,掌管知識、魔法和命運一—我母后是震旦最智慧的女性,她信仰奸奇有什麼問題?她的私人圖書館裡收藏著從龍帝創世之初流傳下來的所有典籍,她能用九種不同的方式解讀同一個預言,她寫的命運織錦注釋連天師府的大天師都看不懂。這麼聰明的一個人,信仰智慧之神,哪裡不對了?」

  他接著轉向妙影,說道:「這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奸奇黨在我們震旦是個合法的宗教團體,我母后就是它的創立者。姐姐你沒跟他說過?」

  蘇離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因為需要智慧,所以信仰奸奇。

  因為需要預防腐蝕,所以禁止迷信。

  他們甚至正大光明地把奸奇黨給公開了!

  然後蘇離把目光轉向妙影。「你—你弟弟說的是真的?你們震旦內部真有一個奸奇黨?」

  妙影嘆了口氣,她的這個傻弟弟,真是坦率啊。

  這種事情,雖然沒必要隱諱。

  但也沒必要對西方這些愚昧的盟友說吧?

  只會增加雙方的誤會和敵意。

  但既然昭明說出來了,她也沒什麼掩飾,坦蕩地說道:「確實如此。震旦朝廷內部存在一個公開的奸奇黨派,由宮廷法師與部分文官組成。」

  「他們主張通過研究命運與魔法來預判混沌動向,將其作為鞏固長垣防線的工具。月後是他們的庇護者。龍帝對此持默許態度——畢竟,知己知彼。」

  「而作為奸奇黨,他們的貢獻很大,他們為天朝收集情報、分析軍機、預測未來的政治走向—某種程度上,他們是我們最出色的智庫。當然,他們獻祭的方式也確實跟奸奇有關,月後殿下每年都會在星辰祭壇上焚燒奸奇的九重聖數。」

  「但在震旦,這是合法且被龍帝親自監管的宗教活動。」

  妙影用一種描述天氣預報的語氣解釋道,顯然早已習慣了這個話題在震旦以外的地方會引起多大的驚駭。

  蘇離沉默了很長時間。他回頭看了一眼北方那片被鐵拳堡蘑菇雲染成慘綠色的天空,又看回昭明那張坦蕩得毫無破綻的臉。

  最終只能慨嘆道:「你們震旦的黨爭,可能要比帝國選帝侯會議熱鬧多了。」

  妙影淺琥珀色的鳳眸從橋頭堡高坡上掃過整片戰場——焰陽騎士團的戰旗已經插進了灰鐵街廢墟深處。

  玉勇方陣的長戟手們正在清理環形防禦帶殘存的鼠人據點,矮人碎鐵勇士的戰斧在河港碼頭方向此起彼伏地閃爍著符文火光,食人魔蠻兵們正圍在猛獁戰象的骨架旁邊用燧石刀分割最後幾塊還能啃得動的腿骨。

  她的表情依舊沉靜如水,仿佛剛才關於奸奇黨的那番對話不過是閒聊了幾句家常。

  「朝廷上的這些紛爭,不需要我們其他龍子擔心。隕風子·玉龍元伯會坐鎮後方,替我們解決那些黨爭的麻煩。我們只要通力合作,在前線奮勇作戰就夠了。」她偏頭看向昭明。

  「尤其是你。月後護著你,不代表龍庭上那些御史言官不會彈劾你。等打完這場仗,記得收斂一點別再讓你那些食人魔把猛獁骨架拖回衛西列省當戰利品了。」

  昭明從鼻孔里噴出一股粗氣。「那是我應得的。那頭最大的猛獁是我親手用龍息燒死的,骨架歸我,合理合法。姐姐你要是想要,自己去燒一頭。」

  妙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看向蘇離,鳳眸里那份從容散去,重新恢復了她慣有的冷靜與銳利。

  「我們已經拿下了河岸陣地。努恩城裡鼠人的指揮鏈被鐵拳堡爆炸打亂了,納垢軍團殘部被昭明的食人魔大軍趕到了河港碼頭以東。現在聯軍前鋒已經推進到了中城區邊緣一灰鐵街廢墟就在我們眼前。但怎麼攻進努恩城,你有什麼戰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