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誰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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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不是肖以歌就行。」百里玄月有些心亂的說著,面色也有些蒼白,她真的不想再糾纏下去了。

  這樣,會耽誤了肖以歌的一生吧。

  他為了自己,付出太多了。

  「你胡說什麼呢……」方如蓉的臉色也暗了下來,認真的瞪著百里玄月,她接到了龍侍衛傳回去的消息,知道他們這一路上並不太平。

  沒想到,她來了之後看到的會是剛剛的一幕。

  聽到的更是不可思議的話。

  「放心,不會嫁給西泠牧朝的。」百里玄月隨即又說道:「那樣的男人,只有你稀罕,一副全世界的人都要聽他擺布的樣子。」

  「你懂什麼,這叫霸氣。」方如蓉的面上還有些不快,不過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明顯,他明白,百里玄月不會與西泠牧朝有關係的。

  如果她想嫁,當初就會贏了自己的。

  以百里玄月的實力,贏她方如蓉沒有半點意外。

  「你慢慢留著享用吧。」百里玄月扯了扯嘴角,渾不在意的說著。

  「對了,聽說路上又遇到了黑暗森林的人……」方如蓉正了正臉色,輕輕擰著眉頭,義憤填膺的樣子:「這黑暗森林是要打破千百年來的規矩了。」

  「的確有這種可能,而且手段卑劣,十分殘忍。」百里玄月也十分氣憤,想到那個白無常的手段,她就想將黑暗森林直接剷平。

  這樣的存在,早晚會讓人類面臨滅亡。

  所以,在這之前,她要先讓黑暗森林滅亡掉。

  「現在還有血祭,的確讓人不可思議。」方如蓉的面色也相當難看:「若是讓我天山派的弟子遇上,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龍侍衛……可是你天山派的?」百里玄月笑了一下,卻有幾分冷意。

  其實她對西泠牧朝的印像並不是極壞的,就是因為血祭那次他竟然離的遠遠的,這種人,她也會離的遠遠的。

  「是。」方如蓉倒是正大光明:「龍侍衛是我派在太子身邊的,讓他保護太子的安危,還能……看住我的男人有沒有胡來。」

  這個方如蓉倒也是一個大方的。

  百里玄月皺了一下眉頭:「你覺得龍侍衛能看得住你的男人嗎?論修為,差的太遠了,就是西泠牧朝做什麼,他也不敢說什麼。」

  「的確是,不過可以讓我第一時間知道。」方如蓉也低了低頭,她也是無奈。

  她喜歡西泠牧朝,為了他不顧一切,甚至親自去東離皇朝參加選親。

  這都是有失身分的事情,可是她都做了。

  「唉!」百里玄月搖了搖頭,愛一個人真的能為他不顧一切吧。

  自己能為肖以歌做什麼?

  除了害怕的遠離他,似乎什麼也做不了,只會給他徒增痛苦。

  想到這裡,百里玄月就有些心疼。

  不多時,白青白澤來喊百里玄月用飯,在野外也沒有什麼講究,只是生了一堆火,烤了一些野味。

  幾個人圍坐一圈,卻都是心思重重的樣子。

  木天德不斷看著肖以歌,目光幽怨,偶爾會看一眼百里玄月,有幾分無奈。

  他知道自己再怎麼深情不悔,也無法插足百里玄月和肖以歌的,他們二人才是天生的一對啊。

  他不想承認都不得不承認。

  手上的烤肉味道不錯,不過百里玄月卻吃的索然無味,也沒有什麼精神。

  肖以歌的面色微微蒼白,坐在百里玄月的身側,時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卻什麼也不說,他知道自己需要找機會與百里玄月好好談一談了。

  他不想從百里玄夜那裡知道真相,只想讓百里玄月告訴自己。

  北冥玉封端的極穩,即使他的處境有些尷尬,也沒有表現出來。

  而多了一個方如蓉,西泠牧朝的情緒也壓下來許多,他再猖狂,再目中無人,也不能直接與方如蓉翻臉的。

  天山派的地位可不一般。

  在整個西泠都起著決定性的作用。

  「你們誰的身上有酒?」吃著吃著,百里玄月看向眾人,有些突兀的問道。

  她的心情真的有些糟糕。

  「月兒……」肖以歌忙按住她:「前面就是黑暗森林了,我們要時刻清醒著。」

  「放心好了,我是千杯不醉。」百里玄月擺了擺手,不著痕跡的將肖以歌的手推開。

  「我這裡有。」西泠牧朝沒有吝嗇,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壺酒來,直接遞給百里玄月。

  隨後又取出幾個杯子。

  「月兒……」肖以歌更擔心了,百里玄月的樣子不對勁。

  前些日子明明還好好的,自己離開幾日再回來,怎麼就會這樣了?

  他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手下並沒有報說有什麼異常情況。

  最多是解決了一個二流的修士。

  「沒事,明日就要進到黑暗森林了,我們喝些酒壯壯膽子。」百里玄月笑得很隨意,給每個人都滿了一杯酒。

  更是直接舉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多謝西泠太子的美酒,先干為敬。」

  這是找理由喝酒了。

  說罷,仰頭幹了一杯。

  「月兒姑娘……」北冥玉封也看出不對勁來,上一次他與黑佛對峙丟了本命之物,也沒有這樣消極。

  這丫頭著實有問題。

  只是一路上都很正常,怎麼偏偏今天就這樣了?

  「我沒事,小皇子,你覺得我的提議如何?」百里玄月一杯酒下肚,倒是沒有什麼變化,順手就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其它人的酒杯都沒有動。

  方如蓉坐在百里玄月的另一側,見她如此,忙壓了一下她的肩膀:「玄月,不要這樣,你這樣是為難小皇子。」

  她倒是不在意百里玄月嫁給什麼人,只要不嫁給西泠牧朝就行。

  只是眼下,若是不能讓她與肖以歌的關係穩定下來,可能真的能讓西泠牧朝鑽了空子。

  自己雖然名義上未來的太子妃了,可是她也明白,只要西泠牧朝向皇上進言,一句話就能讓這份關係破裂。

  她就算有心去恨,也不捨得去毀了這個男人。

  最後只能是自己鬱鬱而終。

  她不想看到那樣的局面,一點都不想。

  「小皇子……真的很為難嗎?」百里玄月又看向北冥玉封,那樣子北冥玉封不給個答案,就不罷休,一邊又幹了一杯酒。

  「月兒,不要胡鬧,你是本王的王妃。」肖以歌一把奪過百里玄月手中的杯子,低喝道。

  「我沒有胡鬧,我是認真的,我大哥要娶南月錦華,我就嫁給北冥小皇子,這樣北冥,南月和東離都算聯姻關係了。」百里玄月說的極認真。

  她與肖以歌相處的越久,卻是無法自拔。

  可是她怕情成了劫,愛成了殤。

  到最後的生不如死,不如現在快刀亂麻。

  肖以歌為自己不顧一切,她們真的在一起,如果有一天,自己飛升成仙,他怕是要孤寂一生,她在天上,也無法安寧度日。

  情劫,不能不度,已成命定。

  這話讓西泠牧朝的臉色一沉,捏著酒杯的手微微用力,上好的白玉杯子應聲而裂,酒水卻沒有滴出來。

  方如蓉亦看到了西泠牧朝臉色的變化,這是他的禁忌。

  如果其它三國聯手,那麼只有西泠是孤立的。

  這種形勢,他依然無法娶也方如蓉為太子妃。

  因為他也得犧牲自己的婚姻來成為西泠,只是要與哪一國聯姻,就是後事了。

  想到這裡,方如蓉手中的酒杯也險些碎裂。

  一瞬間,心痛如刀割。

  她算計了這麼多,終是的確不過現實。

  局勢擺在這裡,他們所有人都是身不由己。

  「月兒,誰說東離要與北冥聯姻,就算聯姻,也是由離愁公主來和親。」肖以歌也看到了在場之人的表情變化。

  最看不懂的,還是北冥玉封。

  他即不應,也不拒絕。

  「離愁公主還是留給你吧。」百里玄月笑著指了指肖以歌。

  「月兒,你醉了。」肖以歌也要瘋了,今天百里玄月是擺明了要大鬧一場了。

  竟然說這樣離譜的話。

  「我沒醉,再來一杯。」百里玄月抬手去推肖以歌,用了些力氣,反手奪下酒杯,又幹了一杯:「好酒好酒。」

  其實現在西泠牧朝後悔將這上好的酒拿出來了,這百里玄月根本就敵視自己呢。

  當然,在場的這些人當中,只有他對百里玄月不夠用真心吧。

  「月兒姑娘,西泠也要和東離聯姻。」不多時,西泠牧朝調整好了自己的心緒,舉著酒杯上前,一本正經,忽略掉眼底的陰鷙,他的俊雅也是世間獨一無二的。

  「哦,這件事,你應該與東離弦去說。」平日裡,百里玄月是千杯不醉,可是此時此刻,心情極差,幾杯酒下肚,就有些迷糊了。

  更是直接東離弦的大名。

  讓在場的人再次皺眉。

  「本宮與東離皇說過,娶你為太子妃。」西泠牧朝一字一頓的說著,直直看著百里玄月,帶了幾分堅持。

  「好啊,只要不嫁給肖以歌,什麼人都行……」百里玄月看著西泠牧朝的臉,突然就笑了。

  「百里玄月!」肖以歌真的火了,反手扯了百里玄月的手腕,縱身消失在眾人面前。

  白青和白澤想要追,卻發現無處可追。

  他們甚至沒有看到肖以歌拉著百里玄月向哪個方向離開的。

  一直都充當看客的北冥玉封搖了搖頭:「何必。」

  木天德則一臉的心痛,埋首喝酒,這也是上等的美酒,不喝白不喝。

  至此,木天德已經知道與自己同行的幾個人的身份,嚇的不輕,更不敢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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