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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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玉封看著肖以歌抱著百里玄月消失的方向,狠狠皺了一下眉頭。

  他不言語,不表示他不在意。

  其實他一百個願意娶百里玄月的。

  若不是為了百里玄月,他也不會一路隨他們走到這裡,早就回去北冥皇朝了。

  不過他還是沒有動,知道沒有結果的事情不會能輕易插手。

  一旦百里玄月和肖以歌沒有半點關係,他定會不顧一切的帶百里玄月離開的。

  他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百里玄月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就是想看著她,永遠也看不夠一般。

  只要能隨在她身邊,就安心。

  而西泠牧朝想追出去,終是被方如蓉攔了下來。

  此時方如蓉冷著一張臉,直直瞪著西泠牧朝:「在我們的婚約沒有取消之前,你沒有資格娶她為太子妃。」

  西泠牧朝也瞪著方如蓉,被她攔了一下,想追出去,已經來不及了。

  只能就此作罷。

  剛剛百里玄月的話太讓他心動了,只要不是肖以歌就好,這句話,他真的願意聽。

  卻有些後悔,非要在東離皇朝選什麼太子妃,這才是自己束住了自己。

  連龍侍衛都站到了方如蓉的身邊,現在可是他表現的好機會,不能錯過。

  暗衛零五則站到了西泠牧朝的身後,形勢一觸即發。

  好在,最後,誰也沒有動。

  他們都是西泠人,都明白,這個時候內戰對他們沒有好處。

  肖以歌一路抱著百里玄月向林子深處飛身而去,他的面色相當難看。

  而有些醉意的百里玄月則倚在他的懷裡,伸出手緊緊摟了他的腰,一臉的沉醉。

  她也喜歡這個懷抱,不想放手,可是她不得不放手。

  「月兒……」肖以歌很生氣,此時的聲音都是冰冷的:「你給本王一個理由。」

  他不能接受,百里玄月那句話。

  「什麼理由……」百里玄月在他溫暖的懷裡漸漸有了睡意,小腦袋依在他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的應了一句。

  「為什麼不嫁給本王?為什麼要逃婚?」肖以歌的面色清冷,抬手捏著百里玄月的下顎,讓她直視著自己。

  百里玄月卻渾不在意的拍掉了肖以歌的手:「哪有那麼多的為什麼,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她是來渡情劫的,卻不能陷入。

  「你……」肖以歌的火氣就無處可發了。

  抱著百里玄月在一處樹枝上停了下來,坐在上邊看著下面的一切。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肖以歌就那樣貪婪的盯著百里玄月的臉,無法移開視線。

  早知道他們會有這樣的糾纏,初遇她時,他就應該果斷的娶她入府的。

  只是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讓他束手無策。

  風輕輕吹來,吹起百里玄月和肖以歌的長髮。

  兩人的長髮在風中糾纏,分不清是誰的。

  白衣和紅衣一起飄舞,美不勝收。

  本為想質問百里玄月,此時看到她有了幾分睡意,肖以歌不忍心,便將她半摟在懷中,任她憨睡。

  更是細細看著她的眉眼,想刻進心底。

  任風吹著,肖以歌卻無法清醒,他真的想不通,發生了什麼事,會讓百里玄月拒嫁自己。

  突然熟睡的百里玄月反手緊摟了肖以歌,似乎用盡全力一般,更是迷迷糊糊的睜開眸子,滿眼的痛楚:「以歌……我喜歡你,真的喜歡……可是,我怎麼做才能不害你……」

  看樣子,像在夢囈。

  讓肖以歌的心弦猛的繃緊,雙手抱緊百里玄月,生出幾分心疼來。

  他必須得知道為了什麼,讓百里玄月這般!

  她說,她喜歡自己的,真的喜歡!

  雖然第一次從她的口中聽到喜歡二字,還是睡夢中。

  肖以歌卻覺得此生足矣。

  他明白,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讓百里玄月無法逾越,他要親手解決這個困難。

  百里玄月說了一句,把整個身體都塞進肖以歌懷裡了。

  讓她貪戀一次吧,以後,怕是沒有機會了。

  肖以歌抬手輕輕摩挲百里玄月的臉頰,輕輕撫過她的額頭,她的眉眼,月亮悄悄爬上來,借著月光,他深深看著懷中的人兒。

  更是低下頭去,吻向懷中的人。

  從額頭到眉眼,從眉眼到唇瓣,肖以歌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懷中的女子本就應該是自己的妻子,他也一定要讓她成為自己的妻子。

  兩個相愛的人,一定要走到一起。

  肖以歌告訴自己,不能再像從前那樣退讓了,這一次他要不顧一切的挽回局面。

  迷糊中,百里玄月也回應著肖以歌的吻,她想一直睡著,不能面對現實……

  直到第二天天大亮。

  百里玄月才在肖以歌的懷中清醒過來。

  一睜眼,就看到肖以歌那放大的俊臉在眼前,她突然就覺得前所未有的幸福。

  雖然這幸福很短暫。

  「原來……喝醉就是這種感覺!」百里玄月抬手揉了揉額頭,一邊撫上肖以歌的臉:「我可以盡情的胡來……」

  讓肖以歌險些吐血。

  這丫頭……

  「不過,我已經醒了。」百里玄月有些無奈的嘆息一聲,掙扎著從肖以歌的懷中坐了起來:「我昨天……有對你做過什麼嗎?」

  「有。」肖以歌回答的更乾脆,一臉的無辜:「你現在必須負責。」

  百里玄月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和肖以歌的衣衫,雖然有些亂,卻沒有不整,白了肖以歌一眼。

  肖以歌就後悔昨天沒有做點什麼了。

  「好了,我們去找大夥吧,我們孤男寡女的影響不好,我以後不好嫁人了。」百里玄月跳下樹,理了理長發和衣衫,說的理所當然。

  「你還想嫁給誰?」肖以歌也縱身跳下來,聲音已經冷了下來。

  這個丫頭說變就變了。

  昨天夜裡還口口聲聲的喜歡!

  他絕對不能放手。

  「北冥玉封不錯。」百里玄月也說的認真:「你我……不合適。」

  「理由。」肖以歌繼續糾纏:「給本王一個理由。」

  眸底帶了一抹清冷。

  已經反手握了百里玄月的手腕!

  微微用力。

  百里玄月的心更疼了幾分,疼的她有些呼吸不暢了,越是與肖以歌接觸,她越是不想轉身,只是更怕飛蛾撲火。

  他們之間沒有未來。

  其實她與任何人都不會有未來的。

  一邊抬手捂了心口,百里玄月一邊別過臉去:「我們真的不合適。」

  「北冥玉封若敢娶你,我定會平了北冥……」肖以歌突然厲聲說道,雙眸有些紅,帶了幾分決絕。

  百里玄月的臉色一瞬間蒼白的毫無血色,心口劇痛,讓她無法呼吸。

  看到百里玄月的不對勁,肖以歌忙將她打橫抱起:「月兒,月兒,你怎麼了?」

  一邊說一邊為她渡氣。

  這變化太突然,讓他有些反映不過來。

  心口悶悶的疼,百里玄月更覺得頭痛欲裂。

  「肖以歌。」北冥玉封,西泠牧朝幾個人這時找了過來。

  「出什麼事了?」北冥玉封快速上前,看到臉色蒼白的百里玄月也是心下一凜,忙抬手給她加持了一個治癒術。

  只是肖以歌懷中的百里玄月卻沒有什麼變化。

  依然奄奄一息的樣子。

  「你對她做了什麼?」西泠牧朝抬手按在肖以歌的肩膀上,手上加持了法力。

  一旦按實了,肖以歌不能及時還擊,這條手臂就能被卸下去。

  好在肖以歌進階後,反映快了不只十幾倍,一個閃身便避了開去。

  「讓我看看。」北冥玉封也是一臉擔心,一閃身,隔開了西泠牧朝與肖以歌,反手搭上了百里玄月的手腕。

  「這附近靈力太足,她沒有靈根,所以,無法承受。」北冥玉封狠狠皺眉:「如果是這樣……月兒姑娘根本不能踏足黑暗森林。」

  「怎麼會這樣……」方如蓉也一臉擔心:「昨天不是好好的嗎?」

  「這山中有靈脈,天黑下去的時候,靈脈的靈力較弱,天亮之後,就靈力充沛了,而且……月兒姑娘有心病,這靈力衝到了她的心脈。」北冥玉封一邊皺眉一邊說著。

  「眼下該如何是好?」肖以歌也急了,他知道是自己逼得太急了。

  讓百里玄月無法承受。

  他只是不想失去百里玄月,真的不想失去。

  「只能離開這裡。」北冥玉封又從懷中取了一粒靈丹,塞進了百里玄月的口中。

  現在的北冥玉封很在意百里玄月,所以,靈丹也是毫不吝嗇的拿出來。

  看得方如蓉有些乍舌。

  這個小皇子還真是深藏不露,竟然隨隨便便就拿出一顆靈丹來。

  就是她的天山派也拿不出十顆來。

  不是掌門受了重傷,無藥可醫,都不會輕易拿出來的。

  西泠牧朝更是深深看了北冥玉封一眼,這個北冥的小皇子的確很遭人恨。

  特別是遭他西泠牧朝的恨。

  每一次他都能在百里玄月面前表現。

  真讓人不爽,越看越不順眼。

  肖以歌顧不上太多,抱著百里玄月,看了看身後,他們終於來到了黑暗森林,卻是百里玄月根本無法走進去。

  這個丫頭一心想要弄清楚黑暗森林刺殺自己的原因。

  現在看來有點困難了。

  只能是由他一個人出馬了!

  白青和白澤也一路緊緊隨在肖以歌的身後,他們二人也覺得可惜,這一路上,他們也是經過了千辛萬苦,不想白走一趟。

  這讓人有些無法接受了。

  而且這一個王爺,一個皇子,一個太子這樣對峙,也讓人有些承受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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