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滄浪之威，紫雲之淚
落雲城的夜，死氣沉沉。
柳磊尋了一間最不起眼的，偏僻客棧住了下來
他盤膝坐在蒲團之上雙目緊閉，但腦海之中卻在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白天在那骯髒的街道之上所發生的那一幕。
那個有著柳家血脈的卑微的攤販。
他臨死前那充滿了不甘與屈辱的眼神。
那些冷漠的，麻木的，敢怒不敢言的，圍觀的領民。
以及那幾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滄浪林家的修士離去時，那囂張而輕蔑的背影。
這一切都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刺進了他的心底。
一股難以抑制的，滔天的殺意，在他的胸腔之中，瘋狂地翻湧衝撞！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
將那些，玷污了這片土地的，雜碎，一個個地，全都，撕成碎片！
「冷靜。」
就在柳磊的道心，即將被怒火所吞噬的瞬間。
少主那比九幽玄冰還要冰冷億萬倍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之緩緩響起。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於事無補。」
「你的憤怒，很有用。」
「但不是現在用。」
「我們要做的，是先看清楚，聽清楚，這片早已不再屬於我們的土地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情報，才是我們現階段，最鋒利的武器。」
柳磊聞言，身體猛地一震。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即將爆發的殺意，重新壓回了心底。
少主，說得對。
衝動，是魔鬼。
復仇，需要的是，最極致的冷靜。
……
第二日，夜幕降臨。
柳磊換上了一身更加破舊的麻布短衫，臉上也用一種特殊的藥液，塗抹得更加蠟黃，更加不起眼。
他甚至還往自己身上拍了些許塵土。
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最卑微的，為了幾塊下品靈石，而終日奔波底層散修。
【這是『斂息符』，寶器級，一次性消耗品。】
【可將你的氣息，完美地，壓制在鍊氣期一層，並隔絕大部分築基期修士的神念探查。】
少主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道微光閃過，一張古樸的符篆，憑空出現在了柳磊的手中。
柳磊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將符篆貼身藏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推開房門，如同融入黑夜的幽魂，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客棧。
他的目標是落雲城中，最混亂也最魚龍混雜的地方——
「三碗不過崗」酒館。
……
酒館之內，人聲鼎沸，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劣質靈酒與汗水，混合在一起的刺鼻的味道。
這裡是落雲城，所有底層散修的，聚集地。
柳磊低著頭，走入其中。
他那鍊氣期一層的「修為」與那一身寒酸的裝扮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尋了一個，最陰暗的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來。
叫了一壺最便宜的，也是最辛辣的「燒刀子」。
然後便豎起耳朵，開始默默地，聽著周圍那些粗鄙的談話聲。
「媽的！真他娘的，不是人過的日子！」
一個滿臉虬髯的獨眼大漢狠狠地，將一杯烈酒灌入喉中，然後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想當年柳家還在的時候，咱們紫雲領，哪個月沒有靈米補貼？哪年沒有丹藥下發？」
「可現在呢？！」
他悲憤地，咆哮道。
「那滄浪林家的狗雜種，不僅取消了所有的福利，還他娘的新設了三十六苛捐雜稅！」
「什麼『靈脈使用稅』，『洞府租賃稅』，『坊市保護費』……我-操-他-媽的！老子連呼吸都要交錢了！」
他的這番話，瞬間引起了周圍所有散修的共鳴。
「誰說不是呢！老子昨天去黑風山脈外圍，采了幾株『凝血草』，剛出山就被林家的人給攔住了，硬生生地收走了七成！說是『山林資源稅』！」
「七成，你還算好的！我聽說，東邊李家村的那個李老漢，就因為交不上今年的『靈田產出稅』，被林家的狗腿活活打斷了一條腿！」
「唉，這世道……沒法活了，真的沒法活了。」
一聲聲充滿了絕望與憤怒的，壓抑的控訴不斷地傳入柳磊的耳中。
他面無表情地，喝著杯中的烈酒。
那辛辣的酒液划過喉嚨，如同一團火在燒。
卻遠不及他心中，那燃燒的萬分之一。
就在此時。
鄰桌一個，賊眉鼠眼的瘦小修士，忽然壓低了聲音，用一種，神秘兮兮的語氣，對同伴說道：
「你們，聽說了嗎？」
「林家，最近又在瘋狂地抓人了。」
「抓的還不是普通人，全都是當年柳家的那些核心舊部！」
這個消息，瞬間吸引了柳磊的全部注意！
只聽那瘦小修士，繼續說道：
「聽說是把人全都送去了北邊那個最邪門的……」
「【血楓林礦洞】！」
血楓林礦洞！
當這個名字，出現的瞬間。
酒館之內，竟不可思議地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發自內心的恐懼。
「血楓林？！」
「嘶——那……那不是個早就廢棄了的絕地嗎？！聽那裡盛產一種名為『血魂鐵』的，邪門礦石，開採之時，會不斷吸食修士的精血與神魂！」
「沒錯！去那裡挖礦，根本就不是做苦力！而是當『人牲』啊！不出三個就算是築基期的修士，也會活活吸乾！」
「太……太毒了！這滄浪林家，簡直比魔道還要歹毒！」
柳磊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而就在此時！
「砰——！」
酒館那本就破舊的木門，被人一腳狠狠踹了開來！
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籠罩了整個酒館！
所有人的談話，戛然而止！
他們全都一臉驚恐地，看向了門口！
只見一隊足有十數人，身穿滄浪林家制式鎧甲的修士，正殺氣騰騰地，堵在了門口！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築基後期的修士。
他的眼神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餓狼，冷冷地掃過全場。
「誰，是柳家的餘孽？」
他的聲音，冰冷而無情。
「自己，滾出來。」
「否則，這裡的所有人都給他……陪葬。」
話音剛落。
酒館之內，一個坐在窗邊的，衣衫襤褸的男人臉色瞬間變得一片煞白！
他沒有任何猶豫，猛地撞碎了身旁的窗戶，如同喪家之犬般朝著外面那漆黑的小巷，瘋狂逃竄！
「想跑？！」
那刀疤臉的隊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獰笑。
「給我，追！」
……
系統空間之內。
柳伯懿，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魚兒，上鉤了。」
他將視角瞬間切換到了那正在瘋狂逃竄的，柳家舊部的身上。
同時也鎖定了，那個正帶隊緊追不捨的刀疤臉隊長。
「柳磊，待在原地不要動。」
「看好了。」
「這便是神明的力量。」
……
現實中。
小巷的儘是一堵高達三丈的死牆。
那名柳家舊部，一臉絕望地停下了腳步。
他的身後刀疤臉隊長帶著手下，一步步地，緩緩逼近。
臉上掛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容。
「跑啊。」
「怎麼，不跑了？」
「你這隻柳家的漏網之魚。」
然而。
就在即將下達「格殺令」的瞬間。
「吼——！！！」
一充滿了無盡的，暴虐氣息的，恐怖獸吼，毫無徵兆地，從他身旁那漆黑的屋頂之轟然炸響！
那聲音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近在咫尺！
以至那刀疤臉隊長，根本來不及有任何的思考！
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猛然抬頭朝著屋頂的方望了過去！
「敵襲！有妖獸！！」
他驚駭欲絕地，咆哮道。
就是這被憑空製造出來的，短短一息的混亂。
對於那個早已陷入絕境的，柳家舊部而言。
卻是，來自上蒼的……
恩賜！
他沒有任何猶豫，猛轉身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著身旁那堵看似堅不可摧的死牆狠狠地，撞了過去！
那牆壁之後竟是一早就被廢棄的暗道！
當刀疤臉隊長發現屋頂之上空無一物，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的時候。
那名柳家舊部，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啊啊啊啊——！！！」
被戲耍的滔天怒火，讓刀疤臉隊長發出了，氣急敗壞的無能狂怒。
……
是夜，城南，廢棄的土地廟內。
柳在主角的指引之下，終於找到了那名僥倖逃脫的柳家舊部。
在驗明了身份之後。
那名叫「柳三」的漢子，再也無法抑制，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他向柳磊，訴說了所有的一切。
「……他們，不是人！他們是魔鬼！」
「所有對柳家，還抱有一絲忠誠的人，都被他們抓走了！」
「特別是，當年府里的那些核心的護衛，忠心的管事……一個都沒放過！」
「他們都被，被送去了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
柳三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恐而劇烈顫抖起來。
「【血楓林礦洞】！」
這個名字，再一次被印證了。
柳磊的心也跟著，徹底沉入了谷底。
而在系統空間之內。
柳伯懿緩緩地伸出了，他那由神魂所化的虛幻的手。
在他的面前，那張巨大的天元大陸的地圖之上。
他用指尖輕輕地，在【紫雲領】的北方，一被標記為「極度危險」的，血紅色的區域，緩緩地畫下了一個圈。
那裡正是【血楓林礦洞】，所在的位置。
「玄陰……林家……」
「你們不僅要殺人。」
「還要……誅心。」
「可惜……」
「野火，是燒不盡的。」
「深淵之中的星火，終將……」
「燎原。」
柳磊尋了一間最不起眼的，偏僻客棧住了下來
他盤膝坐在蒲團之上雙目緊閉，但腦海之中卻在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白天在那骯髒的街道之上所發生的那一幕。
那個有著柳家血脈的卑微的攤販。
他臨死前那充滿了不甘與屈辱的眼神。
那些冷漠的，麻木的，敢怒不敢言的，圍觀的領民。
以及那幾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滄浪林家的修士離去時，那囂張而輕蔑的背影。
這一切都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刺進了他的心底。
一股難以抑制的，滔天的殺意，在他的胸腔之中，瘋狂地翻湧衝撞！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
將那些，玷污了這片土地的，雜碎，一個個地，全都，撕成碎片！
「冷靜。」
就在柳磊的道心，即將被怒火所吞噬的瞬間。
少主那比九幽玄冰還要冰冷億萬倍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之緩緩響起。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於事無補。」
「你的憤怒，很有用。」
「但不是現在用。」
「我們要做的，是先看清楚，聽清楚，這片早已不再屬於我們的土地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情報，才是我們現階段，最鋒利的武器。」
柳磊聞言，身體猛地一震。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即將爆發的殺意，重新壓回了心底。
少主，說得對。
衝動，是魔鬼。
復仇，需要的是，最極致的冷靜。
……
第二日，夜幕降臨。
柳磊換上了一身更加破舊的麻布短衫，臉上也用一種特殊的藥液，塗抹得更加蠟黃，更加不起眼。
他甚至還往自己身上拍了些許塵土。
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最卑微的，為了幾塊下品靈石，而終日奔波底層散修。
【這是『斂息符』，寶器級，一次性消耗品。】
【可將你的氣息，完美地，壓制在鍊氣期一層，並隔絕大部分築基期修士的神念探查。】
少主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道微光閃過，一張古樸的符篆，憑空出現在了柳磊的手中。
柳磊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將符篆貼身藏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推開房門，如同融入黑夜的幽魂，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客棧。
他的目標是落雲城中，最混亂也最魚龍混雜的地方——
「三碗不過崗」酒館。
……
酒館之內，人聲鼎沸，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劣質靈酒與汗水，混合在一起的刺鼻的味道。
這裡是落雲城，所有底層散修的，聚集地。
柳磊低著頭，走入其中。
他那鍊氣期一層的「修為」與那一身寒酸的裝扮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尋了一個，最陰暗的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來。
叫了一壺最便宜的，也是最辛辣的「燒刀子」。
然後便豎起耳朵，開始默默地，聽著周圍那些粗鄙的談話聲。
「媽的！真他娘的，不是人過的日子！」
一個滿臉虬髯的獨眼大漢狠狠地，將一杯烈酒灌入喉中，然後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想當年柳家還在的時候，咱們紫雲領，哪個月沒有靈米補貼？哪年沒有丹藥下發？」
「可現在呢？！」
他悲憤地，咆哮道。
「那滄浪林家的狗雜種，不僅取消了所有的福利，還他娘的新設了三十六苛捐雜稅！」
「什麼『靈脈使用稅』，『洞府租賃稅』，『坊市保護費』……我-操-他-媽的！老子連呼吸都要交錢了！」
他的這番話，瞬間引起了周圍所有散修的共鳴。
「誰說不是呢！老子昨天去黑風山脈外圍，采了幾株『凝血草』，剛出山就被林家的人給攔住了，硬生生地收走了七成！說是『山林資源稅』！」
「七成，你還算好的！我聽說，東邊李家村的那個李老漢，就因為交不上今年的『靈田產出稅』，被林家的狗腿活活打斷了一條腿！」
「唉，這世道……沒法活了，真的沒法活了。」
一聲聲充滿了絕望與憤怒的，壓抑的控訴不斷地傳入柳磊的耳中。
他面無表情地，喝著杯中的烈酒。
那辛辣的酒液划過喉嚨，如同一團火在燒。
卻遠不及他心中，那燃燒的萬分之一。
就在此時。
鄰桌一個，賊眉鼠眼的瘦小修士，忽然壓低了聲音，用一種，神秘兮兮的語氣，對同伴說道：
「你們，聽說了嗎？」
「林家，最近又在瘋狂地抓人了。」
「抓的還不是普通人，全都是當年柳家的那些核心舊部！」
這個消息，瞬間吸引了柳磊的全部注意！
只聽那瘦小修士，繼續說道：
「聽說是把人全都送去了北邊那個最邪門的……」
「【血楓林礦洞】！」
血楓林礦洞！
當這個名字，出現的瞬間。
酒館之內，竟不可思議地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發自內心的恐懼。
「血楓林？！」
「嘶——那……那不是個早就廢棄了的絕地嗎？！聽那裡盛產一種名為『血魂鐵』的，邪門礦石，開採之時，會不斷吸食修士的精血與神魂！」
「沒錯！去那裡挖礦，根本就不是做苦力！而是當『人牲』啊！不出三個就算是築基期的修士，也會活活吸乾！」
「太……太毒了！這滄浪林家，簡直比魔道還要歹毒！」
柳磊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而就在此時！
「砰——！」
酒館那本就破舊的木門，被人一腳狠狠踹了開來！
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籠罩了整個酒館！
所有人的談話，戛然而止！
他們全都一臉驚恐地，看向了門口！
只見一隊足有十數人，身穿滄浪林家制式鎧甲的修士，正殺氣騰騰地，堵在了門口！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築基後期的修士。
他的眼神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餓狼，冷冷地掃過全場。
「誰，是柳家的餘孽？」
他的聲音，冰冷而無情。
「自己，滾出來。」
「否則，這裡的所有人都給他……陪葬。」
話音剛落。
酒館之內，一個坐在窗邊的，衣衫襤褸的男人臉色瞬間變得一片煞白！
他沒有任何猶豫，猛地撞碎了身旁的窗戶，如同喪家之犬般朝著外面那漆黑的小巷，瘋狂逃竄！
「想跑？！」
那刀疤臉的隊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獰笑。
「給我，追！」
……
系統空間之內。
柳伯懿，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魚兒，上鉤了。」
他將視角瞬間切換到了那正在瘋狂逃竄的，柳家舊部的身上。
同時也鎖定了，那個正帶隊緊追不捨的刀疤臉隊長。
「柳磊，待在原地不要動。」
「看好了。」
「這便是神明的力量。」
……
現實中。
小巷的儘是一堵高達三丈的死牆。
那名柳家舊部，一臉絕望地停下了腳步。
他的身後刀疤臉隊長帶著手下，一步步地，緩緩逼近。
臉上掛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容。
「跑啊。」
「怎麼，不跑了？」
「你這隻柳家的漏網之魚。」
然而。
就在即將下達「格殺令」的瞬間。
「吼——！！！」
一充滿了無盡的，暴虐氣息的，恐怖獸吼，毫無徵兆地，從他身旁那漆黑的屋頂之轟然炸響！
那聲音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近在咫尺！
以至那刀疤臉隊長，根本來不及有任何的思考！
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猛然抬頭朝著屋頂的方望了過去！
「敵襲！有妖獸！！」
他驚駭欲絕地，咆哮道。
就是這被憑空製造出來的，短短一息的混亂。
對於那個早已陷入絕境的，柳家舊部而言。
卻是，來自上蒼的……
恩賜！
他沒有任何猶豫，猛轉身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著身旁那堵看似堅不可摧的死牆狠狠地，撞了過去！
那牆壁之後竟是一早就被廢棄的暗道！
當刀疤臉隊長發現屋頂之上空無一物，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的時候。
那名柳家舊部，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啊啊啊啊——！！！」
被戲耍的滔天怒火，讓刀疤臉隊長發出了，氣急敗壞的無能狂怒。
……
是夜，城南，廢棄的土地廟內。
柳在主角的指引之下，終於找到了那名僥倖逃脫的柳家舊部。
在驗明了身份之後。
那名叫「柳三」的漢子，再也無法抑制，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他向柳磊，訴說了所有的一切。
「……他們，不是人！他們是魔鬼！」
「所有對柳家，還抱有一絲忠誠的人，都被他們抓走了！」
「特別是，當年府里的那些核心的護衛，忠心的管事……一個都沒放過！」
「他們都被，被送去了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
柳三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恐而劇烈顫抖起來。
「【血楓林礦洞】！」
這個名字，再一次被印證了。
柳磊的心也跟著，徹底沉入了谷底。
而在系統空間之內。
柳伯懿緩緩地伸出了，他那由神魂所化的虛幻的手。
在他的面前，那張巨大的天元大陸的地圖之上。
他用指尖輕輕地，在【紫雲領】的北方，一被標記為「極度危險」的，血紅色的區域，緩緩地畫下了一個圈。
那裡正是【血楓林礦洞】，所在的位置。
「玄陰……林家……」
「你們不僅要殺人。」
「還要……誅心。」
「可惜……」
「野火，是燒不盡的。」
「深淵之中的星火，終將……」
「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