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產業規模
蘇辰還站在窗邊，樓下的喧囂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變得很不真切。
他的意識深處，一行冰冷的文字如同烙印般浮現。
【檢測到宿主生存質量顯著提升，觸發進階任務：提升產業規模。】
緊接著，更詳細的內容展開。
【任務目標：將名下工業產值提升至當前百倍規模。】
【任務獎勵：解鎖『碳基複合材料（結構級）』基礎理論知識。】
蘇辰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產業規模？
他環顧自己這間不足十平米的小辦公室，牆皮剝落，文件櫃鏽跡斑斑，唯一的電器是一台嗡嗡作響的老舊風扇。再想到樓下那個院子，那幾間加起來不到五百平的破舊廠房，還有那三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老師傅……
把這個，擴大一百倍？
這系統是不是對自己的「產業」有什麼誤解？這不叫產業，這叫工業垃圾處理點。
「碳基複合材料……」蘇辰喃喃自語。這個名詞他聽過，是製造機甲、星艦外殼的基礎材料。如果說反重力引擎是交通工具的革命，那這種結構材料就是整個工業體系的基石。
獎勵很誘人，但任務太離譜。
他靠什麼去擴大規模？靠王建國那群人的腦補嗎？
蘇辰煩躁地在辦公室里踱步。他現在就像一個拿著屠龍之技的勇者，卻被困在一個連新手村都算不上的茅草屋裡。
不行，坐以待斃不是辦法。
他忽然站定，一個大膽至極的念頭冒了出來。
既然這群人已經認定自己是微服私訪的神仙，那神仙遇到點「小麻煩」，需要凡人搭把手，不也是很合理的嗎？
對，就這麼辦。
他回到桌前，拿起那部款式老舊的座機，翻出王建國留下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蘇廠長！」王建國那標誌性的，充滿活力的聲音傳來，熱情得像是要從聽筒里溢出來。
「小王，」蘇辰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疲憊和為難，「你們這邊，能完全做主的人是誰？我想跟他當面談談。」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情緒。
「您……您是說趙總嗎？！」王建國的聲音都變調了，「趙總他……他一直想來拜訪您！只是怕打擾到您的清修！我、我馬上向他匯報！您稍等！不，您別掛，我用另一個電話打！」
蘇辰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兵荒馬亂，默默地把話機拿遠了一點。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到十分鐘，一輛黑色的奧迪A6停在了工廠門口。車牌號很普通，但那沉穩的氣場，以及下車時司機畢恭畢敬拉開車門的動作，都昭示著車主身份不一般。
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從后座走了下來。他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夾克，身材微胖，但步履穩健。他就是王建國口中的趙謙，趙總。
王建國小跑著跟在後面，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狂喜和緊張。
趙謙走進蘇辰的辦公室，目光迅速掃了一圈。當他看到這堪稱簡陋的環境時，非但沒有輕視，反而流露出一絲愧疚和更深的敬意。
果然，高人都是在這樣的環境中磨礪心境的。
「蘇廠長，久仰大名。我是趙謙。」趙謙主動伸出手，姿態放得很低。
蘇辰同他握了握手，觸感厚實有力。
「趙總，請坐。」蘇辰指了指辦公室里唯一一張待客的椅子，那椅子的一條腿甚至還是他自己用木塊墊起來的。
趙謙毫不在意地坐下，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蘇廠長，建國都跟我說了。您有什麼指示，請儘管吩咐！」
蘇辰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還指示……我這是來求援的。
他醞釀了一下情緒，嘆了口氣，用一種很沉重的語氣開口：「趙總，客氣了。其實，今天找你來，是遇到了點難處。」
來了！
趙謙和旁邊的王建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中看到了同樣的信息——考驗來了！真正的大項目，要啟動了！
「蘇廠長您請講！」趙謙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任何問題，只要我們市政集團能辦到，一定全力以赴！」
「你們下的那個訂單，數量有點大。」蘇辰皺起眉頭，表情恰到好處地表現出幾分力不從心，「我這個小廠子，你也看到了……」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
「產能，實在是跟不上啊。」
趙謙的臉上瞬間泛起紅光，他猛地一拍大腿，語氣里滿是懊悔和激動：「我懂了！蘇廠長，我完全懂了！您這是在點撥我們啊！」
蘇辰：「？」
我點撥你什麼了？
「是我們考慮不周！」趙謙痛心疾首，「我們只想著能儘快用上您的技術，卻忽略了最基本的問題！讓您在如此簡陋的環境中，進行著如此偉大的事業，這是我們的失職！我們該檢討！」
蘇辰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插不進去話。對方的邏輯已經完成了又一輪完美的閉環。
他只能硬著頭皮，順著自己的劇本往下演：「不只是產能。現有的設備，也都太老舊了。很多高精度的工藝，根本實現不了。出來的東西，也達不到我最理想的標準。」
這是實話。他甚至覺得，系統出品的「龍鱗之屑」塗料，經過他廠里那台老掉牙的攪拌機一攪合，效果都得打個折扣。
「設備！」趙謙立刻掏出一個小本子，刷刷地開始記錄，「您放心！我們馬上成立一個全球採購小組！德國通快的光纖雷射切割機、瑞士百超的折彎機、日本馬扎克的五軸加工中心！您說要什麼，我們就買什麼！」
他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筆鋒一轉，補充道：「不！買整機太慢了！我們直接跟他們談，把他們的核心技術生產線整體引進過來！就在本市，為您建一條專屬的、世界頂級的生產線！」
蘇辰的腦子「嗡」的一聲。
一條生產線？他本來只是想要台新的數控工具機……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有點干，艱難地繼續說道：「還有……工人也不夠。特別是能理解圖紙、操作精密儀器的熟練工，一個都沒有。」
「工人！」趙謙的筆在本子上戳得咚咚響，「蘇廠長，這個問題最不用擔心！我們市政集團下屬有多少重點工程項目？我立刻下令，從『東部隧道』、『跨海大橋』項目組裡，抽調最頂尖的工程師團隊！博士、碩士，百人規模起步，隨您挑選！」
「如果還不夠，」趙謙斬釘截鐵地說，「我們馬上去國內最好的幾所理工大學進行定向招聘！成立一個獨立的『前沿科技項目部』，行政級別暫定為正處級，直接向我匯報！您來當這個部門的首席科學家！」
蘇辰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談合作，而是在許願。對方不是甲方，是神燈精靈。
他只是抱怨了一下家裡廚房小、鍋不好、沒幫手，結果對方直接許諾要送他一座米其林三星餐廳外加一個頂級廚師團隊。
這誰頂得住啊。
趙謙看著蘇辰「沉默不語」，以為他還有更深層次的顧慮。他向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分享絕密情報的語氣說道：
「蘇廠長，您不必有任何顧慮。您的技術，對我們，對這座城市，甚至對……更高層面，都具有無法估量的戰略意義。」
趙謙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我們不是在做一筆簡單的生意，我們是在為未來打地基。您知道，最近國際上不太平，某些領域，我們被卡了脖子。您的出現，就像是黑夜裡的一道光！」
蘇辰呆呆地聽著。
卡脖子？黑夜裡的光？我？就憑我這個系統二道販子？
「所以，」趙謙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斷力，「錢、人、地，這些都是俗物，是為您偉大的事業鋪路的石子而已。您什麼都不需要操心，您只需要……繼續您的研究。」
他深深地看了蘇辰一眼，一字一頓地說：「把藍圖畫出來，剩下的，全部交給我們。」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辰的大腦已經停止了運轉。他準備了一肚子賣慘的詞，結果只開了個頭，對方就把他剩下的話全部說完了，而且說得比他想像的還要誇張一百倍。
「好，好……」蘇辰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他還能說什麼？說「不不不，我沒那麼牛逼，你們誤會了」？
他毫不懷疑，自己一旦這麼說，趙謙會立刻腦補出「高人為了考驗我們的決心，故意自謙」的劇情。
「太好了！」趙謙激動地站起身，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走了兩步，「蘇廠長，您答應了！您終於肯接納我們了！」
他轉身對王建國下令：「建國！從今天起，你和你的團隊什麼都別幹了！24小時待命，擔任蘇廠長的專職聯絡員！蘇廠長有任何需求，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你們也要想辦法給我搭梯子！」
「是！保證完成任務！」王建國挺直了胸膛，臉漲得通紅。
趙謙又轉向蘇辰，態度恢復了之前的恭敬：「蘇廠長，我馬上回去召開集團最高級別的緊急會議，成立專項小組！關於新廠區的選址方案，我們有幾個預留的A級工業用地，明天上午，我親自帶圖紙過來，請您過目！」
說完，他再次和蘇辰重重地握了握手，帶著一股風風火火的氣勢，轉身離去。
黑色的奧迪車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蘇辰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耳邊還迴響著趙謙那些擲地有聲的話語。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放在電腦桌上的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那個剛剛兌換成功的【反重-力引擎（摩托車級）】的界面上。
他本來還在發愁，該怎麼跟王建國他們解釋這個會飛的「摩托車」。
現在看來，這個問題……好像已經不是問題了。
他甚至覺得，就算自己明天造出一台高達，趙謙他們可能也只會激動地問：「蘇廠長，請問需要配備一個多大規模的機甲師團？」
蘇辰緩緩走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拉開那張老舊的木頭椅子。
他重重地坐了下去。
「嘎吱——」
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的意識深處，一行冰冷的文字如同烙印般浮現。
【檢測到宿主生存質量顯著提升，觸發進階任務：提升產業規模。】
緊接著，更詳細的內容展開。
【任務目標：將名下工業產值提升至當前百倍規模。】
【任務獎勵：解鎖『碳基複合材料（結構級）』基礎理論知識。】
蘇辰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產業規模？
他環顧自己這間不足十平米的小辦公室，牆皮剝落，文件櫃鏽跡斑斑，唯一的電器是一台嗡嗡作響的老舊風扇。再想到樓下那個院子，那幾間加起來不到五百平的破舊廠房，還有那三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老師傅……
把這個，擴大一百倍？
這系統是不是對自己的「產業」有什麼誤解？這不叫產業，這叫工業垃圾處理點。
「碳基複合材料……」蘇辰喃喃自語。這個名詞他聽過，是製造機甲、星艦外殼的基礎材料。如果說反重力引擎是交通工具的革命，那這種結構材料就是整個工業體系的基石。
獎勵很誘人，但任務太離譜。
他靠什麼去擴大規模？靠王建國那群人的腦補嗎？
蘇辰煩躁地在辦公室里踱步。他現在就像一個拿著屠龍之技的勇者，卻被困在一個連新手村都算不上的茅草屋裡。
不行，坐以待斃不是辦法。
他忽然站定，一個大膽至極的念頭冒了出來。
既然這群人已經認定自己是微服私訪的神仙，那神仙遇到點「小麻煩」，需要凡人搭把手，不也是很合理的嗎？
對，就這麼辦。
他回到桌前，拿起那部款式老舊的座機，翻出王建國留下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蘇廠長！」王建國那標誌性的，充滿活力的聲音傳來，熱情得像是要從聽筒里溢出來。
「小王，」蘇辰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疲憊和為難，「你們這邊，能完全做主的人是誰？我想跟他當面談談。」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情緒。
「您……您是說趙總嗎？！」王建國的聲音都變調了，「趙總他……他一直想來拜訪您！只是怕打擾到您的清修！我、我馬上向他匯報！您稍等！不，您別掛，我用另一個電話打！」
蘇辰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兵荒馬亂，默默地把話機拿遠了一點。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到十分鐘，一輛黑色的奧迪A6停在了工廠門口。車牌號很普通，但那沉穩的氣場，以及下車時司機畢恭畢敬拉開車門的動作，都昭示著車主身份不一般。
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從后座走了下來。他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夾克，身材微胖，但步履穩健。他就是王建國口中的趙謙，趙總。
王建國小跑著跟在後面，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狂喜和緊張。
趙謙走進蘇辰的辦公室，目光迅速掃了一圈。當他看到這堪稱簡陋的環境時，非但沒有輕視，反而流露出一絲愧疚和更深的敬意。
果然，高人都是在這樣的環境中磨礪心境的。
「蘇廠長，久仰大名。我是趙謙。」趙謙主動伸出手，姿態放得很低。
蘇辰同他握了握手，觸感厚實有力。
「趙總，請坐。」蘇辰指了指辦公室里唯一一張待客的椅子，那椅子的一條腿甚至還是他自己用木塊墊起來的。
趙謙毫不在意地坐下，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蘇廠長，建國都跟我說了。您有什麼指示，請儘管吩咐！」
蘇辰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還指示……我這是來求援的。
他醞釀了一下情緒，嘆了口氣，用一種很沉重的語氣開口：「趙總，客氣了。其實，今天找你來，是遇到了點難處。」
來了！
趙謙和旁邊的王建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中看到了同樣的信息——考驗來了！真正的大項目，要啟動了！
「蘇廠長您請講！」趙謙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任何問題，只要我們市政集團能辦到，一定全力以赴！」
「你們下的那個訂單，數量有點大。」蘇辰皺起眉頭，表情恰到好處地表現出幾分力不從心，「我這個小廠子，你也看到了……」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
「產能，實在是跟不上啊。」
趙謙的臉上瞬間泛起紅光，他猛地一拍大腿，語氣里滿是懊悔和激動：「我懂了！蘇廠長，我完全懂了！您這是在點撥我們啊！」
蘇辰：「？」
我點撥你什麼了？
「是我們考慮不周！」趙謙痛心疾首，「我們只想著能儘快用上您的技術，卻忽略了最基本的問題！讓您在如此簡陋的環境中，進行著如此偉大的事業，這是我們的失職！我們該檢討！」
蘇辰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插不進去話。對方的邏輯已經完成了又一輪完美的閉環。
他只能硬著頭皮，順著自己的劇本往下演：「不只是產能。現有的設備，也都太老舊了。很多高精度的工藝，根本實現不了。出來的東西，也達不到我最理想的標準。」
這是實話。他甚至覺得，系統出品的「龍鱗之屑」塗料，經過他廠里那台老掉牙的攪拌機一攪合，效果都得打個折扣。
「設備！」趙謙立刻掏出一個小本子，刷刷地開始記錄，「您放心！我們馬上成立一個全球採購小組！德國通快的光纖雷射切割機、瑞士百超的折彎機、日本馬扎克的五軸加工中心！您說要什麼，我們就買什麼！」
他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筆鋒一轉，補充道：「不！買整機太慢了！我們直接跟他們談，把他們的核心技術生產線整體引進過來！就在本市，為您建一條專屬的、世界頂級的生產線！」
蘇辰的腦子「嗡」的一聲。
一條生產線？他本來只是想要台新的數控工具機……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有點干，艱難地繼續說道：「還有……工人也不夠。特別是能理解圖紙、操作精密儀器的熟練工，一個都沒有。」
「工人！」趙謙的筆在本子上戳得咚咚響，「蘇廠長，這個問題最不用擔心！我們市政集團下屬有多少重點工程項目？我立刻下令，從『東部隧道』、『跨海大橋』項目組裡，抽調最頂尖的工程師團隊！博士、碩士，百人規模起步，隨您挑選！」
「如果還不夠，」趙謙斬釘截鐵地說，「我們馬上去國內最好的幾所理工大學進行定向招聘！成立一個獨立的『前沿科技項目部』，行政級別暫定為正處級，直接向我匯報！您來當這個部門的首席科學家！」
蘇辰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談合作，而是在許願。對方不是甲方，是神燈精靈。
他只是抱怨了一下家裡廚房小、鍋不好、沒幫手，結果對方直接許諾要送他一座米其林三星餐廳外加一個頂級廚師團隊。
這誰頂得住啊。
趙謙看著蘇辰「沉默不語」，以為他還有更深層次的顧慮。他向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分享絕密情報的語氣說道：
「蘇廠長，您不必有任何顧慮。您的技術，對我們，對這座城市，甚至對……更高層面，都具有無法估量的戰略意義。」
趙謙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我們不是在做一筆簡單的生意，我們是在為未來打地基。您知道，最近國際上不太平，某些領域，我們被卡了脖子。您的出現，就像是黑夜裡的一道光！」
蘇辰呆呆地聽著。
卡脖子？黑夜裡的光？我？就憑我這個系統二道販子？
「所以，」趙謙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斷力，「錢、人、地，這些都是俗物，是為您偉大的事業鋪路的石子而已。您什麼都不需要操心，您只需要……繼續您的研究。」
他深深地看了蘇辰一眼，一字一頓地說：「把藍圖畫出來，剩下的，全部交給我們。」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辰的大腦已經停止了運轉。他準備了一肚子賣慘的詞，結果只開了個頭，對方就把他剩下的話全部說完了，而且說得比他想像的還要誇張一百倍。
「好，好……」蘇辰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他還能說什麼？說「不不不，我沒那麼牛逼，你們誤會了」？
他毫不懷疑，自己一旦這麼說，趙謙會立刻腦補出「高人為了考驗我們的決心，故意自謙」的劇情。
「太好了！」趙謙激動地站起身，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走了兩步，「蘇廠長，您答應了！您終於肯接納我們了！」
他轉身對王建國下令：「建國！從今天起，你和你的團隊什麼都別幹了！24小時待命，擔任蘇廠長的專職聯絡員！蘇廠長有任何需求，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你們也要想辦法給我搭梯子！」
「是！保證完成任務！」王建國挺直了胸膛，臉漲得通紅。
趙謙又轉向蘇辰，態度恢復了之前的恭敬：「蘇廠長，我馬上回去召開集團最高級別的緊急會議，成立專項小組！關於新廠區的選址方案，我們有幾個預留的A級工業用地，明天上午，我親自帶圖紙過來，請您過目！」
說完，他再次和蘇辰重重地握了握手，帶著一股風風火火的氣勢，轉身離去。
黑色的奧迪車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蘇辰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耳邊還迴響著趙謙那些擲地有聲的話語。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放在電腦桌上的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那個剛剛兌換成功的【反重-力引擎（摩托車級）】的界面上。
他本來還在發愁，該怎麼跟王建國他們解釋這個會飛的「摩托車」。
現在看來，這個問題……好像已經不是問題了。
他甚至覺得，就算自己明天造出一台高達，趙謙他們可能也只會激動地問：「蘇廠長，請問需要配備一個多大規模的機甲師團？」
蘇辰緩緩走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拉開那張老舊的木頭椅子。
他重重地坐了下去。
「嘎吱——」
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