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949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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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雷恩愣住了。

  達克烏斯那種毫無徵兆的跳躍性思維,以及近乎本能般精準的洞察力,瞬間打亂了他的說辭。那些關於埃爾德拉希爾的鋪墊、描述、循序漸進的推薦詞句,此刻全都堵在喉嚨里,一時間竟不知該從哪一句開始。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雷恩。」達克烏斯伸出手,做了個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制止手勢,動作不快,卻帶著天然的份量,「你要記住,我們,還有那些一路走來的老面孔,我們始終是一體的。」

  他說到這裡,語氣微微一頓,目光重新落回雷恩臉上。

  「如果我沒記錯,埃爾德拉希爾是平民?洛瑟恩人?」

  「是的。」雷恩點了點頭,沒有遲疑。

  「他想換什麼樣的生活?」

  達克烏斯重新靠回椅背,身體放鬆下來,語氣也隨之轉為探詢。

  雷恩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找回了自己的節奏。

  「他很優秀,非常專注。」他說著,語速逐漸變得流暢,眼神也亮了起來,「在往返的過程中,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向上的活力。」

  這個詞顯然是他反覆斟酌後的選擇。

  「在發現天光網絡系統時,他也在場。」雷恩繼續道,「在發現天光網絡系統時,他也在場。他拿出記錄本,當場勾勒出能量流轉的節點草圖,並計算了初步的轉化效率,那不僅僅是興趣,那是一種能看到問題、並立刻著手解決的本能。」

  達克烏斯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穩定而克制,像是在評估一段旋律是否值得被收入樂章。

  「他不滿足於只在風暴織法者的框架內施展才能。」雷恩的聲音多了一絲篤定,「他看到了新體系之下,對應的新機構、新職能,以及它們之間巨大的空白。」

  「他想要的生活方式,不是離開。」雷恩強調了一下這個詞,「而是更深入、更系統地參與構建。他覺得自己能在規劃、統籌、監督這些新網絡的落地過程中,發揮更大的作用。」

  「我懂了。」達克烏斯接過話頭,語氣平靜而乾脆,「他想轉行,在新賽道中更進一步。」

  「是的。」雷恩點頭,「他認為自己的專業背景、對魔法與能源的理解,以及……平民出身的務實視角,正好適合那裡。」

  說完這句話,他下意識地觀察著達克烏斯的反應。

  達克烏斯沒有立刻回應,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微垂,像是在腦海中快速調閱關於埃爾德拉希爾的零星印象,名字、面孔、幾次擦肩而過的場合、一些並不顯眼卻足夠紮實的細節。

  「可以。」

  他突然開口。

  「這是個非常好的發現,雷恩。」

  這一次,他沒有半點玩笑,也沒有一絲慣常的戲謔或調侃。那份認可是實打實的,語氣沉穩而篤定,像一塊落在桌面上的壓艙石。

  「鳳凰王庭需要平民,雷恩。」他繼續說道,目光越過雷恩,仿佛穿透了這間屋子,落在未來尚未成形的王庭廊柱與議事廳座席之上,「而且不僅僅是一個兩個,作為吉祥物,用來當點綴。」

  「是需要一批!」他刻意放慢了語速,「需要他們行走在王庭的走廊里,坐在議事的席位上,發出自己的聲音。」

  他屈起一根手指。

  「第一,他們是招牌,是活生生的證明。證明在新時代,才能與忠誠,遠比血脈與姓氏更重要。」

  「這會讓無數像埃爾德拉希爾一樣的平民,看見一條清晰、可及的上升通道。從而爆發出驚人的奮鬥動力。因為他們知道,努力真的可以改變命運,而不是永遠被隔絕在一層看不見卻無法跨越的玻璃天花板之下。」

  第二根手指隨之豎起。

  「第二,他們是鲶魚。戰爭結束了,現在這個情況做不到徹底的清洗,你知道的,貴族體系傳承太久了,難免僵化、傲慢、盤根錯節。」

  他輕輕敲了敲桌面。

  「需要這些沒有歷史包袱、只有一身本事和野心的平民擠進來,用不同的思維方式和務實作風,去不停的攪動那潭水。」

  「競爭,會讓懶惰者警醒。」

  「也會讓固步自封者,感到難堪。」

  他停頓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叩,像是為這段話落下一個恰到好處的句點。

  「第三,他們是紐帶,王庭不能只是貴族與施法者的俱樂部。平民出身的官員能將基層的真實聲音帶上殿堂,也讓王庭的政令,找到更接地氣的落點。他們是王權伸向廣袤社會的、最敏感的觸鬚。」

  達克烏斯的眼神變得深邃,那種光芒不再鋒利,卻像沉入水下的星辰,冷靜而恆定,仿佛在審視一條尚未完全展開、卻已在他腦海中成形的未來脈絡。

  「更重要的是,他們相對純粹。沒有太多錯綜複雜的家族聯姻與顧忌,他們的忠誠與利益,更容易與王庭這個新生的、我們正在塑造的共同體直接綁定。他們會是最堅定、也最渴望證明自己價值的基石。把這樣的人放在正確的位置上,他們燃燒起來的光,會比許多守著祖蔭的貴族更亮、更持久。」

  他看向雷恩,總結道。

  「所以,埃爾德拉希爾這樣的人,我們不僅要接納,還要重用。給他舞台,給他資源,讓他成功。他的成功,會成為吸引更多平民英才的燈塔,也會成為懸在舊貴族頭頂的、溫和卻不容忽視的鞭策。促進族群融合。王庭的活力,乃至整個文明疊代的動能,相當一部分,正繫於此。」

  「發現他,推薦他,你做的很好。」達克烏斯最後說道,語氣恢復了平靜,卻比任何誇獎都來得篤定,「這不僅僅是為王庭添個人手,你是在為整個新秩序的血液循環,注入了一股健康的新血。」

  他頓了頓,像是在讓這句話自然沉澱,又像是準備措辭。

  其實這一套連招是專門給阿蘇爾準備的,既然沒法清洗,那就得找些別的辦法了……

  「而你……有沒有興趣成為共鳴院的副負責人?」

  見雷恩有些發愣,仿佛沒聽清這突如其來的任命,他又補了一句。

  「我是認真的。」

  「外交呢?」雷恩幾乎沒有沉寂,也未作過多思考,問題直接脫口而出。他關心的並非升遷與否,而是自己早已投身並視作使命的職責,是否會因此被割裂,甚至被悄然抽離。

  「與之前一樣,你仍全權負責外交事務,艾德里婭繼續作為你的副手協助。至於共鳴院,將由沃特擔任負責人,你作為他的副手。兩者並行,並不衝突。」

  達克烏斯提出設立共鳴院,絕非一時興起。在他構架的嶄新權力體系中,這實則是不可或缺的核心齒輪,其位置之關鍵,甚至隱約凌駕於許多傳統部門之上。

  除了迎來新時代的杜魯奇社會,其他社會和地區,人才方面缺乏系統性的選拔、考核與培養機制。能力、出身與運氣混雜在一起,決定了個體的高度,也讓真正的潛力常常被湮沒在陳舊的秩序之中。

  而達克烏斯所要構建的,是一個高效、忠誠、且能力導向的精英體系,這便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專職機構來確保其運轉的穩定性與方向性。

  從茫茫人海中,系統性發現並鑑別那些真正有能力、有潛力、且理念契合的新鮮血液,讓他們與王庭的需求產生共鳴,進入儲備視野,而非繼續在邊緣位置被消耗、被忽視。

  對所有重要職位的人選進行背景、能力與忠誠度的綜合評估,確保任命不是基於私人好惡或派系交易,而是嚴格服務於整體戰略,它將成為人事任免上的校準儀與防火牆,隔絕短視與腐蝕。

  規劃關鍵人才的成長路徑,進行必要的輪崗鍛鍊與專業培訓,並建立一套與功績和貢獻掛鉤的晉升、獎賞及退出機制,形成健康的精英循環,使權力與責任始終保持動態平衡。

  通過系統性的檔案管理、定期評核與意識形態引導,將分散的個人忠誠,系統地編織並強化為對鳳凰王庭的認同,打造一支理念統一、目標清晰、執行高效的核心隊伍。

  沃特性情沉穩、資歷深厚且熟悉各方勢力脈絡,擔任負責人能壓住陣腳,確保機構穩健啟航。他經營的艾希瑞爾可謂是鐵桶一片,層級清晰、流程嚴密,管理層除了克拉卡隆德系貴族外,很多都是他親自發掘、遴選、長期觀察並逐步培訓出來的杜魯奇平民。

  這套從無到有構建高效管理體系的成功經驗,正是共鳴院初期最需要的核心能力。他能系統性『造人』與『建制』,而不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

  那是一種對節奏、梯度與耐心的把控,知道什麼該快,什麼必須慢,知道制度真正落地之前,人需要先被打磨成能承載它的形態。

  但與雷恩相比,他有一個明顯的弊端,光譜相對狹窄,且缺乏『潤滑』特質。這並非能力不足,而是性情使然,他更擅長裁剪、校準與定型,而非在模糊地帶周旋。

  沃特的權威建立在紀律、效率與冷峻的公正之上,他能讓下屬敬畏,讓同僚認可其能力,卻很難做到像雷恩那樣,與背景迥異的各方人物建立某種基於個人魅力的信任與聯繫。他的存在更像一把精準的量尺,永遠筆直,卻不擅長彎折。

  除了性格,還有實際情況,艾希瑞爾雖有各族活動,但終究是接觸面單一,那是一座高效而封閉的工坊,而非真正意義上的交匯之地。

  所以,達克烏斯準備讓沃特作為作為共鳴院負責人的同時,兼任迴廊院的副負責人。這並非迭加職務,而是刻意讓他的制度能力,被迫與更複雜的人際流動產生接觸。

  作為共鳴院負責人,沃特的任務是將他在艾希瑞爾驗證過的平民精英鍛造模式制度化、擴大化,把經驗從個人能力,轉譯為可複製、可持續的結構。

  他既是核心零件鍛造車間的監工,確保每一個齒輪、每一根軸承都堅固可靠;又是整機組裝與運行調試的工程師之一,確保這些零件能被正確安裝到機器中,協同運轉,驅動文明向前,而不是在彼此摩擦中空轉、報廢。

  而雷恩,除了臉熟外,還擁有敏銳的洞察力、跨領域的實踐經驗以及相對超然的立場,這恰恰能成為沃特的重要補充。他能為共鳴院帶來不同視角的審視、更接地氣的判斷,以及敢於打破陳規的銳氣,在制度尚未完全凝固時,指出那些被忽略的盲區。

  「沃特……貝爾-艾霍爾……」雷恩低聲念叨著,一個個名字在唇齒間滾過,如同在清點庫存的珍貴部件。他的聲音極輕,卻帶著某種審慎的重量。念著念著,他卡殼了,整個人僵在了那裡,仿佛突然發現清單的末尾,出現了一片空白。

  在他內心的評估中,沃特無疑是最正確、最無可替代的人選,從資歷、能力、經驗到其成功經營艾希瑞爾的實績,各方面都無可挑剔。而他自己作為副手協助沃特,也確實能發揮自己長於溝通、洞察人心、關係網絡廣泛的優勢,形成有效互補,這在紙面上幾乎是完美組合。

  除了他與沃特,他思來想去,似乎只剩下貝爾-艾霍爾一個名字還能勉強放入這個名單。然而,貝爾-艾霍爾早已被委以重任——領導奧蘇安神聖復甦織命會,那同樣是一副需要全身心投入、無法分神的沉重擔子。

  不,其實還有第四個名字——達克烏斯。

  但將這個名字納入考量本身,就近乎一種荒謬。達克烏斯要統籌的層面實在太多,如同站在無數條河流交匯處的舵手,任何一條支流都無權獨占他的全部精力,甚至連一條河本身,都必須學會自行奔流。

  於是,問題又繞了回來。雷恩感到一種深切的矛盾與拉扯,那是一種在責任感與現實之間來回拉扯的內在張力,安靜,卻持續地收緊。

  他並非不願承擔責任,而是清晰地預見到,自己若接下共鳴院副職,將不可避免地陷入一種撕裂狀態:那不是情緒上的猶豫,而是一種冷靜到近乎殘酷的預判。

  君臨奧蘇安之後,外交將不再那麼重要,但還是要有,且需要轉型。

  這意味著大量看不見硝煙、卻同樣消耗心力的工作,規則的擬定、機構的搭建、授權邊界的劃分,以及一代外交官的培養。他很清楚,這本身就需要他投入大量時間進行架構設計、人才培養與親自出訪,絕非掛名即可運轉的閒職。

  另外,他身上所承載的隱秘通途特質,註定了他無法成為一個純粹的辦公室官僚。總會有一些高度敏感、極度危險、且非他不可的關鍵任務需要他去執行。這些任務從不提前預約,只在需要時降臨,要求他隨時準備動身,且行蹤不定,甚至無法留下清晰的交代。

  若同時肩負共鳴院繁重的日常管理與長遠規劃工作,他恐怕會兩頭不靠。既無法像沃特那樣心無旁騖地深耕人事與組織建設,也無法保證外交與特殊任務所需的靈活性與專注度。

  那將是一種慢性的消耗,把原本鋒利的能力磨鈍,把原本清晰的職責拖入混沌。

  他僵在那裡,並非因為畏難,而是因為一種基於現實的、對職責純粹性的憂慮。他怕自己分身乏術,最終哪個領域都做不到最好,辜負了達克烏斯的信任,也耽誤了正在成型的新秩序。

  他需要的是一個既能發揮他長處,又不至於將他鎖死在單一軌道上的定位。而目前的提議,似乎正將他推向那個他試圖避免的、精力分散的十字路口。

  「鑰匙找到了,天光網絡和迴響網絡的出現解決了困擾我的需求,而裁軍勢在必行,我們需要時間消化。」達克烏斯說的同時伸出手掌,「五十年,兩個計劃,一個計劃的周期是二十五年,五年一個階段。」

  話音落下,他的手掌緩緩收攏,指節合攏,最終握成了拳頭,那動作簡短而篤定,像是在為某個漫長卻不可動搖的決策蓋下印記。

  雷恩聽懂了,他站了起來,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隨後他又被達克烏斯用一個克制而明確的手勢按了回去。

  「柯海因將成為查瑞斯行省的代行者。」達克烏斯說道,語氣平穩,卻不容置疑。

  雷恩先是愣了一下,思緒短暫地停頓,隨後緩緩點了點頭,表達了對這項任命的認可。他沒有提出異議,也沒有追問細節。

  然而,這認可背後翻湧的思緒,卻遠比表面複雜。

  在他內心,查瑞斯王國始終是塔凱亞家族一個遙遠而沉重的『錨點』。

  這個錨點並非溫情的故鄉,而更像一塊冰冷的試金石,一道必須背負的古老烙印?

  家族的一切傳統似乎都圍繞著它展開,那項殘酷的成年試煉——返回查瑞斯獵殺白獅,與其說是為了獲取榮耀,不如說是為了提醒每一個塔凱亞血脈,不要忘記家族的根脈源自這片嚴酷的山地,不要在那爾虞我詐的納迦羅斯徹底迷失自我。

  它是一劑苦澀的清醒劑,用白獅瀕死前的獅吼刻入骨髓,讓人無法遺忘,也無法逃避。

  但若說對查瑞斯懷有某種深切的留戀、嚮往或歸屬感……

  有,但不多。

  至少,對於塔凱亞三兄妹而言,查瑞斯更像是一本必須熟讀卻未必喜愛的家族史教科書。頁頁沉重,字字重要,卻從來談不上親切。

  這一點,他與那些生活在埃爾辛·阿爾文的精靈沒什麼區別。

  因此,當達克烏斯任命柯海因時,雷恩感到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妥當。

  那不是喜悅,也談不上激動,更不是憤怒,而是一種久經權衡後終於落在正確位置上的踏實感,仿佛一塊本就不該由他承擔的重石,被穩穩地移走了。

  如果,達克烏斯真的選擇讓他的哥哥弗拉奈斯,或是他自己,去擔任查瑞斯的代行者……

  雷恩在心底搖了搖頭,那念頭僅僅閃過,便帶來一陣輕微卻清晰的抗拒,像是觸碰到了並不屬於自己的位置。

  榮歸故里,衣錦還鄉?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便被他自己毫不留情地掐滅了。

  他是萬萬不想的。

  他寧願繼續手握現實之刃,在未知的危險中穿梭,寧願在人類和矮人的宮廷中進行那種分寸精確、步步試探的外交博弈,寧願去探索下一個失落的神殿,或解開下一個被塵封了數千年的古老謎題。

  那些地方沒有掌聲,也沒有確定性,只有風險、未知與必須當場作出判斷的瞬間——但正是這些,讓他感到活著。

  這些才是能讓他血液沸騰、精神緊繃的挑戰。

  那感覺就像是將一隻早已習慣在驚濤駭浪與暗流中搏擊的海鷹,強行關回高山懸崖上的舊巢。巢穴依然堅固,視野依然開闊,風也依舊凜冽,但格局終究小了,航線被限定,天空被切割。

  回到那個錨點,對他而言,不是歸鄉,而是某種形式的退場?

  他已經身在王庭了,為什麼還要回到地方,哪怕級別是一樣的。而他的哥哥,比他的級別還要高。

  王庭里的序列是清晰而冷硬的。

  毫無疑問,鳳凰王是最高的,其次是作為鳳凰王左右手的達克烏斯與芬努巴爾,這是內政;軍事方面,是瑟淵馭濤的領導人,同樣是達克烏斯,以及塔里恩丹的領導人紐克爾。

  接著,是他的哥哥,弗拉奈斯。

  很長一段時間內,弗拉奈斯是辦公室的負責人。

  辦公室內有四個組。

  警衛組由韋蒂爾負責,負責安保工作的同時兼任反滲透與人事調查;秘書組由弗拉奈斯兼任,掌控節奏、文書與信息流轉;調查組由雷恩負責,負責對外情報部門,需要的時候,擔任他的使者,進行出使。

  總理組由吉納維芙負責,除了負責達克烏斯的起居外,總理各項事務,對行政後勤工作進行保障,讓整個體系不至於因細節而停擺。

  辦公室這個部門不同於其他院,它是特定階段、專門為達克烏斯服務而設的部門。但這並不意味著這個部門沒有政治影響力。

  恰恰相反,它的位置過於靠近權力核心。

  總負責人,同時兼任秘書組的弗拉奈斯,需要配合達克烏斯處理內政,是達克烏斯事實上的行政秘書,過濾、整合併執行他的意志,在納迦羅斯是排在前幾號的人物。

  雷恩知道,後續辦公室將裁撤,重組成各個正式的院,分別負責各項職能。他將負責外交,韋蒂爾負責內部安全事務。

  而他的哥哥,將負責領導王庭的各項工作,被視作王庭的大管家,管理各項日常事務,讓這座龐大的機器穩定運轉。

  達克烏斯看著陷入思考的雷恩,始終沒有說什麼。儘管他與雷恩展開了博弈,進行了政治取捨,但雷恩,還是那個雷恩,那個始終跟在他身旁沒有掉隊的雷恩。

  「家族領地還是要拿回來的,莊園也要建立,這不衝突。」見雷恩不再思考後,他起身宣布著,語氣乾脆,像是為這場匯報按下了結束鍵,「中午了,吃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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