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為這東漢末年獻上內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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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8章 為這東漢末年獻上內卷。

  「除凌煙閣外,另設功勳殿一座,與之配套。

  這功勳殿的規矩,朕先定個大概,閻公同群臣再仔細琢磨完善一番,把該賞的好處都列全了,讓麾下眾人看得明明白白。

  此殿所設宗旨,凡天下之物,囊九州之富,無物不可兌。

  下者有免死金牌一面,於凌煙閣位列周天星位者可兌,每人限購一次,價值三個大功。

  所謂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持此牌者,只要不涉及大罪,皆可免死一次,以活罪替之。

  中者有鐵券一道,地煞星位所屬可兌,限購一次,價值一個潑天大功。

  持鐵券者,死罪可免,活罪可逃,只要不涉大罪,皆免一次。

  最上者有丹書一份,天罡星所屬可兌,限購一次,價值十個潑天大功。

  持丹書者只要不涉及誅九族之謀逆大罪,餘罪皆免一次。」

  閻象聞言眼神微怔,丹書鐵券免死令牌?

  漢王為了讓大家在凌煙閣里往死了爭奪星位,連太祖高皇帝想出來的這寶貝都拿出來了?

  雖說有太祖高皇帝的先例在前,可見拿著丹書鐵券在手裡,也不一定真免死。

  真逼急了,漢王說你犯得是誅九族的大罪,你還得被誅九族。

  但這也同樣說明了,只要別傻乎乎的非跟漢王作對,把漢王逼得非殺你不可,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都是足以保命的。

  而對於能搶破頭在凌煙閣里殺上天罡地煞等星位之人來說,還有什麼比他們的命更重要呢?

  閻象是真沒想到,漢王前面剛說星位高者有福利,後面就拿出這等讓人搶破頭的福利出來。

  然而除此之外,漢王的話音猶未止,只聽他繼而言道。

  「除此之外,以壽春宮為核心在城中設立五環,天罡星可於一環兌換府邸一座,地煞星可兌換宅院一座,周天星斗可兌換一環之購宅資格。

  其下爵位以此類推。

  另設五德牌號,對應五色黃(土)、白(金)、黑(水)、青(木)、赤(火)。

  不同顏色的五德牌號,可憑此可在壽春城內縱馬驅車於五環之內。

  黃者可直抵一環,唯天罡者三十六兌之,白者地煞,以此類推。

  除這些福利之外,凡珍饈、瓊漿、奇玩、寶器,錙銖、琉璃、寶馬、神兵,乃至於米糧、精鹽、牛馬、農具等,傾朕之所有,無需爵位,萬民凡有對應功勳者,皆可入功勳殿兌之。

  例如一百姓今年多種糧食,獎勵一小功,來年若收成不好,便可以此小功換米糧度日。

  凡此間細節,皆仰閻公完善。」

  「漢王您」

  光聽前面的,閻象也只以為漢王是又想出了很多新鮮名頭與事物,讓眾人爭相追名逐利,積極立功。

  可聽到最後這些,便是閻象也不由動容,漢王這是要掏空壽春宮不成?

  回想起從得到傳國玉璽之前的漢王,恨不得搜羅天下,據世間之奇珍以充宮室,紈絝之行,遠近聞名。

  他閻象哪裡想到,原來從前紈絝漢王收集珍寶的行為,竟然是為了今天?

  「凡古之君王天子,無有不取天下以奉一人者。

  今王上以一人而奉天下,雖堯舜禹湯,不能及也。」

  「數月不見,閻公也作阿諛佞臣乎?」

  袁術笑謂之曰:

  「當於功勳殿前立碑曰:【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朕享九州而富有四海,則蒼生萬民,凡有功於社稷者,皆與朕共天下!

  朕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訴天下人,跟著朕,求名者得名,逐利者逐利。

  名聲爵祿、豪宅體面、特權便利,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想成為人上人嗎?想一朝翻身做主人嗎?想把從前羞辱你,瞧不起你的人踩在腳下嗎?

  那就來立功吧,功勳殿內應有盡有!」

  他說著話音微微一頓,看向閻象的眸光都不由怔重許多。

  「接下這一處,卻是重中之重。

  為全凌煙閣,功勳殿之制,需得專設一部,超然於朝堂之外,名為監天司。

  監天司者,代朕持衡,監察天下,核算世間功過。

  有功者計功,有過者當罰。

  閻公老成持重,當為監天司主,諸葛孔明為副司,隨閻公身側輔佐學習。

  未免徇私舞弊,朕會專設錦衣衛與東廠,一明一暗,互為表里,互相競爭,只對朕負責,專門監察監天司,兩相對照核算監天司之功過。

  閻公,這件大事就交給你了,與朕的稱王大典一同操辦,朕當於祭祀典儀上,昭告天下。」

  閻象原本佝僂的身子,此刻越發佝僂了。

  我處理漢王治下大小諸事的同時,我還要操辦稱王大典,然後還有凌煙閣、功勳殿、監天司,還要核算天下功過?

  漢王,你要不把老臣分成幾個人用吧?

  袁術見他積極性不好,謂之曰:

  「辦妥此事,算你一個潑天大功?」

  閻象:「」

  「三個!不能再多了。」

  「老臣覺得漢王您說的對,老驥伏櫪,志在千里,此正當臣用武之時!」

  說實話,他才不是為了什麼天罡星位的福利待遇呢,完全是倘使將來漢王以黃天代蒼天,使土德續火德,開闢新朝。

  自己若能得星位第一,那可是和光武皇帝麾下雲台二十八將之首般,千秋萬世的美名,如何能不動心?

  望著閻象也被提起了積極性,興沖沖離去的背影。

  書房之中,袁術默然良久。

  幽幽四百載之大漢,已經腐朽的太久了。

  如劉備曾與關羽、張飛立志憑手中一刀一劍,匡扶漢室。

  可當年他們殺了那麼多黃巾,幾次冒死殺賊,只換來一個安喜縣令,還不得不被督郵逼的棄官而走,豈不教人心冷?

  劉備這還是因為他後來成了昭烈帝,才被人看見,而淹沒於歷史中,那些於國有功,而默默無聲者又有多少?

  反觀何進、十常侍之流,於國家無益,卻能身居高位,豈不可笑?

  如果他袁術一輩子只當個袁家家主,那麼身為世家之首,這樣腐朽的大漢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可若他想開闢新朝,成為漢王以後,大漢與世家之腐朽,對他這個天下之主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但腐朽的制度根深蒂固,非一人一力可違逆也,哪怕昔年強如光武皇帝也不得不與世家妥協。

  而袁術現在要做的,就是以一場名為功過之名利,將天下人綁上戰車。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去。

  世家也好,百姓也罷,所有人都得給朕捲起來!

  出人頭地?富貴榮華?

  所有人皆各憑本事!

  於國有功者,哪怕一鄉間老農,也能身居爵位,高人一等。

  於國無功,縱你是世家嫡子,也為下下等人。

  關鍵是如此實行,還不會有任何世家反對,因為袁術放在凌煙閣和功勳殿裡的誘惑太大了,沒有人會拒絕。

  而追隨袁術至今的世家們,本身占據優勢,此時的他們根本不會把天下百姓看做對手,能當他們對手,跟他們搶奪星位的,只有其他世家。

  此正他們爭相表現,爭名奪利之時!

  正如科舉制度一樣,十年、百年、千年之後,世家之優勢會被不斷減小,屆時便是攻守易形之時。

  一家一代之人才,何以同天下人爭卷?

  或許那時自己與孔明皆死,無論是監天司還是負責監督的錦衣衛與東廠,也會出現腐敗。

  但正如科舉也存在徇私舞弊一般,可無論如何,有科舉之後,這天下萬民過得總比以前好上一些。

  至少捲成這樣的泱泱華夏,能把亂華之五胡,悉數化作潑天大功,搶人頭殺到他們破膽吧?

  朕,袁公路,當為這東漢末年,獻上內卷。

  書房內靜默不久之後,隨著侍者來報。

  「回稟王上,甘寧公子到!」

  隨著一聲銅磬聲,甘寧步至殿中,俯身下拜。

  「寧,拜見義父。」

  袁術欣慰頷首,一臉笑意謂之曰:

  「方才閻公從為父這領命而去,你可知他將欲辦理何事?」

  甘寧茫然,不知袁術為何有此一問,他怎麼可能知道,只得配合著。

  「寧不知,還請義父明言。」

  「此事本是絕密,為父偷偷告訴你」

  不知道為什麼,甘寧看著袁術此刻這副滿臉笑意推銷的語氣,只覺得似曾相識。

  是了!每次邢道榮和蔡瑁,要給自己介紹拉一把時,就是這個神情語氣。

  就在他在心裡打定主意,要守好心神,不能被義父輕易拉去做功賣力時,只聽漢王言道。

  「今設凌煙閣,最上者名列三十六天罡星位」

  甘寧:「!!!」

  大丈夫處世,當名天下!

  找到了!

  自己所以拋下家族給的安穩生活,以錦帆馳騁大江上下,一生汲汲以求的人生目標,終於找到了。

  他好錦衣,喜錦帆,要憑自身建功立業者,所為的不就是這個嗎?

  這哪裡是什麼天罡三十六星,這分明是漢王的雲台二十八將。

  我甘興霸要的就是這個!

  是以都沒等袁術說完,甘寧就搶身下拜。

  「義父往下之言,不必再說,其餘星位更不用聽。

  寧要麼不為,要為,必列天罡。

  義父但有所命,儘管吩咐,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好!如此志氣,不愧是我兒!」

  袁術滿意頷首,吩咐下令。

  「若非此前征荊州,調走蔣欽水軍,早該往幽州為公孫將軍運送物資。

  今荊州既定,吾兒為海軍大將,這件事便由你跑一趟吧。

  想來這段時間,無有為父之援助,公孫將軍過得也相當艱難。」

  甘寧聞言頷首,跑船運物資嘛,這事對他來說甚至簡單到有些無聊。

  當即躬身領命。

  「孩兒謹遵父命,只不知往公孫將軍處,都要運送那些物資?今當往何處調撥?」

  袁術對此只眨了眨,「不用調撥,你什麼也不用帶,帶著兵馬開船出發就行。

  這樣吧,念你還是第一次做此事,便讓蔣欽帶你一回,跑完這趟,以後你就明白了。

  放心,此吾兒之所長,如探囊取物也。」

  甘寧聞言,只覺莫名其妙。

  不是說讓我給幽州運送物資的嗎?

  哪有人開空船出去運送物資的?

  這玩意給公孫瓚的援助跟沒有,有什麼區別?

  自己的兵馬,又不會留在幽州,單純跑這一趟,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義父,這」

  然而袁術並沒有給他多做解釋,只補了句。

  「對了,自壽春重工處拿一百套甲具馬鎧,給你義兄趙子龍送去。

  另外快過年了,這是你義母為你們幾個孩子,年節所縫之衣物。

  你接下來要遠行在外,便提前給了你,順道把子龍的也帶去。

  餘下的,便看你此行之表現了。

  若表現的好,這趟回來算你一個潑天大功,猶未可知。」

  甘寧:「???」

  我一個運物資的,又沒仗給我打,哪來的表現換取潑天大功呀?

  但見袁術並沒有給自己多解釋的意思,他也沒有多問。

  反而是接過侍者遞來的兩個衣物包裹,頗為動容。

  在家中也只有自家老母親,會在過年時為自己縫製新衣,沒想到遠在淮南,今年竟也收到了新衣。

  甘寧俯首再拜,「義母大恩,義父在上!

  孩兒此去,定不辱命。」

  袁術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只臨行叮囑了句。

  「切記!

  凌煙閣之事,實屬機密,非信得過之人,不得外傳。」

  「義父放心,孩兒曉得輕重!

  寧絕非大嘴胡言之人。」

  然而不久以後,眾所周知,有一號說出他名,嚇人一跳之人物,最好找人喝酒,而恰恰他又是將甘寧拉入袁營之拉友,正是信得過的人。

  於是乎,某日,蔡瑁見邢道榮,詫異之。

  「今已近年關,邢兄怎還如此賣力?

  連安置流民,都要傾盡家財,為百姓提供屋舍糧草?」

  要說在漢王治下,凡做這等對百姓有利之事,都是有功勳記錄的。

  不過這等功勳,講究一個量大,得幫助百姓的數量足夠多才行。

  但問題就是燒錢!

  就這事跟燒錢換功勞沒區別,大家平日裡都不爭這個,收入和付出往往不成正比。

  那現在邢道榮燒錢換功勞的行為,就顯得特立獨行,自然引起了蔡瑁的注意。

  邢道榮一見是拉一把的好兄弟蔡瑁來了,頓時眼前一亮。

  自己家才多少錢,而蔡家家大業大。

  遂謂之曰:

  「蔡兄,我這裡有一個絕密消息拉你一把,咱倆一起干。

  你可切記不能告訴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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