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兵
靳起萬萬沒想到，來殺自己的竟是錦衣衛。
他在三個月前入獄，罪名是斗殺鄰里，刑部判了他秋後問斬。
但是如果讓他重新選一次，他還是會殺了那個差點玷污他妻子的畜生，管他是不是鎮長的兒子。
「大人，這還沒到秋後吧。」
盯著面前的錦衣衛，靳起冷冷的問道。
他都快要死了，還在乎什麼呢？
只是沒想到鎮長的權利那麼大，竟然能疏通關係讓錦衣衛殺他。
「我還有一個弟弟，能幫著家裡秋收。爹娘，秀秀，靳來，我走了。」
靳起閉上眼睛，這樣想著。
「秋後？」
錦衣衛愣了一下，沒搭理他沉聲問道：
「叫什麼名字？」
靳起睜開眼睛，冷聲道：
「靳起。」
「年齡。」
「十九。」
「有冤情嗎？」
「……沒有，大人要殺便殺。」
「吆喝，還是個硬漢。」錦衣衛小旗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想不想換個活法？」
靳起沒明白，疑惑地看著他，
「什麼？」
錦衣衛小旗皺眉想了一下，
「小侯爺說的那個叫什麼來著，正當……」
「正當防衛。」
趙泰走了過來，打開牢門上的鎖，
「你有兩個選擇，在這裡等死，或者把命賣給顧小侯爺。」
靳起長大了嘴巴，他不知道顧小侯爺是誰。
但他好像知道，自己不用死了。
…………
一路上，靳起的頭都被一個黑色布袋籠罩著。
他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如何。
但是如果那個顧小侯爺讓他去干一些奸淫擄掠的惡事，他寧願去死。
莊稼漢也有自己的操守。
「到了。」
身邊的錦衣衛摘掉他頭上的布袋。
靳起感覺眼前一片眩目的白光，這是一片平整的荒地，裡面站滿了和他一樣黑瘦、迷茫、衣衫襤褸的囚犯。
「這是哪裡？」
陌生地方帶來的恐慌感，讓他不知所措地問向身邊的錦衣衛。
可是那個錦衣衛沒搭理他，走到一個地方集合。
靳起瞪大了眼睛，這些錦衣衛的步伐完全一致，擺臂和抬腿都充滿了美感。
像是在村長壽宴上看過的皮影戲。
「肅靜！」
高台上有人喊了一聲，靳起認出來了，是那個說「正當防衛」的錦衣衛大官。
他覺得這個詞太對了！
靳起認命，但卻不服。
他是為了救自己的妻子，才失手殺了那個畜生。
為什麼要判自己斬刑，這不公平！
防衛，就是有正當的。
台下的囚犯們安靜下來，不安地盯著高台上。
靳起站在最後，伸著脖子看去。
只見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人，臉上帶著笑意走了上來，皮膚白淨，自信從容，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
「這是，四百人？」
顧長安看著台下的囚犯們，扭頭問道。
趙泰趕忙拱手答道：
「正是，另外四百人還在抽調，不過從京城周邊過來，路途遙遠，還要幾天。」
顧長安點點頭，看向台下眾囚犯們壓了壓手，
「坐。」
囚犯們面面相覷，沒有行動。
他們面前的一排錦衣衛，已經齊刷刷地坐下，動作整齊劃一。
囚犯們這才惴惴不安地盤腿坐在地上。
「先自我介紹一下。」
顧長安背著剛撰寫好的稿子。
「我叫顧長安，雲麾將軍顧驍之子，世襲罔替定遠侯，現為錦衣衛百戶。」
一大串名頭，囚犯們沒幾個能聽懂的。
但是，顧驍之子他們都明白過來。
顧驍是何人？
天下名將，大離的英雄，大離數千萬百姓，沒有人不認識他。
面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是顧驍的兒子嗎？
囚犯們怔了怔，頓時緊張起來。
「你們中有些是死刑犯，有些是十年勞役，有些是充作軍奴。」
顧長安的話鋒一轉，變得凌厲，
「奸臣當道，上行下效，你們的罪本就沒有那麼大。」
「今日，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
「從此以後，你們不再是囚犯，而是我顧家新軍！」
「想要換一個活法，光宗耀祖、立下戰功的，起身！」
這一次，所有囚犯都聽清了。
幾乎沒什麼遲疑，嘩啦啦四百名囚犯全部起身。
「我們的敵人，是朝廷的奸臣，是大離的叛軍。」
「我們的對手，是六國的軍隊，是分裂的天下。」
顧長安直視著台下眾人，順勢抽出佩劍，
「顧家新軍，軍法嚴苛，訓練繁重。」
「誰要是堅持不下來，就滾回大獄，從此以後，俸祿、軍功、榮耀都和你沒有關係。」
「誰要是表現出眾，本侯就提拔他做伍長、什長、校尉、將軍！」
「現在，可有人退出？」
顧長安掃視著台下眾人。
錦衣衛們頓時齊聲喊道：
「不退！」
「不退！」
「不退！」
慢慢地，囚犯們也舉起右拳，跟著喊道：
「不退！」
…………
趙泰組織著新兵們在荒地上安營紮寨。
這裡是京城外的郊區，地方夠大，反正顧長安也不怕暴露。
作為世襲罔替的定遠侯，這個特殊的爵位給了他八百親兵的份額。
誰要是拿這個說事，顧長安解釋起來也容易，
「老子訓練自己的親軍，關你毛事！」
皇城中有數萬精銳，這點人馬也不用擔心會遭到皇帝的猜忌。
誰讓顧家幾代人都是忠良來著。
「接下來新兵的訓練，你從衛所中找一些表現好的錦衣衛去負責。」
顧長安回到主帳，對陸柄吩咐道：
「訓練項目，就按照我訓練錦衣衛的方法來。」
「這批新軍基礎不好，由簡入繁來。」
「我要的是一支聽話忠誠的正規軍隊，而不是一群流民和混混。」
「缺銀子了就去找趙泰支取，記得記帳。」
陸柄眯著眼睛，緩緩點頭。
顧長安拿出來一把木製的針發槍模型，遞給陸柄，
「你看一下，如果這是一把武器，從這裡裝上火藥，這裡射出鉛丸……」
「最頂端上，以後會加裝一把匕首。」
給陸柄簡單說了一下火槍的使用方法。
顧長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麼樣，評價一下這樣的武器。」
陸柄想了一下，
「這不可能實現。」
顧長安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沒問你能不能實現，算了，跟你這樣的死腦筋沒什麼好解釋的。」
「我現在命令你，用這樣的武器訓練新兵們的格鬥。」
「能做到嗎？」
陸柄又想了一下，道：
「能。」
…………
他在三個月前入獄，罪名是斗殺鄰里，刑部判了他秋後問斬。
但是如果讓他重新選一次，他還是會殺了那個差點玷污他妻子的畜生，管他是不是鎮長的兒子。
「大人，這還沒到秋後吧。」
盯著面前的錦衣衛，靳起冷冷的問道。
他都快要死了，還在乎什麼呢？
只是沒想到鎮長的權利那麼大，竟然能疏通關係讓錦衣衛殺他。
「我還有一個弟弟，能幫著家裡秋收。爹娘，秀秀，靳來，我走了。」
靳起閉上眼睛，這樣想著。
「秋後？」
錦衣衛愣了一下，沒搭理他沉聲問道：
「叫什麼名字？」
靳起睜開眼睛，冷聲道：
「靳起。」
「年齡。」
「十九。」
「有冤情嗎？」
「……沒有，大人要殺便殺。」
「吆喝，還是個硬漢。」錦衣衛小旗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想不想換個活法？」
靳起沒明白，疑惑地看著他，
「什麼？」
錦衣衛小旗皺眉想了一下，
「小侯爺說的那個叫什麼來著，正當……」
「正當防衛。」
趙泰走了過來，打開牢門上的鎖，
「你有兩個選擇，在這裡等死，或者把命賣給顧小侯爺。」
靳起長大了嘴巴，他不知道顧小侯爺是誰。
但他好像知道，自己不用死了。
…………
一路上，靳起的頭都被一個黑色布袋籠罩著。
他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如何。
但是如果那個顧小侯爺讓他去干一些奸淫擄掠的惡事，他寧願去死。
莊稼漢也有自己的操守。
「到了。」
身邊的錦衣衛摘掉他頭上的布袋。
靳起感覺眼前一片眩目的白光，這是一片平整的荒地，裡面站滿了和他一樣黑瘦、迷茫、衣衫襤褸的囚犯。
「這是哪裡？」
陌生地方帶來的恐慌感，讓他不知所措地問向身邊的錦衣衛。
可是那個錦衣衛沒搭理他，走到一個地方集合。
靳起瞪大了眼睛，這些錦衣衛的步伐完全一致，擺臂和抬腿都充滿了美感。
像是在村長壽宴上看過的皮影戲。
「肅靜！」
高台上有人喊了一聲，靳起認出來了，是那個說「正當防衛」的錦衣衛大官。
他覺得這個詞太對了！
靳起認命，但卻不服。
他是為了救自己的妻子，才失手殺了那個畜生。
為什麼要判自己斬刑，這不公平！
防衛，就是有正當的。
台下的囚犯們安靜下來，不安地盯著高台上。
靳起站在最後，伸著脖子看去。
只見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人，臉上帶著笑意走了上來，皮膚白淨，自信從容，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
「這是，四百人？」
顧長安看著台下的囚犯們，扭頭問道。
趙泰趕忙拱手答道：
「正是，另外四百人還在抽調，不過從京城周邊過來，路途遙遠，還要幾天。」
顧長安點點頭，看向台下眾囚犯們壓了壓手，
「坐。」
囚犯們面面相覷，沒有行動。
他們面前的一排錦衣衛，已經齊刷刷地坐下，動作整齊劃一。
囚犯們這才惴惴不安地盤腿坐在地上。
「先自我介紹一下。」
顧長安背著剛撰寫好的稿子。
「我叫顧長安，雲麾將軍顧驍之子，世襲罔替定遠侯，現為錦衣衛百戶。」
一大串名頭，囚犯們沒幾個能聽懂的。
但是，顧驍之子他們都明白過來。
顧驍是何人？
天下名將，大離的英雄，大離數千萬百姓，沒有人不認識他。
面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是顧驍的兒子嗎？
囚犯們怔了怔，頓時緊張起來。
「你們中有些是死刑犯，有些是十年勞役，有些是充作軍奴。」
顧長安的話鋒一轉，變得凌厲，
「奸臣當道，上行下效，你們的罪本就沒有那麼大。」
「今日，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
「從此以後，你們不再是囚犯，而是我顧家新軍！」
「想要換一個活法，光宗耀祖、立下戰功的，起身！」
這一次，所有囚犯都聽清了。
幾乎沒什麼遲疑，嘩啦啦四百名囚犯全部起身。
「我們的敵人，是朝廷的奸臣，是大離的叛軍。」
「我們的對手，是六國的軍隊，是分裂的天下。」
顧長安直視著台下眾人，順勢抽出佩劍，
「顧家新軍，軍法嚴苛，訓練繁重。」
「誰要是堅持不下來，就滾回大獄，從此以後，俸祿、軍功、榮耀都和你沒有關係。」
「誰要是表現出眾，本侯就提拔他做伍長、什長、校尉、將軍！」
「現在，可有人退出？」
顧長安掃視著台下眾人。
錦衣衛們頓時齊聲喊道：
「不退！」
「不退！」
「不退！」
慢慢地，囚犯們也舉起右拳，跟著喊道：
「不退！」
…………
趙泰組織著新兵們在荒地上安營紮寨。
這裡是京城外的郊區，地方夠大，反正顧長安也不怕暴露。
作為世襲罔替的定遠侯，這個特殊的爵位給了他八百親兵的份額。
誰要是拿這個說事，顧長安解釋起來也容易，
「老子訓練自己的親軍，關你毛事！」
皇城中有數萬精銳，這點人馬也不用擔心會遭到皇帝的猜忌。
誰讓顧家幾代人都是忠良來著。
「接下來新兵的訓練，你從衛所中找一些表現好的錦衣衛去負責。」
顧長安回到主帳，對陸柄吩咐道：
「訓練項目，就按照我訓練錦衣衛的方法來。」
「這批新軍基礎不好，由簡入繁來。」
「我要的是一支聽話忠誠的正規軍隊，而不是一群流民和混混。」
「缺銀子了就去找趙泰支取，記得記帳。」
陸柄眯著眼睛，緩緩點頭。
顧長安拿出來一把木製的針發槍模型，遞給陸柄，
「你看一下，如果這是一把武器，從這裡裝上火藥，這裡射出鉛丸……」
「最頂端上，以後會加裝一把匕首。」
給陸柄簡單說了一下火槍的使用方法。
顧長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麼樣，評價一下這樣的武器。」
陸柄想了一下，
「這不可能實現。」
顧長安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沒問你能不能實現，算了，跟你這樣的死腦筋沒什麼好解釋的。」
「我現在命令你，用這樣的武器訓練新兵們的格鬥。」
「能做到嗎？」
陸柄又想了一下，道：
「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