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再講一個吧
皇宮。
嬴霜兒正在後花園散心，收到了上官煥兒帶來的消息。
「顧長安提調了八百名囚犯，正在操練新軍？」
上官煥兒臉色有些古怪，點頭道：
「而且還是親兵待遇，顧長安去工部軍器局申請了上千套軍服和顧字軍旗，工部詢問該如何處置。」
嬴霜兒愕然，她和上官煥兒一樣，都有些跟不上這位顧小侯爺的腦迴路了。
他怎麼想一出是一出？
一支囚犯組成的親軍，怎麼保證忠誠和戰鬥力？
遇敵時萬一一鬨而散，臨陣倒戈，又該如何。
「等等。」
嬴霜兒看向上官煥兒，疑惑道：
「只是軍服和軍旗？」
「鎧甲和武器呢？」
上官煥兒搖搖頭，
「他的申請文書中沒寫，只有軍服和旗幟。」
嬴霜兒皺了皺眉，突然笑了一聲，
「有意思，哪有不需要鎧甲和兵器的親兵。」
「這個顧長安，究竟在想什麼？」
「而且，是他三年前遣散了忠心耿耿的顧府親兵，如今又招來一群囚犯，他究竟想幹什麼？」
「朕怎麼愈發看不懂他了？」
上官煥兒攤了攤手，也有些無奈。
本以為他成長了，沒想到行事還是那麼荒唐。
「行，朕准了。」
嬴霜兒大手一揮，看樣子心情還不錯。
上官煥兒察覺到她的神情變化，趕緊說道：
「陛下，前往江州和雲州的探子回來了。」
嬴霜兒聞言臉色一霽，揮手屏退了左右宮女，沉聲道：
「情況如何？」
上官煥兒低下頭，說道：
「顧長安說的完全屬實。」
「江州遭了蝗災，大饑荒，流民易子而食。」
「雲州也的確發生了叛亂，賊首原是一礦工名為張奉忠，嘯聚了二十萬眾，擊敗了雲州的護陵軍，又接連占領了定州和泰州，如今在泰州駐紮下來，鞏固地盤。」
等上官煥兒說完。
嬴霜兒的臉上已經沒了血色，身形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上官煥兒趕緊扶住她，喊道：
「陛下，來人啊，快喊太醫！」
嬴霜兒一把抓住上官煥兒的手，眼淚無聲流了出來，
「不用喊人。」
以女子之身君臨天下，本就艱難。
她不想在那麼多人面前展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皇帝，就該是充滿威嚴，山川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上官煥兒喊住了去找太醫的宮女，扶著嬴霜兒在亭中坐下。
嬴霜兒用手帕擦拭著眼淚，積攢的情緒爆發出來，
「國家出了那麼大的事，竟然真的沒有一個臣子給朕上摺子！」
「無非是大離亡了，他們這些世家大族還能去別的國家當臣子，再不濟就做個富家翁。」
「到頭來，死的只有大離的子民和朕！」
上官煥兒心裡難受，咬牙罵道：
「那些臣子都該死！」
「陛下切不可為那些賊子氣壞了身子。」
嬴霜兒輕搖著頭，心裡好像有什麼碎了。
她本以為，清流黨扶持她登基，是為了將大離治理好，便是有些私心她也只當沒看見。
但是如今看來，他們營造出來的繁榮假象，只是為了哄騙她。
沒有人真的關心大離的興亡！
「煥兒。」
嬴霜兒艱難開口，淚眼婆娑，
「你說朕除了你，還有誰可以依靠？」
上官煥兒咬著唇，低下頭，
「陛下……」
她也不知道可以依靠誰了。
文臣是指望不住了，如今能夠平定叛亂的只能是武將。
而三年前顧驍戰死，她為了穩固朝政，將所剩不多的軍隊分給了嬴氏宗族子弟。
那些人能夠保證不造反，但卻沒有統兵禦敵的能力。
所以，這三年來匈奴南下，她都是給錢，給糧，給布匹。
如今湖州大旱，江州蝗災。
大離尚且困難，哪來的錢糧再給匈奴？
「大離，要在我的手中走向滅亡嗎？」
嬴霜兒有些絕望了。
她不知道該如何才能拯救這個國家。
上官煥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位年輕的大離女帝。
這時。
一名宮女匆匆前來，沒敢進入亭子，在外面喊道：
「陛下，顧長安求見。」
…………
宮道上，顧長安跟著一名小女官前往後宮。
小女官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什麼，腳步匆匆。
「走這麼快幹嘛。」
顧長安故意放慢腳步，讓小女官等著自己。
小女官冷著一張臉，也不說話，皺眉道：
「顧大人快一些，陛下還等著呢。」
顧長安認出來了，這小女官正是穿越後在詔獄見過的。
那時她站在女帝身後，對自己可沒少罵。
「呦，是我有事找陛下，又不是陛下召見我，怎麼能說是陛下等呢。」
小女官面無表情，語氣已經不耐煩，
「是你有求於陛下，就更應該早點去。」
顧長安撇撇嘴，雙手捧在腦後，
「說不定是你家陛下有求於我呢。」
「幹嘛總繃著個臉，你是不是不會笑啊。」
小女官冷哼一聲，很是不屑。
顧長安湊到她面前，笑嘻嘻道：
「我最近聽說宮中發生了一件好玩的事兒。」
顧長安故意賣著關子，小女官的耳朵動了動。
宮中的生活枯燥無味，特別是女官不能隨意出宮遊玩，平日裡解悶最多的就是八卦。
見她耳朵動了動，不由自主地放緩了腳步，顧長安清了清嗓子說道：
「聽說御前女官上官煥兒為人十分吝嗇，身為女官之首，卻從來沒有請過女官們吃過飯。」
小女官不以為意，這算什麼好玩的事情。
陛下簡樸，上官大人作為御前女官也得如此，確實沒有請她們吃過飯。
「有一次，幾名女官聊天，說道：『上官大人什麼時候要是能請咱們吃一頓飯就好了』。」
顧長安捏起嗓子，模仿女人腔調，
「一名女官聽了，便說道：『哼，下輩子吧』。」
「沒想到這句話讓上官煥兒聽見了，上去就是一巴掌，道：『誰讓你替我定日子了』？」
「噗呲——」
女官捂著嘴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好笑地瞪了顧長安一眼，語氣也沒之前冰冷了，
「上官大人可不會動手打我們。」
這樣的市井笑話，對很少出宮的女官們來說殺傷力很大。
她決定晚上就將這個笑話講給姐妹們聽。
當然，要避著上官大人。
小女官這時看顧長安順眼了許多，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再給我講一個吧。」
…………
嬴霜兒正在後花園散心，收到了上官煥兒帶來的消息。
「顧長安提調了八百名囚犯，正在操練新軍？」
上官煥兒臉色有些古怪，點頭道：
「而且還是親兵待遇，顧長安去工部軍器局申請了上千套軍服和顧字軍旗，工部詢問該如何處置。」
嬴霜兒愕然，她和上官煥兒一樣，都有些跟不上這位顧小侯爺的腦迴路了。
他怎麼想一出是一出？
一支囚犯組成的親軍，怎麼保證忠誠和戰鬥力？
遇敵時萬一一鬨而散，臨陣倒戈，又該如何。
「等等。」
嬴霜兒看向上官煥兒，疑惑道：
「只是軍服和軍旗？」
「鎧甲和武器呢？」
上官煥兒搖搖頭，
「他的申請文書中沒寫，只有軍服和旗幟。」
嬴霜兒皺了皺眉，突然笑了一聲，
「有意思，哪有不需要鎧甲和兵器的親兵。」
「這個顧長安，究竟在想什麼？」
「而且，是他三年前遣散了忠心耿耿的顧府親兵，如今又招來一群囚犯，他究竟想幹什麼？」
「朕怎麼愈發看不懂他了？」
上官煥兒攤了攤手，也有些無奈。
本以為他成長了，沒想到行事還是那麼荒唐。
「行，朕准了。」
嬴霜兒大手一揮，看樣子心情還不錯。
上官煥兒察覺到她的神情變化，趕緊說道：
「陛下，前往江州和雲州的探子回來了。」
嬴霜兒聞言臉色一霽，揮手屏退了左右宮女，沉聲道：
「情況如何？」
上官煥兒低下頭，說道：
「顧長安說的完全屬實。」
「江州遭了蝗災，大饑荒，流民易子而食。」
「雲州也的確發生了叛亂，賊首原是一礦工名為張奉忠，嘯聚了二十萬眾，擊敗了雲州的護陵軍，又接連占領了定州和泰州，如今在泰州駐紮下來，鞏固地盤。」
等上官煥兒說完。
嬴霜兒的臉上已經沒了血色，身形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上官煥兒趕緊扶住她，喊道：
「陛下，來人啊，快喊太醫！」
嬴霜兒一把抓住上官煥兒的手，眼淚無聲流了出來，
「不用喊人。」
以女子之身君臨天下，本就艱難。
她不想在那麼多人面前展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皇帝，就該是充滿威嚴，山川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上官煥兒喊住了去找太醫的宮女，扶著嬴霜兒在亭中坐下。
嬴霜兒用手帕擦拭著眼淚，積攢的情緒爆發出來，
「國家出了那麼大的事，竟然真的沒有一個臣子給朕上摺子！」
「無非是大離亡了，他們這些世家大族還能去別的國家當臣子，再不濟就做個富家翁。」
「到頭來，死的只有大離的子民和朕！」
上官煥兒心裡難受，咬牙罵道：
「那些臣子都該死！」
「陛下切不可為那些賊子氣壞了身子。」
嬴霜兒輕搖著頭，心裡好像有什麼碎了。
她本以為，清流黨扶持她登基，是為了將大離治理好，便是有些私心她也只當沒看見。
但是如今看來，他們營造出來的繁榮假象，只是為了哄騙她。
沒有人真的關心大離的興亡！
「煥兒。」
嬴霜兒艱難開口，淚眼婆娑，
「你說朕除了你，還有誰可以依靠？」
上官煥兒咬著唇，低下頭，
「陛下……」
她也不知道可以依靠誰了。
文臣是指望不住了，如今能夠平定叛亂的只能是武將。
而三年前顧驍戰死，她為了穩固朝政，將所剩不多的軍隊分給了嬴氏宗族子弟。
那些人能夠保證不造反，但卻沒有統兵禦敵的能力。
所以，這三年來匈奴南下，她都是給錢，給糧，給布匹。
如今湖州大旱，江州蝗災。
大離尚且困難，哪來的錢糧再給匈奴？
「大離，要在我的手中走向滅亡嗎？」
嬴霜兒有些絕望了。
她不知道該如何才能拯救這個國家。
上官煥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位年輕的大離女帝。
這時。
一名宮女匆匆前來，沒敢進入亭子，在外面喊道：
「陛下，顧長安求見。」
…………
宮道上，顧長安跟著一名小女官前往後宮。
小女官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什麼，腳步匆匆。
「走這麼快幹嘛。」
顧長安故意放慢腳步，讓小女官等著自己。
小女官冷著一張臉，也不說話，皺眉道：
「顧大人快一些，陛下還等著呢。」
顧長安認出來了，這小女官正是穿越後在詔獄見過的。
那時她站在女帝身後，對自己可沒少罵。
「呦，是我有事找陛下，又不是陛下召見我，怎麼能說是陛下等呢。」
小女官面無表情，語氣已經不耐煩，
「是你有求於陛下，就更應該早點去。」
顧長安撇撇嘴，雙手捧在腦後，
「說不定是你家陛下有求於我呢。」
「幹嘛總繃著個臉，你是不是不會笑啊。」
小女官冷哼一聲，很是不屑。
顧長安湊到她面前，笑嘻嘻道：
「我最近聽說宮中發生了一件好玩的事兒。」
顧長安故意賣著關子，小女官的耳朵動了動。
宮中的生活枯燥無味，特別是女官不能隨意出宮遊玩，平日裡解悶最多的就是八卦。
見她耳朵動了動，不由自主地放緩了腳步，顧長安清了清嗓子說道：
「聽說御前女官上官煥兒為人十分吝嗇，身為女官之首，卻從來沒有請過女官們吃過飯。」
小女官不以為意，這算什麼好玩的事情。
陛下簡樸，上官大人作為御前女官也得如此，確實沒有請她們吃過飯。
「有一次，幾名女官聊天，說道：『上官大人什麼時候要是能請咱們吃一頓飯就好了』。」
顧長安捏起嗓子，模仿女人腔調，
「一名女官聽了，便說道：『哼，下輩子吧』。」
「沒想到這句話讓上官煥兒聽見了，上去就是一巴掌，道：『誰讓你替我定日子了』？」
「噗呲——」
女官捂著嘴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好笑地瞪了顧長安一眼，語氣也沒之前冰冷了，
「上官大人可不會動手打我們。」
這樣的市井笑話，對很少出宮的女官們來說殺傷力很大。
她決定晚上就將這個笑話講給姐妹們聽。
當然，要避著上官大人。
小女官這時看顧長安順眼了許多，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再給我講一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