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這跟出門白撿一萬有什麼區別啊？
第587章 這跟出門白撿一萬有什麼區別啊？
夏瑤到休息室的時候，電視裡正在播放表演賽的畫面，粵菜代表團的發揮讓人讚嘆不已，大家都商量著要去吃粵菜代表團做的點心。
接著登場的法餐代表團，更是讓眾設計師嘆為觀止。
「不愧是全米其林三星飯店大廚組成的團隊，評委吃了都夸好。」
林姐微微一笑：「我上回去巴黎出差，就吃過他們家的油封鴨腿，確實特別好吃，是香江的法餐比不了的。」
「那咱們有口福了，不用去巴黎，說不定能在美食節上吃到林姐都夸好吃的油封鴨腿。」
立誠集團的設計師收入還是頗為可觀的。
夏瑤看著電視，畫面已經轉到了四川代表團這邊，從烹飪到上菜，鏡頭頻頻給到周硯，期間還穿插了他和蔡生的對話。
「這個四川代表團的廚師倒是長得又高又帥，看著好年輕，竟然已經掌勺了，我看其他代表團掌勺的都是老師傅。」
「確實挺帥的，有點像明星，看著好眼熟。」
「這不是周沫沫他哥嗎！就是那個騎摩托車的靚仔啊。」
「還真是他！沒想到他也來香江參加美食節了。
幾個女設計師非常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頓時有種解密成功的小激動。
夏瑤看著電視裡的周硯，嘴角微微上揚，滿心滿眼的驕傲，原來他今天也這麼忙。
川菜代表團上菜，一道道菜不光驚艷了評委，也看饞了觀眾。
當川菜代表團拿下583分，力壓法餐代表團的時候，眾人忍不住跟著驚嘆。
「原來川菜這麼厲害啊！三個滿分，力壓法餐和粵菜，簡直不可思議！」
「這個叫周硯的年輕廚師才厲害呢，一個人做兩道菜，兩道菜都拿了滿分，這是全場唯一一個吧！」
「人長得帥，菜又做得好，香江各大酒樓這下估計要搶人了吧？這不得拿上萬工資啊。」
眾人議論紛紛。
「上萬？就他今天這表現，沒個三萬肯定拿不下。」副總監林妍笑了笑道：「從今天開始，他可是明星主廚了。」
粵菜代表團表現中規中矩，川菜代表團拿下了表演賽冠軍。
不得不說，亞視的剪輯確實有些東西。
當主持人宣布川菜代表團拿下冠軍，全場安靜了一瞬，周沫沫從嘉賓席喊著「我們是冠軍」衝出來，沖向川菜代表團，然後被周硯一把抱起，歡呼聲隨即響起，猶如捧起了冠軍獎盃。
一場美食節的表演賽，竟也多了幾分熱血競技的感覺。
大家也沒想到，餐飲老闆還沒開始搶人，蔡生已經向著周硯和周沫沫兄妹倆拋出橄欖枝。
「嘖嘖，他命真好誤，要是進了娛樂圈，掙的錢可就不是兩萬、三萬的了。」有個男同事有些酸道。
「真要當明星了啊！好啊，就喜歡這種養眼帥哥！」
「周沫沫也好，可愛小童星！」
聽著同事們的議論，夏瑤黛眉微蹙。
然而周硯並沒有讓懸念維持，而是非常明確且果斷地拒絕了蔡生的邀請，不進娛樂圈。
這讓眾人有些震驚。
「這可是蔡生的邀約，可不是什麼路邊星探，他竟然拒絕了？」
「是啊，一夜成名的機會，大把大把的錢啊，他寧願選擇當廚師？」
「這也太可惜了吧，我還期待像這樣沒什麼演技又長得好看的帥哥，到時候能去演嘉禾的風月片呢。那些人拍風月片一點都不考慮我們女觀眾的感受，總是找一些光頭或者猥瑣男來拍，看到那張臉我就索然無味，甚至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張姐，美女所見略同啊，有些片子真是太冒昧了。」
眾人議論紛紛，但幾個女人間的話題很快就往一些不可控的方向歪去。
夏瑤看著電視機里的周硯，眼裡滿是溫柔的笑意，他果然還是他，清醒而堅定，不為香江的繁華所動。
不過————
這些女同事的話題怎麼越來越古怪了？
竟然還饞上周硯的身體了，太糟糕了！
林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輕咳了兩聲道：「行了啊，你們幾個私下裡再慢慢分享，還有小姑娘在呢。」
「林姐，午夜談話嘛，大家都是成年人。」有個女同事笑吟吟道。
眾人會心一笑，全然不顧在場兩個男同事的感受。
林妍撇開話題，看著夏瑤問道：「對了，夏瑤，你從內地過來的，有沒有什麼推薦的菜啊？」
夏瑤說道：「浙菜的代表菜有西湖醋魚、東坡肉、龍井蝦仁等。另外知味觀的點心還是挺不錯的，如果這次有知味觀的點心師來的話，可以嘗嘗小籠包、頭條糕等點心。
至於熱菜的話，我還是比較推薦川菜，西湖醋魚對魚的要求比較高，雖然樓外樓的名氣很大，但我在其他地方吃過特別難吃的。」
眾人聞言紛紛笑了。
「你一個杭城人，竟然推薦起了川菜，說明杭城真是沒什麼好吃的啊。」一個女同事忍不住笑道。
「咱們忙完這幾天，要不周日一起聚餐吧？剛好去逛美食節，熱鬧又好玩。」這時，有個男同事提議道。
「可以啊！這段時間為了趕設計圖真是累壞了，我可想好好喝點了，咱們二部也好久沒聚餐了吧。」立馬有個女同事附議。
眾人紛紛看向了林妍。
林妍點頭：「我覺得挺好的，那咱們周日約一下吧，小蔡你統計一下人數。」
小蔡也就是提議聚餐的那個男同事蔡華，立馬拿出筆記本開始統計人數。
「林姐，我周日有約了，就不去了，祝你們玩得開心。」夏瑤微笑著開口道。
「夏瑤，咱們設計部難得聚餐，你來了還是頭一回，不參加不太合適吧？」蔡華看著夏瑤說道，「朋友可以下回再約嘛。」
其他人也是紛紛看向了夏瑤，同樣面露好奇之色。
夏瑤還沒轉正，這樣的職場聚會一般實習生可不敢拒絕，畢竟部門領導和其他前輩同事都去，她一個實習生拒絕參加多少顯得不太懂事。
夏瑤微笑解釋道：「我男朋友來香江了，周末我已經和他約好了，因為他在香江待的時間沒那麼長，後邊還要回內地去，所以部門聚餐我下次再參加吧。」
「夏瑤有男朋友啊？」
「真好，還特意從內地過來看你，看來感情確實深啊。」
眾人聞言都有些驚訝，夏瑤來立誠集團上班後，簡直就像是一個工作狂，上個月加班最多的就是她了，有時候周日都在加班，完全讓人想不到她竟然有在談戀愛。
「內地的男朋友？」蔡華拿筆的手抖了一下，語氣微酸道：「我聽說他們的平均工資才幾十塊錢吧？香江這邊消費確實有點高，估計多待一天就得花大半月工資。」
語氣間的優越感毫不掩飾。
「小蔡。」林妍看了他一眼，擰了擰眉。
夏瑤聞言黛眉微蹙，但很快舒展開來，語氣平靜道：「他是一個很厲害的廚師，也是一家個體飯店的老闆，飯店的生意很好，在平均工資幾十塊的內地，月盈利在兩萬港幣以上。」
眾人聞言有些吃驚，兩萬港幣工資在香江也算是中高收入人群了，他們設計部的資深設計師才能拿到這個工資，在內地，能掙到這個工資的更是人中龍鳳。
要知道他們立誠集團羊城工廠的本土高管，一個月工資也就一千多塊人民幣。
蔡華聞言臉色微變，他入職立誠集團設計部一年了，月工資剛到八千港幣，本以為能輕鬆拿捏這個從內地來的實習生，沒想到他男朋友竟然這麼有實力。
夏瑤看著他，微笑道：「像你目前負責的工作，在我實習過的嘉州紡織廠，工資是六十塊錢左右。」
蔡華的臉色瞬間憋得通紅，張了張嘴，一時間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夏瑤的反擊有力而決絕，而且偏偏用的還是他先前說的話。
一句工資六十，已經殺死了比賽。
休息室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有人低頭喝咖啡，有人轉頭看電視。
林妍看向夏瑤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
她對於自己男朋友的維護，態度非常堅決，而且是帶著驕傲的。
她之前有接觸過一些從內地過來的人，他們很少去談自己的家鄉和來時路，有些更是會隱藏自己的婚姻和戀愛情況，似乎想要和過去還有內地做切割。
但夏瑤不一樣，平時聊天說起家鄉和內地，她的眼裡是有光的，會跟大家聊西湖的美，山城的麻辣，嘉州的大佛和峨眉山的雪景，還有各式美食。
她的身上沒有來自內地的自卑，從進公司的第一天就表現得落落大方、自信從容。
這姑娘是姚總親自招募來的，還特意叮囑她負責帶。
嘉定大綢系列夏款市場反饋非常好，尤其家紡系列，在香江和東南亞都賣得特別好，最近他們正在忙著開發設計的是秋款。
才來第三個月的夏瑤，已經是這個系列的主設計師。
她的才華非常耀眼，這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的。
而且她的後邊站著的是姚總，嘉定大綢系列是姚總親自拍板要做的，沒有人能搶得走她的功勞。
「沒關係的，部門聚會嘛，大家有空的來，不做強制要求。」林妍開口說道：「夏瑤男朋友難得來一趟香江，而且是提前約好的，那她肯定要帶著他好好遊玩一番，下回再聚也行。」
氣氛這才緩和下來。
「謝謝林姐。」夏瑤微微點頭，再看了眼電視裡正在發表奪冠感言的周硯，泡上一杯咖啡便回工位上去了，嘴角的笑意濃得化不開。
周硯又奪冠了，而且還拿了全場最佳廚師，她就知道他是最棒的！
她此刻的心情和沫沫一樣開心。
早知道今天有表演賽的話，她應該請假去看的，還能現場做個見證。
至於那位同事的言語，根本沒被她放在心上，不過是聒噪的燕雀罷了，她從小到大見多了。
表演賽結束後，主持人預告了接下來的美食節的具體時間安排，5月23號也就是明天開始試營業，不過主持人也提醒，明天可能很多檔口還在裝修改造，體驗可能不會太好。
從5月24號正式開放營業，5月31號閉幕，為期八天。
節目的最後，還有一個嘉賓專訪，鏡頭給到德興樓，正在接受採訪的珍妮和周沫沫重逢相擁的畫面，讓在場的女士們都露出了一臉姨母笑，把眾人準備撤離的腳步又給定住了。
小傢伙太可愛了，是那種完全把愛意表現出來，一點都不藏著掖著的小朋友，情緒價值給的滿滿的。
哪怕隔著屏幕，大家都感受到了那種撲面而來的軟萌可愛。
「她太可愛了，能不能抱回家啊，我家那孽子看著就來氣。」
「她一頓要吃三碗的，你不一定能養得起。」
「養得起，人家不一定吃啊，她哥可是今天的最佳廚師，小傢伙從小吃的比我們好多了。」
「娃我就不要了，但我看上她那個小包包了，裝點零錢、鑰匙什麼的看著可方便了，好可愛啊，我都想買一個通勤了，我現在這個包實在背夠了。」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平時出門挎一下好方便。你要找到了，給我也帶一個啊，要是有黑色的就更好了，我喜歡黑色的。」
女人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包給分走了，並且很快達成統一意見。
當然，周三碗之名，也是隨之傳開了。
段家別墅。
一家人正在看電視。
「咦！小姨，你也上電視了！那是沫沫！沫沫來香江了？」小正太從沙發上蹦了起來，一臉遭受背叛的表情：「你怎麼不帶我一起去呢？」
「宋修城，你今天上學呢。」段語嫣給了他一個白眼。
「上學————上學我可以肚子疼的嘛。」小正太小聲嘀咕。
「宋修城！」旁邊傳來了一聲低語。
「媽，我開玩笑的。」宋修城立馬縮了縮腦袋，然後壓低了聲音跟段語嫣道：「小姨，明天你要去找沫沫嗎？明天我的頭有點疼。」
「二姐，宋修城說他腦袋有點疼，要不你帶他去打一針吧。」段語嫣扭頭道。
「欸！沒有，我是說明天！明天！」宋修城的眼睛頓時瞪大了，看著段語嫣，第一次感受到了人間險惡。
「等到明天就來不及了，我看今天晚上就得送去扎一針。」她媽走來，一臉認真道。
「小姑娘長得真可愛，哪天喊家裡來吃飯嘛，我也想看看她。」湯雪柳跟段語嫣笑盈盈道。
段啟榮立馬跟著看了過來，點頭道：「來家裡挺好，我給安排，從外邊再請倆大廚來「」
。
「媽，這幾天沫沫怕是來不了，人家上班去了。」段語嫣道。
「上班？」
「她————不是才四歲嗎？」
「香江還有人敢用童工啊？」
段家眾人紛紛向她看來，皆是一臉疑惑。
段語嫣略帶無奈道：「美食節，被她哥忽悠去當銷售了，他們這次美食節前三天營業額排名前三有獎金，周硯說拿了獎，獎金有沫沫一份，小傢伙聽了可來勁了，喊她去玩都不去了。」
眾人聞言都樂了。
「小傢伙還挺有賺錢意識。」段啟榮笑道。
「那是，她可厲害了，周硯的飯店生意能有那麼好，沫沫少說也有一半的功勞。」段語嫣點頭。
「姐，這不是瑤瑤姐的男朋友嗎？別的青年廚師都在切菜，他怎麼在做菜啊？」許曼寧指著電視好奇問道。
電視裡，周硯正在燴制芙蓉雞片，神態淡定，遊刃有餘。
「再看一會你就知道了，周硯可是川菜代表團的主力廚師。」段語嫣神秘一笑。
「主力廚師？他才二十歲出頭吧，這種場合還成主力廚師了？」段啟榮有些疑惑。
不過隨後芙蓉雞片和樟茶鴨上菜，還有一眾評委的評價，讓段啟榮有些不淡定了。
兩道菜，同時拿下100分，這含金量在前面四個代表團的襯托下，顯得格外高。
「耶？兩道菜都拿下滿分，這小伙子確實有點凶哦！」段啟榮有些吃驚。
「這個哥哥好厲害！」許曼寧滿眼期待道：「這兩道菜看著好好吃啊，下次喊他來家裡吃飯的話，能不能讓他做給我們嘗嘗？」
「這是待客之道嗎？」段語嫣白了她一眼。
「食材我買。」段啟榮跟著道。
「我也想吃！」宋修城立馬跟上。
段語嫣笑著點頭：「也行，他要是有空來的話，到時候我跟他說一聲。我還想吃他做的紅燒排骨和鹵豬蹄呢，回到香江後就沒吃過好的，一直惦記著這一口。」
眾人爽快達成一致。
「哪有這樣請客的。」老太太悠悠開口。
「奶奶，你想吃啥？」段語嫣問道。
「說實話，想吃滷牛肉，不過他那一鍋老滷水沒帶，怕是吃不成。」邱老太笑了笑。
「回頭我問問唄，說不定他能做呢。」段語嫣道。
看到川菜代表團奪得表演賽冠軍，段家眾人還是頗為開心的，畢竟祖籍四川的是抹不去的根。
老太太看著電視中正在發表奪冠感言的周硯，神情欣慰，那個從鄉鎮上走出來的少年，沒想到這麼快就一步步走到了香江的大舞台，揚名香江。
「這年輕人，不簡單呢。」段啟榮看著周硯，眼裡同樣滿是欣賞。
「爸，我那公司最近財務周轉出了點問題，你能不能————」段松年湊過來，低聲道。
「不能，關了吧，你那破公司別開了，老子一年給你砸了兩百萬也填不滿窟窿，你從用人到業務方向全都是問題，而且都是無法解決的問題。」段啟榮臉色一沉，態度非常堅決且認真，「你先去荃灣的紗廠沉澱沉澱。」
段松年聽到讓他關公司本來挺難受的，聽到讓他去紗廠眼睛又隨即亮了起來，甚至帶著幾分激動道：「爸，你終於打算要把紗廠交給我來打理了嗎？！」
一旁的段語嫣聞言耳朵立馬豎了起來，手裡剛削好的梨都沒往嘴裡送，而是往她爸這邊湊近了些。
段家是靠紡織業起的家，當年他爸帶著段家積攢幾代的錢和幾位兄弟姐妹來到香江，靠著段家多年積累的人脈，投資建廠，很快打開銷路，成功在香江站穩腳跟，後續才有了其他的產業發展。
荃灣的紗廠是段家的起家根基，這幾年香江的用工成本越來越高，效益越來越差，她爸已經把大部分的產能遷到粵省去了。
但紗廠的含義不一樣啊，段松年要是成了紗廠負責人，那其他人怎麼想？不得覺得他要繼承家業了啊。
段松年的老婆也跟著看了過來，同樣面露關切和期待。
「你來打理？紗廠我還暫時沒有關門的需求。」段啟榮白了他一眼，「你去紗廠的銷售部，從銷售部副經理干起。」
「銷售部？還是個副經理？」段松年聞言頓時意興闌珊，「爸，你這也太不公平了，語嫣去分公司可是直接當總裁的，怎麼到我這裡就只能當個銷售部副經理？我可是哥大商學院畢業的，我的同學們都在各大公司擔任高管。」
「你用五年的時間，虧了老子六百萬，證明你這個商學院的文憑水得很。」段啟榮凝視著他，「我現在合理的懷疑，你那些同學如果跟你一個水平，以後哥大商學院畢業生我一個都不招。」
段松年：「————」
段語嫣坐在一旁，抿著嘴，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段啟榮道：「我給你一年的時間，你要有能力，我再給你轉正。」
「轉廠長？」
「銷售部經理。」
「爸————」
「段松年，老子最後一次跟你說，以後你想做生意，自己想辦法，我反正是一塊港幣都不會給你出了，老子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經不起你東搞西搞。」段啟榮聲音不大，但語氣堅決：「你要願意沉下心來從業務部門干起，業務能力鍛鍊出來了，以後說不定我還給你一個分公司經理噹噹，不然就給老子滾遠點，免得老子看到心煩。」
段松年戴上了痛苦面具，面露糾結之色，猶豫著道：「我覺得我的公司還是有機會的」
「爬！」段啟榮一腳給他從沙發上踹下去了。
「爸，你吃個蘋果，剛削好的。」段語嫣立馬把手裡的蘋果遞上，「你消消氣，我哥也快三十了，一把年紀想做點成績出來很正常，年輕人嘛，就要允許他試錯，不給錢就行了嘛。」
段啟榮接過蘋果咬了一口，點點頭道：「還是語嫣貼心。
，段松年坐在地上，愣愣看著段語嫣：
段語嫣看著他說道：「哥，我要是你，我就去紗廠銷售部干，我都不當副經理，我從銷售干起，我就要證明我這經濟學學位不是白拿的，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不是一個只會虧老子錢的二世祖。」
段松年聽得都要熱血起來了，但轉念一琢磨，又感覺這妮子好像在罵他。
糟糕的傢伙，她以前說話不是這樣的，除了比較會腦補，怎麼去四川呆了一年，回來說話就陰陽怪氣的。
「那要不咱們倆換個位置吧。」段松年說道。
段語嫣微笑搖頭：「那不行，我公司現在挺好的，上半年業績同比增長明顯，而且還和內地開展了新業務，水太深，哥你把握不住。」
段啟榮也是微微的點頭，「昨天我看到月報了，確實幹得不錯。」
段語嫣跟著道：「那必須的，爸，我下個月要去一趟鵬城談個投資，那邊你比較熟，你陪我去一趟唄。
我打算在鵬城弄個電器賣場試試，投資不大，公司的資金儲備完全能覆蓋，但鵬城那邊我還不太熟悉，怕開錯地方。」
「電器賣場？」段啟榮想了想，點頭道：「要得，下個月我剛好要去廣府一趟，到時候陪你順便去一趟鵬城嘛。」
「謝謝爸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段語嫣立馬開心地一頓夸。
「小事兒。」段啟榮擺擺手，嘴角根本壓不住，還得女兒貼心啊，不亂花錢不說，情緒價值也是給的夠夠的。
段松年夫婦倆坐一旁，表情都酸變形了。
「媽，後天我帶你去逛美食節唄，奶奶也一起去，咱們嘗嘗各國美食去。」段語嫣轉而摟住了湯雪柳的手臂，「我帶你認識認識周沫沫。」
「好啊。」湯雪柳聞言眼睛一亮，「我想想，那我得給小傢伙準備個見面禮。」
「為啥不叫我呢？」段啟榮開口道。
段語嫣道：「爸，你太忙了，我不敢開這個口，這麼多年，從來沒見你湊過這種熱鬧。」
段啟榮說道：「後天是吧，我等會跟秘書說一聲，讓他把時間給我空出來，我也去逛逛這國際美食節，見一見周硯和周沫沫這兄妹倆，也嘗嘗正宗的川菜。」
「好嘛，那我算你一個。」段語嫣點頭。
「小姨，你放學來把我接上吧，求你了，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都行！」宋修城湊過來，就差給段語嫣跪了。
「二姐，你去不？」段語嫣問道。
段清沅點頭：「去噻，你上次從嘉州回來，吃了那麼多好吃的，可把我說饞了。
「算我一個啊！」許曼寧連忙說道。
段清沅和許曼寧，是段語嫣的堂姐和小表妹，幾家離得近，經常湊一起吃飯，關係相當親密。
「我覺得沫沫的形象真的好好哦，上鏡跟個小童星一樣，那些童裝的代言人，還沒她可愛呢。我也就是沒有女兒，不然肯定要買一件同款的紫色小裙子和小包包給她穿起來。」段清沅她笑盈盈道。
「我也覺得！」宋修城附議，「她太可愛了！」
段語嫣聞言看著電視裡正開心地和珍妮擁抱的周沫沫，若有所思：「你們說，這節目能讓沫沫火嗎？」
「她要火了，是不是能當代言人啊？」
周沫沫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火了，這會正坐在怡東軒的茶餐廳，正認真地對付著一盤雞爪，一手抓一隻，吃得滿手、滿嘴油光光的。
「莊叔，今天謝了啊，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周硯端起茶，看著對面坐著的莊華宇說道。
莊華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著道：「謝什麼，我今天打分可嚴格了，川菜代表團的表現太精彩了，我嘆為觀止，尤其你做的芙蓉雞片和樟茶鴨，更是一絕。」
周硯他們從維港公園回到怡東酒店後，簡單吃了個晚飯，剛從怡東軒出來就被一群等候多時的香江本地餐飲老闆給圍住了，都是衝著代表團的人來的，試圖招募他們。
其中最熱門的當屬周硯和鄭顯芳，圍著都開始競價。
給周硯的月工資從一萬港幣一路開到了三萬。
那一瞬間，周硯覺得自己不是冠軍，更像是出來賣身的花魁。
周硯給婉拒了，畢竟這價錢去年莊華宇就給他開過了，甚至開出了更好的合資開店的條件他都沒答應。
代表團的其他人就不一樣了，除了毛樹雲毛師傅，都到一邊詳細聊聊去了。
沒辦法，相比於本單位一兩百的工資，香江這邊動輒幾千一個月的工資，給的實在太多了。
哪怕走的勞務派遣的路子，工資大部分上交本單位，也能和僱主談談生活補貼的事。
陳師傅已經示範過了，於三年，城裡鄉下房子都有了。
中英聯合聲明已經發了，香江是要回歸中國的，要是能夠留在香江，以後把工作一辭，那就真掙上大錢了。
都是摸爬打滾幾十年的老廚師，要說一點想法都沒有那肯定是假的。
這幾年下海潮，單位領導都成批下海，這種事情大家早已習以為常了。
放下茶杯，莊華宇看著他說道：「周硯，我今天來找你不是招募你的，我知道你志不在此，勉強不得，我就是有件事想找你商量商量。」
「莊叔你說。」周硯道。
「你們川菜代表團這次美食節準備賣什麼啊？要賣滷菜不？」
「是有賣滷菜的打算。」周硯笑道：「莊叔，咱們這麼熟了，你有話就直說吧。」
「那我就直接說了，我想讓你用我店裡的滷水來做滷肉，我那鍋滷水是用你給的滷水配方調製的，另外也加了點另外一個店裡養了二十多年的潮汕老滷水，風味還是相當不錯的。」莊華宇說道。
周硯有些意外：「莊叔，這滷水可是寶貝啊，涼菜師傅的命根子，我原計劃是用錦江春的，你這是什麼想法呢？」
莊華宇說道：「我想讓你給我打個GG，用我們家的老滷水做滷味在美食節上賣，要是有人問起，你就說這老滷水是從華苑酒家借的，同款滷味去華苑酒家就能吃到。」
「這樣啊————」周硯聽完表情有點古怪，著實沒想到來香江竟然還能接到GG。
接GG他熟啊，他以前經常接那種把不要的手機平板、不要的車、不想跟別人說的話交易出去的GG。
但這次的情況不太一樣，他畢竟是川菜代表團的一員，他們的後勤大半是錦江春在負責，接莊華宇的單子，等於是給錦江春的對手打GG，多少有點不太厚道。
「如果實在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我也不能讓你為難不是。」莊華宇說道。
周硯微微點頭，隨口問道：「莊叔，你打算給多少代言費啊？」
莊華宇看了眼周沫沫，壓低了幾分聲音道：「只要你同意授權一張你賣滷肉的照片給我，允許我在後期宣傳時使用就行。
我在內地有公司，到時候會有人到蘇稽找你，你把沫沫的畫裝裱一幅交給他們，他們會給你支付一萬塊錢人民幣，這是買畫的錢。」
周硯嘴巴微張，有些震驚，還得是莊叔啊，太秀了。
難怪有些大師隨便畫個星星月亮，一幅畫都能賣個幾十萬。
周沫沫的畫都賣到一萬了，直逼她的大師姐孟芝蘭大畫家。
一萬！
而且是人民幣。
並且會合理的給他弄到手裡。
這條件實在是讓人有些難以拒絕。
不過這事要怎麼辦，確實是個問題。
周硯正思考著呢，便瞧見何志遠匆匆快步走來，額頭上全是汗，表情有些凝重的開口：「周硯，毛師他們呢？」
「應該在那邊會議室吧，很多香江老闆給他們堵住了，都想招募他們。」周硯起身，從旁邊拿了個杯子給何志遠倒了杯茶遞過去，關切問道：「何主編，發生什麼事了？」
何志遠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趕去錦江春做協調工作了，看樣子他應該是遇到麻煩了。
何志遠一口把水喝完了，然後表情凝重道：「有點突發狀況，滷菜是你負責的，我先跟你說吧，剛剛錦江春那邊的涼菜師傅過來，把那鍋老滷水拖走了，說是店裡要用，滷水放在外面他也不放心，壞了沒人能負責。」
「啊？」周硯聞言有些吃驚，還有這種好事啊？
這不正想瞌睡就送枕頭上門嘛！
他立馬給了莊華宇一個眼神。
莊華宇心領神會，微微點頭。
「這可怎麼辦，沒有老滷水，新制滷水也不現實啊。」周硯皺眉，「就一點迴轉餘地都沒有？」
何志遠搖頭，無奈道：「沒有，人比我來的還快，已經拖走了。不過也能理解嘛，一鍋老滷水就是涼菜師傅的命根子，這老滷水要是壞了，人家工作都可能要丟。」
「這倒也沒錯，都有難處。」周硯點頭，面露難色：「那咋辦呢？咱們飲食公司在香江還有能用得上的人脈嗎？沒有老滷水，這滷菜就沒法做了啊。」
何志遠搖頭，也是有些憂愁：「在羊城還能想想辦法，在香江是真沒招了，誰家的老滷水也不願意拿出來給別人用，誰不怕被毀了啊。滷菜不能做，確實是個麻煩事，營業額可就不好做了。」
周硯想了想，看向了莊華宇：「莊老闆，你們店裡有老滷水嗎？能不能借我用幾天？」
何志遠聞言眼睛一亮，也是看向了莊華宇。
莊華宇跟周硯是認識的，而且也確實是香江干餐飲的大老闆，餐飲業聯合會的副會長，說不定他還真有辦法。
「老滷水倒是有，不過涼菜行當里有句老話，老婆和滷水概不外借。」莊華宇沉吟道：「周硯，咱們倆也算是比較熟悉了，不過這事確實比較難辦啊。」
「難辦，那就是還能想想辦法嘍。」周硯連忙說道：「莊老闆，這事你可得幫幫我們，有什麼條件你可以提，我們要是能辦到，肯定辦。」
「對，莊老闆，有要求你儘管提，我們也想想辦法，這事確實太關鍵了。」何志遠跟著點頭道。
莊華宇看著兩人想了想，點頭道：「我有家飯店叫華苑酒家，有兩鍋老滷水做的挺好的，這滷水配方還是上回我去蘇稽的時候找周硯買來的，也算是一脈相承了。我可以借一鍋給你們，但我有一個條件。」
「周硯的滷水配方可是好東西！」何志遠眼睛一亮，連忙道：「你說。」
莊華宇道：「你們要是用了我們家的老滷水，那就得給我打個GG，到時候再滷菜的展示台下邊貼一張華苑酒家的GG，要是有記者問起，你們就說這老滷水是由華苑酒家贊助的。」
「這————」何志遠聞言有些猶豫。
周硯說道：「滷菜好啊，我們店裡的滷菜撐起了一半的營業額，我老漢兒一個人就切完了。」
「要得！」何志遠一咬牙，點頭應下。
周硯和莊華宇對了一下眼神，嘴角都有點壓不住了。
何志遠負責此次代表團的後勤工作，這個事情他還是能敲定的，而且華苑酒家贊助老滷水也算事實，貼張紙不算過分。
有沒有老滷水，將很大程度上影響他們的營業額，這才是關鍵。
這事就這樣敲定下來了。
周硯跟何志遠說道：「何主編，那我等會去莊老闆店裡先看看那老滷水，合適的話，就用莊老闆家的。」
「要得，這個事情解決了，那就沒得問題了。」何志遠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鬆了口氣，「莊老闆幫大忙了。」
「大家互相幫助，應該的。」莊華宇笑了笑，招呼何志遠坐下吃點。
「不坐了，我得去找毛師傅再確認一下明天的具體菜單，招牌那些明天還得交上去列印刷呢。」何志遠擺擺手，跟周硯道：「周硯，你等會回來後來我房間一趟，價格還得你在場我們再敲定一下。」
「要得，那我們也不吃了，現在就去把滷水看了。」周硯當即道。
「走嘛。」莊華宇起身，招呼服務員過來結帳。
「啊？」周沫沫手裡還抓著一個雞爪，看著起身的兩人道：「還有那麼多好吃呢。」
莊華宇點了不少點心和下酒菜，這酒才剛開還沒醒好呢。
「服務員，打包一下。」莊華宇跟服務員說了一聲，又看著何志遠道：「何主編，這些下酒菜基本沒動過，這裡還有一瓶剛醒好的紅酒，你和川菜代表團的師父們要是不嫌棄的話，服務員打包了提回去吧，我看你們今天忙的也沒時間慶祝。
「這————」何志遠看了眼那瓶紅酒和桌上的好菜。
周沫沫奶聲奶氣道：「何蜀黍，雞爪爪給我留著啊，我回來還要吃的，其他菜你們吃吧，都沒吃過呢，倒了多可惜。」
眾人聞言紛紛笑了。
何志遠當即點頭道：「要得，那我提回去嘛，沫沫說得對，丟了太可惜了，不能浪費飲食。」
周硯給周沫沫用熱毛巾擦了手和臉，帶著她跟莊華宇走了。
「挺好，也算是歪打正著了，那還是按剛剛我們說的，回頭我讓人來取畫。」上了莊華宇的車，他跟周硯笑著說道。
「好，就這麼定了。」周硯微微點頭，嘴角根本壓不住，這跟出門白撿一萬有什麼區別啊？
周硯跟著莊華宇去了一趟華苑酒家，飯店剛歇業，涼菜師傅正小心翼翼地給兩桶滷水蓋上蓋子。
自從老闆從四川弄來了一份滷水配方，他們華苑酒家的滷菜品質有了明顯提升，滷菜銷量比起之前明顯好了一些，連帶著張鳴這個涼菜師傅的工資也漲了一些。
張鳴平時伺候這兩桶滷水，比伺候老婆都細心，生怕出了點差錯。
「老闆。」瞧見莊華宇進涼菜間，張鳴連忙打招呼。
「張師傅，你把這滷水桶打開一下。」莊華宇開門見山道。
張鳴看了眼跟著莊華宇進來的青年和一個小姑娘，遲疑道：「老闆，這兩位是？」
「哦，過來看滷水的。」莊華宇說道：「這是川菜代表團，這次過來沒有合適的滷水，所以我打算把我們店裡的借一桶給他們。」
「啊？」張鳴手已經放在桶蓋上了，聞言眼睛頓時睜大了幾分，按著桶蓋，一臉緊張道：「這怎麼行啊！不行不行！老闆，滷水哪有借出去的道理，還回來就不一樣了！」
夏瑤到休息室的時候，電視裡正在播放表演賽的畫面，粵菜代表團的發揮讓人讚嘆不已，大家都商量著要去吃粵菜代表團做的點心。
接著登場的法餐代表團，更是讓眾設計師嘆為觀止。
「不愧是全米其林三星飯店大廚組成的團隊，評委吃了都夸好。」
林姐微微一笑：「我上回去巴黎出差，就吃過他們家的油封鴨腿，確實特別好吃，是香江的法餐比不了的。」
「那咱們有口福了，不用去巴黎，說不定能在美食節上吃到林姐都夸好吃的油封鴨腿。」
立誠集團的設計師收入還是頗為可觀的。
夏瑤看著電視，畫面已經轉到了四川代表團這邊，從烹飪到上菜，鏡頭頻頻給到周硯，期間還穿插了他和蔡生的對話。
「這個四川代表團的廚師倒是長得又高又帥，看著好年輕，竟然已經掌勺了，我看其他代表團掌勺的都是老師傅。」
「確實挺帥的，有點像明星，看著好眼熟。」
「這不是周沫沫他哥嗎！就是那個騎摩托車的靚仔啊。」
「還真是他！沒想到他也來香江參加美食節了。
幾個女設計師非常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頓時有種解密成功的小激動。
夏瑤看著電視裡的周硯，嘴角微微上揚，滿心滿眼的驕傲，原來他今天也這麼忙。
川菜代表團上菜，一道道菜不光驚艷了評委，也看饞了觀眾。
當川菜代表團拿下583分，力壓法餐代表團的時候，眾人忍不住跟著驚嘆。
「原來川菜這麼厲害啊！三個滿分，力壓法餐和粵菜，簡直不可思議！」
「這個叫周硯的年輕廚師才厲害呢，一個人做兩道菜，兩道菜都拿了滿分，這是全場唯一一個吧！」
「人長得帥，菜又做得好，香江各大酒樓這下估計要搶人了吧？這不得拿上萬工資啊。」
眾人議論紛紛。
「上萬？就他今天這表現，沒個三萬肯定拿不下。」副總監林妍笑了笑道：「從今天開始，他可是明星主廚了。」
粵菜代表團表現中規中矩，川菜代表團拿下了表演賽冠軍。
不得不說，亞視的剪輯確實有些東西。
當主持人宣布川菜代表團拿下冠軍，全場安靜了一瞬，周沫沫從嘉賓席喊著「我們是冠軍」衝出來，沖向川菜代表團，然後被周硯一把抱起，歡呼聲隨即響起，猶如捧起了冠軍獎盃。
一場美食節的表演賽，竟也多了幾分熱血競技的感覺。
大家也沒想到，餐飲老闆還沒開始搶人，蔡生已經向著周硯和周沫沫兄妹倆拋出橄欖枝。
「嘖嘖，他命真好誤，要是進了娛樂圈，掙的錢可就不是兩萬、三萬的了。」有個男同事有些酸道。
「真要當明星了啊！好啊，就喜歡這種養眼帥哥！」
「周沫沫也好，可愛小童星！」
聽著同事們的議論，夏瑤黛眉微蹙。
然而周硯並沒有讓懸念維持，而是非常明確且果斷地拒絕了蔡生的邀請，不進娛樂圈。
這讓眾人有些震驚。
「這可是蔡生的邀約，可不是什麼路邊星探，他竟然拒絕了？」
「是啊，一夜成名的機會，大把大把的錢啊，他寧願選擇當廚師？」
「這也太可惜了吧，我還期待像這樣沒什麼演技又長得好看的帥哥，到時候能去演嘉禾的風月片呢。那些人拍風月片一點都不考慮我們女觀眾的感受，總是找一些光頭或者猥瑣男來拍，看到那張臉我就索然無味，甚至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張姐，美女所見略同啊，有些片子真是太冒昧了。」
眾人議論紛紛，但幾個女人間的話題很快就往一些不可控的方向歪去。
夏瑤看著電視機里的周硯，眼裡滿是溫柔的笑意，他果然還是他，清醒而堅定，不為香江的繁華所動。
不過————
這些女同事的話題怎麼越來越古怪了？
竟然還饞上周硯的身體了，太糟糕了！
林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輕咳了兩聲道：「行了啊，你們幾個私下裡再慢慢分享，還有小姑娘在呢。」
「林姐，午夜談話嘛，大家都是成年人。」有個女同事笑吟吟道。
眾人會心一笑，全然不顧在場兩個男同事的感受。
林妍撇開話題，看著夏瑤問道：「對了，夏瑤，你從內地過來的，有沒有什麼推薦的菜啊？」
夏瑤說道：「浙菜的代表菜有西湖醋魚、東坡肉、龍井蝦仁等。另外知味觀的點心還是挺不錯的，如果這次有知味觀的點心師來的話，可以嘗嘗小籠包、頭條糕等點心。
至於熱菜的話，我還是比較推薦川菜，西湖醋魚對魚的要求比較高，雖然樓外樓的名氣很大，但我在其他地方吃過特別難吃的。」
眾人聞言紛紛笑了。
「你一個杭城人，竟然推薦起了川菜，說明杭城真是沒什麼好吃的啊。」一個女同事忍不住笑道。
「咱們忙完這幾天，要不周日一起聚餐吧？剛好去逛美食節，熱鬧又好玩。」這時，有個男同事提議道。
「可以啊！這段時間為了趕設計圖真是累壞了，我可想好好喝點了，咱們二部也好久沒聚餐了吧。」立馬有個女同事附議。
眾人紛紛看向了林妍。
林妍點頭：「我覺得挺好的，那咱們周日約一下吧，小蔡你統計一下人數。」
小蔡也就是提議聚餐的那個男同事蔡華，立馬拿出筆記本開始統計人數。
「林姐，我周日有約了，就不去了，祝你們玩得開心。」夏瑤微笑著開口道。
「夏瑤，咱們設計部難得聚餐，你來了還是頭一回，不參加不太合適吧？」蔡華看著夏瑤說道，「朋友可以下回再約嘛。」
其他人也是紛紛看向了夏瑤，同樣面露好奇之色。
夏瑤還沒轉正，這樣的職場聚會一般實習生可不敢拒絕，畢竟部門領導和其他前輩同事都去，她一個實習生拒絕參加多少顯得不太懂事。
夏瑤微笑解釋道：「我男朋友來香江了，周末我已經和他約好了，因為他在香江待的時間沒那麼長，後邊還要回內地去，所以部門聚餐我下次再參加吧。」
「夏瑤有男朋友啊？」
「真好，還特意從內地過來看你，看來感情確實深啊。」
眾人聞言都有些驚訝，夏瑤來立誠集團上班後，簡直就像是一個工作狂，上個月加班最多的就是她了，有時候周日都在加班，完全讓人想不到她竟然有在談戀愛。
「內地的男朋友？」蔡華拿筆的手抖了一下，語氣微酸道：「我聽說他們的平均工資才幾十塊錢吧？香江這邊消費確實有點高，估計多待一天就得花大半月工資。」
語氣間的優越感毫不掩飾。
「小蔡。」林妍看了他一眼，擰了擰眉。
夏瑤聞言黛眉微蹙，但很快舒展開來，語氣平靜道：「他是一個很厲害的廚師，也是一家個體飯店的老闆，飯店的生意很好，在平均工資幾十塊的內地，月盈利在兩萬港幣以上。」
眾人聞言有些吃驚，兩萬港幣工資在香江也算是中高收入人群了，他們設計部的資深設計師才能拿到這個工資，在內地，能掙到這個工資的更是人中龍鳳。
要知道他們立誠集團羊城工廠的本土高管，一個月工資也就一千多塊人民幣。
蔡華聞言臉色微變，他入職立誠集團設計部一年了，月工資剛到八千港幣，本以為能輕鬆拿捏這個從內地來的實習生，沒想到他男朋友竟然這麼有實力。
夏瑤看著他，微笑道：「像你目前負責的工作，在我實習過的嘉州紡織廠，工資是六十塊錢左右。」
蔡華的臉色瞬間憋得通紅，張了張嘴，一時間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夏瑤的反擊有力而決絕，而且偏偏用的還是他先前說的話。
一句工資六十，已經殺死了比賽。
休息室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有人低頭喝咖啡，有人轉頭看電視。
林妍看向夏瑤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
她對於自己男朋友的維護，態度非常堅決，而且是帶著驕傲的。
她之前有接觸過一些從內地過來的人，他們很少去談自己的家鄉和來時路，有些更是會隱藏自己的婚姻和戀愛情況，似乎想要和過去還有內地做切割。
但夏瑤不一樣，平時聊天說起家鄉和內地，她的眼裡是有光的，會跟大家聊西湖的美，山城的麻辣，嘉州的大佛和峨眉山的雪景，還有各式美食。
她的身上沒有來自內地的自卑，從進公司的第一天就表現得落落大方、自信從容。
這姑娘是姚總親自招募來的，還特意叮囑她負責帶。
嘉定大綢系列夏款市場反饋非常好，尤其家紡系列，在香江和東南亞都賣得特別好，最近他們正在忙著開發設計的是秋款。
才來第三個月的夏瑤，已經是這個系列的主設計師。
她的才華非常耀眼，這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的。
而且她的後邊站著的是姚總，嘉定大綢系列是姚總親自拍板要做的，沒有人能搶得走她的功勞。
「沒關係的，部門聚會嘛，大家有空的來，不做強制要求。」林妍開口說道：「夏瑤男朋友難得來一趟香江，而且是提前約好的，那她肯定要帶著他好好遊玩一番，下回再聚也行。」
氣氛這才緩和下來。
「謝謝林姐。」夏瑤微微點頭，再看了眼電視裡正在發表奪冠感言的周硯，泡上一杯咖啡便回工位上去了，嘴角的笑意濃得化不開。
周硯又奪冠了，而且還拿了全場最佳廚師，她就知道他是最棒的！
她此刻的心情和沫沫一樣開心。
早知道今天有表演賽的話，她應該請假去看的，還能現場做個見證。
至於那位同事的言語，根本沒被她放在心上，不過是聒噪的燕雀罷了，她從小到大見多了。
表演賽結束後，主持人預告了接下來的美食節的具體時間安排，5月23號也就是明天開始試營業，不過主持人也提醒，明天可能很多檔口還在裝修改造，體驗可能不會太好。
從5月24號正式開放營業，5月31號閉幕，為期八天。
節目的最後，還有一個嘉賓專訪，鏡頭給到德興樓，正在接受採訪的珍妮和周沫沫重逢相擁的畫面，讓在場的女士們都露出了一臉姨母笑，把眾人準備撤離的腳步又給定住了。
小傢伙太可愛了，是那種完全把愛意表現出來，一點都不藏著掖著的小朋友，情緒價值給的滿滿的。
哪怕隔著屏幕，大家都感受到了那種撲面而來的軟萌可愛。
「她太可愛了，能不能抱回家啊，我家那孽子看著就來氣。」
「她一頓要吃三碗的，你不一定能養得起。」
「養得起，人家不一定吃啊，她哥可是今天的最佳廚師，小傢伙從小吃的比我們好多了。」
「娃我就不要了，但我看上她那個小包包了，裝點零錢、鑰匙什麼的看著可方便了，好可愛啊，我都想買一個通勤了，我現在這個包實在背夠了。」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平時出門挎一下好方便。你要找到了，給我也帶一個啊，要是有黑色的就更好了，我喜歡黑色的。」
女人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包給分走了，並且很快達成統一意見。
當然，周三碗之名，也是隨之傳開了。
段家別墅。
一家人正在看電視。
「咦！小姨，你也上電視了！那是沫沫！沫沫來香江了？」小正太從沙發上蹦了起來，一臉遭受背叛的表情：「你怎麼不帶我一起去呢？」
「宋修城，你今天上學呢。」段語嫣給了他一個白眼。
「上學————上學我可以肚子疼的嘛。」小正太小聲嘀咕。
「宋修城！」旁邊傳來了一聲低語。
「媽，我開玩笑的。」宋修城立馬縮了縮腦袋，然後壓低了聲音跟段語嫣道：「小姨，明天你要去找沫沫嗎？明天我的頭有點疼。」
「二姐，宋修城說他腦袋有點疼，要不你帶他去打一針吧。」段語嫣扭頭道。
「欸！沒有，我是說明天！明天！」宋修城的眼睛頓時瞪大了，看著段語嫣，第一次感受到了人間險惡。
「等到明天就來不及了，我看今天晚上就得送去扎一針。」她媽走來，一臉認真道。
「小姑娘長得真可愛，哪天喊家裡來吃飯嘛，我也想看看她。」湯雪柳跟段語嫣笑盈盈道。
段啟榮立馬跟著看了過來，點頭道：「來家裡挺好，我給安排，從外邊再請倆大廚來「」
。
「媽，這幾天沫沫怕是來不了，人家上班去了。」段語嫣道。
「上班？」
「她————不是才四歲嗎？」
「香江還有人敢用童工啊？」
段家眾人紛紛向她看來，皆是一臉疑惑。
段語嫣略帶無奈道：「美食節，被她哥忽悠去當銷售了，他們這次美食節前三天營業額排名前三有獎金，周硯說拿了獎，獎金有沫沫一份，小傢伙聽了可來勁了，喊她去玩都不去了。」
眾人聞言都樂了。
「小傢伙還挺有賺錢意識。」段啟榮笑道。
「那是，她可厲害了，周硯的飯店生意能有那麼好，沫沫少說也有一半的功勞。」段語嫣點頭。
「姐，這不是瑤瑤姐的男朋友嗎？別的青年廚師都在切菜，他怎麼在做菜啊？」許曼寧指著電視好奇問道。
電視裡，周硯正在燴制芙蓉雞片，神態淡定，遊刃有餘。
「再看一會你就知道了，周硯可是川菜代表團的主力廚師。」段語嫣神秘一笑。
「主力廚師？他才二十歲出頭吧，這種場合還成主力廚師了？」段啟榮有些疑惑。
不過隨後芙蓉雞片和樟茶鴨上菜，還有一眾評委的評價，讓段啟榮有些不淡定了。
兩道菜，同時拿下100分，這含金量在前面四個代表團的襯托下，顯得格外高。
「耶？兩道菜都拿下滿分，這小伙子確實有點凶哦！」段啟榮有些吃驚。
「這個哥哥好厲害！」許曼寧滿眼期待道：「這兩道菜看著好好吃啊，下次喊他來家裡吃飯的話，能不能讓他做給我們嘗嘗？」
「這是待客之道嗎？」段語嫣白了她一眼。
「食材我買。」段啟榮跟著道。
「我也想吃！」宋修城立馬跟上。
段語嫣笑著點頭：「也行，他要是有空來的話，到時候我跟他說一聲。我還想吃他做的紅燒排骨和鹵豬蹄呢，回到香江後就沒吃過好的，一直惦記著這一口。」
眾人爽快達成一致。
「哪有這樣請客的。」老太太悠悠開口。
「奶奶，你想吃啥？」段語嫣問道。
「說實話，想吃滷牛肉，不過他那一鍋老滷水沒帶，怕是吃不成。」邱老太笑了笑。
「回頭我問問唄，說不定他能做呢。」段語嫣道。
看到川菜代表團奪得表演賽冠軍，段家眾人還是頗為開心的，畢竟祖籍四川的是抹不去的根。
老太太看著電視中正在發表奪冠感言的周硯，神情欣慰，那個從鄉鎮上走出來的少年，沒想到這麼快就一步步走到了香江的大舞台，揚名香江。
「這年輕人，不簡單呢。」段啟榮看著周硯，眼裡同樣滿是欣賞。
「爸，我那公司最近財務周轉出了點問題，你能不能————」段松年湊過來，低聲道。
「不能，關了吧，你那破公司別開了，老子一年給你砸了兩百萬也填不滿窟窿，你從用人到業務方向全都是問題，而且都是無法解決的問題。」段啟榮臉色一沉，態度非常堅決且認真，「你先去荃灣的紗廠沉澱沉澱。」
段松年聽到讓他關公司本來挺難受的，聽到讓他去紗廠眼睛又隨即亮了起來，甚至帶著幾分激動道：「爸，你終於打算要把紗廠交給我來打理了嗎？！」
一旁的段語嫣聞言耳朵立馬豎了起來，手裡剛削好的梨都沒往嘴裡送，而是往她爸這邊湊近了些。
段家是靠紡織業起的家，當年他爸帶著段家積攢幾代的錢和幾位兄弟姐妹來到香江，靠著段家多年積累的人脈，投資建廠，很快打開銷路，成功在香江站穩腳跟，後續才有了其他的產業發展。
荃灣的紗廠是段家的起家根基，這幾年香江的用工成本越來越高，效益越來越差，她爸已經把大部分的產能遷到粵省去了。
但紗廠的含義不一樣啊，段松年要是成了紗廠負責人，那其他人怎麼想？不得覺得他要繼承家業了啊。
段松年的老婆也跟著看了過來，同樣面露關切和期待。
「你來打理？紗廠我還暫時沒有關門的需求。」段啟榮白了他一眼，「你去紗廠的銷售部，從銷售部副經理干起。」
「銷售部？還是個副經理？」段松年聞言頓時意興闌珊，「爸，你這也太不公平了，語嫣去分公司可是直接當總裁的，怎麼到我這裡就只能當個銷售部副經理？我可是哥大商學院畢業的，我的同學們都在各大公司擔任高管。」
「你用五年的時間，虧了老子六百萬，證明你這個商學院的文憑水得很。」段啟榮凝視著他，「我現在合理的懷疑，你那些同學如果跟你一個水平，以後哥大商學院畢業生我一個都不招。」
段松年：「————」
段語嫣坐在一旁，抿著嘴，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段啟榮道：「我給你一年的時間，你要有能力，我再給你轉正。」
「轉廠長？」
「銷售部經理。」
「爸————」
「段松年，老子最後一次跟你說，以後你想做生意，自己想辦法，我反正是一塊港幣都不會給你出了，老子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經不起你東搞西搞。」段啟榮聲音不大，但語氣堅決：「你要願意沉下心來從業務部門干起，業務能力鍛鍊出來了，以後說不定我還給你一個分公司經理噹噹，不然就給老子滾遠點，免得老子看到心煩。」
段松年戴上了痛苦面具，面露糾結之色，猶豫著道：「我覺得我的公司還是有機會的」
「爬！」段啟榮一腳給他從沙發上踹下去了。
「爸，你吃個蘋果，剛削好的。」段語嫣立馬把手裡的蘋果遞上，「你消消氣，我哥也快三十了，一把年紀想做點成績出來很正常，年輕人嘛，就要允許他試錯，不給錢就行了嘛。」
段啟榮接過蘋果咬了一口，點點頭道：「還是語嫣貼心。
，段松年坐在地上，愣愣看著段語嫣：
段語嫣看著他說道：「哥，我要是你，我就去紗廠銷售部干，我都不當副經理，我從銷售干起，我就要證明我這經濟學學位不是白拿的，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不是一個只會虧老子錢的二世祖。」
段松年聽得都要熱血起來了，但轉念一琢磨，又感覺這妮子好像在罵他。
糟糕的傢伙，她以前說話不是這樣的，除了比較會腦補，怎麼去四川呆了一年，回來說話就陰陽怪氣的。
「那要不咱們倆換個位置吧。」段松年說道。
段語嫣微笑搖頭：「那不行，我公司現在挺好的，上半年業績同比增長明顯，而且還和內地開展了新業務，水太深，哥你把握不住。」
段啟榮也是微微的點頭，「昨天我看到月報了，確實幹得不錯。」
段語嫣跟著道：「那必須的，爸，我下個月要去一趟鵬城談個投資，那邊你比較熟，你陪我去一趟唄。
我打算在鵬城弄個電器賣場試試，投資不大，公司的資金儲備完全能覆蓋，但鵬城那邊我還不太熟悉，怕開錯地方。」
「電器賣場？」段啟榮想了想，點頭道：「要得，下個月我剛好要去廣府一趟，到時候陪你順便去一趟鵬城嘛。」
「謝謝爸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段語嫣立馬開心地一頓夸。
「小事兒。」段啟榮擺擺手，嘴角根本壓不住，還得女兒貼心啊，不亂花錢不說，情緒價值也是給的夠夠的。
段松年夫婦倆坐一旁，表情都酸變形了。
「媽，後天我帶你去逛美食節唄，奶奶也一起去，咱們嘗嘗各國美食去。」段語嫣轉而摟住了湯雪柳的手臂，「我帶你認識認識周沫沫。」
「好啊。」湯雪柳聞言眼睛一亮，「我想想，那我得給小傢伙準備個見面禮。」
「為啥不叫我呢？」段啟榮開口道。
段語嫣道：「爸，你太忙了，我不敢開這個口，這麼多年，從來沒見你湊過這種熱鬧。」
段啟榮說道：「後天是吧，我等會跟秘書說一聲，讓他把時間給我空出來，我也去逛逛這國際美食節，見一見周硯和周沫沫這兄妹倆，也嘗嘗正宗的川菜。」
「好嘛，那我算你一個。」段語嫣點頭。
「小姨，你放學來把我接上吧，求你了，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都行！」宋修城湊過來，就差給段語嫣跪了。
「二姐，你去不？」段語嫣問道。
段清沅點頭：「去噻，你上次從嘉州回來，吃了那麼多好吃的，可把我說饞了。
「算我一個啊！」許曼寧連忙說道。
段清沅和許曼寧，是段語嫣的堂姐和小表妹，幾家離得近，經常湊一起吃飯，關係相當親密。
「我覺得沫沫的形象真的好好哦，上鏡跟個小童星一樣，那些童裝的代言人，還沒她可愛呢。我也就是沒有女兒，不然肯定要買一件同款的紫色小裙子和小包包給她穿起來。」段清沅她笑盈盈道。
「我也覺得！」宋修城附議，「她太可愛了！」
段語嫣聞言看著電視裡正開心地和珍妮擁抱的周沫沫，若有所思：「你們說，這節目能讓沫沫火嗎？」
「她要火了，是不是能當代言人啊？」
周沫沫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火了，這會正坐在怡東軒的茶餐廳，正認真地對付著一盤雞爪，一手抓一隻，吃得滿手、滿嘴油光光的。
「莊叔，今天謝了啊，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周硯端起茶，看著對面坐著的莊華宇說道。
莊華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著道：「謝什麼，我今天打分可嚴格了，川菜代表團的表現太精彩了，我嘆為觀止，尤其你做的芙蓉雞片和樟茶鴨，更是一絕。」
周硯他們從維港公園回到怡東酒店後，簡單吃了個晚飯，剛從怡東軒出來就被一群等候多時的香江本地餐飲老闆給圍住了，都是衝著代表團的人來的，試圖招募他們。
其中最熱門的當屬周硯和鄭顯芳，圍著都開始競價。
給周硯的月工資從一萬港幣一路開到了三萬。
那一瞬間，周硯覺得自己不是冠軍，更像是出來賣身的花魁。
周硯給婉拒了，畢竟這價錢去年莊華宇就給他開過了，甚至開出了更好的合資開店的條件他都沒答應。
代表團的其他人就不一樣了，除了毛樹雲毛師傅，都到一邊詳細聊聊去了。
沒辦法，相比於本單位一兩百的工資，香江這邊動輒幾千一個月的工資，給的實在太多了。
哪怕走的勞務派遣的路子，工資大部分上交本單位，也能和僱主談談生活補貼的事。
陳師傅已經示範過了，於三年，城裡鄉下房子都有了。
中英聯合聲明已經發了，香江是要回歸中國的，要是能夠留在香江，以後把工作一辭，那就真掙上大錢了。
都是摸爬打滾幾十年的老廚師，要說一點想法都沒有那肯定是假的。
這幾年下海潮，單位領導都成批下海，這種事情大家早已習以為常了。
放下茶杯，莊華宇看著他說道：「周硯，我今天來找你不是招募你的，我知道你志不在此，勉強不得，我就是有件事想找你商量商量。」
「莊叔你說。」周硯道。
「你們川菜代表團這次美食節準備賣什麼啊？要賣滷菜不？」
「是有賣滷菜的打算。」周硯笑道：「莊叔，咱們這麼熟了，你有話就直說吧。」
「那我就直接說了，我想讓你用我店裡的滷水來做滷肉，我那鍋滷水是用你給的滷水配方調製的，另外也加了點另外一個店裡養了二十多年的潮汕老滷水，風味還是相當不錯的。」莊華宇說道。
周硯有些意外：「莊叔，這滷水可是寶貝啊，涼菜師傅的命根子，我原計劃是用錦江春的，你這是什麼想法呢？」
莊華宇說道：「我想讓你給我打個GG，用我們家的老滷水做滷味在美食節上賣，要是有人問起，你就說這老滷水是從華苑酒家借的，同款滷味去華苑酒家就能吃到。」
「這樣啊————」周硯聽完表情有點古怪，著實沒想到來香江竟然還能接到GG。
接GG他熟啊，他以前經常接那種把不要的手機平板、不要的車、不想跟別人說的話交易出去的GG。
但這次的情況不太一樣，他畢竟是川菜代表團的一員，他們的後勤大半是錦江春在負責，接莊華宇的單子，等於是給錦江春的對手打GG，多少有點不太厚道。
「如果實在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我也不能讓你為難不是。」莊華宇說道。
周硯微微點頭，隨口問道：「莊叔，你打算給多少代言費啊？」
莊華宇看了眼周沫沫，壓低了幾分聲音道：「只要你同意授權一張你賣滷肉的照片給我，允許我在後期宣傳時使用就行。
我在內地有公司，到時候會有人到蘇稽找你，你把沫沫的畫裝裱一幅交給他們，他們會給你支付一萬塊錢人民幣，這是買畫的錢。」
周硯嘴巴微張，有些震驚，還得是莊叔啊，太秀了。
難怪有些大師隨便畫個星星月亮，一幅畫都能賣個幾十萬。
周沫沫的畫都賣到一萬了，直逼她的大師姐孟芝蘭大畫家。
一萬！
而且是人民幣。
並且會合理的給他弄到手裡。
這條件實在是讓人有些難以拒絕。
不過這事要怎麼辦，確實是個問題。
周硯正思考著呢，便瞧見何志遠匆匆快步走來，額頭上全是汗，表情有些凝重的開口：「周硯，毛師他們呢？」
「應該在那邊會議室吧，很多香江老闆給他們堵住了，都想招募他們。」周硯起身，從旁邊拿了個杯子給何志遠倒了杯茶遞過去，關切問道：「何主編，發生什麼事了？」
何志遠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趕去錦江春做協調工作了，看樣子他應該是遇到麻煩了。
何志遠一口把水喝完了，然後表情凝重道：「有點突發狀況，滷菜是你負責的，我先跟你說吧，剛剛錦江春那邊的涼菜師傅過來，把那鍋老滷水拖走了，說是店裡要用，滷水放在外面他也不放心，壞了沒人能負責。」
「啊？」周硯聞言有些吃驚，還有這種好事啊？
這不正想瞌睡就送枕頭上門嘛！
他立馬給了莊華宇一個眼神。
莊華宇心領神會，微微點頭。
「這可怎麼辦，沒有老滷水，新制滷水也不現實啊。」周硯皺眉，「就一點迴轉餘地都沒有？」
何志遠搖頭，無奈道：「沒有，人比我來的還快，已經拖走了。不過也能理解嘛，一鍋老滷水就是涼菜師傅的命根子，這老滷水要是壞了，人家工作都可能要丟。」
「這倒也沒錯，都有難處。」周硯點頭，面露難色：「那咋辦呢？咱們飲食公司在香江還有能用得上的人脈嗎？沒有老滷水，這滷菜就沒法做了啊。」
何志遠搖頭，也是有些憂愁：「在羊城還能想想辦法，在香江是真沒招了，誰家的老滷水也不願意拿出來給別人用，誰不怕被毀了啊。滷菜不能做，確實是個麻煩事，營業額可就不好做了。」
周硯想了想，看向了莊華宇：「莊老闆，你們店裡有老滷水嗎？能不能借我用幾天？」
何志遠聞言眼睛一亮，也是看向了莊華宇。
莊華宇跟周硯是認識的，而且也確實是香江干餐飲的大老闆，餐飲業聯合會的副會長，說不定他還真有辦法。
「老滷水倒是有，不過涼菜行當里有句老話，老婆和滷水概不外借。」莊華宇沉吟道：「周硯，咱們倆也算是比較熟悉了，不過這事確實比較難辦啊。」
「難辦，那就是還能想想辦法嘍。」周硯連忙說道：「莊老闆，這事你可得幫幫我們，有什麼條件你可以提，我們要是能辦到，肯定辦。」
「對，莊老闆，有要求你儘管提，我們也想想辦法，這事確實太關鍵了。」何志遠跟著點頭道。
莊華宇看著兩人想了想，點頭道：「我有家飯店叫華苑酒家，有兩鍋老滷水做的挺好的，這滷水配方還是上回我去蘇稽的時候找周硯買來的，也算是一脈相承了。我可以借一鍋給你們，但我有一個條件。」
「周硯的滷水配方可是好東西！」何志遠眼睛一亮，連忙道：「你說。」
莊華宇道：「你們要是用了我們家的老滷水，那就得給我打個GG，到時候再滷菜的展示台下邊貼一張華苑酒家的GG，要是有記者問起，你們就說這老滷水是由華苑酒家贊助的。」
「這————」何志遠聞言有些猶豫。
周硯說道：「滷菜好啊，我們店裡的滷菜撐起了一半的營業額，我老漢兒一個人就切完了。」
「要得！」何志遠一咬牙，點頭應下。
周硯和莊華宇對了一下眼神，嘴角都有點壓不住了。
何志遠負責此次代表團的後勤工作，這個事情他還是能敲定的，而且華苑酒家贊助老滷水也算事實，貼張紙不算過分。
有沒有老滷水，將很大程度上影響他們的營業額，這才是關鍵。
這事就這樣敲定下來了。
周硯跟何志遠說道：「何主編，那我等會去莊老闆店裡先看看那老滷水，合適的話，就用莊老闆家的。」
「要得，這個事情解決了，那就沒得問題了。」何志遠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鬆了口氣，「莊老闆幫大忙了。」
「大家互相幫助，應該的。」莊華宇笑了笑，招呼何志遠坐下吃點。
「不坐了，我得去找毛師傅再確認一下明天的具體菜單，招牌那些明天還得交上去列印刷呢。」何志遠擺擺手，跟周硯道：「周硯，你等會回來後來我房間一趟，價格還得你在場我們再敲定一下。」
「要得，那我們也不吃了，現在就去把滷水看了。」周硯當即道。
「走嘛。」莊華宇起身，招呼服務員過來結帳。
「啊？」周沫沫手裡還抓著一個雞爪，看著起身的兩人道：「還有那麼多好吃呢。」
莊華宇點了不少點心和下酒菜，這酒才剛開還沒醒好呢。
「服務員，打包一下。」莊華宇跟服務員說了一聲，又看著何志遠道：「何主編，這些下酒菜基本沒動過，這裡還有一瓶剛醒好的紅酒，你和川菜代表團的師父們要是不嫌棄的話，服務員打包了提回去吧，我看你們今天忙的也沒時間慶祝。
「這————」何志遠看了眼那瓶紅酒和桌上的好菜。
周沫沫奶聲奶氣道：「何蜀黍，雞爪爪給我留著啊，我回來還要吃的，其他菜你們吃吧，都沒吃過呢，倒了多可惜。」
眾人聞言紛紛笑了。
何志遠當即點頭道：「要得，那我提回去嘛，沫沫說得對，丟了太可惜了，不能浪費飲食。」
周硯給周沫沫用熱毛巾擦了手和臉，帶著她跟莊華宇走了。
「挺好，也算是歪打正著了，那還是按剛剛我們說的，回頭我讓人來取畫。」上了莊華宇的車，他跟周硯笑著說道。
「好，就這麼定了。」周硯微微點頭，嘴角根本壓不住，這跟出門白撿一萬有什麼區別啊？
周硯跟著莊華宇去了一趟華苑酒家，飯店剛歇業，涼菜師傅正小心翼翼地給兩桶滷水蓋上蓋子。
自從老闆從四川弄來了一份滷水配方，他們華苑酒家的滷菜品質有了明顯提升，滷菜銷量比起之前明顯好了一些，連帶著張鳴這個涼菜師傅的工資也漲了一些。
張鳴平時伺候這兩桶滷水，比伺候老婆都細心，生怕出了點差錯。
「老闆。」瞧見莊華宇進涼菜間，張鳴連忙打招呼。
「張師傅，你把這滷水桶打開一下。」莊華宇開門見山道。
張鳴看了眼跟著莊華宇進來的青年和一個小姑娘，遲疑道：「老闆，這兩位是？」
「哦，過來看滷水的。」莊華宇說道：「這是川菜代表團，這次過來沒有合適的滷水，所以我打算把我們店裡的借一桶給他們。」
「啊？」張鳴手已經放在桶蓋上了，聞言眼睛頓時睜大了幾分，按著桶蓋，一臉緊張道：「這怎麼行啊！不行不行！老闆，滷水哪有借出去的道理，還回來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