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你壞得好啊！
第531章 你壞得好啊！
西曆2009年5月13日，帝國の雙子星降生第三天。
晨光透過高聳的彩繪玻璃窗灑入協和聖殿的產房，為大理石地面鍍上一層神聖的金輝。
帝國最尊貴的產婦茜茜·劉，正倚靠在由天鵝絨與絲綢織就的軟榻上，她的黑髮因產後虛弱而略顯黯淡，散落在未繡有古老符文的枕上。
朱蘭·聖愈者，這位被帝國授予「生命之手」稱號的女醫師，脖掛秘銀製作的聽診器踏入內室。
她身後跟隨著三名身著白袍的助愈修女，手捧銀盤，其上陳列著各種閃爍著微光的藥劑與水晶器具。
「殿下。」朱蘭微微欠身，聲音如治癒術般柔和，「今日需以『真視之觸』檢視您的子宮契約是否完全閉合。」
她指尖輕按在茜茜·劉的小腹，那裡曾孕育著帝國的雙子星。
「讚美自然女神，混沌之力已退散，惡露之潮轉為清澈的晨露色。」
惡露是產婦生產後身體的自然反應，朱蘭·聖愈者這是在評估她的身體情況，觀察能否出院。
助愈修女們依次上前：
第一位以冰晶鏡片觀察產婦的瞳孔：「靈魂之火穩定，無暗影侵蝕。」
第二位將紫水晶懸於其胸口：「心脈共振頻率與《協和聖典》產後三日標準吻合。」
第三位看著手裡聖愈之神的指引：「腸道龍息測試陰性，可恢復進食精靈蜂蜜與獨角獸奶調製的流食。」
聖愈者朱蘭微笑頷首：「根據《神聖生育法典》第7章，擁有龍裔血統且受精靈祝福的產婦，三日即可結束聖殿監護。」
「但請切記，歸程不可駕馭獅鷲，需乘坐附魔四輪車。」
恰逢此時，茜茜·劉見一威武男子推門而入，戰靴在寂靜中敲出威嚴的節奏。
她沉聲道：「醫院外圍的『吟遊詩人』和『預言家日報』的密探是否已經肅清？」
「什麼玩意兒？什麼吟遊詩人？」洗衣機一臉懵逼。
他掃了眼床邊的英文版《權力的遊戲》美劇劇本，是奈飛傳過來的第一版，這才反應過來老婆作的什麼妖：
「奧！你說狗仔和粉絲啊？」
「不要給我拿西幻的腔調了，趕緊收拾東西回家，警察同志已經在醫院外維持秩序了。」
「哈哈！好的！」小劉打碎了角色扮演的濾鏡，不疾不徐地下床，眼前的聖愈者朱蘭也變成了婦產科朱主任。
「那我們就先走了啊朱主任，感謝你，寶寶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再諮詢你。」
朱蘭讚嘆道：「要說還是年輕產婦恢復得又快又好，前些年我在法國學習遇到過一個20歲的運動員，國外人沒有坐月子的習慣，她生完孩子兩周就去參加比賽了，簡直有些駭人。」
年輕媽媽生育確實占盡生理優勢，卵巢功能處於巔峰期，肌肉韌帶彈性好，產道損傷小，新陳代謝快。
特別小劉這樣本身就就處於身體倍兒棒的少女，除了生產過程比較煎熬，現在情況頗佳。
按她自己的體感，完全可以像外國佬一樣休息個把月重新走上工作崗位，不過劉曉麗是萬萬不許的。
上午十點，協和醫院正門外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數十名娛樂記者舉著相機，粉絲們揮舞著應援標語，有幾個舉著最新款的諾基亞N95手機、在人群中格外顯眼，這款現下最高端的拍照手機正閃爍著錄製指示燈。
交警同志到場維持秩序，嚴令圍聚人群避讓，不得阻隔道路，以免影響正常的就醫秩序。
京A·LL825車牌的邁巴赫鳴笛了兩聲，緩緩從院內駛出，狗仔們看著駕駛位帶著墨鏡的阿飛，這位冷麵保鏢現在就是路寬夫妻的認證標誌。
有他在，這倆人至少有一個在車裡。
「來了來了！」
「跟上去！」
記者們躁狂地蜂擁而上圍堵邁巴赫時，協和醫院後勤通道一輛嶄新的豐田阿爾法悄然滑出，裡面坐著一家四口和姥姥劉曉麗，繞開了長安街的媒體車融入車流，直奔溫榆河府而去。
這輛保姆車在小劉懷孕時期就改裝散味好了。
主要是後排座位被替換成Graco的兩張可360°旋轉的嬰兒安全座椅，底座經過加固，確保急剎時不會晃動，座椅角度也符合新生兒脊椎保護標準；
車門和頂棚也加裝了3M隔音棉，降低外界噪音干擾，避免驚醒熟睡的嬰兒，加上獨立的後排空調，算是舒適度很高了。
劉伊妃懷裡抱著兒子，又擠眉弄眼去逗老母親懷裡的閨女，「呦呦~呦呦~我們回家咯~」
她突然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轉向副駕駛的老公：「路寬，你給兒子起的名字是端正大氣了，小名不好叫怎麼辦？」
老父親顯然不是很在乎：「男孩要什么小名，顯得太寵溺了些，狗蛋鐵蛋鐵柱隨便取一個得了，聽著就瓷實。」
劉伊妃惡狠狠道：「你就偏心吧你！以後不許在孩子面前表現出來。」
「這不算偏心，兒子就糙養好，免得長大嬌氣。」路老闆的確有這樣的擔心，從小要是長在媽媽劉伊妃和那幫閨蜜的溺愛里，難免要氣質文弱陰柔。
可跟家裡親近的男子又知根知底靠譜的卻又不多，只有扔給阿飛好好鍛鍊鍛鍊身體，再跟著大伯莊旭多接觸，培養他頂天立地的性格。
劉曉麗渾不當一回事兒，笑著伸手點了點路平的鼻尖：「你看看你哦小毛頭，你爸爸媽媽以後少不了因為你拌嘴咯。」
「路寬你抱會兒。」劉伊妃手臂有點兒酸，小心翼翼地把「痛失小名」的兒子遞給丈夫。
「好嘞！」洗衣機求之不得，未來教育孩子的時候嚴父是要做的，不過不影響他現在疼愛自己的小崽子。
中國式的父子關係總是這麼微妙。
小傢伙感覺自己換了個懷抱，好奇地睜大眼睛看著這個剛剛認識了幾個小時的「陌生人」。
「我來試試啊，看他喜歡哪個名字。」老父親蔫壞地衝著兒子試名：
「鐵蛋？」
「大毛？」
「狗蛋？」
「鐵柱？」
「哇哇哇！」路平似乎察覺不到媽媽身上熟悉的味道，突然放聲哭了起來，聲音洪亮得把老父親耳膜震得嗡嗡響。
劉曉麗眼疾手快，一把掀開包被檢查：「哎呦，小毛頭尿了！」
小劉這幾天下來已經駕輕就熟了，果斷從座椅下方的收納盒中取出準備好的尿不濕，又麻利地鋪好一次性隔尿墊，讓老公把寶寶放上去。
她三下五除二解開連體衣的暗扣，果然，尿不濕已經沉甸甸的了。
「這小子實力可以啊，能吃能尿的。」路寬湊過來看熱鬧，被老婆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別擋著光！」
路老闆甘之如飴地看著她給孩子換尿布，心道給兒子取鐵蛋、鐵柱的小名其實還是很恰當的，老父親的希冀誰懂啊？
這也是核心競爭力之一啊！
香噴噴的好大兒又重歸臂彎，路寬繼續逗弄他：「鐵柱？鐵柱？剛剛是不是很喜歡這個名字啊？都激動哭了！」
小劉湊近了疼了疼兒子，旋即又笑罵道：「你再用這些粗俗的小名埋汰我兒子，我也要喊你外號了啊！」
懷裡的小路平感受到媽媽的味道有些手舞足蹈起來，他小臉舒展開來，左邊嘴角浮現一顆淺淺的酒窩。
「哎呀笑了笑了，路寬你別動！」劉伊妃激動地掏出手機，動作迅猛地捕捉兒子的可愛表情。
就這三兩天裡，她手機的內存都已經快用光了。
劉曉麗也不厭其煩地叨咕著老話題，喜笑顏開：「呦呦的酒窩在右邊，小毛頭的在左邊，等他們在一塊兒笑才叫好看那！」
小劉翻著相冊里的照片，期待道：「就是長得太慢了，現在也看不出長得像誰。」
「最好把你的長處繼承一下就行了，你這個五官單拿出來也沒有太出彩。」老母親現在有了隔代親，對閨女更加隨意了些，當面實錘小劉是「全家最丑」。
旋即又逗著懷裡的外孫女：「是不是啊呦呦~~~女生男相是貴氣，你要多像爸爸一點，英氣端正才好呢。」
小劉一臉不滿又無力反駁，畢竟這個評價來自於捏她的「女媧」劉曉麗本人，太有說服力了！
「我看呦呦的小鼻樑跟茜茜的挺像，這弧度將來肯定是個翹鼻。」路寬含笑道：「說不定母女都是標誌性駝峰鼻，到時候出去都不用自我介紹，都知道是誰閨女了。」
劉曉麗幸災樂禍：「倒霉的是你哦！一個犟得不行的老婆就夠夠的了，到時候打起來看你幫誰。」
洗衣機面色微斂。
駝峰鼻的女人都不好惹啊！
同性相斥永遠是個有趣的命題，媽媽和女兒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大有人在。
想一想再來一個禍水級別美貌、再繼承了自己頭腦的美少女，跟美少婦劉小驢幹仗。
前者不僅有當初15歲小劉的倔強堅韌，還有超出同齡人的機敏和心智……
這不得雞飛狗跳？
他掃了眼面色戲謔的老婆，選擇趁閨女聽不懂話先表態：「我肯定是跟孩兒她娘一頭的，忠誠！」
「但願吧！」劉伊妃眯著眼，對洗衣機的宣誓並不看好。
狗東西一看就是女兒奴，到時候指不定在背後出什麼歪主意作弄自己呢！
暢通無阻地回到闊別近一個月的溫榆河府，主棟別墅在一家人之前搬到恭儉胡同去住的時候已經為迎接新生兒做好了準備：
二樓除了主臥和書房外，剩餘的空房間改造成了恆溫恆濕的嬰兒房，全棟別墅又加裝了瑞士進口的空氣淨化系統，配合全屋新風確保PM2.5始終低於5。
奧運會結束後，因為冀省環保要求的鬆懈和北方風沙的肆虐，北平的環境問題依舊嚴峻。
路寬一家住在溫榆河附近其實已經算個城市氧吧了，只不過在力所能及範圍內，父母總是要不遺餘力地要把最好的給他們。
熟睡的寶寶們被放入嬰兒床，為了給他們適應的時間，床上鋪了很多劉伊妃常穿的居家短袖。
專門設計的哺乳區配備了紫外線消毒櫃、德國博世恆溫酒櫃改裝成的母乳儲存專用冰箱，以及一個帶TOTO智能馬桶的獨立嬰兒護理台。
談不上有多豪奢，但一件設備都頗為實用，是劉伊妃在孕中期就規劃購買好的。
再加上已經提上日程的溫榆河府屋外的戶外早教區、小型兒童樂園和小馬場，說得誇張些——
這片七萬平的小天地，夠孩子們生活到上學都不會覺得無聊，也能提供周密的生活照料。
中午吃完飯，此前因為事情耽擱沒有到醫院看望的朋友、領導，如劉領導、趙苯山、張惠軍等人紛紛來訪，還有問界的高層分公司經理們齊聚道喜。
即便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這一番應付下來，一下午也差不多過去了。
劉領導和他在莊園裡走了十分鐘左右，在溫榆河邊聊了些目前的形勢，對於自己的擔子沒有多提，但話里行間的精氣神和昂揚心態可見一斑。
苯山大爺還是依舊樸實，又帶了一車的東北特產，在廚房裡堆成小山。
紅綢布包著的野生林下參、黑蜂雪蜜、榛蘑松茸乾貨等等，後者最叫劉曉麗讚不絕口。
一打開袋子，純正的山貨氣息撲面而來，燉老母雞湯時抓一把提高免疫力，連孩子吃奶都能增加抵抗力。
還有諸如野生的藍莓果乾、手工阿膠糕等等特產不止，全都是要找到體己人才能買到的天然好貨，把劉曉麗感動地非要拉著老鄉苯山大爺在家吃晚飯。
路寬和老趙相交於04年的春晚，後者因為在老謀子的《幸福時光》中和董婕的合作，請路老闆「高抬貴手」放白蓮花一馬。
近兩年，先是趙苯山利用自己在山海關外的高層關係，協助支付通的市政交費接入，又有路老闆為他的苯山藝術學校碩士點站台。
一直到今年春晚的李英河屁精事件，彼此都認為是可以深交的朋友，在為人處世和三觀品性上也十分契合。
老趙這種都是純天然珍品賀禮送出手，主家是一絲絲毛病也挑不出的。
最後離開的是十幾位問界控股的子公司經理，除了道賀看望外，也不乏藉機匯報工作表功的。
小劉生產的這幾天，《問界農場》的道具購買數據爆炸增長，粉絲們在沒有經過任何打榜號召的情況下貢獻了極為可觀的獲客數和票務資金沉澱。
除了票務外，這一次最受益的當屬東子的支付通板塊，六月電影小旺季即將到來，整個商城體系上市輔導流程順暢，在這一個月的社交遊戲營銷中也斬獲頗豐。
不過臨走前丈夫跟東子單獨聊的幾句話叫劉伊妃有些雲裡霧裡。
「雙11是又是幹嘛？」
「購物節。」接觸了外人的路寬在客廳給自己渾身消毒，又反覆洗手，又迫不及待地上樓看幼崽。
他邊走邊解釋道：「就是在這一天搞個購物狂歡節，挑選參與廠商全場打狠折，桃寶主打低價薄利，我們一向以物流服務和品質見長，發揚光大跟他們徹底拉開差距就是。」
阿狸在上一世09年搞「雙11」本就是為了「大桃寶戰略」的轉型，即主推自己的天貓商城，從原先廉價、假貨遍地的桃寶轉向品質電商，從原先的B2B和C2C轉向B2C。
但這一世的問界商城為了追趕老大哥，旗幟鮮明地以B2C開局，加上第一筆來自IDG的融資就投入了自建物流，現在就是狠狠截斷馬芸的「大桃寶戰略」命脈，尋求最後衝刺超車的時候了。
小兩口在門口看了眼室內看書的劉曉麗和安靜睡覺的寶寶，小心翼翼地走到露台講話。
劉伊妃猶自疑惑：「11月11有什麼特別嗎，既不是傳統節日也不是紀念日，而且大家不都是過年才購物慾強一些，這個時間會不會太冷清？」
「這個時間節點處於國慶和元旦之間的消費空窗期，各商家年前財務和庫存結算壓力大，我們比較好談這口。」
「對於消費者而言，11月全國入冬，冬裝、取暖設備、滋補品等季節性商品需求激增，線下商場基本還沒有啟動年終促銷，現在不是還有『光棍節』一說嗎，我們就打著悅己消費的口號，還是可以做做文章的。」
小劉似乎並沒有一孕傻三年，腦筋轉得很快：「搞促銷就要宣傳，一宣傳對方就要模仿，那我們有什麼優勢？還是說可以註冊商標排他性地搞？」
「商標是要註冊，不過很容易規避。」路老闆笑道：「不過我們不怕馬芸模仿，這四五年的B2C賽道經驗暫且不談，就是問界的自有物流他們就無法比擬，這種購物體驗的差距是巨大的！」
「劉鏘東已經著手開始準備各商家的獨家首發合同，簽了獨家，叫他老媽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是。」
早前的播種，都是今日彎道加速、超車的氮氣道具。
當馬芸還在為桃寶撕掉「廉價」標籤掙扎時，問界已用B2C基因和物流霸權，把11.11釘死在商業史的鐵王座上。
也許這一戰之後，消費者不會再問「為什麼是11月11日？」，只會問「問界商城今年又準備了什麼？」
劉伊妃奧了一聲也沒太當回事，只以為這是一個常規的節日營銷罷了，跟問界各板塊此前的營銷動作無甚不同。
現在的她和劉鏘東、或者說上一世剛剛決定搞「雙十一」的馬芸自己一樣，對於這種購物狂歡節的爆火，在成功之前都沒有太準確的預料。
中途又餵了幾次奶，再到寶寶睡著已經是傍晚了，小劉來到書房電腦前坐定，登錄自己的微博帳戶。
下午楊思維來看望道喜，臨走前建議她在社媒適當回應粉絲關心。
這幾天無論是各路明星、還是已經飆升至1750萬左右的粉絲，都在翹首以盼她的官方消息。
看著網絡上滔天聲浪，這個微博該怎麼發呢……
曬娃是不可能曬娃的，再想分享炫耀她也不會曬娃，要儘量保護他們到十八歲之前。
小劉想了想，把老公銘刻「LIU」的素戒拿了過來，和自己生產後一直沒戴的「LU」戒指放到一起，拍了一張照片。（467章）
緊接著發了一篇長文，算是對這三四天以來最後一條微博新增的幾百萬粉絲們的祝福、關心做一個回應。
開始是Lu，有了i，才有了Liu。
直到2009年5月10號這一天，我人生中的第一個母親節，我和路寬之間多了兩份愛，變成了Liiiu。
在這一天以前，我從未想像過自己會在22歲就扮演這樣的角色。
生產那天，我痛得幾乎失去知覺。
可當他們的哭聲在產房響起時我才明白，原來人真的可以在一瞬間，同時經歷極致的痛苦與極致的幸福。
這兩個小精靈的降生，讓我倏然想起幾年前看《玫瑰的故事》中產子的黃玫瑰的內心獨白：
我親愛的孩子們，今天是你們與我第一次告別，告別了我的身體，迫不及待地來到這個世界。
從此以後，我再也無法用身體保護你，把你跟這個精彩而又複雜的世界隔開了。
一想到這點就讓我感到無比的失落和擔心，與它們相比，生產中所有的疼痛都不值一提。
我是你們的媽媽，可我能做的和不能做的都極為有限。
但你們卻給了我那麼多，只要你存在，就能讓我感到幸福。
此刻暮色漸濃，槐香愈發清冽，隔壁的孩子們睡顏恬靜，全然不知自己如何重構了媽媽的世界。
親愛的孩子，若真如詩中所說「每個天使都在雲朵挑選媽媽」，謝謝你們穿越人海選擇我。
我曾以為母愛是單程的付出，直到你們用胎髮蹭著我的下頜，用無牙的笑容融化我的疲憊——
原來你們才是宇宙派來的導師，教我重新解讀生命。
戒指並立如初，愛意生生不息。
……
這條微博自然又迅速被抬上了熱搜，只是一反常態的是，並沒有多少調侃抨擊洗衣機的唯粉存在。
無論是什麼立場和傾向的粉絲或者路人，都被這位初為人母的女演員的肺腑之言感動，這是來自一個普通女性的內心獨白。
同時，也再一次對之前李教授等人鼓吹的女性獨立形成了強烈鮮明的對比。
對啊！這才是中國樸素道德文化下的正常女性、正常母親啊！
瞬間蓋起的一千多樓，隨處可見粉絲們的感動和祝福。
「仙女變成了媽媽，也就穿上了鎧甲，認識你的第七個年頭，再過幾個月我也要做媽媽了，感動……」
「茨威格說：人類群星閃耀時，光芒常來自夜啼聲里的孤燈，孩子是希望，真心祝福伊妃和路寬！」
「在光怪陸離的娛樂圈，總算看見一個比正常人還正常的女演員，謝謝你們帶來的關於家庭和愛的正能量。」
即便沒有刻意營銷，但劉伊妃的博文除了帶來巨大的輿論效應外，粉絲們除了留言卻沒有任何表達祝福恭喜的方案。
畢竟她不像其他歌手之類還可以打榜買專輯，小劉這兩年除了百事、迪士尼這樣有跨國影響力的代言幾乎也沒有其他商業合作，粉絲們頗有些「氪金無門」的窘迫。
於是紛紛湧入問界商城、《問界農場》等網站，為這個月25號的「明星開放日」玩法瘋狂預購積分道具。
此消彼長之下，14號一早，再也坐不住的邪惡軸心們再次聚集開會了。
柳會長比任何人都早到位於東環廣場的大麥網總部。
他從年後吾悅文化上市後就自大麥網抽身，這幾個月忙得密不透風，正為八月那場決定聯想命運的資本棋局做最後推演。
與法律團隊逐條核驗中科院股權掛牌的合規文件，確保29%股權轉讓的每一步都嚴絲合縫地卡在政策框架內；
親自約見潛在競標方，泛海盧至強始終是棋盤上最關鍵的落子，兩人九十年代結下的交情此刻化為心照不宣的默契，金融、能源、地產三領域控股的硬性條件恰似為泛海量身定製的鑰匙；
老會長殫精竭慮地思考著，職工持股會的35%如何通過新設的聯持系公司鞏固控制力？
國科控股的36%退為第二大股東後，又該以何種姿態向市場講述這場「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故事？
資本齒輪咬合的微響里，他仿佛已聽見八月槌落的回音。
目前，泛海的老盧還在有計劃地減持自己在民生銀行的股權換取現金，離勝利會師的日子，不遠了。
也正因為如此，他今天才有閒工夫來關注邪惡軸心這樁優先度較低的瑣事——
和連想相比，電影市場的在線票務，不過是他為了聯結聯軍打擊問界，好尋求機會入股、侵吞的抓手罷了。
上午9點，秘書敲門進來：「柳總，阿狸的馬總和白度的李總已經到了。」
「嗯。」柳傳之看著手裡的《人報》，這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半晌又抬頭道：「王建林呢？」
「還在路上，十分鐘左右到。」
「哦，等他到了五分鐘以後，給我打內線電話。」
「是！」
老柳最近忙得頭昏腦漲，突然想起上次安排的事情似乎沒什麼下文：「那個萬噠的馮……」
「馮小鋼！」秘書連忙接話。
「對，那個馮小鋼出了事兒，網絡上發酵地這麼厲害，萬噠就一點動靜沒有嗎？」
秘書臉色有些訕訕，這事兒畢竟是他對接操作的，雖然老會長只吩咐了放風出去、在微博熱炒即可，萬噠自然會聯想到是誰懷恨在心運作的這樁事情。
競爭對手、又有能力掀起滔天的輿論巨浪，敢向萬噠發難的，除了問界還有其他人嗎？
只是叫秘書和柳會長似乎都沒看到什麼太大的效果。
萬噠除了加緊公關外，對於問界沒有有任何除了正當競爭以外的嚴厲措辭和表態。
老王雖然是邪惡軸心的成員，但他和馬芸、柳傳之等泰山會嫡系成員不同，一直游離在「組織」之外。
和問界的競爭也只保持在商業層面，這是王建林在充分了解敵我勢力、競爭對手過往秉性的基礎上，對全公司及狗兒子王四聰的要求。
但這又哪裡是老會長想看到呢？
於是有了這一次他四兩撥千斤，悄悄地將褲子和沈杏的夜會事件公之於眾，想要從外面推一把，把萬噠推進泰山會的懷抱——
很顯然，你王建林如果想打問界，沒有泰山會這樣的背景組織是萬萬不可能的。
秘書在匯報現在的事態：「萬噠安排了馮小鋼的妻子徐凡接受採訪，給他丈夫做危機公關，說這事兒在她那裡已經過去了。」
「就算是丈夫出軌，吃虧的也不是老爺們，那位被占便宜的姑娘也別怨天尤人，但凡要點臉，以後離遠一些就是。」
「呵！」柳傳之嗤笑著起身：「她這心真夠大的，要麼說這些戲子就是不一樣，隨處大小演，呵呵。」
老柳厚重的鏡片後眼神明滅，不知道是不是想了另一個這幾天好事臨門的女演員，和她那位堪稱棘手的內地首富丈夫。
秘書請示道：「那我們現在？」
老會長看了看表，估計王建林等人也到了一會兒了，邊走邊說道：「本就是隨手落地，沒效果丟掉便是。」
「我聽說，這幾天那位年輕人又故技重施，對企鵝和湘台下死手了吧？」
「呵呵，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便看他繼續囂張下去，總有被群起而攻之的時候。」
他推開門，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出現在「小弟兄們」面前。
「各位好久不見啊，家裡是不是不太安寧？」
面前三人里，此前因為大麥網受益最大、最樂呵的老馬，這會兒自然也因為競爭形勢堪憂陷入沉思。
李彥宏氣質儒雅，但眉頭緊皺間似乎也對現在的情況感到迷茫，只有王建林依舊坐懷不亂，微笑著起身和他握手：
「柳會長，在美國一切順利嗎？」
「哈哈，順利！順利！」老柳的做派在眼前幾人眼裡就是毫無疑問的泰山北斗，永遠這麼運籌帷幄：
「上次講了請你們喝慶功酒，哪裡會不作數呢？且再等等，哈哈！」（519章）
老馬面色有些苦澀：「會長，現在的情況，不知道你有沒有了解……」
「曹傑呢？」柳傳之奇道：「他給我匯報過，不過我還沒來及看。」
秘書解釋道：「曹總去局裡開會了，六月即將有三部好萊塢電影上畫，可能會有票房統計軟體的埠更新，涉及到在線票務問題，今天各大院線的負責人都去了，聽說也是安排下半年的電影市場工作。」
這次召集院線開會，主要是要求院線配合更新全國票房實時統計系統，防止偷票房行為；
同時，針對《建國大業》等其他重點國產項目，協商九、十兩月的排片相關事宜。
所謂協商，懂得自然都懂，不懂就是你不懂事。
大麥網和問界票務這樣的在線票務網站，因為「包場分銷」的模式在，某種程度上也能看作是院線，因此都前去參會。
曹傑不在，在場對院線和國內電影市場算是比較了解的王建林簡要介紹情況：
「《問界農場》雖然只是一款社交遊戲，但現在在問界手裡達到的效果大家也都看到了。」
「根據最近一次問界官方的信息披露，結合這兩天因為韓流醜聞、劉伊妃產子帶來的此消彼長，我們是預估現在問界票務的資金沉澱差不多有……」
老王話音頓了頓，不是為了提胃口，而是這個數字的確比較驚人。
「大概有8億左右。」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連一向雲淡風輕、胸有成竹的老會長都不禁挑了挑眉，這的確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08年11月到09年4月內地近55億的內地電影大盤，大麥網和問界兩家在線票務網站的線上購票占比僅25%左右，整體市場規模20億露頭。
大麥網市占率70%，總共市場份額也就14億左右。
今年內地電影市場是會繼續高效增長不假，但問界還沒到6月開始拼刺刀，就已經鎖定了8億的票房份額，這就有些叫人始料未及了。
一個小遊戲能充當這麼牛逼的槓桿？
柳會長似乎從這個叫他見之則不遜的商海後輩身上，總是能發現驚喜和驚嚇。
即便他不是很想承認。
「我問一件事。」柳傳之沉聲道：「路寬利用吾悅文化上市獲取的質押資金，大概在10億左右，你們預計下半年一直到春節，如果打補貼戰的話，燒錢的規模大概在什麼程度？」
老會長不願想太多，現在就看能否集泰山會之力，在抗路的正面戰爭以優勢兵力圍殲之。
王建林反應很快，或者說他早有思考：「根據萬噠的經驗，這10億的現金問界會挪用很大一部分到他們的4K和IMAX影院建設中去，我們權當是對半，留5億跟我們打補貼戰吧！」
「現在主要問題就是預估下半年的電影票房，按照同比、環比的增長速度，假設是60-75億左右的話，以每張票房50%以上的平均補貼力度，平均票價35元，補貼覆蓋票房50%算——」
老王提示道：「這已經算是很誇張的數字了。」
「在這種情況下，兩家的總補貼成本將超過10億。」
柳傳之笑道：「我們的優勢其實就在資金，早就準備好『大炮開兮轟他娘』的資金，看來得把這把火燒得再旺一些，免得問界這5億都花不完。」
眾人見他這副做派稍稍吃了些定心丸，有個子彈充足的後援團隊總是好的。
只不過如果這筆錢叫連想多出一些，大麥網其他股東的股份自然也會被稀釋，這相當於追加出資，也並不是四家中誰都能掏出足夠的資金的。
萬一這場火燒得更旺呢？
即便他們沒有經歷過後世的9.9電影票，但不難想像雙方殺紅眼後的市場態勢。
柳傳之想起馬畫藤和湘台的問題，主動垂詢馬芸：「現在網絡上什麼韓流不韓流的醜聞遍布，似乎這兩家有些慘。」
「小馬你上次去跟馬畫藤見過面，這一次有沒有希望把他拉到我們陣營中來？」
馬芸遲疑了幾秒，緩緩搖頭：「不太好說服他，現在的形勢企鵝和湘台那邊也談不上多大的失利，畢竟那一陣韓流他們收割了不少競爭優勢。」
「現在就是怎麼輿論公關的問題，我們想爭取一個對戰爭沒有喪失希望的『敵人的敵人』，為時尚早。」
這番話聽得眾人暗暗點頭，這條合縱連橫的路似乎暫時還是走不通。
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是不假，但比起加入自家陣營和問界對抗的風險，顯然目前的小馬哥寧願獨自面對《企鵝牧場》遭遇的韓流滑鐵盧。
「柳總！各位領導，有個事情我匯報下，應當和你們聊的事情有關。」柳傳之的秘書在間歇期插兩句話，得了老闆的點頭示意後繼續介紹道：
「網上剛剛又鬧將起來，原先湘台和企鵝策劃的那個Super Junior在北上廣的三場演唱會，即用來抵抗這波韓流醜聞，繼續凝聚粉絲的活動……」
「取消了。」
「據說，是Super Junior組合的中國籍藝人韓更被范兵兵挖走，要跟韓國公司打官司，現在有些天下大亂的意思。」
秘書抬了抬眼鏡，見所有人都一臉怔忡地看著他，趕忙補充道：「我手機訂閱了WAP的《北平娛樂信報》，也就是幾分鐘之前的消息。」
馬芸和柳傳之等人面面相覷，先是一怔，繼而大喜！
壞種，你壞得好啊！
(本章完)
西曆2009年5月13日，帝國の雙子星降生第三天。
晨光透過高聳的彩繪玻璃窗灑入協和聖殿的產房，為大理石地面鍍上一層神聖的金輝。
帝國最尊貴的產婦茜茜·劉，正倚靠在由天鵝絨與絲綢織就的軟榻上，她的黑髮因產後虛弱而略顯黯淡，散落在未繡有古老符文的枕上。
朱蘭·聖愈者，這位被帝國授予「生命之手」稱號的女醫師，脖掛秘銀製作的聽診器踏入內室。
她身後跟隨著三名身著白袍的助愈修女，手捧銀盤，其上陳列著各種閃爍著微光的藥劑與水晶器具。
「殿下。」朱蘭微微欠身，聲音如治癒術般柔和，「今日需以『真視之觸』檢視您的子宮契約是否完全閉合。」
她指尖輕按在茜茜·劉的小腹，那裡曾孕育著帝國的雙子星。
「讚美自然女神，混沌之力已退散，惡露之潮轉為清澈的晨露色。」
惡露是產婦生產後身體的自然反應，朱蘭·聖愈者這是在評估她的身體情況，觀察能否出院。
助愈修女們依次上前：
第一位以冰晶鏡片觀察產婦的瞳孔：「靈魂之火穩定，無暗影侵蝕。」
第二位將紫水晶懸於其胸口：「心脈共振頻率與《協和聖典》產後三日標準吻合。」
第三位看著手裡聖愈之神的指引：「腸道龍息測試陰性，可恢復進食精靈蜂蜜與獨角獸奶調製的流食。」
聖愈者朱蘭微笑頷首：「根據《神聖生育法典》第7章，擁有龍裔血統且受精靈祝福的產婦，三日即可結束聖殿監護。」
「但請切記，歸程不可駕馭獅鷲，需乘坐附魔四輪車。」
恰逢此時，茜茜·劉見一威武男子推門而入，戰靴在寂靜中敲出威嚴的節奏。
她沉聲道：「醫院外圍的『吟遊詩人』和『預言家日報』的密探是否已經肅清？」
「什麼玩意兒？什麼吟遊詩人？」洗衣機一臉懵逼。
他掃了眼床邊的英文版《權力的遊戲》美劇劇本，是奈飛傳過來的第一版，這才反應過來老婆作的什麼妖：
「奧！你說狗仔和粉絲啊？」
「不要給我拿西幻的腔調了，趕緊收拾東西回家，警察同志已經在醫院外維持秩序了。」
「哈哈！好的！」小劉打碎了角色扮演的濾鏡，不疾不徐地下床，眼前的聖愈者朱蘭也變成了婦產科朱主任。
「那我們就先走了啊朱主任，感謝你，寶寶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再諮詢你。」
朱蘭讚嘆道：「要說還是年輕產婦恢復得又快又好，前些年我在法國學習遇到過一個20歲的運動員，國外人沒有坐月子的習慣，她生完孩子兩周就去參加比賽了，簡直有些駭人。」
年輕媽媽生育確實占盡生理優勢，卵巢功能處於巔峰期，肌肉韌帶彈性好，產道損傷小，新陳代謝快。
特別小劉這樣本身就就處於身體倍兒棒的少女，除了生產過程比較煎熬，現在情況頗佳。
按她自己的體感，完全可以像外國佬一樣休息個把月重新走上工作崗位，不過劉曉麗是萬萬不許的。
上午十點，協和醫院正門外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數十名娛樂記者舉著相機，粉絲們揮舞著應援標語，有幾個舉著最新款的諾基亞N95手機、在人群中格外顯眼，這款現下最高端的拍照手機正閃爍著錄製指示燈。
交警同志到場維持秩序，嚴令圍聚人群避讓，不得阻隔道路，以免影響正常的就醫秩序。
京A·LL825車牌的邁巴赫鳴笛了兩聲，緩緩從院內駛出，狗仔們看著駕駛位帶著墨鏡的阿飛，這位冷麵保鏢現在就是路寬夫妻的認證標誌。
有他在，這倆人至少有一個在車裡。
「來了來了！」
「跟上去！」
記者們躁狂地蜂擁而上圍堵邁巴赫時，協和醫院後勤通道一輛嶄新的豐田阿爾法悄然滑出，裡面坐著一家四口和姥姥劉曉麗，繞開了長安街的媒體車融入車流，直奔溫榆河府而去。
這輛保姆車在小劉懷孕時期就改裝散味好了。
主要是後排座位被替換成Graco的兩張可360°旋轉的嬰兒安全座椅，底座經過加固，確保急剎時不會晃動，座椅角度也符合新生兒脊椎保護標準；
車門和頂棚也加裝了3M隔音棉，降低外界噪音干擾，避免驚醒熟睡的嬰兒，加上獨立的後排空調，算是舒適度很高了。
劉伊妃懷裡抱著兒子，又擠眉弄眼去逗老母親懷裡的閨女，「呦呦~呦呦~我們回家咯~」
她突然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轉向副駕駛的老公：「路寬，你給兒子起的名字是端正大氣了，小名不好叫怎麼辦？」
老父親顯然不是很在乎：「男孩要什么小名，顯得太寵溺了些，狗蛋鐵蛋鐵柱隨便取一個得了，聽著就瓷實。」
劉伊妃惡狠狠道：「你就偏心吧你！以後不許在孩子面前表現出來。」
「這不算偏心，兒子就糙養好，免得長大嬌氣。」路老闆的確有這樣的擔心，從小要是長在媽媽劉伊妃和那幫閨蜜的溺愛里，難免要氣質文弱陰柔。
可跟家裡親近的男子又知根知底靠譜的卻又不多，只有扔給阿飛好好鍛鍊鍛鍊身體，再跟著大伯莊旭多接觸，培養他頂天立地的性格。
劉曉麗渾不當一回事兒，笑著伸手點了點路平的鼻尖：「你看看你哦小毛頭，你爸爸媽媽以後少不了因為你拌嘴咯。」
「路寬你抱會兒。」劉伊妃手臂有點兒酸，小心翼翼地把「痛失小名」的兒子遞給丈夫。
「好嘞！」洗衣機求之不得，未來教育孩子的時候嚴父是要做的，不過不影響他現在疼愛自己的小崽子。
中國式的父子關係總是這麼微妙。
小傢伙感覺自己換了個懷抱，好奇地睜大眼睛看著這個剛剛認識了幾個小時的「陌生人」。
「我來試試啊，看他喜歡哪個名字。」老父親蔫壞地衝著兒子試名：
「鐵蛋？」
「大毛？」
「狗蛋？」
「鐵柱？」
「哇哇哇！」路平似乎察覺不到媽媽身上熟悉的味道，突然放聲哭了起來，聲音洪亮得把老父親耳膜震得嗡嗡響。
劉曉麗眼疾手快，一把掀開包被檢查：「哎呦，小毛頭尿了！」
小劉這幾天下來已經駕輕就熟了，果斷從座椅下方的收納盒中取出準備好的尿不濕，又麻利地鋪好一次性隔尿墊，讓老公把寶寶放上去。
她三下五除二解開連體衣的暗扣，果然，尿不濕已經沉甸甸的了。
「這小子實力可以啊，能吃能尿的。」路寬湊過來看熱鬧，被老婆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別擋著光！」
路老闆甘之如飴地看著她給孩子換尿布，心道給兒子取鐵蛋、鐵柱的小名其實還是很恰當的，老父親的希冀誰懂啊？
這也是核心競爭力之一啊！
香噴噴的好大兒又重歸臂彎，路寬繼續逗弄他：「鐵柱？鐵柱？剛剛是不是很喜歡這個名字啊？都激動哭了！」
小劉湊近了疼了疼兒子，旋即又笑罵道：「你再用這些粗俗的小名埋汰我兒子，我也要喊你外號了啊！」
懷裡的小路平感受到媽媽的味道有些手舞足蹈起來，他小臉舒展開來，左邊嘴角浮現一顆淺淺的酒窩。
「哎呀笑了笑了，路寬你別動！」劉伊妃激動地掏出手機，動作迅猛地捕捉兒子的可愛表情。
就這三兩天裡，她手機的內存都已經快用光了。
劉曉麗也不厭其煩地叨咕著老話題，喜笑顏開：「呦呦的酒窩在右邊，小毛頭的在左邊，等他們在一塊兒笑才叫好看那！」
小劉翻著相冊里的照片，期待道：「就是長得太慢了，現在也看不出長得像誰。」
「最好把你的長處繼承一下就行了，你這個五官單拿出來也沒有太出彩。」老母親現在有了隔代親，對閨女更加隨意了些，當面實錘小劉是「全家最丑」。
旋即又逗著懷裡的外孫女：「是不是啊呦呦~~~女生男相是貴氣，你要多像爸爸一點，英氣端正才好呢。」
小劉一臉不滿又無力反駁，畢竟這個評價來自於捏她的「女媧」劉曉麗本人，太有說服力了！
「我看呦呦的小鼻樑跟茜茜的挺像，這弧度將來肯定是個翹鼻。」路寬含笑道：「說不定母女都是標誌性駝峰鼻，到時候出去都不用自我介紹，都知道是誰閨女了。」
劉曉麗幸災樂禍：「倒霉的是你哦！一個犟得不行的老婆就夠夠的了，到時候打起來看你幫誰。」
洗衣機面色微斂。
駝峰鼻的女人都不好惹啊！
同性相斥永遠是個有趣的命題，媽媽和女兒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大有人在。
想一想再來一個禍水級別美貌、再繼承了自己頭腦的美少女，跟美少婦劉小驢幹仗。
前者不僅有當初15歲小劉的倔強堅韌，還有超出同齡人的機敏和心智……
這不得雞飛狗跳？
他掃了眼面色戲謔的老婆，選擇趁閨女聽不懂話先表態：「我肯定是跟孩兒她娘一頭的，忠誠！」
「但願吧！」劉伊妃眯著眼，對洗衣機的宣誓並不看好。
狗東西一看就是女兒奴，到時候指不定在背後出什麼歪主意作弄自己呢！
暢通無阻地回到闊別近一個月的溫榆河府，主棟別墅在一家人之前搬到恭儉胡同去住的時候已經為迎接新生兒做好了準備：
二樓除了主臥和書房外，剩餘的空房間改造成了恆溫恆濕的嬰兒房，全棟別墅又加裝了瑞士進口的空氣淨化系統，配合全屋新風確保PM2.5始終低於5。
奧運會結束後，因為冀省環保要求的鬆懈和北方風沙的肆虐，北平的環境問題依舊嚴峻。
路寬一家住在溫榆河附近其實已經算個城市氧吧了，只不過在力所能及範圍內，父母總是要不遺餘力地要把最好的給他們。
熟睡的寶寶們被放入嬰兒床，為了給他們適應的時間，床上鋪了很多劉伊妃常穿的居家短袖。
專門設計的哺乳區配備了紫外線消毒櫃、德國博世恆溫酒櫃改裝成的母乳儲存專用冰箱，以及一個帶TOTO智能馬桶的獨立嬰兒護理台。
談不上有多豪奢，但一件設備都頗為實用，是劉伊妃在孕中期就規劃購買好的。
再加上已經提上日程的溫榆河府屋外的戶外早教區、小型兒童樂園和小馬場，說得誇張些——
這片七萬平的小天地，夠孩子們生活到上學都不會覺得無聊，也能提供周密的生活照料。
中午吃完飯，此前因為事情耽擱沒有到醫院看望的朋友、領導，如劉領導、趙苯山、張惠軍等人紛紛來訪，還有問界的高層分公司經理們齊聚道喜。
即便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這一番應付下來，一下午也差不多過去了。
劉領導和他在莊園裡走了十分鐘左右，在溫榆河邊聊了些目前的形勢，對於自己的擔子沒有多提，但話里行間的精氣神和昂揚心態可見一斑。
苯山大爺還是依舊樸實，又帶了一車的東北特產，在廚房裡堆成小山。
紅綢布包著的野生林下參、黑蜂雪蜜、榛蘑松茸乾貨等等，後者最叫劉曉麗讚不絕口。
一打開袋子，純正的山貨氣息撲面而來，燉老母雞湯時抓一把提高免疫力，連孩子吃奶都能增加抵抗力。
還有諸如野生的藍莓果乾、手工阿膠糕等等特產不止，全都是要找到體己人才能買到的天然好貨，把劉曉麗感動地非要拉著老鄉苯山大爺在家吃晚飯。
路寬和老趙相交於04年的春晚，後者因為在老謀子的《幸福時光》中和董婕的合作，請路老闆「高抬貴手」放白蓮花一馬。
近兩年，先是趙苯山利用自己在山海關外的高層關係，協助支付通的市政交費接入，又有路老闆為他的苯山藝術學校碩士點站台。
一直到今年春晚的李英河屁精事件，彼此都認為是可以深交的朋友，在為人處世和三觀品性上也十分契合。
老趙這種都是純天然珍品賀禮送出手，主家是一絲絲毛病也挑不出的。
最後離開的是十幾位問界控股的子公司經理，除了道賀看望外，也不乏藉機匯報工作表功的。
小劉生產的這幾天，《問界農場》的道具購買數據爆炸增長，粉絲們在沒有經過任何打榜號召的情況下貢獻了極為可觀的獲客數和票務資金沉澱。
除了票務外，這一次最受益的當屬東子的支付通板塊，六月電影小旺季即將到來，整個商城體系上市輔導流程順暢，在這一個月的社交遊戲營銷中也斬獲頗豐。
不過臨走前丈夫跟東子單獨聊的幾句話叫劉伊妃有些雲裡霧裡。
「雙11是又是幹嘛？」
「購物節。」接觸了外人的路寬在客廳給自己渾身消毒，又反覆洗手，又迫不及待地上樓看幼崽。
他邊走邊解釋道：「就是在這一天搞個購物狂歡節，挑選參與廠商全場打狠折，桃寶主打低價薄利，我們一向以物流服務和品質見長，發揚光大跟他們徹底拉開差距就是。」
阿狸在上一世09年搞「雙11」本就是為了「大桃寶戰略」的轉型，即主推自己的天貓商城，從原先廉價、假貨遍地的桃寶轉向品質電商，從原先的B2B和C2C轉向B2C。
但這一世的問界商城為了追趕老大哥，旗幟鮮明地以B2C開局，加上第一筆來自IDG的融資就投入了自建物流，現在就是狠狠截斷馬芸的「大桃寶戰略」命脈，尋求最後衝刺超車的時候了。
小兩口在門口看了眼室內看書的劉曉麗和安靜睡覺的寶寶，小心翼翼地走到露台講話。
劉伊妃猶自疑惑：「11月11有什麼特別嗎，既不是傳統節日也不是紀念日，而且大家不都是過年才購物慾強一些，這個時間會不會太冷清？」
「這個時間節點處於國慶和元旦之間的消費空窗期，各商家年前財務和庫存結算壓力大，我們比較好談這口。」
「對於消費者而言，11月全國入冬，冬裝、取暖設備、滋補品等季節性商品需求激增，線下商場基本還沒有啟動年終促銷，現在不是還有『光棍節』一說嗎，我們就打著悅己消費的口號，還是可以做做文章的。」
小劉似乎並沒有一孕傻三年，腦筋轉得很快：「搞促銷就要宣傳，一宣傳對方就要模仿，那我們有什麼優勢？還是說可以註冊商標排他性地搞？」
「商標是要註冊，不過很容易規避。」路老闆笑道：「不過我們不怕馬芸模仿，這四五年的B2C賽道經驗暫且不談，就是問界的自有物流他們就無法比擬，這種購物體驗的差距是巨大的！」
「劉鏘東已經著手開始準備各商家的獨家首發合同，簽了獨家，叫他老媽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是。」
早前的播種，都是今日彎道加速、超車的氮氣道具。
當馬芸還在為桃寶撕掉「廉價」標籤掙扎時，問界已用B2C基因和物流霸權，把11.11釘死在商業史的鐵王座上。
也許這一戰之後，消費者不會再問「為什麼是11月11日？」，只會問「問界商城今年又準備了什麼？」
劉伊妃奧了一聲也沒太當回事，只以為這是一個常規的節日營銷罷了，跟問界各板塊此前的營銷動作無甚不同。
現在的她和劉鏘東、或者說上一世剛剛決定搞「雙十一」的馬芸自己一樣，對於這種購物狂歡節的爆火，在成功之前都沒有太準確的預料。
中途又餵了幾次奶，再到寶寶睡著已經是傍晚了，小劉來到書房電腦前坐定，登錄自己的微博帳戶。
下午楊思維來看望道喜，臨走前建議她在社媒適當回應粉絲關心。
這幾天無論是各路明星、還是已經飆升至1750萬左右的粉絲，都在翹首以盼她的官方消息。
看著網絡上滔天聲浪，這個微博該怎麼發呢……
曬娃是不可能曬娃的，再想分享炫耀她也不會曬娃，要儘量保護他們到十八歲之前。
小劉想了想，把老公銘刻「LIU」的素戒拿了過來，和自己生產後一直沒戴的「LU」戒指放到一起，拍了一張照片。（467章）
緊接著發了一篇長文，算是對這三四天以來最後一條微博新增的幾百萬粉絲們的祝福、關心做一個回應。
開始是Lu，有了i，才有了Liu。
直到2009年5月10號這一天，我人生中的第一個母親節，我和路寬之間多了兩份愛，變成了Liiiu。
在這一天以前，我從未想像過自己會在22歲就扮演這樣的角色。
生產那天，我痛得幾乎失去知覺。
可當他們的哭聲在產房響起時我才明白，原來人真的可以在一瞬間，同時經歷極致的痛苦與極致的幸福。
這兩個小精靈的降生，讓我倏然想起幾年前看《玫瑰的故事》中產子的黃玫瑰的內心獨白：
我親愛的孩子們，今天是你們與我第一次告別，告別了我的身體，迫不及待地來到這個世界。
從此以後，我再也無法用身體保護你，把你跟這個精彩而又複雜的世界隔開了。
一想到這點就讓我感到無比的失落和擔心，與它們相比，生產中所有的疼痛都不值一提。
我是你們的媽媽，可我能做的和不能做的都極為有限。
但你們卻給了我那麼多，只要你存在，就能讓我感到幸福。
此刻暮色漸濃，槐香愈發清冽，隔壁的孩子們睡顏恬靜，全然不知自己如何重構了媽媽的世界。
親愛的孩子，若真如詩中所說「每個天使都在雲朵挑選媽媽」，謝謝你們穿越人海選擇我。
我曾以為母愛是單程的付出，直到你們用胎髮蹭著我的下頜，用無牙的笑容融化我的疲憊——
原來你們才是宇宙派來的導師，教我重新解讀生命。
戒指並立如初，愛意生生不息。
……
這條微博自然又迅速被抬上了熱搜，只是一反常態的是，並沒有多少調侃抨擊洗衣機的唯粉存在。
無論是什麼立場和傾向的粉絲或者路人，都被這位初為人母的女演員的肺腑之言感動，這是來自一個普通女性的內心獨白。
同時，也再一次對之前李教授等人鼓吹的女性獨立形成了強烈鮮明的對比。
對啊！這才是中國樸素道德文化下的正常女性、正常母親啊！
瞬間蓋起的一千多樓，隨處可見粉絲們的感動和祝福。
「仙女變成了媽媽，也就穿上了鎧甲，認識你的第七個年頭，再過幾個月我也要做媽媽了，感動……」
「茨威格說：人類群星閃耀時，光芒常來自夜啼聲里的孤燈，孩子是希望，真心祝福伊妃和路寬！」
「在光怪陸離的娛樂圈，總算看見一個比正常人還正常的女演員，謝謝你們帶來的關於家庭和愛的正能量。」
即便沒有刻意營銷，但劉伊妃的博文除了帶來巨大的輿論效應外，粉絲們除了留言卻沒有任何表達祝福恭喜的方案。
畢竟她不像其他歌手之類還可以打榜買專輯，小劉這兩年除了百事、迪士尼這樣有跨國影響力的代言幾乎也沒有其他商業合作，粉絲們頗有些「氪金無門」的窘迫。
於是紛紛湧入問界商城、《問界農場》等網站，為這個月25號的「明星開放日」玩法瘋狂預購積分道具。
此消彼長之下，14號一早，再也坐不住的邪惡軸心們再次聚集開會了。
柳會長比任何人都早到位於東環廣場的大麥網總部。
他從年後吾悅文化上市後就自大麥網抽身，這幾個月忙得密不透風，正為八月那場決定聯想命運的資本棋局做最後推演。
與法律團隊逐條核驗中科院股權掛牌的合規文件，確保29%股權轉讓的每一步都嚴絲合縫地卡在政策框架內；
親自約見潛在競標方，泛海盧至強始終是棋盤上最關鍵的落子，兩人九十年代結下的交情此刻化為心照不宣的默契，金融、能源、地產三領域控股的硬性條件恰似為泛海量身定製的鑰匙；
老會長殫精竭慮地思考著，職工持股會的35%如何通過新設的聯持系公司鞏固控制力？
國科控股的36%退為第二大股東後，又該以何種姿態向市場講述這場「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故事？
資本齒輪咬合的微響里，他仿佛已聽見八月槌落的回音。
目前，泛海的老盧還在有計劃地減持自己在民生銀行的股權換取現金，離勝利會師的日子，不遠了。
也正因為如此，他今天才有閒工夫來關注邪惡軸心這樁優先度較低的瑣事——
和連想相比，電影市場的在線票務，不過是他為了聯結聯軍打擊問界，好尋求機會入股、侵吞的抓手罷了。
上午9點，秘書敲門進來：「柳總，阿狸的馬總和白度的李總已經到了。」
「嗯。」柳傳之看著手裡的《人報》，這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半晌又抬頭道：「王建林呢？」
「還在路上，十分鐘左右到。」
「哦，等他到了五分鐘以後，給我打內線電話。」
「是！」
老柳最近忙得頭昏腦漲，突然想起上次安排的事情似乎沒什麼下文：「那個萬噠的馮……」
「馮小鋼！」秘書連忙接話。
「對，那個馮小鋼出了事兒，網絡上發酵地這麼厲害，萬噠就一點動靜沒有嗎？」
秘書臉色有些訕訕，這事兒畢竟是他對接操作的，雖然老會長只吩咐了放風出去、在微博熱炒即可，萬噠自然會聯想到是誰懷恨在心運作的這樁事情。
競爭對手、又有能力掀起滔天的輿論巨浪，敢向萬噠發難的，除了問界還有其他人嗎？
只是叫秘書和柳會長似乎都沒看到什麼太大的效果。
萬噠除了加緊公關外，對於問界沒有有任何除了正當競爭以外的嚴厲措辭和表態。
老王雖然是邪惡軸心的成員，但他和馬芸、柳傳之等泰山會嫡系成員不同，一直游離在「組織」之外。
和問界的競爭也只保持在商業層面，這是王建林在充分了解敵我勢力、競爭對手過往秉性的基礎上，對全公司及狗兒子王四聰的要求。
但這又哪裡是老會長想看到呢？
於是有了這一次他四兩撥千斤，悄悄地將褲子和沈杏的夜會事件公之於眾，想要從外面推一把，把萬噠推進泰山會的懷抱——
很顯然，你王建林如果想打問界，沒有泰山會這樣的背景組織是萬萬不可能的。
秘書在匯報現在的事態：「萬噠安排了馮小鋼的妻子徐凡接受採訪，給他丈夫做危機公關，說這事兒在她那裡已經過去了。」
「就算是丈夫出軌，吃虧的也不是老爺們，那位被占便宜的姑娘也別怨天尤人，但凡要點臉，以後離遠一些就是。」
「呵！」柳傳之嗤笑著起身：「她這心真夠大的，要麼說這些戲子就是不一樣，隨處大小演，呵呵。」
老柳厚重的鏡片後眼神明滅，不知道是不是想了另一個這幾天好事臨門的女演員，和她那位堪稱棘手的內地首富丈夫。
秘書請示道：「那我們現在？」
老會長看了看表，估計王建林等人也到了一會兒了，邊走邊說道：「本就是隨手落地，沒效果丟掉便是。」
「我聽說，這幾天那位年輕人又故技重施，對企鵝和湘台下死手了吧？」
「呵呵，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便看他繼續囂張下去，總有被群起而攻之的時候。」
他推開門，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出現在「小弟兄們」面前。
「各位好久不見啊，家裡是不是不太安寧？」
面前三人里，此前因為大麥網受益最大、最樂呵的老馬，這會兒自然也因為競爭形勢堪憂陷入沉思。
李彥宏氣質儒雅，但眉頭緊皺間似乎也對現在的情況感到迷茫，只有王建林依舊坐懷不亂，微笑著起身和他握手：
「柳會長，在美國一切順利嗎？」
「哈哈，順利！順利！」老柳的做派在眼前幾人眼裡就是毫無疑問的泰山北斗，永遠這麼運籌帷幄：
「上次講了請你們喝慶功酒，哪裡會不作數呢？且再等等，哈哈！」（519章）
老馬面色有些苦澀：「會長，現在的情況，不知道你有沒有了解……」
「曹傑呢？」柳傳之奇道：「他給我匯報過，不過我還沒來及看。」
秘書解釋道：「曹總去局裡開會了，六月即將有三部好萊塢電影上畫，可能會有票房統計軟體的埠更新，涉及到在線票務問題，今天各大院線的負責人都去了，聽說也是安排下半年的電影市場工作。」
這次召集院線開會，主要是要求院線配合更新全國票房實時統計系統，防止偷票房行為；
同時，針對《建國大業》等其他重點國產項目，協商九、十兩月的排片相關事宜。
所謂協商，懂得自然都懂，不懂就是你不懂事。
大麥網和問界票務這樣的在線票務網站，因為「包場分銷」的模式在，某種程度上也能看作是院線，因此都前去參會。
曹傑不在，在場對院線和國內電影市場算是比較了解的王建林簡要介紹情況：
「《問界農場》雖然只是一款社交遊戲，但現在在問界手裡達到的效果大家也都看到了。」
「根據最近一次問界官方的信息披露，結合這兩天因為韓流醜聞、劉伊妃產子帶來的此消彼長，我們是預估現在問界票務的資金沉澱差不多有……」
老王話音頓了頓，不是為了提胃口，而是這個數字的確比較驚人。
「大概有8億左右。」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連一向雲淡風輕、胸有成竹的老會長都不禁挑了挑眉，這的確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08年11月到09年4月內地近55億的內地電影大盤，大麥網和問界兩家在線票務網站的線上購票占比僅25%左右，整體市場規模20億露頭。
大麥網市占率70%，總共市場份額也就14億左右。
今年內地電影市場是會繼續高效增長不假，但問界還沒到6月開始拼刺刀，就已經鎖定了8億的票房份額，這就有些叫人始料未及了。
一個小遊戲能充當這麼牛逼的槓桿？
柳會長似乎從這個叫他見之則不遜的商海後輩身上，總是能發現驚喜和驚嚇。
即便他不是很想承認。
「我問一件事。」柳傳之沉聲道：「路寬利用吾悅文化上市獲取的質押資金，大概在10億左右，你們預計下半年一直到春節，如果打補貼戰的話，燒錢的規模大概在什麼程度？」
老會長不願想太多，現在就看能否集泰山會之力，在抗路的正面戰爭以優勢兵力圍殲之。
王建林反應很快，或者說他早有思考：「根據萬噠的經驗，這10億的現金問界會挪用很大一部分到他們的4K和IMAX影院建設中去，我們權當是對半，留5億跟我們打補貼戰吧！」
「現在主要問題就是預估下半年的電影票房，按照同比、環比的增長速度，假設是60-75億左右的話，以每張票房50%以上的平均補貼力度，平均票價35元，補貼覆蓋票房50%算——」
老王提示道：「這已經算是很誇張的數字了。」
「在這種情況下，兩家的總補貼成本將超過10億。」
柳傳之笑道：「我們的優勢其實就在資金，早就準備好『大炮開兮轟他娘』的資金，看來得把這把火燒得再旺一些，免得問界這5億都花不完。」
眾人見他這副做派稍稍吃了些定心丸，有個子彈充足的後援團隊總是好的。
只不過如果這筆錢叫連想多出一些，大麥網其他股東的股份自然也會被稀釋，這相當於追加出資，也並不是四家中誰都能掏出足夠的資金的。
萬一這場火燒得更旺呢？
即便他們沒有經歷過後世的9.9電影票，但不難想像雙方殺紅眼後的市場態勢。
柳傳之想起馬畫藤和湘台的問題，主動垂詢馬芸：「現在網絡上什麼韓流不韓流的醜聞遍布，似乎這兩家有些慘。」
「小馬你上次去跟馬畫藤見過面，這一次有沒有希望把他拉到我們陣營中來？」
馬芸遲疑了幾秒，緩緩搖頭：「不太好說服他，現在的形勢企鵝和湘台那邊也談不上多大的失利，畢竟那一陣韓流他們收割了不少競爭優勢。」
「現在就是怎麼輿論公關的問題，我們想爭取一個對戰爭沒有喪失希望的『敵人的敵人』，為時尚早。」
這番話聽得眾人暗暗點頭，這條合縱連橫的路似乎暫時還是走不通。
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是不假，但比起加入自家陣營和問界對抗的風險，顯然目前的小馬哥寧願獨自面對《企鵝牧場》遭遇的韓流滑鐵盧。
「柳總！各位領導，有個事情我匯報下，應當和你們聊的事情有關。」柳傳之的秘書在間歇期插兩句話，得了老闆的點頭示意後繼續介紹道：
「網上剛剛又鬧將起來，原先湘台和企鵝策劃的那個Super Junior在北上廣的三場演唱會，即用來抵抗這波韓流醜聞，繼續凝聚粉絲的活動……」
「取消了。」
「據說，是Super Junior組合的中國籍藝人韓更被范兵兵挖走，要跟韓國公司打官司，現在有些天下大亂的意思。」
秘書抬了抬眼鏡，見所有人都一臉怔忡地看著他，趕忙補充道：「我手機訂閱了WAP的《北平娛樂信報》，也就是幾分鐘之前的消息。」
馬芸和柳傳之等人面面相覷，先是一怔，繼而大喜！
壞種，你壞得好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