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毫不猶豫拋開
「跟我回去。」
站在門口的人又重複了一遍。
她抬起頭看向他，眼裡半分波瀾都沒有，「不去。」
周凌崢眉心微蹙，「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回去。」她一字一頓吐得清晰。
她不想再回那間病房，看他對著別的女人溫聲軟語，更不可能繼續站在病床前，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平白承受他隨時可能甩過來的冷眼。
周凌崢顯然沒料到她會直接拒絕，臉色沉了沉，「你剛才已經答應我了。」
「我答應你什麼？」她輕輕笑了聲，「我只說會好好當周太太，可沒說要幫你哄你的心頭好。」
這話一落地，周凌崢眼神驟然一厲，邁步就朝她逼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她往後退了一小步，後脊抵上樓梯間冰涼的牆面，「你要對誰負責是你的事，我沒義務陪著你去。」
她抬手狠狠甩開他伸過來的手。
「我也沒有義務，」她定定看著他，「配合你們之間的把戲。」
周凌崢被這話刺得臉色更難看，「我和阿晴現在只是朋友。」
「朋友？」她聽見這兩個字，反倒笑出了聲。
那笑顫得幾乎要碎開，嗓子已經啞了，「周凌崢，你確定要用『朋友』兩個字來敷衍我？」
周凌崢臉色徹底冷了，剛要開口反駁——
「阿崢——」
一聲帶著慌意的呼喚，從門外飄進來。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兩人幾乎同時轉頭看過去。
站在門口的人，竟是林婉晴。
她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手腕上還能隱約看見包紮的痕跡。臉色比剛才在病房裡更白，額角覆著層薄汗，一看就是硬撐著一路走過來的。
「你怎麼來了？」周凌崢臉色驟變，立刻快步上前伸手去扶，「誰讓你隨便出來的？」
林婉晴沒答他，目光越過他肩膀，直直落在樓梯下方的李妍汐身上。
她抿了抿唇，胸口微微起伏，像是竭力壓穩了情緒才開口，「妍汐，你剛才那番話，是在說誰？」
李妍汐不想再說第二遍。
剛才那些話已經是她能說的極限，再重複一遍，只會讓自己更像個跳腳的妒婦。
她偏開視線，沒接話。
林婉晴像是被她的沉默刺到，又往門裡邁了一步，「你怎麼可以那樣說凌崢？我從來沒想過要破壞你們，昨天的事全是誤會，錯也在我。」
「如果你一定要個說法，」她聲音放得很輕，「需要我道歉的話，我可以當面給你道歉。」
話說得極慢，每個字都裹著十足的委屈。
周凌崢聽見「道歉」兩個字，眉頭立刻擰成了結，「誰讓你跑到這種地方說這些話？」他抬手扶住她的小臂往自己身邊帶了帶，「不在病房好好躺著，跑這兒來胡鬧什麼？」
「我聽見你們在走廊吵架。」林婉晴咬了咬下唇，「是護士說的……她說，好像是因為我。」
她說著，飛快往李妍汐的方向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我不想你們因為我鬧彆扭。」
李妍汐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把包往手裡緊了緊，抬眼掃向對面兩人，「不需要你道歉。」
聲音冷得像冰，聽不出半分情緒起伏。
「林小姐是傷者，我是加害者，哪兒有讓傷者道歉的道理？」她壓著心裡的火氣扯了扯嘴角，「我現在很累，只想回家。」
說完，她抬步就往樓下走。
「妍汐。」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喚。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從後面一把攥住。
不是周凌崢。
力道不算大，卻足夠把她牢牢拽住。
她回頭看過去。
林婉晴不知什麼時候掙脫了周凌崢的手，一隻腳已經踩在了台階上。她用那隻還纏著紗布的手抓著她，指尖死死扣在她手腕內側，捏得很緊。
「你不要這麼任性好不好？」林婉晴看著她，語氣滿是無奈，「你明明知道凌崢現在有多難，他一直都在兩邊為難，你這麼鬧，只會讓他更辛苦。你說的那些話要是傳出去，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罵他薄情，罵他始亂終棄。他一個人扛下所有這些，難道就不難受嗎？你不該這麼逼他……你到底還想要他怎麼樣？」
一口一個「他」，說得合情合理，字字句句都像是在為周凌崢著想。
「……」
「任性」兩個字砸下來的瞬間，李妍汐像被人當頭狠狠敲了一棍，整顆心瞬間沉到了底。
從昨天到現在，她已經退了多少步？
新婚夜被他丟下，她都在替他找理由。今天簽那份協議，她什麼條件都沒提，只簽上自己的名字，把自己牢牢鎖在這樁名存實亡的婚姻里。
「夠了！」
她抬手猛地甩開那隻抓著自己的手。
「啊——」
一聲尖叫猝然炸開，在狹窄的樓梯間裡撞出重重回音，刺耳得要命。
林婉晴整個人猛地往後一縮，整條胳膊抖得厲害，立刻用另一隻手捂住受傷的手腕，整張臉瞬間沒了血色。包紮的紗布翻起一小角，露出來的皮膚上洇著紅，看著格外嚇人。
「阿晴！」
周凌崢臉色大變，幾乎是瞬間跨出兩步，抬手就朝她揮了過來。
「你發什麼瘋？！」他厲聲呵斥。
她的手還懸在半空，被他狠狠一擋，整隻手被拍得偏開，力道重得直接帶得她往後踉蹌了一步，腳後跟一下踩空了半個台階。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
眼前視線晃了晃，整段樓梯都在往下傾斜。她下意識伸手亂抓，指尖險險抓住旁邊的扶手。
腳踝傳來一陣銳痛，是扭到了，整條腿被牽得發麻。扶手冰冷的金屬邊狠狠撞在她肋下，硬得像塊石頭，疼得她眼前一陣發白。
「嘶——」
她倒抽一口冷氣，指節死死扣著扶手，才沒整個人滾下樓梯。那一瞬間，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響。
她抬頭望過去。
周凌崢根本沒顧得上看她，已經伸手攬住林婉晴的肩，把人牢牢圈在懷裡，低頭急聲問，「疼不疼？傷口的線有沒有扯到？」
林婉晴眼眶裡立刻蓄滿了淚，聲音發顫，「我沒事，是我自己沒站穩。」
「都這樣了還說沒事？」他沉著臉，捏著她的手腕，小心翼翼掰開她捂著的手查看傷口。
樓梯間只亮著一盞昏黃的應急燈，光線不好，他又把人往燈底下帶了半步，讓那隻受傷的手露在光里。
「回去。」他咬著牙，聲音壓得很緊，「現在就回病房。」
這一刻落在李妍汐眼裡，他的世界好像只剩下懷裡的人，和那隻受傷的手。
燈光從上往下落，周凌崢的背影擋在光里，肩膀寬闊得能把懷裡的人整個罩住。他低著頭，全副心神都放在那隻受傷的手腕上。
沒有人伸手拉她，也沒有人回頭看她一眼。
她靠著冰冷的扶手，胸腔里悶得發疼，腳踝的痛感早就麻了，肋下每呼吸一下，都被扯得鑽心地疼。
站在門口的人又重複了一遍。
她抬起頭看向他，眼裡半分波瀾都沒有，「不去。」
周凌崢眉心微蹙，「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回去。」她一字一頓吐得清晰。
她不想再回那間病房，看他對著別的女人溫聲軟語，更不可能繼續站在病床前，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平白承受他隨時可能甩過來的冷眼。
周凌崢顯然沒料到她會直接拒絕，臉色沉了沉，「你剛才已經答應我了。」
「我答應你什麼？」她輕輕笑了聲，「我只說會好好當周太太，可沒說要幫你哄你的心頭好。」
這話一落地，周凌崢眼神驟然一厲，邁步就朝她逼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她往後退了一小步，後脊抵上樓梯間冰涼的牆面，「你要對誰負責是你的事，我沒義務陪著你去。」
她抬手狠狠甩開他伸過來的手。
「我也沒有義務，」她定定看著他，「配合你們之間的把戲。」
周凌崢被這話刺得臉色更難看，「我和阿晴現在只是朋友。」
「朋友？」她聽見這兩個字，反倒笑出了聲。
那笑顫得幾乎要碎開，嗓子已經啞了，「周凌崢，你確定要用『朋友』兩個字來敷衍我？」
周凌崢臉色徹底冷了，剛要開口反駁——
「阿崢——」
一聲帶著慌意的呼喚，從門外飄進來。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兩人幾乎同時轉頭看過去。
站在門口的人，竟是林婉晴。
她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手腕上還能隱約看見包紮的痕跡。臉色比剛才在病房裡更白，額角覆著層薄汗，一看就是硬撐著一路走過來的。
「你怎麼來了？」周凌崢臉色驟變，立刻快步上前伸手去扶，「誰讓你隨便出來的？」
林婉晴沒答他，目光越過他肩膀，直直落在樓梯下方的李妍汐身上。
她抿了抿唇，胸口微微起伏，像是竭力壓穩了情緒才開口，「妍汐，你剛才那番話，是在說誰？」
李妍汐不想再說第二遍。
剛才那些話已經是她能說的極限，再重複一遍，只會讓自己更像個跳腳的妒婦。
她偏開視線，沒接話。
林婉晴像是被她的沉默刺到，又往門裡邁了一步，「你怎麼可以那樣說凌崢？我從來沒想過要破壞你們，昨天的事全是誤會，錯也在我。」
「如果你一定要個說法，」她聲音放得很輕，「需要我道歉的話，我可以當面給你道歉。」
話說得極慢，每個字都裹著十足的委屈。
周凌崢聽見「道歉」兩個字，眉頭立刻擰成了結，「誰讓你跑到這種地方說這些話？」他抬手扶住她的小臂往自己身邊帶了帶，「不在病房好好躺著，跑這兒來胡鬧什麼？」
「我聽見你們在走廊吵架。」林婉晴咬了咬下唇，「是護士說的……她說，好像是因為我。」
她說著，飛快往李妍汐的方向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我不想你們因為我鬧彆扭。」
李妍汐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把包往手裡緊了緊，抬眼掃向對面兩人，「不需要你道歉。」
聲音冷得像冰，聽不出半分情緒起伏。
「林小姐是傷者，我是加害者，哪兒有讓傷者道歉的道理？」她壓著心裡的火氣扯了扯嘴角，「我現在很累，只想回家。」
說完，她抬步就往樓下走。
「妍汐。」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喚。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從後面一把攥住。
不是周凌崢。
力道不算大，卻足夠把她牢牢拽住。
她回頭看過去。
林婉晴不知什麼時候掙脫了周凌崢的手，一隻腳已經踩在了台階上。她用那隻還纏著紗布的手抓著她，指尖死死扣在她手腕內側，捏得很緊。
「你不要這麼任性好不好？」林婉晴看著她，語氣滿是無奈，「你明明知道凌崢現在有多難，他一直都在兩邊為難，你這麼鬧，只會讓他更辛苦。你說的那些話要是傳出去，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罵他薄情，罵他始亂終棄。他一個人扛下所有這些，難道就不難受嗎？你不該這麼逼他……你到底還想要他怎麼樣？」
一口一個「他」，說得合情合理，字字句句都像是在為周凌崢著想。
「……」
「任性」兩個字砸下來的瞬間，李妍汐像被人當頭狠狠敲了一棍，整顆心瞬間沉到了底。
從昨天到現在，她已經退了多少步？
新婚夜被他丟下，她都在替他找理由。今天簽那份協議，她什麼條件都沒提，只簽上自己的名字，把自己牢牢鎖在這樁名存實亡的婚姻里。
「夠了！」
她抬手猛地甩開那隻抓著自己的手。
「啊——」
一聲尖叫猝然炸開，在狹窄的樓梯間裡撞出重重回音，刺耳得要命。
林婉晴整個人猛地往後一縮，整條胳膊抖得厲害，立刻用另一隻手捂住受傷的手腕，整張臉瞬間沒了血色。包紮的紗布翻起一小角，露出來的皮膚上洇著紅，看著格外嚇人。
「阿晴！」
周凌崢臉色大變，幾乎是瞬間跨出兩步，抬手就朝她揮了過來。
「你發什麼瘋？！」他厲聲呵斥。
她的手還懸在半空，被他狠狠一擋，整隻手被拍得偏開，力道重得直接帶得她往後踉蹌了一步，腳後跟一下踩空了半個台階。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
眼前視線晃了晃，整段樓梯都在往下傾斜。她下意識伸手亂抓，指尖險險抓住旁邊的扶手。
腳踝傳來一陣銳痛，是扭到了，整條腿被牽得發麻。扶手冰冷的金屬邊狠狠撞在她肋下，硬得像塊石頭，疼得她眼前一陣發白。
「嘶——」
她倒抽一口冷氣，指節死死扣著扶手，才沒整個人滾下樓梯。那一瞬間，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響。
她抬頭望過去。
周凌崢根本沒顧得上看她，已經伸手攬住林婉晴的肩，把人牢牢圈在懷裡，低頭急聲問，「疼不疼？傷口的線有沒有扯到？」
林婉晴眼眶裡立刻蓄滿了淚，聲音發顫，「我沒事，是我自己沒站穩。」
「都這樣了還說沒事？」他沉著臉，捏著她的手腕，小心翼翼掰開她捂著的手查看傷口。
樓梯間只亮著一盞昏黃的應急燈，光線不好，他又把人往燈底下帶了半步，讓那隻受傷的手露在光里。
「回去。」他咬著牙，聲音壓得很緊，「現在就回病房。」
這一刻落在李妍汐眼裡，他的世界好像只剩下懷裡的人，和那隻受傷的手。
燈光從上往下落，周凌崢的背影擋在光里，肩膀寬闊得能把懷裡的人整個罩住。他低著頭，全副心神都放在那隻受傷的手腕上。
沒有人伸手拉她，也沒有人回頭看她一眼。
她靠著冰冷的扶手，胸腔里悶得發疼，腳踝的痛感早就麻了，肋下每呼吸一下，都被扯得鑽心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