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首戰登台?我特麼差點奪冠啊嗚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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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首戰登台?我特麼差點奪冠啊嗚嗚┭┮﹏┭┮(10K8萬字大更)

  今天的天氣其實不錯,雖然在開場前稍微飄了一些太陽毛毛雨,但整體還算晴朗。

  不去考慮更換濕地胎的情況,這就意味著束龍昨天在排位賽上省下來的那一套全新的紅胎,有很大的可能會在比賽的尾聲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好的親愛的觀眾朋友們,我不知道有多少人陪我們一起熬到了現在的,但是還醒著的大家可以抓緊時間把自己的親戚朋友都給叫起來了。」

  「雖然是因為還沒有選擇進站換胎,不過現在在P1領跑全場的確實是我們年輕的中國車手束龍!大家可以抓緊時間趕緊截個圖發下朋友圈什麼的,說不定到時候就一起見證歷史了。」

  沒有換胎怎麼了?

  如果不是本身就非常出色的保胎能力,現在也輪不到束龍在這裡領跑,而且因為英特拉格斯賽道長度比較短的緣故,他現在甚至都能隱約看見前方要被套圈的慢車車屁股了。

  三十六圈的黃胎,束龍一直埋頭埋頭猛推了七圈,才終於拉到了車隊跟他說的窗口範圍內。

  在這期間維斯塔潘也沒有閒著,換上了黃色軟胎的紅牛現在單圈能比白色中性胎的奔馳快1.5秒。

  儘管剛才Max在進站的時候換胎出了一點問題弄出了個3.2秒的龜速換胎,導致維斯塔潘出站後落在漢密爾頓身後兩秒左右的地方,但他在第41圈就完成了對漢密爾頓的超越。

  而且因為油量消耗導致的賽車重量減輕,換上了新軟胎的維斯塔潘圈速快得嚇人,分分鐘就把束龍前面那幾圈拉開的窗口優勢給追了回來。

  正如紅牛在賽前做出的推斷一樣,現在實際上處在P1位置的就是維斯塔潘所駕駛的紅牛二號賽車,他在這一場比賽里確實是有著很大的爭冠可能。

  束龍剛才的位置看起來似乎也很有希望可以爭冠,就連小紅牛的車隊裡都升起了幾分不切實際的希望。

  可實際上看看他在剛才那幾圈乾淨空氣里的整體圈速就知道了,這就是一輛現在地球組老大賽車的水平,長距離單圈要比身後同樣是黃胎跑到現在的Kimi慢了差不多0.4。

  從維斯塔潘進站時束龍還對身後的法拉利有著6.8的優勢,到現在兩車之間的距離其實已經是3字開頭了。

  既然沒有爭冠的可能,早點心死了也是好事,那至少現在手裡頭的這個領獎台要保一下的吧?

  現在束龍的主要目標已經不是漢密爾頓和維斯塔潘了,他需要時刻防範法拉利那邊的動向,以免被undercut的策略偷雞。

  「把你所有的輪胎都消耗掉!劉易斯現在白胎的實際圈速已經比我們快0.8了,我們必須要在這一圈進站。」

  「Copy!我們現在的實際位置大概在哪?」

  這一站束龍的臨時比賽工程師哈梅林猶豫了一下,留給束龍一句「稍等。」便轉頭看向了邊上的托斯特。

  「那邊到底是什麼說法,我們現在到底是優先保誰?Max現在應該是穩拿冠軍了吧?」

  托斯特也是分外頭疼地揉著眉心,就算給紅牛打掩護也不能做得過於明顯,霍納和馬爾科那邊給的說辭其實也是含糊不清。

  按理說現在就應該是屬於束龍的時間了,但畢竟不知道梅奔的白胎在後程速度如何,維斯塔潘的這個分站冠軍到底拿不拿得住其實還是個未知數。

  其實如果真要像紅牛那邊說的那樣去保Max的冠軍,束龍還得再拖上那麼一兩圈才能進站,這麼一來出站後他還可以幫著擋漢密爾頓一段。

  但小紅牛畢竟不是大紅牛,尤其是在英特拉格斯賽道多傾角和中低速彎的賽道上,輕油的紅胎其實並不一定就比重油的紅胎抗造。

  彎多就意味著最高速度上不去,除了前後翼提供的空氣下壓力,在第二賽段由賽車懸掛系統提供的機械抓地力同樣十分重要。

  輕油之後速度的上限確實會更快,但輪胎的磨損相對也會更高一些。

  如果束龍的主要任務是防守漢密爾頓,那麼在輪胎過度消耗之後,他很有可能會在後面被策略接近同樣換紅的法拉利給迎頭趕上。

  現在進站其實剛剛好,只要換胎不出意外,那麼束龍應該恰好能保持在漢密爾頓身前三秒左右的安全距離。

  「話別說那麼死,稍微留點餘地。」

  哈梅林點了點頭,轉身重新按下了TR按鈕。

  「夥計,我們出站後可能在P3或是P4。」

  束龍稍微皺了皺眉頭,因為在他的預估里自己應該是在P2或是P3左右的位置。

  他剛才推的那麼用力不就是為了把自己的窗口拉到白胎的漢密爾頓之前嗎?

  就算因為進站失誤被漢密爾頓反超了回去,那撐死也就是P3啊.

  法拉利的維特爾提前進站換了輪胎,現在還被堵在P9左右的位置難以突圍,首先第一個排除。

  難不成車隊把還沒有進站的老萊頭給算進去了?還是說換上了白胎的博塔斯其實快的驚人?

  第四十三圈,束龍按照車隊的指令進站換紅。

  加斯利因為是紅胎起跑,他的一停其實執行的很早,在二十八圈的時候就已經進站換上了白胎準備一跑到底了。

  可以說他們兩人在這一站的策略根本沒有互相交織的地方,這一次的進站完全就是為束龍一個人準備的。

  偏偏就是在這麼本該萬無一失的條件之下,最怕的那個萬一出現了。

  可能由於涉及到領獎台的緣故,車組的換胎工多少都有點緊張,在幫加斯利完成了一個2.3秒的換胎之後,來到束龍這邊反而給他整了個4.2秒。

  還好先前他給自己跑出的窗口足夠大,出站的時候剛好壓在漢密爾頓的身前。

  但是剛才在二號彎出現了一個意外情況,英特拉格斯賽道的維修區出口直接被拉到了三號彎後的大直道上,直接從維修區出去了的束龍並沒有看到。

  「剛才為什麼黃旗.哦又沒了?在我前面嗎,還是後面?」

  「在你後面,不用在意。」

  關掉TR之後,整個小紅牛的車組成員面面相覷。

  維斯塔潘在一號彎前的大直道完成對吃到藍旗的印度力量套圈之後,又在二號彎那裡被解除了藍旗限制試圖解套的奧康給直接肘了出去。

  本身漢密爾頓其實也只落後維斯塔潘四秒,這一下就撿了天大的一個漏,頭也不回就順勢超了過去。

  但是有誰比束龍撿的這個漏還大的?

  線上線下的解說幾乎全都從自己的位置上跳了起來,他們感覺自己很有可能即將見證一場前所未有的奇蹟。

  現在束龍在車手排名上處於P3的位置,前面是還沒有進過站的Kimi,還有同樣沒進過站但是已經一路從P12殺到了現在P2的紅牛里卡多。

  但是這兩個人在之後肯定是需要進站的,也就是目前已經完成了他整場比賽極大可能是唯一一次進站的束龍

  現在的實際位次就是P1!

  難、道、說?!

  剩下的比賽里程只有二十八圈,直到結束之前無論發生什麼都是有可能的事情!而且相較於漢密爾頓已經跑了二十圈的白胎,現在束龍車上的這個可是一套嶄新的紅胎!

  「我現在在哪?」

  沒有在意剛才那一次進站的失利,也沒有必要一定要去責怪誰,束龍其實反而更想去關注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

  賽道上的車手確實是極致個人英雄主義的體現,可放眼於整場比賽,每一場的成績都是全體車組人員共同努力的結果。

  4.2秒的換胎肯定不算快,甚至可以說是非常慢,但與其說是換胎工們的失誤倒不如說剛好只是運氣差了一點,畢竟有時候那個螺絲和風炮確實談不到一塊去。

  就在現在的這場比賽里,法拉利的維特爾完成了一次打破記錄的進站換胎——1.9秒!

  但要放之前,你去問問街上隨便哪個人對於法拉利令人窒息的進站看法.別招笑了兄弟,鐵佛寺們會打死你的!

  束龍自己不在意,並不代表著車組裡的其他人也可以這麼沒心沒肺。

  負責左後輪的風炮手當場就給了自己手裡的工具一拳,剛才就是左後輪拆了三次才被耽擱了這麼久。

  現在束龍都已經出站了,人還跪在原地低著頭不肯起來,最後還是好幾個人去拍了拍他的頭盔安慰了好一陣才被夾著咯吱窩抬進去的。

  現在相當於所有防守漢密爾頓的壓力都被丟到了束龍的身上。

  如果說他們只是為了爭取一個領獎台,那麼為了大局考慮確實可以戰略性地把漢密爾頓給讓過去。

  但現在他們在爭的可是冠軍!

  能放嗎?真不能放!

  小紅牛開DRS確實可以相對輕鬆地跟住奔馳,但它的尾速餘量並不足以完成抽頭超越,奔馳只要有心想守可以說束龍就幾乎沒有任何的機會。

  上一個用小紅牛奪冠的人叫做維特爾,而那已經是整整十年前的事情了,面對冠軍要是心裡還能毫無波瀾那還是人類嘛?

  面對束龍的詢問,說實話哈梅林和托斯特都有點不清楚該怎麼回答。

  難不成說:「孩子,你現在正在和五冠王漢密爾頓爭奪這一場的冠軍!」?

  對於一個才是第一次參加正賽的年輕人來說,這樣的心理包袱帶給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換誰來都不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

  「我來和他溝通吧。」

  托斯特從哈梅林的手裡接過了溝通的權限,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TR的通話按鈕。

  「Shu.你現在位於P4,實際位置是在P3,接下來你就要開始為自己的領獎台而戰了。」

  「P4?!誰又跑到我的前面去了?」

  「你現在前面的賽車還有Max和瓦爾特利」

  「等等!博塔斯?為什麼博塔斯會在我的前.你們的意思是奔馳先前的進站讓瓦爾特利把劉易斯和我都給undercut掉了?」

  這話光是說出去束龍都覺得有些滑稽。

  現在車隊積分榜前三.哦不,就算前五吧。

  法拉利的維特爾和萊科寧,紅牛的維斯塔潘和里卡多,雷諾的賽恩斯和霍肯伯格再加上哈斯的格羅斯讓和馬格努森。

  這幾支車隊的兩位車手,在他們各自隊內的地位其實都是沒有明確區分出一號和二號車手的,大部分時候都是處於自由競爭的狀態,通常是誰更靠前那車隊的策略就更偏向誰。

  唯獨奔馳的這兩位,從實力到成績到商業價值,博塔斯就差把「我是僚機」這個幾個大字給紋在額頭上了。

  除非你是想說奔馳在漢密爾頓鎖定了今年的年度車手總冠軍之後突然善心發現,準備給博塔斯也勻兩個冠軍,稍微緩解下「詹姆斯」這個名字對芬蘭人的心理陰影,否則束龍真的理解不了為什麼會出現策略傾向於博塔斯的狀況出現。

  只要腦子正常當然會產生懷疑,但是像這樣擠在狹小的座艙里,他所能獲得的很大一部分信息其實都來自於車隊的反饋。

  在末尾的車開始完成進站策略之後,實際上現在的束龍他們已經陷在了被套圈的慢車堆里,周圍可沒有他這個排名應有的清靜。

  像是束龍自己前面就是一台吃到藍旗的木瓜橙邁凱倫,漢密爾頓後面跟著的還有兩輛白色的威廉士。

  所有的快車和慢車現在全都攪在了一起,如果隊內的托斯特剛才沒說他現在實際位於P4,場上比賽的束龍甚至都分不清周圍的這些車到底是被套圈了還是單純沒有進過站。

  但是既然結果已經是這樣了,那繼續抱怨也就毫無意義。

  就算後面是好幾屆的世界冠軍,為了自己的第一個領獎台!也為了自己現在車上這四個全新的輪胎!

  「保持冷靜,你現在的輪胎優勢其實很大。」

  這才是一個工程師該幹的事情,除了確保賽車的狀態穩定,全程與車手保持溝通的他們同樣還得確保自己的車手情緒穩定。

  你不能去指望一群腎上腺素飆升的瘋子上頭之後還能自己恢復冷靜,就像是你不能讓陪你坐過山車的女朋友把嘴閉上一樣。

  「你現在沒有DRS,如果嘗試兩圈沒有辦法拉開劉易斯的話,那就最好考慮以保護輪胎為主。」

  「.Copy!」

  現在紅胎的束龍在乾淨空氣里可以單圈比漢密爾頓快0.6,尤其是在第二賽段新紅的他有著相當大的彎速優勢。

  換做是維斯塔潘的紅牛肯定早就已經拉開了。

  然而現實是束龍屁股底下的這台車名字叫STR13,結果就是無論他在第二賽段拉開多大的優勢,漢密爾頓一個發車直道的DRS就能重新咬到身後來,緊接著在三號彎後的第二個DRS區甚至還能對束龍發起反攻。

  火星組的賽車和地球組賽車之間的差距就是這麼直觀。

  奔馳這一站純粹就是被法拉利的維特爾給坑了,然後維特爾也被法拉利的賽車和策略組給坑了,比賽才開始就把這場比賽的地獄難度給降到了人間副本。

  再加上紅牛系的賽車在這條賽道的特性上更占便宜,才讓束龍在這場比賽里可以藉助田忌賽馬的策略用黃胎耗紅胎,用紅胎打老白胎。

  饒是這樣,不蹭火星車的大腿只靠自己跑節奏的束龍,其實壓根兒就沒有多少還手的餘地。

  就連解說們的話都不自覺地變少了許多,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默默注視著那輛始終在負隅頑抗的小紅牛。

  就像是被獵豹追逐的嬌柔瞪羚,明明你覺得他隨時都有可能喪生在尖牙利爪之下,偏偏他又能通過一次次靈巧的變線逃出生天。

  束龍簡直把自己的【火眼金睛】給發揮到了極致,將漢密爾頓幾乎每一步的進攻動作都給預判到了,卻仍舊防的是滿頭大汗。

  「我甩不開他!比賽還有多少圈?」

  「現在你正在進行的是第六十一圈,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十圈,想辦法堅持住!」

  「Fxck!但是我的輪胎快沒了!而且我快沒電了!」

  防守走的本就不是尋常的賽車線,尤其是像兩段DRS區這樣高速直道末端的變線防守,束龍這一套紅胎的損耗遠比他想像中快得多。

  當然輪胎上的損耗其實還可以接受,畢竟漢密爾頓四十多圈的白胎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最致命的就是為了儘可能抹平DRS帶來的尾速差距,現在束龍這裡的電池幾乎已經完全見底了。

  一個非常困難的抉擇。

  現在要麼把自己領獎台的位置暫且先讓出去,等跟在後面充兩圈電最後尋求一擊致勝。要麼今天就硬跟漢密爾頓死磕到底了,看看到底是自己這邊的電池先蚌埠住還是他那邊的輪胎先舉手投降。

  然而就在束龍準備把想法告訴工程師讓策略組去幫忙參考一下的時候,一個絕對不應該在此時此地此刻出現在後視鏡里的賽車,十分突兀地從漢密爾頓身後悄悄冒了一個頭。

  「等一下.你們別告訴我剛才紅牛進站的時候還順便讓Max和丹尼爾換了一下車,如果現在我後面的這個是Max,那麼我前面的那個究竟是誰?!」

  「.」

  「嘿!嘿!沉默解決不了問題啊!我現在特麼到底在哪?」

  最終還是不堪重負的托斯特接通了麥克風。

  「抱歉孩子,你現在就是P1,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們希望能爭取到一個冠軍。」

  「.我你m&*¥#@!」

  一段因為聽不懂所以沒有被賽會屏蔽的鳥語花香出現在了每一個官方的直播間,五星直播間的三人組也是哭笑不得,剛才一直被這段緊張攻防給整得透不上氣的胸口像是被斡了一拳似的,上不去也下不來。

  合著剛才場上場下場內場外的所有人都知道你們是在爭奪分站冠軍,偏偏故事的主角直到剛才還以為自己只是單純在爭奪一個平平無奇的領獎台?

  哦,不好意思!

  一不小心用了個非常不禮貌的詞來形容領獎台。

  「如果他真的是才得知這樣的消息,那這個衝擊力確實是有點大了,車隊剛才應該也是不想讓他承受太大的心理壓力才選擇用了這麼一個委婉的方式。」

  「希望年輕人的心態能夠穩住啊!現在不說奪冠吧,如果能用一輛地球組的賽車擋住兩輛火星車幾圈那其實也是一段傳奇了!」

  「哇~但是這個就在嘴邊的冠軍要是沒有吃進去,那可能就算以後拿了世界冠軍想起這一段來估計都會胃疼!」

  「可是我覺得車組會不會對束龍的能力有點太過於不信任了,因為他直到剛才都一直是用死守領獎台的方式來跑的,如果提前告訴他現在是在爭冠會不會對後面賽車的規劃會更合理一些?」

  「應該.不會吧?我覺得如果束龍知道自己是在爭冠,可能跑的會比剛才更激進,現在是在比賽,你不能指望他們腦子裡還殘存有理性的。」

  這也是束龍給車隊的回答。

  「Jue alone!老子跟他們拼了!」

  Max追擊到後面不妨為一件好事。

  先前漢密爾頓只需要一心一意地對身前的束龍發動無盡的攻勢,現在他反而還得分出一部分精力去應對身後伺機而動的維斯塔潘,對於束龍來說他合縱連橫的餘地自然也就更大。

  原先他對於漢密爾頓的防守主要取巧在1、2、3號彎及其之後的DRS區。

  別看他生防了漢密爾頓那麼多圈,事實上這一段的DRS至少被束龍偷走了一半。

  第一段DRS的檢測區在二號彎彎末的位置,束龍通常會在一號彎死守內線,緊接著在二號彎入彎前做一個線路上的變奏,為的就是讓漢密爾頓先行通過DRS檢測線。

  這麼一來,束龍利用三號彎內線的優勢不但在身位上不會落後太多,反而能藉助這一段DRS搶先進入他的優勢賽段。

  漢密爾頓這麼多年的比賽經驗能看不懂束龍的那點小心思嗎?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的對手只有一輛小紅牛,那麼這點伎倆可能可以騙他一次兩次,但凡只要晃回去一次束龍就再無翻身之地了。

  問題是他的主要競爭對手不只有前面的小紅牛,後面同樣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大紅牛。

  前面這種無謂的纏鬥根本就沒有意義,除了會額外地損耗自己的輪胎,對圈速節奏的破壞也是個大問題。

  在漢密爾頓看來他現在收益最大的做法就是先用束龍在前方的DRS吊著,真正的殺招只在最後一圈用一次就完全足以,他甚至還空得出閒心來稍微給自己的賽車充充電,以此來應對身後維斯塔潘可能到來的攻勢。

  至於當前爭冠集團最後一名,維斯塔潘根本就沒有必要想那麼多,反正想要奪冠前面的車就全都要超掉,干就完了!

  這正是束龍現在所需要的,剛好可以填補掉他在賽道上第三賽段最無力的空缺。

  因為不可能將在多彎的第二賽段搶到的時間優勢平白無故地讓出去,所以先前十三號彎彎末的那根DRS檢測線無論如何束龍肯定都是率先通過的,其結果就是十四號彎後的那段DRS區他只能放電硬抗。

  但是現在有維斯塔潘就不一樣了。

  束龍的布局從一號彎就開始了,反其道而行之的一個外線晚剎車,這一次他在剎車的過程中還往中線靠了一把。

  漢密爾頓非常理智地選擇了暫且避讓,但這無疑就給維斯塔潘提供了可以插入身位的空檔。

  二號彎前一個熟悉的變奏,這一次束龍選擇了一個交叉線,先把漢密爾頓給讓過了DRS檢測區的同時又將車頭正正地指向三號彎內線的彎心。

  有維斯塔潘在那裡幫著施壓,漢密爾頓明知是計也不可能乖乖地把潘子給放過去,哪怕吃不到DRS也要把維斯塔潘給死死地卡在身後。

  就像是小紅牛面對梅奔的無力一樣,這一場的梅奔在大紅牛的面前同樣也十分無力,一旦放過去很有可能連三圈都撐不住就會被徹底甩出DRS區。

  可這麼一來,除了老漢剩下的兩人都在同一時間吃到了第一段的DRS。

  接下來就是束龍和漢密爾頓的閃耀合作時刻了。

  擁有DRS的束龍哪怕是電量不足也不會在尾速上有太大的劣勢,兩人就這麼一左一右在賽道上畫龍,給身後的維斯塔潘擋得嚴嚴實實。

  然後到了第二賽段,剛才還跟漢密爾頓配合無間的束龍直接翻臉,內線率先殺入第二個計時段的他在四號彎後果斷向外擠壓漢密爾頓的行車線,順便還將準備跟著自己一起走內線的維斯塔潘給讓了過去。

  三車一起全油門地並排通過了五號彎,那輪胎之間緊貼的程度光是看著都讓人只覺得喉嚨發緊。

  「噢喲這個太危險了!我嘞個去小心!」

  「冠軍的誘惑讓大家都已經快要徹底失去理智了!年輕人以後的機會還有很多,現在一定要保持冷靜啊!」

  三輛車連續纏鬥的驚險場面可不算多見,這個畫面幾乎已經板上釘釘地預訂了今年的年度精彩鏡頭TOP1,三個人在超過300KM/h的時速下互不相讓,但凡有一點失誤後果都不堪設想。

  地球對面的甘夢寧一直熬到了現在,一個人貓在黑漆嘛咕咚的臥室里端著平板,明明已經是深夜兩點多,一顆心砰砰跳的好像剛剛才在樓下跑了一個八百米,睡褲上都快被她的小手給摳出洞來了。

  她知道隔壁的何萱懿其實也在看比賽,但在這樣的激情澎湃的氛圍之下,夜晚卻顯得格外安靜。

  真正緊張的時候人是說不出話來的,還有閒心大喊大叫說明你壓根兒就不夠緊張!

  這才是場地賽事真正的精髓!

  遠超常人認知的速度和弱不禁風的脆皮賽車調和成了詭秘的樂章,每一個人的動作都野蠻卻又浸透著紳士般點到即止的分寸感。

  這才叫做遊走在極限的邊緣!

  哪怕明知走錯一步前方就是無底的深淵,但在這一刻哪怕只是松一腳油門都是對速度信仰的背叛!

  能站在F1這個舞台上的人,只要他還有爭冠的野心,沒有誰會產生一絲的猶豫!

  六號彎是一個右彎,看似對現在最右邊處於內線的漢密爾頓更有利一些,但其實現在的情況恰恰相反。

  六號彎的弧度很大,乍一看像是一個需要減速通過的慢速彎,但其實這裡只需要在彎前稍微松一腳油門,等帶著輕微的制動抱住六號彎的彎心後就可以一路頂著全油門直至駛過七號彎。

  所以相較於內線這麼一點近道優勢,進入六號彎之前他們所需要的恰恰是拉開一個更充足的入彎角度,在這裡最外線的維斯塔潘優勢其實是最大的。

  束龍其實非常冷靜,哪怕在耳膜鼓動的洶湧熱血已經讓他幾乎聽不清車隊的TR又在跟他說些什麼,但他就是很清楚自己接下來的每一步計劃。

  第二計時段紅牛的速度最快,小紅牛的束龍其次,在這裡他不但不會被Max拉開太遠,反而有了一個順其自然的藉口讓Max帶著自己吃到第二段的DRS。

  但是第三賽段的DRS區很長,梅奔在這裡勢不可擋。

  火力全開的漢密爾頓在這裡就一個晚剎車完成了和束龍的並排,但他並沒有急著進攻前方的維斯塔潘,反而學著束龍先前的戰術讓維斯塔潘帶著他順理成章地再吃一段DRS。

  這一次束龍轉頭抱住的是漢密爾頓的大腿,開著DRS加上大直道吸滿尾流,還是讓他獲得了足以與Max並排的尾速。

  他就這麼兩條大腿換著抱,愣是用一輛地球車硬扛火星車扛到了最後一圈。

  這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如果放任兩輛火星車斗,就憑他們之間的性能差距,要不了多久束龍就會在賽道上體驗一把「美式霸凌」。

  我們有一場精彩的位置爭奪,你猜猜是誰沒有受到邀請?

  是—你—喲~

  唯一的生路就是把自己當做一個父母要離婚的小孩,給兩邊都瘋狂使絆子,把水攪和得越混越好。

  「有機會嗎?」

  「我也不知道,看命!」

  經過了幾輪輪換,第71圈的十三號彎前最後的排序是維斯塔潘最前,束龍第二,漢密爾頓第三。

  真有希望嗎?

  二十八圈的紅胎,其中還有十圈在高強度的打架,現在輪胎的表面都已經能清楚地看到被割裂甩開的橡膠條,跟特麼做了個流蘇造型一樣。

  接連的十三、十四、十五三個高速彎,束龍幾乎不敢給油,稍微踩大一點車屁股就開始打轉。

  命已絕啊!

  「來到最後一個彎前,Max.維斯塔潘一路領先!」

  「身後的五屆世界冠軍打開了自己尾部的翼片,他能完成超越嗎

  是的!他可以!劉易斯.漢密爾頓重新奪回了他領跑的位置!」

  「但是我們來看看年輕的中國車手,我們希望看到他能在這場比賽里創造奇蹟,可惜很遺憾,他的輪胎看起來磨損已經過於嚴重了」

  「然後那是誰?!冰人萊科寧!他利用前面三車纏鬥的機會不知不覺貼了上來!你要摧毀一個年輕人奪台最後的希望嗎?就像是一個無情的殺手那樣?」

  「但是ShuLong並沒有放棄!他主動放下了自己的DRS端板,為的就是給自己苟延殘喘的輪胎增加最後一絲下壓力!然後衝線!」

  「Yes!P3!他保住了自己的領獎台!也完成了與前方世界冠軍相同的成就!恭喜你年輕人,歡迎來到F1!」

  現場英文流的解說連珠炮發,將本該屬於這場比賽冠軍的讚詞全都傾注在了這個初露鋒芒的年輕東方車手身上。

  不論國際不論立場,相信看了這一場比賽的人沒有不會為此動容的,鬥志的火焰從燈滅就未曾熄滅,傾其所有搏至無憾。

  衝線的束龍長時間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賽車模式調到回場圈,完成他本場比賽的最後一項任務——撿胎屎。

  明明是從P5一路贏到P3的完美成績,奈何風雲變幻世事無常,現在的束龍反而覺得這個領獎台像是失敗的證明。

  想來車隊的那邊心情也是同樣的複雜,畢竟曾經真的有過染指冠軍的希望,現在這個心裡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呃」

  「咳!」

  束龍和車隊的TR幾乎是在同時打開,各自吐出了一個音節之後又再次回歸了沉寂。

  「不管怎麼樣,P3!非常出色的成績,感謝你的付出!」

  「這個榮譽也同樣屬於你們,車很不錯,只是差了一點運氣,也感謝你們能給我這樣的機會。」

  托斯特把話頭一打開,束龍這裡終於是卸下了心裡的擔子。

  他的那個P1還是因為維斯塔潘的事故撿來的,客觀來說根本就不是這台賽車該待的位置。有些東西終究是強求不來,太執著了反而也只會徒增煩惱而已。

  「話說我是不是還得發表一些長篇大論來著?車隊有什麼固定的模板嗎?」

  「什麼長篇大論?」

  「就是感謝車隊感謝粉絲感謝父母什麼的,話說我們還需要感謝贊助商嗎?我現在只看的見HALO上印著的這幾個,如果他們要是在意我可以在賽後補錄一段。」

  「不不不!沒有那種東西,我的天老爺你只需要隨便說點內心的真實感受就好了!」

  「也就是說我其實什麼話都不說也可以?」

  等一會兒

  「剛才那段TR不會已經被播出去了吧?」

  「很大概率。」

  這一次是真的不想說話了。

  束龍也沒有多折騰,只是學著前面漢密爾頓和維斯塔潘的樣子對著觀眾揮了揮手,還特意在那些可以看得到五星紅旗的看台多停留的一會兒。

  不過很快他就被車隊催促著抓緊時間返回,前三的賽車需要專門停到P房前專門給他們留好的小牌牌前面,現在那邊就等著他了。

  有人歡喜有人憂。

  經過這一場比賽的結果,梅奔提前一站同時鎖定了漢密爾頓的個人車手總冠軍和年度車隊總冠軍,加上這一站的分站冠軍可謂三冠臨門。

  P房前早就被奔馳的台前幕後員工給圍的水泄不通,兩台紅牛在這裡反而像是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熱鬧是他們的,而我們什麼都沒有。

  真是有意思,一場比賽三個領獎台,到底是怎麼做到只有一個人感到高興的?

  事實上維斯塔潘還不僅僅只是不高興而已,要不是他們還先得完成採訪和稱重,現在那個急躁的樣子看起來恨不得馬上找到某個人給他一荷蘭國腳。

  「呃,你還好吧?」

  束龍小心翼翼的試探了一句,不過看Max聽到這句話的臉色來看,似乎不是因為他剛才在賽道上一直給他添堵的緣故。

  「沒什麼沒什麼,只是因為一個沒腦子的蠢貨罷了!

  剛才的比賽很精彩,很強勢的攻防。不過你知道的,我們無論誰都不可能放棄爭冠的希望,所以.抱歉。」

  看見是束龍,Max的臉色緩和了些許,但也只是強顏歡笑著寒暄了兩句。

  他自然也知道新人初次登場就能站上最高領獎台是一種什麼樣的成就。

  場下什麼情況先另說,但是賽道上尤其是不同車隊之間,車手們是絕對不該存在你謙我恭的。

  相比起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只能憋屈地輸掉比賽,剛才那一通纏鬥其實還算是給了維斯塔潘一個情緒的宣洩口。

  但是忍一步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如果不是某個蠢驢,剛才那些纏鬥根本就沒有任何發生的可能。

  等束龍這邊草草接受完採訪,將舞台扔給賽後真正的主角漢密爾頓之後,剛跟著一起來到賽後其他車手的稱重區,這裡已經結束了一場F含量極高的全武行。

  看來剛才把Max給放倒的那位神秘嘉賓應該就是奧康了。

  現在場上的二十名車手,束龍相對比較熟悉的也只有紅牛的這幾個,再加上勒克萊爾和斯特羅爾。

  束龍對於奧康的了解其實不算多。

  只知道他這一年和隊友佩雷茲的內鬥極其嚴重,再加上加斯利那邊給他帶來的先入為主的刻板印象,似乎完完全全就是個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的混帳。

  但是上一次在日本站束龍第一次上一練的時候,奧康卻又是為數不多幾個主動和他笑著打招呼的人之一。

  挺複雜的對吧?

  所以當束龍來到領獎台候場區,聽Max指著那段撞車錄像極力聲討某個人的時候,束龍也只是尷尬地維持著笑臉並沒有附和。

  這件事的主要責任肯定不在維斯塔潘身上,換作是束龍自己肯定也只會更生氣。

  只是同為賽車手,他其實還挺能理解奧康當時的那種心態,有能解套的機會憑什麼不抓住呢?

  當然Max現在肯定也還是太衝動了。

  不是說賽後動手這件事,說實在的被害得丟了冠軍還只是推搡了幾下已經非常克制了。

  說的還是他在賽道上當時的抉擇問題。

  就像是最後姍姍來遲的漢密爾頓給Max的建議一樣:「他並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但你爭奪的是冠軍。」

  留維斯塔潘在一邊不知道是反思還是生悶氣,剛剛達成了今年圓滿成就的劉老漢談興很高,對著回放反覆誇讚著束龍在好幾個彎里對他防守的處理。

  「是的是的,你這裡真的很聰明,線路卡的很緊湊也很精確。

  你肯定看出當時我的輪胎太老了,對我的心理的把握尺度也拿捏的很好,再激進一些當時我說不定也會忍不住寧願損失一些輪胎也要先把你過掉。」

  英國人的誇讚有些太過於直白,雖然他當時確實也是那麼考慮的,但直接被抬在明面上講也還是給束龍整的很不好意思。

  還好賽會的工作人員過來通知他們該做好頒獎準備了,好不容易才把束龍從尷尬中解放了出來。

  身為P3,束龍是第一個從候場通道出來登上領獎台的人。

  台下早已烏泱泱地擠滿了情緒激昂的車迷,看起來似乎比領獎台上的他還要激動,內心的侷促似乎也在現場的熱情烘烤之下蕩然無存。

  「對了嘛!小伙子登上領獎台就是要自信一點,第三名也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你要知道自己是完全配得上現在這榮譽的!」

  這一刻無論是官方的解說,還是個人截流的單人直播間,所有的語調幾乎都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幾分哽咽,現在屏幕上的這一幕不知道是多少人就連做夢都不敢暢享的願景。

  香檳的金色泡沫在午後的陽光下熠熠生輝,隨著軟木塞「砰」的一聲一同釋放而出的,是新世代向舊一輩發出挑戰的宣言。

  感謝明空勿六、adonisowen、書友160728175755786、書友20181126152402338、無心無眠無愛、pmy、莫高窟行者、誰給我一片霧靄、草長鶯飛白露蒹葭、看盡世間繁華、WaltHK、書友20220316073555147、讀者1440554696250396672、菊花太醜、書友20221212132635835、載瀾、明空勿六、MadScientist、兜兜轉轉過分了、書友20230831221754500大佬的月票投餵。

  感謝貓宅萌萌噠、Ffortress、星染浮雲大佬的打賞,還有埋葬在花海的貓、是小壬壬啊和WaltHK大佬的超大額打賞。

  什麼叫痛並快樂著啊嗚嗚嗚~

  剩下的月票和打賞謝不下了,我一會兒單獨開個單張謝。

  這章算還一章加更吧,現在月票欠3更,打賞欠著四更,救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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