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CPU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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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章 CPU進行時

  「好了收官大合照!都朝我這邊看,說——『cheese』!」

  「Cheeeeese!」

  「Gooood,每個人看起來都棒極了!」

  除了後排齊刷刷摞了四層的紅牛技師們,整幅畫面中最顯眼的莫過於一身白T恤的馬爾科.咳咳!

  大夥都整齊地穿著紅牛的隊服,就這麼一個特立獨行,老頭似乎一直有意無意地都想要彰顯自己在隊內特殊的地位。

  當然重點不是這個,顯然當這張照片發布到社交媒體被傳播開來之後,絕大部分車迷都只會注意最前方呈150度對角斜停的兩台紅牛RB16b,以及坐在各自前輪上的兩名當家車手。

  不知是有意保留亦或者是不經意間的疏忽,拍照時賽車保留了切削版的尾翼。

  卻不僅沒有給人任何狼狽的感覺,反而承托得兩名車手像是傷痕累累的怒獸,連帶著構圖都帶上了一絲刺痛皮膚的肅殺。

  很難說賽季末紅牛和梅奔誰受的傷更重一點,但毫無疑問最後的收官戰很有可能是全年最血腥也最殘酷的一集。

  往年阿布達比向來都是梅賽德斯的優勢賽道。

  當然對於承包了七年車手總冠軍以及七年車隊總冠軍的梅賽德斯來說,曾經的他們幾乎每一條賽道都算得上是優勢賽道,他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這番後退一步便是深淵的絕境。

  今年的RB16b很強,哪怕幾經波折,卻也不得不承認紅牛今年的賽車很強。

  更何況阿布達比今年還大面積更改了賽道布局,整體彎道數量也從原來的21個變成如今的16個彎道。

  取消了大量諸如原5、6號這樣的Chicane減速彎;以及11號到14號這樣左右左再加個直角彎的組合彎,整合為了水滴型的雙軸回頭彎。

  很多彎內的夾角也變得更加平緩,15號彎甚至可以直接全油通過,賽道全油占比也來到了75%以上。

  賽道的走線整體變得更加高速、流暢和順滑,駕駛體驗提升了不止一籌,簡單地說就是跑起來比以前爽多了。

  毫無疑問這是完全利好紅牛今年賽車特性的改進,卻也無形中拉低了這條賽道的操作上限,對車手在駕駛細節方面的考驗嚴苛程度大大降低。

  對於最近狀態明顯有些不對勁的維斯塔潘來說,這樣的變化似乎短時間內也說不準是不是件好事.

  「嘿,嘿!怎麼回事,你在6、7號彎那裡怎麼會慢這麼多?」

  「我不知道,6號彎那裡的角度被縮小了,內線的路肩很高,把車頂起來之後真的很難重新找到抓地力。」

  維斯塔潘一把薅掉自己的頭套,滿臉鬱悶地擼了兩下濕漉漉地金髮,整個人看起來完全不在狀態。

  一練的時候束龍以領先0.17秒的優勢占據了榜一,經過簡單的調試後二練便在半載油量的狀態下將圈速提升了1.3秒,直接跑出1:23.379牢牢守住了自己P1的位置,領先漢密爾頓0.3。

  當然這會兒梅奔用的還都是賽季中期就被淘汰走的老引擎,多半不能代表梅賽德斯那邊的最終實力。

  但維斯塔潘在一練的時候雖然排名P2,卻在TR里反覆抱怨賽車找不到抓地力,二練又對調教方案做出了大量修改,結果圈速還不如一練的最好成績,直接掉到了P5。

  沙特的失利看樣子確實極大影響到了他的心態,雖然在面對媒體們的挑撥時依然表現出雲淡風輕無所謂的態度,但P房裡明顯能感受到他那種極度焦慮的狀態。

  最明顯的表現特徵就是話巨多,哪怕暫時沒人理他嘴裡卻也一直喋喋不休,不斷念叨著他在哪個哪個彎應該怎麼樣。

  「停!停!你不是找不到抓地力,你是找不到狀態。」

  「怎麼說?」

  「我們都看得到對方的數據,你明明知道該怎麼跑得更快,但是你太急了不願意接受,只是試圖強迫賽車用你以為最快的方式變得更快,沒感覺她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嗎?」

  「我知道,但」

  「你知道個屁!我就直說了吧,打開線路提早剎車點,保持最高的勻速滑進去就能確保賽車有著更強的抓地力,為什麼你總是迫切地去尋求比別人更快的速度扎進彎心呢?那裡並沒有人跟你搶不是嗎?」

  「可能你說的是對的吧。」

  「我說的就是對的!賽車現在已經有點地效規則的苗頭了,不能再盲目照搬過去空力那套陳舊的經驗。」

  維斯塔潘沒有說話,只是用力在自己臉上搓了兩把,走到數據牆前請人幫他把束龍剛才最快的那圈車載調出來。

  他其實一練後就已經對照著束龍的車載看過了,只是越到了這種決出最後勝負的關鍵時刻,他就越是對其他人缺乏信任。

  喬斯.維斯塔潘從小給他灌輸的觀念就是這個,冠軍是要靠自己爭取來的,他能相信的自始至終就只有自己。

  本質上來說沒什麼毛病,可一旦中間出了點什么小差池,就特別容易陷入內耗的死胡同。

  正好看見屏幕中的「自己」切入了6號彎,束龍啪地一下拍住了暫停鍵,然後指了指自己在那一段上的油門曲線。

  「另外6號彎後的那一腳補油輕柔一點,明知道彎心的凸起會讓兩個驅動輪出現抓地力不平衡的現象,為什麼要那麼用力地補這腳油?」

  接著束龍又來到另一塊顯示著維斯塔潘車載的屏幕前。

  「你看你車屁股都甩成什麼樣了,當時就沒覺得這裡很奇怪嗎?」

  「我和GP討論過這裡的差速設定,但是」

  「不滑的話就會影響到7號彎的出彎?你為什麼就不能對自己的屁股和腳多點自信呢?」

  維斯塔潘站在原地摳了一陣自己的胡茬,也不知道到底是想通了沒有。

  束龍因為自己至少要面臨5個位置的罰退,所以他三練的重心一直放在長距離的保胎測試上面,就沒有和前面的人去爭那一時半會兒的P1、P2。

  維斯塔潘三練最後的成績來到P2,即便在藏了底褲的情況下也只被換上了新引擎的漢密爾頓甩開0.214秒,看樣子昨天賽後的那一通談話並沒有白費功夫。

  可能還產生了一些其他效果?

  在黃昏排位賽前的那場戰術會議當中,經過討論車隊不僅僅做出了讓束龍更換新內燃機的決定,同樣還發生了一件多少讓眾人驚掉了下巴的怪事。

  要知道此前雖然束龍與維斯塔潘也做過一些團隊協作的配合,但通常來說都是車隊方面負責作為兩人之間溝通協調的橋樑。

  畢竟有爭冠意志的車手內心都是好強的,即便明知道這是事實,卻也很少有人能夠坦然地承認自己的勝利是來自於隊友的幫助。

  特別是在同一支車隊的兩人水平疑似非常接近的前提下,「我贏當然是因為我更強!」才是最普遍的想法。

  即便是梅賽德斯這樣1、2號車手地位分明的車隊,當博塔斯在19年開局連續打敗了漢密爾頓幾次之後,老漢當時也沒有強調隊友對他幫助的重要性,反而對博塔斯的評價也帶上了幾分陰陽怪氣。

  這是人性的常態,並不是什麼非常值得詬病的黑點。

  所以隊友的幫助可以是車隊安排的結果,但絕對不能是自己主動求來的,這大概是很多人自尊的底線。

  但在這場會議當中,維斯塔潘第一次直視著束龍的雙眼,說出了他大概是第一句類似請求的話:

  「賽車競爭力並不能夠確保穩定打敗梅賽德斯,我們需要拖車戰術,我需要你的幫助Long.」

  「老天爺是我的耳朵出問題了嗎?你在我眼裡變得可愛多了Max!」

  「Go fxcking hell!」

  「哈哈哈!這才是你嘛,不過你也知道我會被罰退10位,不排除這是這周我唯一能給你提供的直接幫助。」

  這也是束龍在面對媒體時的統一回答,只不過版本稍做了一些修改。

  這些記者似乎格外熱衷於逮住路過的每一名車手,然後反反覆覆地問他們覺得今年的年度冠軍會花落誰家。

  當然有一部分人認為是漢密爾頓,也有一部分人認為是維斯塔潘,束龍的答案也是維斯塔潘。

  倒不是因為作為隊友這麼說出來比較好聽,單純只是他突然想起LOL這個遊戲裡有一條7殺必死的鐵律。

  漢密爾頓現在手拿7座年度車手總冠軍獎盃,這個賽季又捧著7座分站賽冠軍的獎盃,冥冥之中自有7的意志,估計是沒人能抗住這波雙重毒奶。

  當然這麼無厘頭的回答束龍就沒有多作解釋了,只是被問及他覺得自己會在冠軍爭奪的局勢中起到多少影響力時候,回了一句:

  「我有10個位置的罰退啊朋友們,這不基本上相當於將最後奪冠的決定權留給了他們兩人自己嗎?」

  事實上這也是外界大部分人最不能理解紅牛這輪決策的地方,明明兩人只要有一人能夠奪冠就能將冠軍留在自己手裡,這是臨近收官紅牛突然良心發現了?

  其實不是。

  紅牛目前或許排位的單圈要比梅奔更快一些,但正賽的長距離和乾淨的排位單圈是兩個概念。

  紅牛目前兩台車的引擎都處於壽命極限的邊緣,輸出的動力上限已經差了梅賽德斯接近二十匹馬力,偏偏阿布達比的兩段DRS又是首尾相連的布局,哪怕取得了領跑優勢也未必能守住漢密爾頓的連續進攻。

  束龍的引擎比維斯塔潘新了差不多800KM的里程,但正兒八經也沒有強到哪裡去。

  紅牛之所以做出這樣的選擇,就是希望至少在比賽的某一個階段,賽道上有一輛自己陣營的賽車可以正面抗衡梅奔的火箭引擎。

  所以紅牛對於兩名車手的正賽戰術規劃亦有差別,最顯眼的一條就是束龍明天紅起,而維斯塔潘去和漢密爾頓拼黃胎的第一個stint。

  束龍選擇紅胎起步,是因為他在接受罰退的情況下需要在開局便快速提升位置,不然根據練習賽的測算數據黃白一停才是最佳策略。

  倍耐力官方這一站給出的輪胎配方是C3到C5,最軟的C5紅胎對於C4的黃色中性胎會有著超過0.4秒的單圈優勢,但過軟的輪胎會導致圈速上單圈有著接近0.1秒的衰退速率。

  相反黃胎每一圈都只有0.065秒左右的性能衰退幅度,白胎在單圈性能僅衰退0.035秒的情況下還僅僅只比黃胎的單圈上限低了0.15秒,怎麼看正賽都不像是該有紅胎登場的餘地。

  但黃胎對比紅胎的圈速劣勢確實稍微大了點,隨著一大批覺得自己黃胎成績無法進入Q3的賽車進站更換了紅胎,維斯塔潘似乎又有點煩躁了起來。

  既想用紅胎出去跑一圈做防守,又想提前在Q2演練一遍拖車戰術。

  他多少還是有點受到了自己最近連續起步發揮不佳的影響,內心依稀覺得自己明天紅胎起步可能更保險一些。

  可這樣一來難得開口求來的拖車戰術不就白費了嗎?

  更何況對於爭冠的兩台賽車來說,無論明天起步的排名是升還是降,選擇紅起本就是自斷一臂的做法,真沒有必要。

  「幫我轉告Max,多對自己有點信心,還有多對我有點信心。」

  別的不說,至少在小紅牛和哈斯的這兩年裡,束龍和隊友配合互相拖車的經驗那叫一等一地豐富。

  Q3還未起表,兩台紅牛便一前一後早早待在了維修區的出口,而束龍裝在車上的明顯是一套灰撲撲已經用過的舊紅胎。

  看這個樣子就知道是要進行拖車戰術,結果梅賽德斯看到後完全沒有任何反應,本該最會選擇讓2號車手做出犧牲的車隊卻依舊堅持著自己漢密爾頓在前博塔斯在後的排序。

  不是他們沒意識到紅牛的意圖,而是梅奔判斷拖車僅僅只能幫助他們在直道上獲得一些速度優勢,相反前兩個計時段充斥著大量需要下壓力的高速彎,拖車反而很有可能會在這裡損失大量的彎道速度。

  管你這了那了的,反正Q3又不是只能跑一輪,實在不行就換套新胎再沖一次唄。

  暖胎過後相繼進入了飛行圈,束龍直接帶著隊友衝過第一、第二計時段,連著拉完了整整兩段DRS,果斷在9號彎前一腳靠邊的重剎讓路,給維斯塔潘騰出全力push第三計時段的乾淨空氣。

  「好了夥計,Max的第一計時段比漢密爾頓稍慢,但前兩個計時段共計領先0.37秒。」

  「所以拖車還是有用的是吧?」

  「沒錯,現在抓緊時間進站換胎,Max會做兩個回場圈,他幫你拖下一趟。」

  「哇哦~我可沒想到今天自己還能吃回扣?」

  許是不想欠下人情,也可能是因為維斯塔潘的第一個飛行圈優勢巨大,單圈領先了漢密爾頓0.551秒。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束龍身上有罰退,本質上來說並不會對前排的發車位序產生影響。

  人的心情一好就會變得比較好說話,束龍當然沒有什麼意見,讓過博塔斯之後也加快了自己回場圈的節奏。

  紅牛的這一波堪稱完美配合,很快便又一次復刻了剛才的操作。

  只不過因為維斯塔潘需要勻出時間來充電給第二輪飛行圈做準備,所以他這一趟只拖完了第一段DRS,在6號彎前便讓開了位置。

  畢竟第二段DRS布置在了一段大弧度的高速彎當中,沒有前方亂流的影響賽車的動力傳輸效率反而更好一些,所以雖然少拖了一段車,其實對速度的影響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最後三段紫綠紫,再一次反超0.174來到杆位,跑出1:21.925的全場最快圈。

  「P1,幹得漂亮夥計,我們就知道你們做到!」

  「Max呢?」

  「他沒時間等你,已經開始了最後一輪的飛行圈,我們應該也沒有機會推下一圈了。」

  「還不錯,至少我們明天省下了一套新胎不是嗎?」

  或許永遠也用不上,但多點輪胎庫存又不會咬手,就像考試前多帶幾支筆心裡都會更安穩一點一樣,有誰會嫌自己優勢少了的呢?

  沒空跑那就不著急了,束龍慢悠悠地在賽道上給賽車散熱充電,一邊看著身邊一輛輛賽車飛馳而過。

  恍惚間,一時竟有了些「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的愜意。

  像不像小時候半小時就把試卷做完,最後還得了個全班最高分的得意嘛!

  在雷尼的提醒下又一次在9號彎前避開,目送著維斯塔潘漸漸遠去,沒過多一會兒便從TR里得知了維斯塔潘第二輪成績的情況。

  第一計時段刷紫,不過第二計時段和第三計時段都刷了黃,總體成績比上一圈還慢了1.4秒。

  果然拖車戰術還是存在風險的,要不是紐維最後階段為賽車解決了大部分的髒空氣問題,他們這個拖車搞不好還會給自己玩兒崩掉。

  最後結果維斯塔潘遞補至P1桿位起跑,束龍則退至P11,頭哥撿了自家車手一個大便宜,明天將會進入到前十的發車格。

  姑且算是幸運吧.

  不過在空力規則發展到頂峰的最後一年碰上了賽道改建的第一年,如果後續的地效規則並不如預期中理想的話,那麼束龍的這個排位單圈紀錄估計會留很多年了。

  晚上紅牛一起聚了個餐,連帶著角田和阿爾本這兩位現任的儲備車手,大家一起留下了可能是各奔東西前的最後一張合影。

  霍納看起來心情很好,一直湊在他們這幫子車手邊沒話找話講。

  「我們一直管塞爾吉奧叫Checo,但那天我從哪聽到了Checo在墨西哥語裡的意思,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霍納掃視了一圈,但顯然沒有人會去關注這種無聊的答案,大家都管佩雷茲叫Checo那就跟著一起叫唄。

  霍納又使勁兒盯著佩雷茲看,給這位微胖版的阿湯哥都給看不好意思了,只是悶著頭晃了晃腦袋。

  「所以到底是什麼意思?」

  好吧,看來還是有角田這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好奇寶寶,天生就對學髒話有著某種格外敏銳的嗅覺。

  「是大『德意奧』,是嗎?」

  佩雷茲無語地搖著頭笑了幾聲,面對附近投射過來充滿了探求欲的眼神,一時間虛榮心作祟又故作深沉地點了點頭。

  嚯——深藏不露啊!

  束龍跟著一起鼓了鼓掌瞎起鬨,讓佩雷茲給大夥都露一手!轉頭又接住了維斯塔潘在一旁的喋喋不休,剛才似乎就他一個人沒有心情跟著一起胡鬧。

  「所以我們兩個明天在一開始都必須全力衝刺,但這樣可能會不利於輪胎的保護。」

  「是啊,所以才讓你今天用黃胎.你怎麼又這幅樣子了?」

  「你先聽我說完。在一開始我們就需要感受輪胎的狀態,如果感覺不妙最好立刻進站換胎,無論怎麼樣都不能坐以待斃地開慢車,其他人肯定會想辦法超過我們。」

  「是啊是啊,但你知道我想說什麼嗎?」

  維斯塔潘「嗯哼」了一聲,似乎頗為期待束龍又能提出什麼具有建設性的意見和想法。

  他現在的狀態看似冷靜,但就像是高考前夕還在焦躁地把資料翻來覆去看的考生一樣。

  明明知道現在重複的這些都沒什麼用,卻還是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忙一些,好讓內心得到些許沒有荒度時間的片刻安寧。

  「在我印象中的Max,那應該是即便明知自己沒有獲勝的希望,卻也敢於拼盡一切向王座發起挑戰的勇者,而不是皇冠放在眼前就已經開始患得患失的懦夫。」

  「.」

  「還記得自己是怎麼選擇了賽車這條路的嗎?」

  「我還小的時候羨慕其他可以開卡丁車的孩子,所以主動去拜託爸爸教我的。」

  「所以初心是因為喜歡,那現在呢?」

  「為了.」維斯塔潘一時有些語塞。

  束龍卻幫他把話接了下去:

  「現在你想的是贏,這沒什麼不好意思的,無論堅持什麼東西都需要點正反饋。另外可能我多少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了,我們先假設明天咱們完全沒有贏的希望,換做是以前那個Max會怎麼做?」

  大概就是去特碼的不能贏,跑不跑得過先內線雷一腳看看再說。

  維斯塔潘的注意力終於被束龍從明天的比賽上移開了來,作為隊友賽前互相鼓勵一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

  隊友之間可不僅僅只存在team work,競爭才是這項運動中永恆的底色。

  他到底是為了什麼?

  「拿出點殺氣來,你也不想自己的生涯首冠在遺憾中收場吧?趕緊利利索索地抱著獎盃給自己風光大葬了!我們那有句話叫早死早超生,今後這樣的煎熬還多著呢!」

  「哦——」

  維斯塔潘算是聽明白了,這才是他認知中圍場正常的生態關係。

  「不過你就這麼自信嗎?」

  「倒不是我自信,我可記得某人曾經說過期待一個像里卡多那樣可以不斷激勵自己前進的隊友,你要是就連這點壓力都扛不住,我後面還有合同的這一年可就太無聊了!」

  無聊是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束龍的這句話殺傷力有點大,直到第二天維斯塔潘還一直耿耿於懷,結果才起步就被漢密爾頓內線反超掉到了P2。

  紅牛的P房裡哀鴻遍野,雖然這段時間維斯塔潘發車掉的鏈子已經不止一次兩次了,但誰也不願意去思考正賽的這個可能性。

  真是見了鬼了!

  不過維斯塔潘這會兒也是血氣上涌戰意高昂,第一段DRS區便將尾流吃滿,6號彎前一腳晚剎強行上前。

  束龍先前不建議在這裡晚剎,那是因為排位賽這樣的跑法會影響圈速,但纏鬥的時候才管你這了那了的,先把位置搶到再說。

  漢密爾頓懼怕碰撞導致的退賽不假,但他這7個年度車手總冠軍也不都是憑車快撿來的,瞬息間便想到應對的措施。

  眼看維斯塔潘絲毫沒有給自己留下位置的打算,漢密爾頓乾脆順勢被推出賽道切了個大西瓜,強行保住了自己的領跑位置。

  這不罰時嗎?!

  霍納第一時間就開始嘗試與賽事指揮中心交涉,試圖讓漢密爾頓交還回這次賽道外獲利的位置。

  規則上來說理應如此,但維斯塔潘剛才超車的那個動作也不乾淨,巴西和沙特接連兩次對類似動作的寬大處理已經讓外界對FIA的裁決公平性產生了質疑。

  負責本場比賽的主賽事幹事麥可.馬西猶豫了一陣,並沒有讓漢密爾頓交還回位置,只是讓他放棄因為切彎獲得的這超過兩秒的優勢區間。

  讓了嗎?

  其實也讓了,但漢密爾頓非常精準卡在1.2秒左右就不再降速,之後反而迅速拉開了與後車之間的差距。

  「麥可?」

  「我們已經讓對方放棄現有優勢了,這件事將不再重複討論。」

  「放棄了嗎?在哪?!」

  可惜通訊的那頭不再回話,霍納也只得怒罵幾聲泄了泄心中的悶氣。

  維斯塔潘似乎也被影響到了心態,明明昨天能依靠拖車戰術快了漢密爾頓0.3秒拿杆,今天在髒空氣中居然有點跟不住前車的樣子,到第12圈就被慢慢拉開到了2秒以外。

  坐以待斃顯然不是紅牛的風格,得想想辦法了。

  「Long,我們準備讓Max在這幾圈進站嘗試undercut,你能稍微加快一點推進節奏嗎?這樣同步進站可以給他騰出一個非常乾淨的窗口。」

  「不不!你讓他再堅持一會兒!」

  紅牛和梅奔這一站與其他車隊簡直是兩個次元,維斯塔潘雖然跟不上漢密爾頓,卻也已經拉開了P3的賽恩斯足足13秒。

  而從P11起步的束龍經過12圈的追趕也已經上到P6,此時正跟在勒克萊爾的身後不足1.6秒的位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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