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燃盡了(我!)1W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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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燃盡了(我!)1W2

  束龍起步出發的位置在第11位,前面分別是阿隆索和里卡多。

  雖然這麼說對自己的經紀人可能不太尊重,但束龍起步階段首先需要面對的兩位對手,在賽道上對於他來說只有一個共同點——老!

  阿隆索已經40歲了,雖然有著駕齡比束龍年齡還大的豐富經驗以及爐火純青的駕駛技巧可以彌補他在賽道上的表現,但起步反應這東西算是年齡帶來的硬傷。

  至於里卡多呢?

  他倒是也沒那麼老,不過32歲的年紀放在如今的圍場中確實也談不上年輕。

  很難說如今里卡多是否還處在自己職業的巔峰期,事實上從大牙離開紅牛之後似乎就一直走在職業生涯的下坡路上。

  今年雖然從紅牛和梅奔手裡摳出了有且僅有的那麼一個分冠,但全年的表現依舊十分掙扎,幾乎被諾里斯壓制了一整個賽季。

  可以說是因為頻繁換隊,導致了里卡多不得不去強迫自己不停適應新的賽車,但隔壁那個接連兩次因為他被攆去下一家的賽恩斯似乎就不存在同樣的問題,全年積分甚至跟勒克萊爾不相上下。

  總之這位可以算是被束龍目送著從紅牛離開的老前輩,現如今的狀態確實有些堪憂。

  五盞紅燈剛剛熄滅,里卡多就跟著後視鏡里那台紅牛的動向同步跟進,似乎是打算與束龍硬碰硬地拼一拼刺刀。

  雖然目前對於賽車極限的把控程度下降了,但里卡多輪對輪的經驗畢竟還是擺在這裡的。

  0.279秒的離合反應看上去似乎很難抗衡束龍這邊的0.121,但束龍的反應速度現在對於圍場來說已經不是完全無解的初見殺數值怪,有能力的車手在摸清了遊戲機制之後總能找到一些破題的方法。

  就比如同為賽道乾淨側發車的賽車,里卡多在一開始停車的時候就將車頭微微朝向的左側的內線。

  知道你反應速度快,那我就明牌要往內線防守,白白留出外線抓地力更好的空檔就問你鑽不鑽?

  那當然是鑽啊!不鑽白不鑽!

  說句稍微有點自大的話,即便有可能是陷阱,束龍也完全可以不去在意。

  起步階段賽道的狀況本就瞬息萬變,而他所需要做的事情無非就是隨機應變。

  但問題就在這裡。

  阿布達比的發車直道很寬,通常來說這就意味著賽道上到處都可能成為後車進攻的空檔,一般情況下束龍在這裡開局上升位置的機率極大。

  但阿布達比的一號彎是一個速度很高的直角彎,這就意味著想要在開局階段搶占足夠大的優勢,要麼就去內線提前卡住身位,要麼就讓到外線拉足入彎角度。

  除非在內線真的有很好的機會,否則絕大部分的車手通常會選擇第二條。

  而里卡多的做法就相當於是在棋盤上先退讓了半子,但他卻藉由這一步將束龍可選的方向限制在了唯一的選項上面。

  看似吃了一點虧,但前方大量向外線湧入的賽車卻成為了里卡多除自己之外的第二道城牆。

  想爬頭?

  別想!

  除非P10起步的阿隆索對自己旗下的車手手下留情,否則束龍在開局階段起步就快速上升位置的計劃就只能成為一種奢望。

  別問,問就是邁凱倫是梅奔的客戶車隊,而里卡多同樣嚮往梅賽德斯的席位。

  或者說里卡多當年之所以會選擇邁凱倫,與梅賽德斯的這個位置也有很大的關係,真正嘗過最高領獎台滋味的人沒有辦法勸自己放下重返巔峰的渴望。

  但.

  阿隆索確實沒打算手下留情,自知現在的起步能力比不上變態的小年輕,他一開始就沒有往外線湊熱鬧的打算。

  大家都知道外線快,那不就給內線留出位置來了嘛?阿隆索盯上的就是內線隨時可能出現的機會。

  當然阿隆索也知道自己沒有必要把束龍當做競爭對象,他開局的首要目標就只有一個——先拿下里卡多!

  即便昨天還和人家有說有笑地將對方大頭照做成紋身貼貼在了自己身上,阿隆索卻沒有絲毫手下留情的打算。

  於是一老一少就這麼在完全沒有商討過的情況下達成了共識,先把可憐的大牙一起揪掉!

  阿隆索在內線與里卡多拼晚剎車,而束龍則在外線開始提前制動,放棄了部分自己起跑時搶到的優勢,錯開邁凱倫車屁股之後一個向內的交叉線,從阿隆索幫他懟開的空擋里插了進去。

  多謝啦!

  這一下反而成了里卡多作繭自縛,剛剛還是他用來防守束龍的城牆陣成了把他自己圍死的攔路石,阿隆索見狀也不再與里卡多糾纏,轉頭跟住束龍的尾流開始偷隊友的皮夾。

  嗯.原本位於P8的對手就是奧康。

  接下來從T1到T4的四個高速彎對擁擠的車陣起到了很好的疏導作用,開場最混亂的階段算是到此為止,上到P8的束龍也只能先暫時跟住節奏徐徐圖之。

  「幹得漂亮夥計!有空可以考慮將6號彎的剎車比前移到65%,應該可以再提高一些你的超車效率。」

  「Copy」

  雷尼說完束龍就照做了一次。

  不過現在大家都有尾流可以吃,又沒有DRS能用,博塔斯對於束龍在6號彎前的這一腳晚剎防守得十分堅決。

  那就不急唄。

  博塔斯昨天在排位賽前又更換了一次引擎,只不過理由是擔心引擎的可靠性,換了一套賽季初用過的老舊引擎。

  紅牛預計博塔斯的排位單圈至少受到了0.3秒左右的拖累,長距離吃著髒空氣的情況下可能還會丟失更多的動力,可以說基本上構成不了多少威脅。

  不過7號彎後的DRS區因為是一段向左的大弧度,前排暫時還沒有拉開的車距剛好讓束龍看清了紅牛目前絕對不想看到的畫面。

  「為什麼P1是台梅賽德斯?剛剛發車時都發生了什麼,Max昨晚又熬夜開模擬器了嗎?」

  額.

  維斯塔潘最近確實有將開模擬器當做自己排解壓力途徑的趨勢,好像就只有一圈又一圈地麻痹自己才能獲得片刻安寧,經常熬夜開到凌晨兩三點。

  睡眠不足確實容易導致注意力不集中和反應遲緩,車隊雖然有專門提醒過,但考慮到第二天的比賽是黃昏起步的夜賽,倒也沒有特別強調。

  畢竟更積極的練車心態總比躺在床上胡思亂想睡不著要好得多不是?

  同理車隊也沒有現在給束龍增添額外包袱的打算,只是簡單說了漢密爾頓切彎獲利,倒也沒有具體解釋維斯塔潘的這個位置是怎麼丟的。

  反正多的事情也別想,目前的當務之急還是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的位置。

  前面幾圈確實有些不好超車,尤其是在大家都有DRS的情況下,紅牛再快想要硬生生突破火車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阿布達比現在這個全新的高速彎居多的布局同樣帶來了一個新的問題,那就是大部分的車在髒空氣下很難長時間緊緊貼住前車的尾流。

  於是在第7圈左右的時候,除去最前面已經慢慢拉開了位置的維斯塔潘和漢密爾頓,從P3的賽恩斯一直到P7的博塔斯,互相之間的車距基本都在1.2秒左右,而且還在逐漸擴大。

  至於後方地球組的頭頭Alpine更是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僅僅6圈阿隆索都快掉出4秒外了。

  不必感到不好意思,車陣的間隙被慢慢拉開,同樣是束龍獵殺時刻起表的信號。

  正式開始提升自己單圈節奏的束龍很快便讓所有人的意識到,這一場比賽能上桌吃飯的總共就只有三台車,其他人也就是半斤對八兩而已。

  維斯塔潘能以一圈一秒多的速度甩離賽恩斯早就已經說明了這一點,束龍多少會被前車牽絆住一些節奏,可也同樣能保持單圈0.8秒的追進效率。

  博塔斯還算比較頑強,撐到了第9圈。

  主要是束龍在得知前方戰況的同時稍稍改了下自己的主意,也沒有採取雷尼剛才給他的激進剎車方案,打算稍微保護一下自己的輪胎。

  於是也沒有和博塔斯太過強硬纏鬥的打算,只是借著連續兩段DRS平穩略過。

  第10圈用來接近佩雷茲,第11圈終於貼到了牢佩身後。

  然後束龍驚訝地發現對方完全沒有防守自己的意思,甚至有些特意幫他拖了兩段DRS的嫌疑,像是昨天排位賽的拉車一樣在9號彎前讓到內線把束龍給送上前去。

  這麼好心?

  那就要問霍納了。

  昨天緊張到快變形的人可不止維斯塔潘一個,霍納即便是在發表他最擅長的戰前動員演說時,臉上的表情也僵硬到完全不自然。

  在這位建隊元勛的帶領下,紅牛體系經常會表現出一種特殊的凝聚力,可這卻掩蓋不了紅牛內部成績與能力至上的殘酷本質。

  想要爭取更多的車隊權力,首先就要確保車隊有拿得出手的成績。

  在維特爾離隊紅牛被梅奔吊打的哪幾年,圍場內可不止一次的傳出紅牛打算把霍納給做掉的傳聞,如今若是到手的爭冠機會白白溜走,霍納作為擺在台前的話事人恐怕難辭其咎。

  所以昨晚聚餐時霍納雖然已經緊張到逮著車手們尬聊的地步,卻也在忠實地履行著他作為領隊的職責。

  能夠白手起家平地起高樓的人,在這個階段可能每一步都有他深思熟慮的用意,而非單純「拉近關係」這麼簡單。

  舉著「大小紅牛是一家」的招牌統一聚餐,讓所有人在那個微醺的氛圍下對團隊產生歸屬和認同感。

  同時放低姿態,用略顯低俗的玩笑話迅速拉近互相之間對話的距離,並開始將話題的重心有意無意轉到佩雷茲的身上。

  人類總是會被情緒裹挾的生物,佩雷茲在那個氣氛下被霍納給唬得一愣一愣的,稀里糊塗就答應了今天要給紅牛的戰術打配合。

  不僅沒有產生多少怨言,甚至在無形中產生的一種類似「皈依者」情緒的奉獻衝動。

  就很奇怪,但這就是霍納作為領隊的本事,外界通常會用「魅力」二字將其概括,束龍卻覺得霍納發展車隊多少有些屈才了,他應該去發展教派。

  當然這些跟束龍關係都不大,早在前兩年他就被紅牛給拉扯麻了,現在已經有了極高精神抗性。

  第14圈,已經快被漢密爾頓甩開到3秒的維斯塔潘再一次打開TR,焦急地敦促車隊配合他完成一停。

  但是根據後方束龍的反饋,GP終究還是給出了否定的答覆。

  「為什麼?!我輪胎的抓地力現在就像一坨屎!為什麼我們要開著越來越慢的賽車坐以待斃?」

  「還不是時候Max,Long正在想辦法給你勻出一個進站窗口,另外他讓我轉告你不是輪胎沒有抓地力,是你沒有耐心讓輪胎找到抓地力。」

  「他怎麼知道我這裡是什麼情況?我前面有那見鬼的髒空氣!」

  「Long面對的髒空氣比你更嚴重Max,但他紅胎的圈速現在已經快和你差不多了,這也是我想說的,傳感器數據顯示你在好幾個彎都有輪胎過載的跡象。」

  「.好吧,都有哪些地方?」

  能讓維斯塔潘暫時恢復冷靜,這無疑是車隊比起束龍這裡提升位置更願意看到的情況。

  剛才這十幾圈維斯塔潘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非常混亂的狀態,整個駕駛節奏亂成了一團麻,幾乎每一腳油門都伴隨著輪胎過量空轉。

  劣勢積少成多,可不是感覺輪胎的抓地力越來越糟了麼?

  硬要說窗口的話現在其實也能進了。

  目前維斯塔潘對賽恩斯的領先已經來到了14秒,其後的諾里斯又落後3秒,再往後2秒的是勒克萊爾.哦現在是束龍。

  阿布達比的一次正常進站耗時在23秒左右,這會兒進站維斯塔潘可以得到4秒多的推進空間,甚至還不止。

  昨天Q2一開始拿著黃胎做飛行圈的賽車可不少,但能跑出速度來的人卻沒有幾個,很多人都是最後階段上了套紅胎才驚險晉級。

  事實上今天前十發車的車手中採取黃胎起跑的人並不多,只有維斯塔潘、佩雷茲以及梅賽德斯的兩台車,甚至於昨天止步於P11今天遞補至P10發車的阿隆索選取的還是白胎起步。

  也就是說法拉利的這兩位以及諾里斯,實際上正賽全都是紅胎起跑。

  一旦他們進站後讓束龍也同步跟進,就意味著維斯塔潘可以獲得接近30秒的乾淨空氣,簡直是實行undercut戰術的不二之選。

  但問題大家也知道了,你一個黃胎起步的賽車,跟紅胎跑一樣的stint規格不是傻是什麼?

  那可是3秒的差距,你進站能有多大的把握給人家undercut掉?失敗的話不就白白陷入到後期輪胎的劣勢當中了嗎?

  束龍倒是很高興看到維斯塔潘似乎又找回了放手一搏的勇氣,但勇氣若是失去了理智那就僅僅只能算是魯莽了。

  不過他這個算上排位賽已經跑了18圈的輪胎,經過一路的追趕後現在也進入到了理論窗口的邊緣。

  超越勒克萊爾後束龍也沒再急著向前追進,反而慢慢放緩了自己的節奏,開始給後方的勒克萊爾一些若即若離好像有點機會的錯覺。

  「西蒙,我輪胎快掛了!考慮一下plan A?」

  雷尼下意識地應了一聲,正準備協調維斯塔潘那邊的車組同步一下兩車進站的執行,卻被一旁的策略主管威爾.考特奈給按了下來。

  想清楚啊!

  Plan A不是第一個stint跑20圈進站的那套戰術嗎?跟輪胎快掛了有什麼關係?

  PlanB才是提前進站的一停戰術,後面甚至還安排了更極端的紅白黃二停的plan C,這臭小子不明擺著要玩電信欺詐了嗎!

  紅牛的策略組也不是吃乾飯的,很快便和束龍對上了腦電波,假意在TR里重複了幾遍「Box!」

  除了法拉利和諾里斯的車組盯上了紅牛的這段對話,還有一方則是漢密爾頓。

  法拉利和諾里斯不願給束龍undercut的機會,雖然知道你們紅牛快,但不在賽道上「掰頭」兩下就給人白白讓過去換誰來都會心有不甘。

  梅賽德斯關注束龍,則是因為他現在所處的這個位置略有些尷尬,不早不晚剛剛好卡在老漢的進站窗口附近。

  換句話說,如果束龍真的選擇了進站,那麼卡在梅奔嗓子眼的那塊塞子基本上就相當於自己拔掉了。

  然而漢密爾頓的意思是不用多理會,畢竟與束龍之間在策略上終究還是有著黃胎和紅胎之間的差距,早晚會把位置給自己讓出來的,他主要還是想盯維斯塔潘的動作。

  現在跟著束龍的節奏一起進站,多半還是會著了紅牛的道道。

  老漢不上當有的是人上當,或者說老漢上了另一層的當.

  第17圈,邁凱倫那邊在紅牛不停重複「Box!」的干擾下先給諾里斯騙了進去,至於賽恩斯則是因為目前還有著6秒的領先,決定看看束龍出站後的圈速再判斷是否要進站。

  到勒克萊爾這裡還得費點功夫,束龍在維修區入口虛晃了一招,等看見樂扣愣著腦袋上了當這才「哧溜」一下跳了出來。

  「Oh,man!」

  勒克萊爾先是被這王八蛋的感情詐騙給氣得不輕,但想了想又忍不住「嘿~」一下笑出聲來。

  法拉利今年什麼速度?你們紅牛什麼速度?

  對付我們還用得著玩心眼子?至於嗎你!

  哈維在TR里連著對勒克萊爾說了幾句「It's OK!」,他們這時候進站其實不見得是件壞事,說不定還可以嘗試對束龍進行undercut。

  已經總里程20圈的紅胎,再快你能快到哪去?

  然而束龍這一場根本就不在意所謂的undercut,無非就是第一輪進站後多蹦躂幾圈而已。

  他這套全新的引擎只需要服務於最後的這場比賽,賽前定下的輸出功率開得巨大,只要別讓引擎長時間處於過熱狀態,他這一場比賽可以往死里折騰。

  「去問問Max的意見,現在你們可以讓他進了。順便隨時關注我和劉易斯之間的差距,還有我們兩人在每一個計時段的速度對比。」

  「目前gap21.7秒,你目前單圈比他慢了0.4,如果有餘量可以稍微提一提速。」

  「Aye!順便讓Max全力推!」

  就在Pit wall與雷尼隔了4個身位的地方,蘭比亞斯也在同步跟進與維斯塔潘的溝通。

  「儘管有二十多秒的差距,不過Long現在正和漢密爾頓進行隔空的攻防,做你該做的事情吧Max.」

  「Yes!幫我和他說聲謝謝!」

  「我建議你賽後親自和他說,另外我們的時間不多,Long的紅胎已經快到極限了。」

  這就是光榮二打一的優勢,紅牛可以開始進行有條不紊的布局,但梅賽德斯那邊卻是有得頭疼了。

  進站會被束龍擋住,等維斯塔潘追上來才是真正的二打一。

  不進站就只能想辦法用黃胎全力跑,等紅牛二號車的輪胎徹底撐不住,或是翻出一個進站的空檔。

  但重油總里程21圈的黃胎,再快又能快到哪去?

  束龍就這麼和漢密爾頓硬拼圈速拼了3圈,終於在第21圈臨時通報進站,愣是騙漢密爾頓又在賽道上多堅持了一圈。

  他這邊實在是扛不住了,單圈從落後0.3到落後0.57,繼續硬抗也沒有多少必要。

  而此時維斯塔潘憑藉1:28.1的單圈速度,成功擠進漢密爾頓身後1秒以內的範圍,趁著對方輪胎還沒有暖起來的空隙總算奪回了開局本就該屬於他的那個位置。

  但好景不長,直到第25圈將領先優勢擴大到2.7秒之後,維斯塔潘便再無法繼續帶開和後車之間的差距,甚至反過來被漢密爾頓逐步蠶食了個乾淨。

  他的引擎實在是太老了,從蒙扎的「力壓七冠王」事故後就一直用到了現在,期間還額外跑了一場衝刺賽,總里程接近3300公里。

  為了避免在比賽中出現可靠性的問題,紅牛保險起見在排位賽前還專門調了一個功率相對沒那麼高的引擎輸出模式。

  對比漢密爾頓那台原始動力就更強,還僅僅只有不足750公里的半新引擎來說,可以算得上是沒有任何競爭優勢。

  終於在第32圈,迎頭趕上的漢密爾頓重新回到了他的領跑位上。

  兩段的DRS,配合絕對輸出無敵的火箭引擎,就是這麼輕描淡寫的直道強吃。

  不過維斯塔潘也不是個聽天由命的性子。

  當兩人的圈速差距來到了0.5秒之後,他就開始聯繫車隊,試圖確定如果有二停的輪胎優勢,是否能彌補這一部分動力差距產生的損失。

  答案是確實有這個可能,但可能性不是太高。

  漢密爾頓的白胎並非是全新的輪胎,練習賽的過程中出了好幾次紅旗,導致漢密爾頓的兩套白胎配額都有過磨損。

  但因為漢密爾頓換胎換得晚,即便一跑到底也就33圈的總里程,配合上油量的衰減不見得能有多少圈速劣勢。

  但是紅牛沒有選擇,維斯塔潘自己的意思則是他寧願做錯,也不願什麼都不做,不然即便硬待在賽道上結局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似乎是聽到的維斯塔潘的心聲,紅牛的契機來了。

  Kimi似乎每一場告別車隊的收官戰都會出點么蛾子,第25圈就因為剎車系統故障高高興興地提前享受退休生活去了。

  而繼老萊頭之後,阿羅的吉奧維納茲也是個倒霉的秧子,第33圈卡檔故障,被車隊要求找個地方停車退賽。

  一輪觸發了虛擬安全車的黃旗,還有什麼比這更合適的機會嗎?

  進站,換白,出來後剛好落在束龍的身前,且只落後了漢密爾頓18秒。

  比賽還剩下22圈,維斯塔潘的輪胎也比漢密爾頓新了14圈,能不能在最後時刻翻盤就看這一手了!

  然而.

  即便是一套全新的白胎,對於第22圈才進站的漢密爾頓來說依舊優勢有限,全力推進的情況下能比漢密爾頓單圈快0.7秒,根本無力填補這18秒的鴻溝。

  比賽渾渾噩噩地堅持到了第50圈,維斯塔潘與前方漢密爾頓依舊有10秒的差距。

  車手也是,車隊也是,包括場外負責的解說也是。

  最後只剩下8圈的賽程,根本沒有誰能看得到獲勝的希望在哪裡。

  就連紅牛都開始懷疑自己的決策是不是下錯了

  就是因為他們一開始對漢密爾頓有分數領先,所以才猶猶豫豫不敢隨便讓維斯塔潘接受更換引擎的罰退,反而是分數落後的漢密爾頓放手一搏,現在成了手握主動權的一方。

  就是因為紅牛不敢讓維斯塔潘去豪賭罰退,他們才選擇讓束龍更換引擎去找機會,結果現在看來是不是讓束龍保存實力還不會像現在這般被動?

  似乎也不是。

  畢竟上一場的事故,就代表著束龍本就會因為超額的變速箱遭受罰退,怎麼看讓他換引擎才是損失最小的做法。

  從巴西站讓漢密爾頓的罰退豪賭成功之後,紅牛似乎就已經陷入了一個自己把自己逼死的絕境。

  「看樣子沒有辦法了,八冠也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成就,感覺我們已經可以提前恭喜漢米爾.」

  「唉喲!!!等一下!」

  「有人撞了!拉提菲!」

  比賽的第53圈,當大家都完全看不到紅牛獲勝的希望之時,一台橫在14號彎出彎口的威廉士又點亮了破曉的一縷曙光。

  黃旗!

  「Long,注意黃旗!拉提菲在14號彎出彎口撞了,現在橫在賽道上,注意避讓!」

  此時的束龍還在9號彎,黃旗的減速下距離14號彎還有著一段不短距離。

  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他都當做沒聽見,短時間內就捕獲到幾個關鍵詞:「14號彎」還有「橫在賽道上」。

  一個非常不成熟的念頭浮現在他腦海里,只是一時間還來不及細細構思,只是詳裝信號不好地補了一句:

  「在哪?!」

  沒管雷尼在那邊反覆強調14號彎,束龍趁著減速巡航的機會找了塊路邊的大屏幕,迅速掃了一眼上面各車手的排名位次和時間差,順便也看到了那台橫在賽道上的威廉士,以及已經站起身跳下了賽車的拉提菲。

  一般出現黃旗很有可能代表著後車翻盤的機會,但這個撞車的位置很尷尬啊!

  14號彎的碰撞,剩下的5圈時間裡不一定能夠清理乾淨賽道表面的碎片,指不定會被安全車一帶到底,那可就真的死透了!

  人類理論峰值的動態視力和【過目不忘】,幾乎讓束龍記住了剛才那副畫面中的每一個細節。

  如果沒看錯的話,碰撞發生的位置應該剛好是一段全金屬的護欄,而且擋牆並沒有出現明顯損毀,似乎並不滿足賽會出示紅旗的條件。

  但是滿足出示紅旗的條件,又不僅僅只局限於一個擋牆損毀.是吧?

  思考中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11號彎,束龍突然打開TR,匆匆忙忙含混著口音喊了一句:

  「你們剛才說他撞哪了來著?!」

  就連紅牛都沒想到束龍會突然來這麼一手,剛才說了好幾遍14號彎,沒了動靜還以為你是聽清楚了呢!

  但紅牛的電流麥TR本就是在圍場裡出了名的,有時候「咔嚓咔嚓」一通嘈雜還真有可能聽不清楚。

  「在14號.」

  「Fxck!Jesus!他怎麼停在這裡?!為什麼不出示紅旗?我爆胎了!」

  啥?

  雷尼的腦子都懵了一下。

  接著只聽得束龍在TR里一通怒罵,然後又心有餘悸地問了一句「車手還在車裡嗎?他人怎麼樣了?」

  「他人沒事,剛才已經離開賽車了.你剛才說你怎麼了?」

  「我爆胎了!前翼也掉了!那台車把路擋得嚴嚴實實,碎片撒了一地!」

  鏡頭終於給到了慘兮兮的束龍這邊,只見他前翼不知所蹤,右前胎也寄了,正慢悠悠地拖著一路的火星子往回開。

  再看看原本橫在路邊的那台威廉士,現在被一股不知名的巨力掃到了馬路正中間,基本上沒有留出多少行駛通道就算了,本就零零碎碎的碳纖維更是撒得到處都是。

  同時一個慢鏡頭回放給到了這場二次事故的成因。

  只見束龍先是在方向盤上調著安全巡航模式的設定,過了11號彎才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了一句事故發生的地點。

  從11號一直到14號彎是一段節奏十分緊湊的連續彎道,同時中間有建築阻擋,且護牆離賽道非常接近,整體有些類似於街道賽的風格。

  而車手在過一個彎時是看不到下一個彎道所發生狀況的,每一個彎都相當於是一個盲彎。

  從束龍頭盔的內置攝像頭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他在轉過14號彎之後那台橫著的賽車才突然出現在視線當中,整個人像是被嚇了一跳似的哆嗦了一大下。

  還在撥弄旋鈕的左手匆忙間扶上了方向盤,沒有配合好的一腳油門讓賽車產生了難以遏制的甩尾,又是猛地一下反打好不容易才把賽車穩住。

  可這時碰撞已經無法避免,束龍直接一頭扎在了威廉士的賽車側後方。

  一般來說為了方便馬修清理賽車,車手在離開前會將檔位掛至空檔,鬆開制動,按下MAR開關切斷引擎以及一整套MGU-K高電壓系統。

  這樣一來輪胎不會鎖死,損毀不嚴重的話都能人力直接把車推走。

  所以說下車記得拉手剎是個好習慣啊,被束龍這麼一撞,可憐的威廉士那鬆弛的輪胎直接把它送到了路中央。

  而咱們的罪魁禍首隻得掛上倒擋從對方體內退了出來,破碎的前翼直接留在了那,小心翼翼地找了個縫溜走,也不知是被自己還是對方的碳纖維碎片扎破了胎皮,順便堵住了身後一大票的賽車。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黃旗和安全車能解決的混亂,安全車到這了也得被堵著慢慢過。

  原本還糾結裁決結果是否會影響到比賽流程的主賽事幹事馬西也不再猶豫,果斷拍板用紅旗終止了比賽的進程。

  這可真是

  太好了!

  真不知道該說什麼,紅牛P房門口的pit wall前,從雷尼到考特奈,再到紐維、惠特利和霍納,互相之間用難以言明的神情眼神交流了一下。

  事故發生得相當迫真,整個碰撞發生的過程看起來也情有可原。

  可是按照他們對束龍的能力了解,你小子能被這種小事給嚇到驚慌失措?

  好在是出了個紅旗,所有人包括束龍在內都獲得了一個可以免費維修賽車以及更換輪胎的機會,

  雖然不能確保最後結果一定是他們想看到的,但比起一開始那絕望的10秒差距,現在束龍無疑又給了他們一個重新再來的希望。

  漢密爾頓依舊位列P1,換上的是一套Q3做過圈速的半新紅,維斯塔潘和他的情況一模一樣。

  因為有一套紅胎是只能Q3啟封Q3用的,除了束龍這個練習賽更側重於長距離且Q3隻做過一輪飛行圈的人,目前場上排名前十的車手也就只有沒進Q3的阿隆索有新紅可用。

  紅旗持續的15分鐘,比賽將從正賽的第54圈重啟,接下來他們還有5圈的機會可以為各自的冠軍拼搏。

  束龍無形間也算是幫了這一場的賽事幹事一個大忙,也為今年比賽創造了最大的懸念。

  但考慮到這場混亂就是由這傢伙引起的,馬西雖然現在恨不得抱著束龍親一口,卻也還是象徵性地以黃旗下不安全駕駛給了他一個5秒的罰時,算是給了梅奔那邊一個不輕不重的交代。

  奈何漢密爾頓根本就高興不起來,對於這個處罰結果最高興的莫過於法拉利和賽恩斯。

  五圈的比賽,想想束龍得快多少才不會被罰到賽恩斯的身後?別管前面那三坨最後打出了個什麼結果,法拉利這邊幾乎已經等同於白撿了一個P3。

  距離比賽重啟還有3分鐘,在兩名車手重新戴上頭盔坐進賽車之前,霍納攬過二人的肩膀站到了他們的賽車前。

  「最後的機會了,你們就沒有點什麼想說的嗎?」

  束龍聳了聳肩,他確實幻想過最後的一場比賽會有怎麼樣的發展,可得到的結論也只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按照霍納賽前給他的條件,即便這場比賽是以P3收場,他的積分獎金也是按冠軍的算。

  或許他不希望看到遺憾,或許是他也對最後以冠軍作為自己這個賽季的收官抱有些許期待。

  可以說他是腦袋一熱吧,就在那短短3個彎的電光火石之間,一頓頭腦風暴下就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或許對劉易斯有些不公平,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發展了不是嗎?」

  「是啊。所以,Max?」

  維斯塔潘正要往頭上戴防火頭套的動作頓了一頓,嘴唇囁嚅著卻什麼也沒說,霍納有些無奈卻也沒有逼他的打算。

  不過就在束龍整備好裝備坐進了賽車,正忙著給自己系安全帶的時候,霍納剛想把他剛才沒說的話補完,卻發現同樣戴好了頭盔的維斯塔潘不知什麼時候又站到了束龍的賽車邊。

  「雖然我一直想說作為車手我們只能為自己而戰,事實上我進入F1的這六年確實也一直只為自己而戰,但我能有今天的成績也是多虧了團隊的努力。」

  「所以?」

  「所以當我知道自己還不夠強大的時候,或許今天我也要依仗團隊的力量。」

  沒想到要戴上頭盔才有勇氣說出拜託的請求.是否可以理解為有的人看起來像是戴上了面具,實則卻是摘下了偽裝成強硬的面具?

  束龍有些玩味地笑著搖了搖頭,主動對維斯塔潘遞出了自己的一隻手。

  「Let's win this fxcking race!」

  維斯塔潘終於像是卸下了重擔一般笑了幾聲,沒有再多的猶豫,握住那隻手時傳遞過來的力量中透露出的也多的是堅定。

  「Let's win this fxcking race!」

  「哦對了,待會兒緊緊跟住我!」

  「跟住你?可你在我後面.啊!我不會再失誤第二次了!」

  啊對對對!

  沒管維斯塔潘嘀嘀咕咕式的抱怨,束龍只是對著他敬了一個「salute」的禮,然後「啪」地一聲合上了自己的護目鏡,把充滿了調侃意味的眼神擋在了反光的保護膜下面。

  「Okay!比賽還有1分鐘啟動,安全車會帶領你們完成一圈的暖胎,我們將在P3起步。」

  「我很想給你一點積極的回應,但這會兒開口你多少有點破壞氣氛了西蒙。」

  「Sorry」

  霍納捂著臉笑了幾聲,從口袋裡摸出一張5英鎊的紙幣遞了過去。

  「別難過了,就讓他們好好享受這最後一場的比賽吧。」

  「只有五塊?你明明有個那麼大的莊園!」

  霍納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怎麼的,那你還想住我家裡來不成?

  不管最後的結果怎麼樣,能做的都已經全部做到位了,目前整個紅牛的隊伍似乎都透露出了一股微微的釋然。

  五盞紅燈再次一一點亮,此刻就連引擎的嘶吼都透露出一股屬於宿命的味道。

  「It's lights out and away we go!」

  「漢密爾頓的起步發揮依舊穩定!接連的意外並不能挫敗這位7屆世界冠軍鋼鐵般的意志!」

  「維斯塔潘的起步也很出色,可似乎並不能給自己帶來足以超車的優勢!」

  「Shu依舊展現出了他魔術般的起步能力!我們或許要謝謝他給這場比賽帶來了傳奇般的謝幕,但是他為什麼會第一時間選擇進攻自己的隊友?」

  「哦不是!他是想同時進攻前方的兩個人,漢密爾頓會選擇防守嗎?他沒有!」

  「作為目前場上榮譽最為耀眼的男人,劉易斯.漢密爾頓顯然清楚自己現在最該做的是什麼事!他清楚自己僅僅只需要打敗維斯塔潘!」

  就像是漢密爾頓放棄在1號彎防守束龍,轉而去內線卡死維斯塔潘一樣,束龍也同時放棄了對劉老漢的進攻動作。

  在身上背著5秒罰時的前提下,他只有呆在漢密爾頓身後才能持有最大的威脅性,而不是幫著對手拉DRS小火車防守自己的隊友。

  但還是那句話:

  「讓Max跟緊我!」

  「他說『cheeky bastard』!」

  「還有呢?」

  「還有『Thank you』!和『Fxck off』!」

  哈哈~

  有排位賽Q3的那一次拖車演練,束龍和維斯塔潘本就對這條賽道上拉尾流的戰術有著先決的默契。

  兩人幾乎是車頭接著車屁股地跟著一路吃滿了漢密爾頓的尾流,在1號彎前便做了一次抽頭嘗試。

  都不用提前溝通,束龍剛剛往外線做了一點動作,維斯塔潘馬上就跟住走內線拼晚剎。

  不行

  漢密爾頓太清楚要如何在這裡做防守了,特別是在第一圈就被維斯塔潘內線晚剎擠出去的情況下,僅僅只需要犧牲一點入彎角度走中線就能把兩台車的機會都徹底堵住。

  內線的維斯塔潘入彎角度極其不舒服,7號彎後被出彎效率更高的束龍再一次爬了上去。

  正好互不影響。

  緊接著又是一輪首尾相接的尾流跟車,接著第二段DRS區的低阻加速,這一次束龍在9號彎前選擇了內線抽頭,轉而把可以保持更高彎速的外線讓給了自己的隊友。

  但漢密爾頓現在確實冷靜得可怕,完全沒有理會束龍的意思,自顧自地繞外線封堵維斯塔潘的線路。

  「不行,像這樣我們永遠的超不過去!」

  「別急!等DRS,記得留意我的動作。」

  紅牛的兩人就這麼將自己的比賽工程師當做了中轉站,明目張胆地隔空交流了起來,在此之前先保護輪胎積蓄一波電量,等到關鍵的時刻再一擊必殺!

  漢密爾頓的思路很明確也很清晰,同時也非常簡單。

  如果阿布達比還是像去年那樣的老布局,每一段DRS過後都是非常棘手且狹窄的低速Chicane彎,那指不定還真被老漢一夫當關地給卡死了。

  奈何今年阿布達比的布局做出了大改,在二打一的情況下,束龍有十足的把握漢密爾頓攔不住。

  如同舊時代的賽道總有退出歷史的一天,新的時代總會來臨。

  該退位了老前輩!

  第56圈終於迎來了DRS,束龍在6號彎前故技重施,只不過這一次漢密爾頓沒有動,明知沒有超車機會的維斯塔潘也沒有動。

  看起來就像是兩人的配合出了問題,卻也在無形間降低了漢密爾頓的警惕性。

  比賽過程中車手之間又不是真的能實時交流,就像是桌球兩個人往往打不過一個人一樣,若是互相之間的配合無法做好協調,即便是一打二的局面說不定都會比一對一的對決更好應對。

  區別在於這一輪後車有了DRS,全新動力單元的束龍不見得引擎功率就比漢密爾頓弱。

  這一輪可能很難守住了,但就像剛才說的那樣,有時候一打二反而比二打一來得簡單,漢密爾頓已經做好了戰略性放過束龍並藉由對方的尾流來專注應對身後維斯塔潘的準備。

  同樣是內線抽頭,這一輪束龍沒有再繼續忍耐,而是果斷在9號彎前便壓了上去。

  一如上一輪攻防那般,維斯塔潘同樣同步跟進了外線的抽頭,漢密爾頓也同樣堅定地盯防紅牛一號車的動向。

  但9號彎實在是太寬,這裡能供選擇的路線實在是太多了。

  束龍在內線爬頭後選了一個弧度更寬的走線,直接斜著併到了漢密爾頓的身前,變相開始封堵老漢的過彎線路。

  另一側的維斯塔潘早就知道自己會在外線被硬防,抽頭後靈光一現,鬼使神差地來了一腳早剎車,藉由束龍給他擋出來的空間徑直鑽入內線的交叉線。

  「沖!他就交給我了!」

  可惜束龍的TR沒能迎來一句像人話的回覆,耳麥對面的動靜好似小時候去過的動物園猴山。

  「Yeeeees!Yes!」

  「幹得漂亮Max!拿下他!」

  先別管什麼提不提前開香檳的,紅牛的P房現在已經成了一片歡騰的海洋。

  儘管比賽還剩下兩圈,但幾乎所有的機械師們都一涌而出,層層迭迭地趴在賽道旁的鐵絲網邊,為先後呼嘯而過的兩台紅牛發出肆意的歡呼。

  維斯塔潘的車商也並不低,只不過平時在賽道上蠻橫慣了,大家生怕撞車也下意識地讓著他,導致現在養成了這種最野蠻卻也最高效的超車習慣。

  但束龍下半賽季和他的纏鬥似乎激活了他的大腦,權衡之後總會做出更聰明的選擇。

  兩圈的比賽說長也長,恍惚間似乎又眨眼便過。

  迎著黃昏起跑在夜幕下收場,黑白的方格旗在絢爛中落幕的煙花下揮舞,21賽季終於在剎那芳華中於此刻定格。

  霍納積蓄已久的情緒就連吶喊都得不到充分釋放似的,完全憋得一副臉紅脖子粗的樣子。

  轉身對著鏡頭用力揮舞著雙拳,打開TR喊出了那段他會為車隊的每一位世界冠軍所奉上的讚詞。

  「Max Verstappen! You are the world champion! The world champion!」

  被接進了公頻的束龍只覺得腦瓜子被震得嗡嗡響,正想問問怎麼沒有自己的份,卻聽見一聲疑似霍納發出的情緒瞬間失控的抽噎。

  這事兒整的,你不想給錢好歹也夸咱兩句啊.

  「Long!」

  「嗯?」

  「You are definitely a legend!」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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