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可還記得當年那句不經意間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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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7章 可還記得當年那句不經意間的承諾?

  去演唱會的其實不只有束龍和甘夢寧,周冠宇也跟著坐了同一班的飛機。

  這小子最近的日子可不要太舒坦。

  主要是阿羅的賽車在賽季末的競爭力就只是一坨,大哥和小弟橫豎都拿不到分,使老鼻子力如果沒點運氣也只是在積分區邊緣徘徊。

  阿羅因為一些預算問題早早宣布了停止這賽季的研發工作,馬上就要結束合作阿羅那邊也不太願意進行更多地投入,而車隊還沒正式劃到自己旗下,老實說吉利那邊也是一副這兩年也不大願意出力的樣子。

  車隊的內部其實也有些人心惶惶,誰也不知道吉利會帶來怎麼樣的權力架構,一個個都在想方設法地為自己謀出路,正兒八經車隊內部該怎麼管理幾乎已經陷入了一種半混亂半癱瘓的狀態。

  權力交接的特殊時期就是容易出現這樣的狀況,束龍對此可太熟悉了,他這幾年幾乎都是這樣子過來的,甚至發自內心的說還有一點羨慕周冠宇。

  以前束龍的身後可沒有那麼厚實的靠山,現在就算車隊那邊擺了也不影響周冠宇席位早已穩了的事實,賽季最後的這幾場比賽還真有點純粹享受生活的感覺。

  比賽呢照常跑,能不能拿分得看其他車隊給不給面子,反正完賽就是勝利。

  要說周冠宇最近擺吧,可能還真有點。

  關鍵是沒有競爭壓力,小車隊能拿分就不錯了,爭來爭去也沒有什麼意義,隊裡和博塔斯的關係也和睦的一逼,主打一個歲月靜好。

  上次新加坡大獎賽周冠宇也受到了演唱會的邀請,其實硬要說的話周冠宇和JJ還要更熟絡一些,一個愛聽對方的歌,一個愛看對方的車,甚至就連遊戲方向都非常接近,時不時私下裡也會約著一起玩兩把。

  反倒是束龍這邊對於額外擴展人際關係沒有什麼興趣,哪怕手機里陸陸續續加了不少名人明星的聯繫方式,也就在對方發來節日祝福時才會禮貌性地回上一段,其他時候都仿若是兩條全不相干的平行線。

  別說是這些平日裡本來就沒多少交集的關係網,就連身邊的車隊和車手,包括關係更好的滕慰峰以及俞沐傑這幾個,他其實也處於有事說事沒事拜拜的狀態。

  但是為了這一次的收官戰的婚禮啟動,束龍最近終於鼓足勇氣厚著臉皮給不少人都發去了邀請。

  演唱會的現場,主要也就是聽個氣氛,開場之前JJ還問他們要不要上台互動一下,奈何束龍對於這種場面始終是有點豁不出去,最後便也只是現場的聚光燈下和現場的歌迷們打了個算是驚喜的招呼。

  唱完這一場下來幾個人一起聚了一頓餐,JJ第二天還有一個加場演出也沒多做挽留需要早點休息。

  束龍這邊正和甘夢寧商量著坐哪趟飛機回國,就被周冠宇使了個眼色攔了下來,準備單獨開個小場聊點正事,便讓束龍將自家老婆送回酒店之後,兩個大男人又迎著夜風開著台租來的奧迪TT出去兜了一圈。

  主要是周冠宇負責開車,束龍久違地當了一次乘客,就是這幅場景不知怎麼的總有種莫名黑色幽默的感覺。

  奧迪才剛剛在與吉利的競價中敗下陣來,現在坐在車上的這倆人一個差點成了奧迪的車手,一個則充當了奧迪這次失利中半個牽線搭橋的關鍵人物。

  或者換個角度想,如果當初真被奧迪將索伯買下,周冠宇還能不能有這麼舒服的處境可還是個未知數,恐怕現在還像米克一樣每天陷在不知能否與車隊續約的忐忑當中...

  沿著新加坡濱海灣街道賽附近的線路遊蕩了不知道幾圈,束龍也跟著周冠宇東扯西扯了半天,主要聊的都是一些婚禮上可能會出現的瑣事。

  一直到了快凌晨3點,一看就一肚子心事表情又藏不住的周冠宇才終於展開了燕國的地圖,顫巍巍地手遞來了他顫巍巍的手機,給束龍看得一頭霧水。

  「幹嘛?我不玩這個!哥們兒回去有人暖床的!」

  「滾你啊!我開車呢先拿著!」

  「我也在開車呢,沒空沒......啊好好好。」

  沿途找了個停車位將車放好,周冠宇這才將手伸了過來,沒好氣地白了一眼故作惶恐狀的束龍,用大拇指在指紋鎖上摸了一下。

  第一次還沒摸開,手機在束龍手裡「嗡嗡」震了兩下,正打算重新遞迴去呢,夜幕下頗有些晃眼睛的白光就自下而上地戳進了束龍鼻孔里。

  這啥啊?

  眯著眼睛又眨巴了兩下,束龍才將將看清那上頭顯示的內容—一個聊天的窗口。

  再看那頂上的名字和左側的頭像,此刻坐在屏幕對面的人分明就是周冠宇現在的領隊費雷德.瓦塞爾。

  難怪了~

  束龍的心裡恍然明白了什麼。

  巴西大獎賽的賽程雖然和墨西哥不是背靠背,但從美洲一路輾轉過來多少也有些折騰,平白多倒一次時差可能或多或少都會對下一場比賽的狀態產生一些影響,圍場內大部分的車手如果不是有急事多半都不會願意在比賽前還到處亂跑。

  除了來自JJ的邀請和自己的意願,束龍和周冠宇應約前來當然不是因為他們最近真的將心態完全放平,除了演唱會之外束龍還要回國內去發幾張請帖,順帶去老米那確認幾套先前委託他們的服飾。

  周冠宇當然也不只是來看演唱會的,他身上還背著來自現任老闆交代下來的任務。

  可同時更多的疑惑又從束龍的腦海里冒了出來,瓦塞爾現在找他要幹嘛?有什麼事是不能在圍場裡見面聊的嗎?

  一陣風暴從束龍光滑的大腦皮層上剮過,還真讓他隱隱意識到了什麼。

  不管瓦塞爾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麼,必然都和阿爾法羅密歐這支車隊......又或者說與吉利沒有任何關係,因為與這兩者的話題沒有什麼是需要這樣子遮遮掩掩的,在圍場裡幾乎都是半公開的秘密。

  哪怕退一萬步講,束龍自己其實也有瓦塞爾的聯繫方式,如此費盡周折確實也引起了束龍的好奇心,便帶有些許調侃意味地用周冠宇的號發了一句法語的「Bonsoir(晚上好)」過去。

  」Shu?」

  喲呵回這麼快,老頭子沒睡啊?

  「不是啊頭,那傢伙今晚喝多被他老婆扶回去了」

  「嘿!Zhou可不會用這種話問候我,而且這邊可是下午,我這顆腦袋雖然沒幾根頭髮,但至少還沒有糊塗到^%$@#的那個地步!」

  哦~難怪了...

  差點忘了現在兩人的屏幕中間差不多隔了半個地球,怪不得周冠宇會堅持大半夜地拽他出來兜風,合著等明天天亮了對面那邊差不多也該睡了是吧?

  一句玩笑話被當場識破讓束龍稍微有些尷尬地撓了撓眉角,緊接著對面一個視頻通話耳朵邀請就發了過來。

  可就在束龍點下接通前的瞬間,眼睛下意識地掃過了剛才沒怎麼被他注意到的一個單詞。

  mattia

  可能是瓦塞爾那邊稍微偷了下懶,這個詞的首字母並沒有大寫,一開始束龍還以為這是一種類似於對糊塗程度量化的形容詞。

  畢竟【語言精通】只是讓束龍對於語言的學習上手速度很快,但至少得學不是?

  法語和英語確實都算是束龍目前掌握得比較熟練的語種,但畢竟他也不是專門研究語言學的,誰知道瓦塞爾剛才是不是從哪撈了兩句俚語過來。

  可是稍微在嘴邊過了兩句就讓束龍產生了一種恍然大悟的熟悉感。

  mattia,又或者說Mattia,這是法拉利現任領隊的名字—馬蒂亞.比諾托。

  呃,這樣子看來,用這個詞作為糊塗程度的量化單位似乎也沒什麼毛病。

  「所以......是法拉利?」

  「哦你猜到了?真沒意思!看來是我剛才的暗示給得太顯眼了一點,本來還想吊吊你的胃口來著。」

  瓦塞爾本就是圍場內外眾人皆知的典型老頑童,此時視頻對面那顆禿土豆似的臉上表情那叫一個肉眼可見的失望,唉聲嘆氣的模樣差點給束龍都逗樂了。

  但是這會兒不能樂,成天和這些圍場內的心機老滑頭們打交道,這種時候就應該繃住一張撲克臉好讓對面摸不透深淺。

  無論瓦塞爾這人的性格如何,目前他所做出的任何表現都有可能是對方的話術策略,可以簡單地附和幾句,但不能跟著人家的對話節奏跑。

  瓦塞爾見束龍不買帳,心裡暗暗罵了幾句早年間的霍納和馬爾科不當人。

  若是前幾年不去整這麼多么蛾子,說不定束龍現在還是清澈愚蠢好忽悠的年輕人,哪用得著他這麼大費周折。

  既然如此那就不跟著繞彎子了,瓦塞爾直接將束龍去年那次讓他記憶猶新的話給原封不動地丟了回來:「我記得你曾經和我說過,我不介意成為任何有奪冠決心的車隊拼圖」?我想知道這句話現在還有幾分含金量!」(見第180章)

  那還用說嘛?

  這句話從頭到尾的含金量都是100%電量充滿的狀態,可束龍也沒有馬上給出自己的答案,只是對著屏幕里的瓦塞爾稍稍揚起了一邊的眉毛。

  現在的問題不是束龍當年那句承諾的含金量有多高,而是瓦塞爾現在是以什麼樣的身份站在束龍的面前問出這句話,他對於那句話里「有爭冠決心的車隊」這一部分到底有多少底氣。

  這不是一個未來某支車隊領導人對車手的面試,而是一張王牌對於棋手是否有執住他資格的審視。

  瓦塞爾自然也明白他在這場對話中處於什麼樣的定位,眼見沒有辦法從這小人精的手裡將對話主動權抓到自己手裡,深吸了一口氣便娛道來。

  「實際上在不久之前,法拉利向我發來了一封詢問意向的郵件......事實上他們應該給圍場裡的不少人都發了那樣一封內容差不多的文件,內容就是想要尋找一名能帶領車隊走出當前困局的新領隊。」

  「你去了?」

  「那可是法拉利,反正試試又不花錢,我當然去了!」

  行——?

  那你接著說。

  其實讓束龍震驚的不是法拉利怎麼會在這種時候打算換帥,圍場內外讓比諾托「比嗨」下課的呼聲早就響了不是一天兩天,以法拉利素來的作風什麼時候將比諾托換掉然後換個冤大頭上來背鍋都不足為奇。

  讓束龍真正感到震驚的地方,是這個節點關頭居然還真有人願意去接手法拉利那個爛攤子?

  你以為是法拉利不想換掉比諾托嗎?

  也可以這麼說,只要比諾托還在位一天,憤怒的鐵佛寺們大多都只會將矛頭對準擺在明面上的比諾托,其他人就都可以心安理得地將腦袋埋在土裡當鴕鳥。

  但長此以往讓法拉利一直當圍場裡的笑話顯然也不是那幫子懶慫願意看到的,這損傷的可實實在在是落到他們口袋裡的利益,現在差不多也到了該壯士斷腕的時候了。

  可法拉利內部權力派系的混亂但凡是個圈內人都多少有些了解,紅牛目前內部的混亂放在法拉利面前都只能算小巫見大巫,但凡對自己羽翼多些愛惜,都不會願意踩進這攤深不見底的爛泥坑。

  尤其是法拉利的排外幾乎寫進了企業文化的基因里,不是他們嫡系出身的進去都不知道會受多少窩囊氣。

  比諾托當了這麼幾年戰犯之所以還能算是安然無恙,除了他本身就是法拉利自己培養起來的技術人才有戶口本保障,也是因為他這層「嫡系」的身份用來充當傀儡可再適合不過了。

  瓦塞爾...

  除了在阿羅當了五年領隊算得上老資歷客戶,剩下估計也只有在GP3時期培養了勒克萊爾這麼一條算是能與法拉利搭上線的淵源,敢跑去法拉利他就這麼想不開的麼?

  但有一點束龍恰恰忽略了。

  吉利跟他算是半個自家人,所以對於權力交接這方面沒有那麼敏感,但對於瓦塞爾來說他很有可能會被新的權力架構給排擠出去,繼續待在這支隊伍也很難看得到什麼發展的前景。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去法拉利賭一把,無論如何這個商標的品牌價值就擺在這裡。

  更何況法拉利背後的最終話事人埃爾坎,也是法拉利創始人之一阿涅利家族的第五代實際掌舵人,對於這一次變陣所下的決心很大。

  私底下許諾可以給瓦塞爾下放足夠的權力,想要趁此機會徹底整頓法拉利內部混亂的權力體系,為此還專門將目光延展到了其他此前可以說與法拉利毫不相干的人選名錄里。

  埃爾坎要的就是一個外人,一個可以最大限度遵從於他的意志,不被法拉利集團內其他勢力所左右的外人。

  但前提是瓦塞爾要能拿出足夠說服他的籌碼。

  而束龍,就是瓦塞爾準備搬出來的籌碼,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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