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比我幸運，也比我好
韓冬落聽著，沒說話。
端敏擦了擦眼淚。
「我知道這些話說得沒意義，我就是……想在走之前，把這些話說出來。」
她站起來，走到亭子邊上，看著遠處的山。
「小時候我第一次見他，是在宮裡的宴會上。他站在那兒，一句話都不說，可我就是移不開眼。」
她笑了一下，帶著淚。
「後來我讓姑姑去提親，我以為只要嫁給他，就能天天看見他。可他不願意。他為了你，跪在御書房門口，跪到吐血。」
她轉過身，看著韓冬落。
「那時候我才知道，有些人，不是你等就能等到的。」
端敏的臉上有淚痕，可那眼神是乾淨的。
「韓冬落，你比我幸運，也比我好。」
她轉身，往馬車走去。
走了幾步，她停下來，沒回頭。
「對了，有件事要告訴你。」
韓冬落看著她。
「我姑姑雖然倒了，但她的勢力還在。那些人恨沈鬱，動不了他，可能會動你。你……小心點。」
她上了馬車。
馬車駛遠，揚起一路煙塵。
焦二走過來。
「韓姑娘，該回去了。」
韓冬落點點頭。
上了馬車，韓柔雪正等著她，一臉緊張。
「妹妹，她沒把你怎麼樣吧？」
韓冬落搖搖頭。
「沒有。」
韓柔雪鬆了口氣。
「那就好。」
韓冬落沒說話。
她掀開車簾，看著外面飛逝的風景。
端敏走了。
可她心裡，並沒有輕鬆多少。
端敏走後第三天，出事了。
那天夜裡，韓冬落和韓柔雪早早就睡了。錦繡閣後院靜悄悄的，只有蟋蟀在牆角叫。
韓柔雪睡得正香，忽然被一股煙味嗆醒。
她睜開眼，屋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可那煙味越來越濃，濃得她嗓子發癢。
她爬起來，推開門，愣住了。
院子裡火光沖天。
火舌從廚房那邊竄出來，舔著廊柱，順著風往正屋這邊燒。濃煙滾滾，熏得人睜不開眼。
「妹妹！著火了！」
韓冬落從屋裡衝出來，看見那火光，臉都白了。
兩人手忙腳亂地打水救火。可火勢太大了，一桶水潑上去，一點變化都沒有。
就在這時，牆頭翻進來一群人。
不是救火的。
是來殺人的。
為首的是個蒙面男人，手裡握著刀，一眼就盯上了韓冬落。他幾步衝過來，刀高高舉起，韓冬落把韓柔雪往身後一推，自己握著那支玄鐵簪，死死盯著那把落下來的刀。
刀砍下來的瞬間，一個人影從側面衝出來，狠狠撞在那個蒙面男人身上。
兩人一起摔在地上，滾了兩圈。
是焦二。
他把那人壓在身下，一拳一拳砸下去，砸得那人滿臉是血。
「焦二哥！」韓柔雪尖叫起來。
其他幾個蒙面人對視一眼，提著刀圍上來。
焦二抬起頭，對著他們嘶吼：「沈大人馬上就到！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那幾個人腳步頓了頓。
「走！」
為首的爬起來，帶著人翻牆跑了。
焦二要追，卻被韓冬落一把拉住。
「別追！先救火！」
過了快半個時辰，火終於撲滅了。
可錦繡閣已經燒了大半。
那些繡品，那些絲線，那些她一塊一塊攢起來的料子，全沒了。那個「妙手生花」的匾額，被燒得只剩半邊，歪歪扭扭地掛在牆上。
韓冬落站在廢墟前，一動不動。
韓柔雪在旁邊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焦二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他身上有好幾道刀傷，血還在往外冒，把衣裳都染透了。
「屬下失職……屬下……」
「不怪你。」韓冬落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剛經歷了一場生死，「你救了我們的命。」
馬蹄聲由遠及近。
沈鬱帶著人衝進來。
他翻身下馬，看見韓冬落渾身是灰、手上還有血跡的樣子，眼睛瞬間紅了。
他幾步衝過去，把她拉進懷裡。
抱得死緊。
韓冬落感覺到他在發抖。
「沈鬱……」
沈鬱讓人把焦二扶下去治傷。韓柔雪想跟著去，被韓冬落拉住了。
「你去幹什麼？」
韓柔雪的臉紅了一下，低下頭。
「我……我想去看看焦二哥，他救了咱們。」
韓冬落沉默了一秒，然後鬆開手。
「去吧。」
韓柔雪跑了出去。
韓冬落轉過身，看著那片廢墟。
沈鬱站在她旁邊，臉色沉得嚇人。
「這幾天，我派人守著。」
「好。」
「店裡先別開了。」
「好。」
他看著她，心疼又後怕。
「韓冬落。」
「嗯？」
「以後不管去哪兒，都讓人跟著。」
她點點頭。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抱得很緊。
天亮的時候，焦二那邊傳來消息。
那幾個蒙面人跑得太快，一個都沒抓著。現場留下的痕跡，也被火燒得差不多了。
沈鬱站在廢墟前，沉默了很久。
焦二身上纏著繃帶，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大人，屬下無能……」
沈鬱沒回頭。
「不是你的錯。」
焦二低著頭。
「可那些人……」
「跑了就跑了。」沈鬱的聲音很淡，「但他們跑不了多遠。」
焦二抬起頭。
「大人知道是誰？」
沈鬱沉默了幾秒。
「皇后宮裡，以前管事的那些人，現在在哪兒？」
焦二愣了一下。
「有些被發配了，有些還在宮裡，有些……」
「查。」沈鬱打斷他，「三天之內，我要知道他們所有人的下落。」
「是！」
焦二領命要走，沈鬱又開口。
「等等。」
焦二停下。
沈鬱看著他。
「放出話去，就說我沈鬱說了，誰動她，我滅他滿門。」
焦二愣住了。
「大人，這話傳出去……」
「傳。」沈鬱的眼睛裡沒有溫度，「越多人知道越好。」
焦二看著他，心裡忽然有點發寒。
他知道，大人不是在說狠話。
他是真的會這麼做。
接下來的三天，京城裡風聲鶴唳。
沈鬱把詔獄的人全派了出去，把皇后以前那些舊人翻了個底朝天。有一個算一個，全被帶到詔獄「喝茶」。
沒證據？
沒關係。
他不需要證據。
他只需要讓他們知道，動韓冬落，就是這個下場。
第三天晚上，有人撐不住了。
是個小太監，以前在皇后宮裡跑腿的。他被帶進詔獄不到兩個時辰，就全招了。
端敏擦了擦眼淚。
「我知道這些話說得沒意義，我就是……想在走之前，把這些話說出來。」
她站起來，走到亭子邊上，看著遠處的山。
「小時候我第一次見他，是在宮裡的宴會上。他站在那兒，一句話都不說，可我就是移不開眼。」
她笑了一下，帶著淚。
「後來我讓姑姑去提親，我以為只要嫁給他，就能天天看見他。可他不願意。他為了你，跪在御書房門口，跪到吐血。」
她轉過身，看著韓冬落。
「那時候我才知道，有些人，不是你等就能等到的。」
端敏的臉上有淚痕，可那眼神是乾淨的。
「韓冬落，你比我幸運，也比我好。」
她轉身，往馬車走去。
走了幾步，她停下來，沒回頭。
「對了，有件事要告訴你。」
韓冬落看著她。
「我姑姑雖然倒了，但她的勢力還在。那些人恨沈鬱，動不了他，可能會動你。你……小心點。」
她上了馬車。
馬車駛遠，揚起一路煙塵。
焦二走過來。
「韓姑娘，該回去了。」
韓冬落點點頭。
上了馬車，韓柔雪正等著她，一臉緊張。
「妹妹，她沒把你怎麼樣吧？」
韓冬落搖搖頭。
「沒有。」
韓柔雪鬆了口氣。
「那就好。」
韓冬落沒說話。
她掀開車簾，看著外面飛逝的風景。
端敏走了。
可她心裡，並沒有輕鬆多少。
端敏走後第三天，出事了。
那天夜裡，韓冬落和韓柔雪早早就睡了。錦繡閣後院靜悄悄的，只有蟋蟀在牆角叫。
韓柔雪睡得正香，忽然被一股煙味嗆醒。
她睜開眼，屋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可那煙味越來越濃，濃得她嗓子發癢。
她爬起來，推開門，愣住了。
院子裡火光沖天。
火舌從廚房那邊竄出來，舔著廊柱，順著風往正屋這邊燒。濃煙滾滾，熏得人睜不開眼。
「妹妹！著火了！」
韓冬落從屋裡衝出來，看見那火光，臉都白了。
兩人手忙腳亂地打水救火。可火勢太大了，一桶水潑上去，一點變化都沒有。
就在這時，牆頭翻進來一群人。
不是救火的。
是來殺人的。
為首的是個蒙面男人，手裡握著刀，一眼就盯上了韓冬落。他幾步衝過來，刀高高舉起，韓冬落把韓柔雪往身後一推，自己握著那支玄鐵簪，死死盯著那把落下來的刀。
刀砍下來的瞬間，一個人影從側面衝出來，狠狠撞在那個蒙面男人身上。
兩人一起摔在地上，滾了兩圈。
是焦二。
他把那人壓在身下，一拳一拳砸下去，砸得那人滿臉是血。
「焦二哥！」韓柔雪尖叫起來。
其他幾個蒙面人對視一眼，提著刀圍上來。
焦二抬起頭，對著他們嘶吼：「沈大人馬上就到！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那幾個人腳步頓了頓。
「走！」
為首的爬起來，帶著人翻牆跑了。
焦二要追，卻被韓冬落一把拉住。
「別追！先救火！」
過了快半個時辰，火終於撲滅了。
可錦繡閣已經燒了大半。
那些繡品，那些絲線，那些她一塊一塊攢起來的料子，全沒了。那個「妙手生花」的匾額，被燒得只剩半邊，歪歪扭扭地掛在牆上。
韓冬落站在廢墟前，一動不動。
韓柔雪在旁邊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焦二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他身上有好幾道刀傷，血還在往外冒，把衣裳都染透了。
「屬下失職……屬下……」
「不怪你。」韓冬落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剛經歷了一場生死，「你救了我們的命。」
馬蹄聲由遠及近。
沈鬱帶著人衝進來。
他翻身下馬，看見韓冬落渾身是灰、手上還有血跡的樣子，眼睛瞬間紅了。
他幾步衝過去，把她拉進懷裡。
抱得死緊。
韓冬落感覺到他在發抖。
「沈鬱……」
沈鬱讓人把焦二扶下去治傷。韓柔雪想跟著去，被韓冬落拉住了。
「你去幹什麼？」
韓柔雪的臉紅了一下，低下頭。
「我……我想去看看焦二哥，他救了咱們。」
韓冬落沉默了一秒，然後鬆開手。
「去吧。」
韓柔雪跑了出去。
韓冬落轉過身，看著那片廢墟。
沈鬱站在她旁邊，臉色沉得嚇人。
「這幾天，我派人守著。」
「好。」
「店裡先別開了。」
「好。」
他看著她，心疼又後怕。
「韓冬落。」
「嗯？」
「以後不管去哪兒，都讓人跟著。」
她點點頭。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抱得很緊。
天亮的時候，焦二那邊傳來消息。
那幾個蒙面人跑得太快，一個都沒抓著。現場留下的痕跡，也被火燒得差不多了。
沈鬱站在廢墟前，沉默了很久。
焦二身上纏著繃帶，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大人，屬下無能……」
沈鬱沒回頭。
「不是你的錯。」
焦二低著頭。
「可那些人……」
「跑了就跑了。」沈鬱的聲音很淡，「但他們跑不了多遠。」
焦二抬起頭。
「大人知道是誰？」
沈鬱沉默了幾秒。
「皇后宮裡，以前管事的那些人，現在在哪兒？」
焦二愣了一下。
「有些被發配了，有些還在宮裡，有些……」
「查。」沈鬱打斷他，「三天之內，我要知道他們所有人的下落。」
「是！」
焦二領命要走，沈鬱又開口。
「等等。」
焦二停下。
沈鬱看著他。
「放出話去，就說我沈鬱說了，誰動她，我滅他滿門。」
焦二愣住了。
「大人，這話傳出去……」
「傳。」沈鬱的眼睛裡沒有溫度，「越多人知道越好。」
焦二看著他，心裡忽然有點發寒。
他知道，大人不是在說狠話。
他是真的會這麼做。
接下來的三天，京城裡風聲鶴唳。
沈鬱把詔獄的人全派了出去，把皇后以前那些舊人翻了個底朝天。有一個算一個，全被帶到詔獄「喝茶」。
沒證據？
沒關係。
他不需要證據。
他只需要讓他們知道，動韓冬落，就是這個下場。
第三天晚上，有人撐不住了。
是個小太監，以前在皇后宮裡跑腿的。他被帶進詔獄不到兩個時辰，就全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