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是誰的人
顧慕青拱了拱手。
「沈大人。」
沈鬱沒說話。
只是看著他。
顧慕青轉頭對韓冬落說：「我先走了。」
他走了出去。
院門在他身後關上。
院子裡安靜下來。
沈鬱走進來，一步一步，走到韓冬落面前。
他看著她，沒說話。
韓冬落心裡發慌。
「沈鬱，他……」
「他在幫你什麼？」
韓冬落愣了一下。
然後她反應過來，笑了一下。
「繡莊的事。」
沈鬱看著她。
「繡莊？」
「嗯。」韓冬落迎著他的目光，「錦繡閣要重新開張，有些布料要從雲錦繡進。顧慕青那邊便宜，我就跟他談了談。」
沈鬱沒說話。
只是看著她。
韓冬落嘆了口氣。
「沈鬱，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可生意上的事，總不能因為你不喜歡就不做。」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握住他的手。
「以後還會有別的男人跟我打交道。進貨的、賣料的、訂繡品的，總不能讓我身邊一直只有女人吧？」
沈鬱的手微微收緊。
韓冬落看著他。
「你信不過我？」
沈鬱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東西慢慢平息下來。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信得過。」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
「那就別多想。」
他沒說話。
過了會兒，他忽然開口。
「韓冬落。」
「嗯？」
「我很快就要娶你進門。」
她愣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
「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是誰的人。」
她看著他。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臉上，把那雙向來幽深的眼睛照得很亮。那裡面有認真，有占有，還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
他低下頭，吻住她。
很重，很深，帶著那種熟悉的占有欲。
她閉上眼，手攀上他的肩膀。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融在一起。
入秋的第二個月，焦二來提親了。
他來的時候穿著嶄新的衣裳，頭髮梳得一絲不亂，手裡提著四個扎著紅綢的禮盒。站在院子裡的樣子，比上刑場還緊張。
韓冬落看著他那個樣子，有點想笑。
「東西放下吧。」
焦二把禮盒放在石桌上，單膝跪下。
「韓姑娘，屬下想娶柔雪。」
韓冬落看著他。
「你想好了？」
焦二點點頭。
「屬下這條命，以後就是她的。」
西廂房的窗戶後面，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影貼在窗紙上。
韓冬落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她沉默了很久。
焦二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韓冬落才開口。
「你真心對她好？」
焦二抬起頭。
「屬下這輩子，就認準她了。」
西廂房裡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凳子被碰倒了。
韓冬落嘆了口氣。
「起來吧。」
焦二站起來，眼巴巴地看著她。
韓冬落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那時候他跟在沈鬱身後，冷著一張臉，連話都不多說一句。現在呢？站在她面前，緊張得像個毛頭小子。
「婚禮等秋天之後再說。」
焦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西廂房的門忽然被推開。
韓柔雪衝出來，撲進焦二懷裡。
「焦二哥！」
焦二抱著她，笑的眉眼都開了。
韓冬落站在旁邊，看著他們。
陽光照在那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融在一起。
她彎了彎嘴角。
可那笑意，沒到眼底。
夜裡，韓柔雪敲開了韓冬落的門。
她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兩碗熱湯。
「妹妹，睡不著，想跟你說說話。」
韓冬落側身讓她進來。
兩人坐在桌邊，一人捧著一碗湯。
韓柔雪低著頭，看著碗裡飄著的幾顆紅棗。
「妹妹。」
「嗯？」
「你說，我嫁給焦二之後，還能常來看你嗎？」
韓冬落看著她。
「怎麼不能？」
韓柔雪抬起頭。
「我怕你一個人孤單。」
韓冬落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我有沈鬱。」
韓柔雪點點頭。
「也是。」
這天，韓冬落收到一封信。
是午後送來的，一個小廝模樣的人站在門口，說是有人托他帶的。
韓冬落接過來，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跡，愣了一下。
端敏。
她拆開信封。
裡面是一張薄薄的紙，還有一張貨單。
「韓姑娘，見字如面。
我到邊關了。這裡風大，沙子多，和我以前想的完全不一樣。但爹說，待久了就習慣了。
這邊有一種乾果，叫沙棗，很好吃。我讓人捎了幾斤給你，應該和貨單一起來的。還有一塊布料，是這邊特產的，手感很好，你可以拿來做衣裳。
以前的事，我不說了。你比我幸運，也比我好。希望你和沈鬱好好的。
端敏。」
韓冬落看著那封信，看了很久。
韓柔雪湊過來。
「妹妹，誰的信？」
「端敏。」
韓柔雪愣住了。
「她？她怎麼……」
韓冬落沒說話，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
窗外傳來貨郎的叫賣聲。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
巷子裡，一個小販正挑著擔子經過，擔子上掛著一串串乾果。
韓冬落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小販走遠。
韓柔雪跟出來。
「妹妹，你想什麼呢？」
韓冬落沒回頭。
「沒什麼。」
巷子裡起風了，捲起幾片落葉。
她抬頭看了看天。
天很高，很藍。
可她知道，秋天快過去了。距離秋後問斬只剩半個月。
韓冬落坐在窗邊繡花，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手上。針線一起一落，很穩。可她已經繡錯了三針，拆了又重新來過。
韓柔雪從外面進來，手裡端著茶。
「妹妹，歇會兒吧。你都繡了一上午了。」
韓冬落搖搖頭。
「不累。」
韓柔雪把茶放在她手邊，站著沒走。
韓冬落抬起頭。
「怎麼了？」
韓柔雪看著她，欲言又止。
「你最近……晚上總是亮著燈。」
韓冬落的手頓了一下。
「睡不著。」
「為什麼睡不著？」
韓冬落沒說話。
韓柔雪在她旁邊坐下。
「妹妹，我知道你有事瞞著我。我不問。但你要記住，不管什麼事，我都站在你這邊。」
韓冬落握住她的手。
「知道。」
下午，顧慕青來了。
韓冬落讓韓柔雪去後院忙，兩人站在院子裡說話。
「安排好了。」顧慕青壓低聲音，「過兩天，有人會帶你進去。」
「沈大人。」
沈鬱沒說話。
只是看著他。
顧慕青轉頭對韓冬落說：「我先走了。」
他走了出去。
院門在他身後關上。
院子裡安靜下來。
沈鬱走進來，一步一步，走到韓冬落面前。
他看著她，沒說話。
韓冬落心裡發慌。
「沈鬱，他……」
「他在幫你什麼？」
韓冬落愣了一下。
然後她反應過來，笑了一下。
「繡莊的事。」
沈鬱看著她。
「繡莊？」
「嗯。」韓冬落迎著他的目光，「錦繡閣要重新開張，有些布料要從雲錦繡進。顧慕青那邊便宜，我就跟他談了談。」
沈鬱沒說話。
只是看著她。
韓冬落嘆了口氣。
「沈鬱，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可生意上的事，總不能因為你不喜歡就不做。」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握住他的手。
「以後還會有別的男人跟我打交道。進貨的、賣料的、訂繡品的，總不能讓我身邊一直只有女人吧？」
沈鬱的手微微收緊。
韓冬落看著他。
「你信不過我？」
沈鬱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東西慢慢平息下來。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信得過。」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
「那就別多想。」
他沒說話。
過了會兒，他忽然開口。
「韓冬落。」
「嗯？」
「我很快就要娶你進門。」
她愣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
「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是誰的人。」
她看著他。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臉上，把那雙向來幽深的眼睛照得很亮。那裡面有認真，有占有，還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
他低下頭，吻住她。
很重，很深，帶著那種熟悉的占有欲。
她閉上眼，手攀上他的肩膀。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融在一起。
入秋的第二個月，焦二來提親了。
他來的時候穿著嶄新的衣裳，頭髮梳得一絲不亂，手裡提著四個扎著紅綢的禮盒。站在院子裡的樣子，比上刑場還緊張。
韓冬落看著他那個樣子，有點想笑。
「東西放下吧。」
焦二把禮盒放在石桌上，單膝跪下。
「韓姑娘，屬下想娶柔雪。」
韓冬落看著他。
「你想好了？」
焦二點點頭。
「屬下這條命，以後就是她的。」
西廂房的窗戶後面，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影貼在窗紙上。
韓冬落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她沉默了很久。
焦二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韓冬落才開口。
「你真心對她好？」
焦二抬起頭。
「屬下這輩子，就認準她了。」
西廂房裡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凳子被碰倒了。
韓冬落嘆了口氣。
「起來吧。」
焦二站起來，眼巴巴地看著她。
韓冬落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那時候他跟在沈鬱身後，冷著一張臉，連話都不多說一句。現在呢？站在她面前，緊張得像個毛頭小子。
「婚禮等秋天之後再說。」
焦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西廂房的門忽然被推開。
韓柔雪衝出來，撲進焦二懷裡。
「焦二哥！」
焦二抱著她，笑的眉眼都開了。
韓冬落站在旁邊，看著他們。
陽光照在那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融在一起。
她彎了彎嘴角。
可那笑意，沒到眼底。
夜裡，韓柔雪敲開了韓冬落的門。
她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兩碗熱湯。
「妹妹，睡不著，想跟你說說話。」
韓冬落側身讓她進來。
兩人坐在桌邊，一人捧著一碗湯。
韓柔雪低著頭，看著碗裡飄著的幾顆紅棗。
「妹妹。」
「嗯？」
「你說，我嫁給焦二之後，還能常來看你嗎？」
韓冬落看著她。
「怎麼不能？」
韓柔雪抬起頭。
「我怕你一個人孤單。」
韓冬落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我有沈鬱。」
韓柔雪點點頭。
「也是。」
這天，韓冬落收到一封信。
是午後送來的，一個小廝模樣的人站在門口，說是有人托他帶的。
韓冬落接過來，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跡，愣了一下。
端敏。
她拆開信封。
裡面是一張薄薄的紙，還有一張貨單。
「韓姑娘，見字如面。
我到邊關了。這裡風大，沙子多，和我以前想的完全不一樣。但爹說，待久了就習慣了。
這邊有一種乾果，叫沙棗，很好吃。我讓人捎了幾斤給你，應該和貨單一起來的。還有一塊布料，是這邊特產的，手感很好，你可以拿來做衣裳。
以前的事，我不說了。你比我幸運，也比我好。希望你和沈鬱好好的。
端敏。」
韓冬落看著那封信，看了很久。
韓柔雪湊過來。
「妹妹，誰的信？」
「端敏。」
韓柔雪愣住了。
「她？她怎麼……」
韓冬落沒說話，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
窗外傳來貨郎的叫賣聲。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
巷子裡，一個小販正挑著擔子經過，擔子上掛著一串串乾果。
韓冬落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小販走遠。
韓柔雪跟出來。
「妹妹，你想什麼呢？」
韓冬落沒回頭。
「沒什麼。」
巷子裡起風了，捲起幾片落葉。
她抬頭看了看天。
天很高，很藍。
可她知道，秋天快過去了。距離秋後問斬只剩半個月。
韓冬落坐在窗邊繡花，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手上。針線一起一落，很穩。可她已經繡錯了三針，拆了又重新來過。
韓柔雪從外面進來，手裡端著茶。
「妹妹，歇會兒吧。你都繡了一上午了。」
韓冬落搖搖頭。
「不累。」
韓柔雪把茶放在她手邊，站著沒走。
韓冬落抬起頭。
「怎麼了？」
韓柔雪看著她，欲言又止。
「你最近……晚上總是亮著燈。」
韓冬落的手頓了一下。
「睡不著。」
「為什麼睡不著？」
韓冬落沒說話。
韓柔雪在她旁邊坐下。
「妹妹，我知道你有事瞞著我。我不問。但你要記住，不管什麼事，我都站在你這邊。」
韓冬落握住她的手。
「知道。」
下午，顧慕青來了。
韓冬落讓韓柔雪去後院忙，兩人站在院子裡說話。
「安排好了。」顧慕青壓低聲音，「過兩天，有人會帶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