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欠他過命的人情，得還
喝完茶，顧慕青站起來告辭。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十一還站在院子裡，背對著他，繼續劈柴。
顧慕青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十一感覺到身後的目光消失，才停下手中的斧頭。
他轉過身，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眉頭皺起來。
晚上，韓冬落去後院找他。
他坐在老槐樹下，手裡拿著塊木頭，正在刻著什麼。
她走過去。
「白天他跟你說了什麼？」
十一搖搖頭。
「沒說話。」
韓冬落看著他。
「他問你了？」
十一點點頭。
「問了什麼？」
「問我是誰，以前在哪兒。」
韓冬落沉默了一瞬。
「你怎麼說？」
「沒說話。」
她看著他，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年輕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她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以後他再來，你避著點。」
十一抬起頭，看著她。
「他對你有心思。」
韓冬落愣住了。
十一的目光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韓冬落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點點頭。
「我知道。」
幾天後，顧慕青讓人送了一批布料過來。
送料子的人說，這批貨是公子親自挑的，指名要韓姑娘親自收。
韓冬落打開布料，發現裡面夾著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韓姑娘，我對你的心意，你真的不知道嗎？」
她看著那行字，手微微發抖。
然後她把信湊到燈上，看著它燒成灰燼。
什麼都沒說。
顧慕青等不到回應。
一天，兩天，三天。
他開始焦躁。
他站在錦繡閣對面的巷子裡，看著那扇門。她進進出出，和客人說話，對韓柔雪笑，偶爾抬頭看看天。
就是不看他。
他往前走了幾步，又退回去。
不行。
不能這樣。
可他就是忍不住。
韓柔雪發現他了。
那天她去門口倒水，一抬頭，看見對面牆根下站著個人。那人穿著青衫，低著頭，看不清臉。
可她認得那身衣裳。
她跑進屋，拉著韓冬落。
「妹妹，那個顧公子又在外頭！」
韓冬落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你看錯了。」
韓柔雪急得跺腳。
「我沒看錯！就是他！」
韓冬落沒說話。
可她知道，韓柔雪沒說錯。
這天傍晚，韓冬落出門去買東西。
巷子不長，走幾步就是街。她低著頭走得快，想早點買完早點回去。
走到巷口，一個人影忽然從旁邊走出來，攔住她的去路。
顧慕青。
他站在那兒，看著她。月光照在他臉上，把那雙眼睛照得很亮。可那亮底下，有一種她從沒見過的東西。
韓冬落後退半步。
「顧公子，有事？」
顧慕青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
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我給你寫的信，你看了嗎？」
韓冬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信？我沒收到。」
顧慕青看著她。
那目光讓她心裡發毛。
「你騙我。」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情話。
可韓冬落的汗毛豎起來了。
「我沒……」
話沒說完，一個人影忽然擋在她面前。
十一。
他不知什麼時候來的，站在她和顧慕青之間，把她擋在身後。
他看著顧慕青，一言不發。
那雙眼睛很冷。
顧慕青看著十一，眼裡的東西慢慢褪去。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還是溫和的，可看著讓人心裡發寒。
「韓姑娘，你身邊倒是有忠心的人。」
他轉身，走了。
韓冬落站在原地，心跳得飛快。
十一回過頭，看著她。
「沒事吧？」
韓冬落搖搖頭。
可她看著那條空蕩蕩的巷子，心裡忽然很慌。
從那以後，顧慕青不再頻繁出現了。
可韓冬落總覺得有人在看自己。
走在街上，她忽然回頭，身後只有來來往往的路人。站在院子裡繡花，她總覺得窗外有目光。連夜裡睡覺，她都睡不踏實，總覺得院牆外有什麼東西。
十一也開始警惕了。
他每天夜裡會在院子裡坐很久，有時候會突然站起來，走到牆根下查看。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尊守夜的雕像。
韓柔雪被他嚇到過好幾次。
有一天夜裡，韓柔雪起夜。
她推開門，迷迷糊糊往後院走。走到一半，忽然看見牆頭上有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她愣住了。
等反應過來，那黑影已經不見了。
她捂住嘴，差點叫出聲。
跑回屋，她裹著被子縮在床上，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她就把這事告訴了韓冬落。
「妹妹，我昨晚上看見了！牆頭上有人！」
韓冬落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人？」
「不知道！就看見一個黑影，一晃就不見了！」
韓冬落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拍拍韓柔雪的手。
「別怕。有十一在。」
韓柔雪點點頭。
可她心裡還是慌。
晚上，沈鬱回來了。
他最近公務多，常常半夜才歸。今天回來得早，韓冬落正坐在窗邊發呆。
他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
「想什麼呢？」
韓冬落靠在他懷裡。
「沒什麼。」
他低頭，聞了聞她的頭髮。
「有心事？」
她沉默了一瞬。
「沈鬱。」
「嗯？」
「如果有人一直盯著你，你會怎麼辦？」
沈鬱的手頓了一下。
他把她的臉轉過來，看著她的眼睛。
「誰盯著你？」
韓冬落搖搖頭。
「隨便問問。」
沈鬱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她抱緊。
「不管是誰，如果不還好意，讓他死。」
韓冬落把臉埋在他胸口。
沒說話。
可她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
幾天後，顧慕青又來了。
這次他不是一個人。
蓮姨跟他一起來的。
她站在錦繡閣門口，臉色不太好，看見韓冬落出來，眼神有些閃躲。
顧慕青笑著開口。
「韓姑娘，雲錦繡要辦個繡品展，想請你去當評委。」
韓冬落愣了一下。
「評委？」
「嗯。你是行家，手藝又好。去坐鎮，大家都服氣。」
韓冬落看向蓮姨。
蓮姨點點頭。
「是個好機會。能結交不少人脈。」
韓冬落沉默了一瞬。
她不想去。
可蓮姨的面子，她不能不給。
蓮姨幫了她那麼多，她張不開這個嘴拒絕。
她點點頭。
「好。什麼時候？」
顧慕青笑得溫和。
「三日後。到時候我來接你。」
他走了。
蓮姨跟在後面，走了幾步，忽然回頭。
她看了韓冬落一眼。
那一眼很複雜。有擔憂，有愧疚，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韓冬落心裡咯噔一下。
晚上，十一從後院出來。
他站在韓冬落面前。
「別去。」
韓冬落看著他。
「蓮姨在。」
十一沒說話。
他看著她的眼神，讓她心裡發慌。
那眼神里有擔憂，有警惕，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韓冬落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
十一看著她。
「知道還去？」
韓冬落沒說話。
她走到門口，看著外面的夜色。
巷子裡很黑，什麼都看不見。
可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藏在黑暗裡。
「該來的，躲不掉。而且我之前欠他過命的人情，得還。」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十一還站在院子裡，背對著他，繼續劈柴。
顧慕青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十一感覺到身後的目光消失，才停下手中的斧頭。
他轉過身，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眉頭皺起來。
晚上，韓冬落去後院找他。
他坐在老槐樹下，手裡拿著塊木頭，正在刻著什麼。
她走過去。
「白天他跟你說了什麼？」
十一搖搖頭。
「沒說話。」
韓冬落看著他。
「他問你了？」
十一點點頭。
「問了什麼？」
「問我是誰，以前在哪兒。」
韓冬落沉默了一瞬。
「你怎麼說？」
「沒說話。」
她看著他，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年輕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她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以後他再來，你避著點。」
十一抬起頭，看著她。
「他對你有心思。」
韓冬落愣住了。
十一的目光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韓冬落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點點頭。
「我知道。」
幾天後，顧慕青讓人送了一批布料過來。
送料子的人說，這批貨是公子親自挑的，指名要韓姑娘親自收。
韓冬落打開布料，發現裡面夾著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韓姑娘，我對你的心意，你真的不知道嗎？」
她看著那行字，手微微發抖。
然後她把信湊到燈上，看著它燒成灰燼。
什麼都沒說。
顧慕青等不到回應。
一天，兩天，三天。
他開始焦躁。
他站在錦繡閣對面的巷子裡，看著那扇門。她進進出出，和客人說話，對韓柔雪笑，偶爾抬頭看看天。
就是不看他。
他往前走了幾步，又退回去。
不行。
不能這樣。
可他就是忍不住。
韓柔雪發現他了。
那天她去門口倒水，一抬頭，看見對面牆根下站著個人。那人穿著青衫，低著頭，看不清臉。
可她認得那身衣裳。
她跑進屋，拉著韓冬落。
「妹妹，那個顧公子又在外頭！」
韓冬落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你看錯了。」
韓柔雪急得跺腳。
「我沒看錯！就是他！」
韓冬落沒說話。
可她知道，韓柔雪沒說錯。
這天傍晚，韓冬落出門去買東西。
巷子不長，走幾步就是街。她低著頭走得快，想早點買完早點回去。
走到巷口，一個人影忽然從旁邊走出來，攔住她的去路。
顧慕青。
他站在那兒，看著她。月光照在他臉上，把那雙眼睛照得很亮。可那亮底下，有一種她從沒見過的東西。
韓冬落後退半步。
「顧公子，有事？」
顧慕青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
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我給你寫的信，你看了嗎？」
韓冬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信？我沒收到。」
顧慕青看著她。
那目光讓她心裡發毛。
「你騙我。」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情話。
可韓冬落的汗毛豎起來了。
「我沒……」
話沒說完，一個人影忽然擋在她面前。
十一。
他不知什麼時候來的，站在她和顧慕青之間，把她擋在身後。
他看著顧慕青，一言不發。
那雙眼睛很冷。
顧慕青看著十一，眼裡的東西慢慢褪去。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還是溫和的，可看著讓人心裡發寒。
「韓姑娘，你身邊倒是有忠心的人。」
他轉身，走了。
韓冬落站在原地，心跳得飛快。
十一回過頭，看著她。
「沒事吧？」
韓冬落搖搖頭。
可她看著那條空蕩蕩的巷子，心裡忽然很慌。
從那以後，顧慕青不再頻繁出現了。
可韓冬落總覺得有人在看自己。
走在街上，她忽然回頭，身後只有來來往往的路人。站在院子裡繡花，她總覺得窗外有目光。連夜裡睡覺，她都睡不踏實，總覺得院牆外有什麼東西。
十一也開始警惕了。
他每天夜裡會在院子裡坐很久，有時候會突然站起來，走到牆根下查看。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尊守夜的雕像。
韓柔雪被他嚇到過好幾次。
有一天夜裡，韓柔雪起夜。
她推開門，迷迷糊糊往後院走。走到一半，忽然看見牆頭上有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她愣住了。
等反應過來，那黑影已經不見了。
她捂住嘴，差點叫出聲。
跑回屋，她裹著被子縮在床上，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她就把這事告訴了韓冬落。
「妹妹，我昨晚上看見了！牆頭上有人！」
韓冬落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人？」
「不知道！就看見一個黑影，一晃就不見了！」
韓冬落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拍拍韓柔雪的手。
「別怕。有十一在。」
韓柔雪點點頭。
可她心裡還是慌。
晚上，沈鬱回來了。
他最近公務多，常常半夜才歸。今天回來得早，韓冬落正坐在窗邊發呆。
他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
「想什麼呢？」
韓冬落靠在他懷裡。
「沒什麼。」
他低頭，聞了聞她的頭髮。
「有心事？」
她沉默了一瞬。
「沈鬱。」
「嗯？」
「如果有人一直盯著你，你會怎麼辦？」
沈鬱的手頓了一下。
他把她的臉轉過來，看著她的眼睛。
「誰盯著你？」
韓冬落搖搖頭。
「隨便問問。」
沈鬱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她抱緊。
「不管是誰，如果不還好意，讓他死。」
韓冬落把臉埋在他胸口。
沒說話。
可她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
幾天後，顧慕青又來了。
這次他不是一個人。
蓮姨跟他一起來的。
她站在錦繡閣門口，臉色不太好，看見韓冬落出來，眼神有些閃躲。
顧慕青笑著開口。
「韓姑娘，雲錦繡要辦個繡品展，想請你去當評委。」
韓冬落愣了一下。
「評委？」
「嗯。你是行家，手藝又好。去坐鎮，大家都服氣。」
韓冬落看向蓮姨。
蓮姨點點頭。
「是個好機會。能結交不少人脈。」
韓冬落沉默了一瞬。
她不想去。
可蓮姨的面子，她不能不給。
蓮姨幫了她那麼多，她張不開這個嘴拒絕。
她點點頭。
「好。什麼時候？」
顧慕青笑得溫和。
「三日後。到時候我來接你。」
他走了。
蓮姨跟在後面，走了幾步，忽然回頭。
她看了韓冬落一眼。
那一眼很複雜。有擔憂，有愧疚，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韓冬落心裡咯噔一下。
晚上，十一從後院出來。
他站在韓冬落面前。
「別去。」
韓冬落看著他。
「蓮姨在。」
十一沒說話。
他看著她的眼神，讓她心裡發慌。
那眼神里有擔憂，有警惕，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韓冬落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
十一看著她。
「知道還去？」
韓冬落沒說話。
她走到門口，看著外面的夜色。
巷子裡很黑，什麼都看不見。
可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藏在黑暗裡。
「該來的，躲不掉。而且我之前欠他過命的人情，得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