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誅殺蕭干,軍令如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話說蕭幹得到凌風帶兵奇襲了燕京城的消息後,一度錯愕難明。

  凌風和風字營不是在西北嗎?

  這是繞過了耶律大石?

  可按理說耶律大石這會兒離燕京城更近,為何半點消息都沒有傳來!

  他想不通,實際上也沒時間多想了。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一旦燕京城被徹底攻破,蕭太后和滿朝文武盡皆淪為俘虜,他抵抗劉延慶還有什麼意義?

  好在皇城堅不可摧。

  凌風既然是奇襲,那麼用的必是清一色的騎兵。

  燕京城防守空虛,凌風可能迅速控制。

  但想要在短時間內拿下皇城,根本不可能。

  更何況城中還有那麼多契丹人和奚人。

  他們必然奮起反抗,誓死不降。

  只要能夠儘快馳援,那便還有機會。

  說不定還能將凌風和奇襲兵馬全部殺光。

  所以他將步兵悉數留下,充作疑兵,暫時迷惑劉延慶,而後率領五千鐵騎馬不停蹄地往北趕。

  行進不過二十里,從一片樹林旁邊經過時,突然林木晃動。

  緊接著箭矢鋪天蓋地襲來。

  眾多弓弩手從林中沖了出來。

  這還不算,北面和東面也有大量兵馬湧來。

  保守估計,有數萬之眾。

  「有埋伏,不要慌,隨我殺出去!」

  蕭干意識到自己只想著擊潰劉延慶所部,疏於防範後方了。

  不過整個大宋能夠讓他瞧得上的唯有凌風一人而已。

  他並沒有把這些兵馬放在眼裡,甚至懶得管主將是誰,當即領兵衝殺起來。

  經過一番鏖戰,順利突出重圍,也看到了劉光世。

  要不是急著回援,他真想來個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把這沽名釣譽之徒給砍了!

  「全是廢物!」

  看到煮熟的鴨子不翼而飛了,劉光世氣得揮刀亂砍。

  左右慌忙躲避。

  他沒有想到五萬大軍,又是伏擊,還滅不了蕭幹這點兵馬,愣是眼睜睜地看著他衝出了包圍圈……

  這若是傳開了,豈不顯得很無能?

  跟凌風帶著風字營以少打多,全殲了鐵林軍比起來,那更屬出乖露醜了!

  「觀察使息怒!」

  一個副將連忙道:「雖然沒能殺了蕭干,但咱們也圍殺了兩千多騎兵,亦是有功,當清理戰場,向北挺近,並派人告知劉都統制。蕭干定是只留下步兵在前線,他只要率軍攻打,必能將他們全滅了!」

  「就這麼辦!」

  劉光世怒氣稍消。

  以蕭幹這反應來看,凌風的奇襲成功了。

  可暫時拿下和徹底占據是兩碼事。

  他只帶了不到一萬兵馬,想要牢牢控制燕京城,還有那皇城,絕非易事。

  反正是他不要後援的。

  兩人之間又素有仇怨。

  哪怕童太師曾上奏官家,說凌風當眾和他們父子倆起了爭執,是做給契丹人看的。

  但腳踹是事實,羞辱是事實,揚言送藥是事實,騎在他們父子頭上也是事實。

  這一樁樁,一件件……

  早晚都是要清算的!

  保安劉氏絕不會吞下此等奇恥大辱!

  他劉光世也不會舔著臉率領數萬大軍,去燕京城幫他!

  「駕駕駕!」

  「再快點!」

  蕭干不知疲倦,風馳電掣般馳騁。

  可疾行不到二十里,又有伏兵出現。

  他們全是騎兵,而且是從東西兩側夾擊而來,速度極快。

  「想憑這點兵馬攔住我?異想天開!」

  眼見他們加起來不過五千多騎,從五萬大軍中殺出來的蕭干都不屑理會,大聲道:「一幫虛張聲勢的兩腳羊而已,甩開他們!」

  他率眾揮舞馬鞭,吼聲如雷,一股腦地往沖跑。

  經過一大片鋪滿枯草的地方時,也沒當回事。

  「咻咻咻!」

  「咻咻咻!」

  「咻咻咻!」

  ……

  可就是在這個時候,左右宋軍突然斜著沖向他們的前方,大有封堵他們的去路之意,同時箭矢齊射。

  射的還都是火箭。

  枯草遇火即燃。

  風又大。

  他們眼看著就要被火海席捲了。

  蕭幹當機立斷道:「先後撤!這點火還奈何不了我們!」

  然而,他們剛勒馬掉頭,後方的枯草也被點燃了。

  好在火勢比北面的小多了。

  沒有猶豫,他們猛夾馬肚,往南而去。

  「轟轟轟!」

  「轟轟轟!」

  「轟轟轟!」

  ……

  戰馬尚在揚蹄,一道道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響了起來。

  緊接著煙霧瀰漫,他們被石灰給眯得睜不開眼。

  不少同伴更是被活活炸死。

  而最為要命的是,戰馬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驚嚇,又看不見,到處亂竄。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們自相踐踏而死的都不在少數。

  「不好了,是……是風字營!」

  有沒被眯到眼睛的契丹人看到迎風獵獵的戰旗,驚恐之下,竟直接從戰馬上跌落。

  這是一嚇,再嚇,又嚇啊!

  任憑他們心理素質再好,那也撐不住。

  「怎麼會這樣,難道天要亡我?」

  大難不死的蕭干看到後,也是心下巨顫,臉色慘白。

  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是凌風專門給他布下的殺局。

  為此甚至不惜分兵。

  估摸著他已經看出劉光世不堪大用了,故而準備了兩道埋伏。

  這種事能想到已是不易,更別說做到了。

  他到底還是不是人!

  「殺啊!」

  楊無敵已是手提長槍殺了過來。

  這是他頭一次獨自帶著風字營大戰,自然不想辱沒了凌風和風字營的威名。

  上來便是傾盡全力。

  驚魂未定的契丹人雖硬著頭皮迎上,但還是被直接衝垮了。

  「沖呀,別給老子丟人!」

  目睹一直都不待見的私生子如此生猛,楊可世像是被刺激到了,帶著麾下兵馬狂飆突進。

  楊可弼和楊可輔也跟打了雞血一樣,浴血奮戰。

  沒過多久,契丹人死傷殆盡,只剩下渾身是傷的蕭干。

  他哭笑不得地看著楊無敵道:「早就聽聞凌風麾下有九將,個個勇猛,今日一見,果真不凡!」

  「小子,你可敢與我大戰三百回合,如此即便死在你的手裡,我也毫無怨言!」

  楊無敵輕笑道:「看來你想臨死前帶走本將,那你可打錯算盤了,你雖勇猛,但並不是本將的對手,看招!」

  說著,他槍出如龍,一槍捅向蕭干。

  蕭干用刀破開後,快速逼近,豁命爆砍。

  凌風不慌不忙,連拆帶攻,打得是有聲有色。

  楊可弼讚不絕口道:「大哥,你看到了嗎?無敵追隨凌統制後,不僅愈發成熟,有了大將之風,而且這槍法也更精湛了,招招都是殺人技!」

  「好!太好了!」

  楊可輔頻頻點頭道:「我代州楊氏必能因他而更上一層樓。凌統制算無遺策,真是個妙人!此番過後,他將徹底成為我大宋最耀眼的大將!」

  「自古陰溝裡翻船的還少嗎?」

  楊可世瞪了他們一眼道:「你們就這麼急著夸?」

  「……」

  「撲哧!」

  楊無敵和蕭干大戰了二三十個回合後,忽然連晃三下,反身一槍,洞穿了他的身體道:「本將還要和頭一起建功立業,你可帶不走!稍後本將亦會送耶律大大石與你團聚!契丹雙雄,終成枯骨!」

  「哈哈哈……」

  蕭干雙眼充血,悲愴大笑道:「既生干,何生風?我堂堂一代驍勇,竟不敵他的手下,真是可笑!」

  「說完了?那你可以去死了!」

  「咔嚓!」

  楊無敵猛地將長槍抽出,又削了他的首級,挑到楊可世面前道:「楊統制,承讓了,讓我這個無名小輩斬下敵帥首級。」

  楊可世抽了抽嘴角,竭力讓自己冷靜道:「本統制知道你對我有怨言,今後代州楊氏的大門將會為你敞開,你隨時都可以回來。」

  「呵,誰稀罕,老子要單立族譜,稱雄州楊氏!」

  「逆子,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楊統制,請自重,你該稱我為武翼郎,別占老子便宜!」

  「混帳!!!」

  楊可世氣得頭昏腦漲,險些一頭栽於馬下。

  楊可弼和楊可輔趕緊扶住他的同時,扭頭就笑著向楊無敵擠眉弄眼。

  楊無敵笑了笑道:「楊統制,你不會這就不行了吧?實在不行你就吐口血,然後抓緊北上,頭還在等著呢!」

  「楊無敵,老子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楊可世連吐了十幾口粗氣後,下令清理戰場,而後跟著楊無敵一起直奔燕京城而去。

  明明他才是統制。

  但從伏擊到現在,他跟個屬下差不多。

  ……

  燕京城。

  凌風攻破皇城,活捉蕭太后,並且控制了文武大臣後,立即張榜安民。

  而且命劉錡、梁紅玉、張憲和韓世忠各帶一隊兵馬,在城中巡邏。

  當天的情況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好。

  無論是風字營、常勝軍,還是高世宣所部,都能夠做到秋毫無犯。

  漢人和契丹人或奚人偶有衝突,但經過巡邏隊出手,很快便能平息。

  契丹人和奚人大都是關門閉戶,表現得倒也安分。

  入夜後,城中宵禁。

  整個燕京城平靜得像一潭水。

  凌風站在皇城的望月樓上俯瞰,這次稍稍鬆了一口氣。

  萬般喜悅也是湧上心頭。

  他曾經無數次暢想過這一幕。

  其實早在他深入契丹救嫦曦的時候就深思過,想要在大宋有所作為,他必須要參與「燕山之戰」。

  這也是他能夠快速崛起,完成身份蛻變的關鍵所在。

  為此,他在牢城穩紮穩打,又組建風字營,提前向童貫獻上謀奪燕雲之策。

  可以說,為了這一天,他布局了太多,也做了很多。

  現在算是得償所願了。

  不過,還不夠。

  他接下來要儘可能地擴大戰果。

  這樣才能在面對金國時,不至於被動。

  歷史的洪流滾滾向前。

  他深知大宋已經朽敗到了何種地步。

  可有些事,他必須得做。

  也只有做好了,才能更進一步!

  翌日,他還在睡夢中,一身銀甲,披著紅色披風的梁紅玉把他喊醒道:「頭,出事了!」

  凌風坐起身道:「怎麼了?」

  「常勝軍有一副將帶著幾個小將去吃早點,不但不給錢,還公然調戲老闆娘,那老闆娘是契丹人,帶著一個幼童,他們娘倆嚇得嚎啕大哭,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契丹人和奚人。」

  「豈有此理,我已經三令五申,他們還敢如此,殺了便是!」

  「他們都是張令徽的人,那副將還是他的親侄子……」

  張令徽是常勝軍的統領之一,也是郭藥師的心腹。

  生事的又都是常勝軍的將軍。

  聽著是很棘手。

  但凌風可不管這些。

  他迅速穿上甲冑,和梁紅玉一起趕到鋪子前。

  郭藥師和張令徽已經搶先一步到了。

  「混帳東西,本將都是怎麼和你們說的?你們還敢如此!」

  張令徽火冒三丈,當街毆打幾人。

  而且看到凌風後,他主動道:「凌統制,都是我管教不嚴,甘願領罰!」

  凌風面無表情道:「軍令如山,本統制早就說過秋毫無犯,那麼多將士都做到了,唯獨他們觸犯了!」

  「本統制若是不依軍法處置,今後誰還會遵從?又如何向這對母女和滿城的百姓交代?郭知州,你說呢?」

  郭藥師微微側身,一臉為難道:「我知道他們犯下大錯,可……」

  張令徽慌忙道:「凌統制,不是本將不願遵從軍令,而是本將就這麼一個侄子,還請您從輕發落!」

  凌風什麼都沒說,向梁紅玉使了個臉色。

  「呃啊!」

  「呃啊!」

  「呃啊!」

  ……

  梁紅玉極為乾脆地把幾個小將給殺了。

  那副將青筋暴起,怒指著凌風道:「你這個賊配軍,有何資格殺他們!他們可不歸你管,而且不就是吃了遼狗一點東西嗎?你這麼護著他,安得是什麼心?」

  「閉嘴!」

  張令徽一腳將他踹翻道:「凌統制,他驕縱慣了,我今後一定嚴加管教!」

  「撲哧!」

  凌風上前一步,一刀抹了副將的脖子道:「張統領,如果是風字營的任何一人觸犯了軍令,本統制也是照殺不誤。」

  「本統制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今日放過他們,你我今後還如何統兵?這由所有兄弟打下的燕京城,又如何守住?安民榜上說的那些,又有幾個百姓會信?」

  眼見心腹不吭聲,郭藥師急忙道:「凌統制說得對,咱們不能因幾個老鼠而壞了一鍋粥!張統領,你御下不嚴,險釀大錯,回去領杖三十!」

  「我認罰!」

  張令徽咬了咬牙道:「凌統制,剛才是我護侄心切,若有冒犯,還請你見諒。」

  「把他們帶走吧。」

  凌風擺了擺手,扶起不停磕頭的母女,給了她們一錠銀子道:「你們還是照常做生意,若再有人犯,一律剁碎了餵狗!」

  原本出奇憤怒,都準備呼朋喚友反抗的契丹人和奚人,頓時怔住了。

  「那可是大將的侄子,他真給殺了,沒騙我們呀!」

  「咱們契丹又有幾人能像他一樣?」

  「難怪涿易的人都說他的好,自從他率軍進城以來,確實沒有燒殺搶掠,咱們要知足。」

  「大遼已經亡了,燕京城反而不像以前那樣烏煙瘴氣了,甚至還能安心做生意,這都是因為凌統制,咱們不能因為這幾個雜碎就跟他為敵,白白送了性命!」

  ……

  看到局勢已經穩定了下來,梁紅玉壓低聲音道:「頭,屬下很贊成殺了他們,以穩民心。只是聽聞張統領睚眥必報,他會不會借常勝軍生事?」

  「以後不知道,最起碼現在不會。」

  凌風跟她肩並肩,歪著頭道:「他們可不傻,好不容易拿到的潑天之功,怎能葬送?而且我殺了那幾人,名正言順,想必常勝軍內部也是大都贊成。你們加強巡邏,再遇到這種人,就地格殺,不必經過我。」

  「遵命!今日很關鍵,但願不要再出什麼岔子。」

  「希望如此。」

  一個時辰後。

  高世宣急匆匆地找到他道:「凌統制,城中的契丹人和奚人正在往城北聚集,說是有老薩滿在主持儀式,治病驅邪,一個不詳之人還被架在了火架上,要被活活燒死,咱們難道不聞不問?」

  「這事我已經知道了,而且是故意由著他們去的。」

  凌風捏了捏眉心道:「攻城容易守城難,更何況這裡還是燕京城,看來不玩把大的,有些人不甘心,那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說不定能更快拿下北遼的所有轄地!」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