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他這是自己找死
「私鹽。」沈萬三冷笑。「他這是自己找死。」
在大乾，販賣私鹽是重罪。只要官府介入，王小栓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去通知鹽課提舉司的趙大人。」沈萬三吩咐管家。「告訴他，城外有人聚眾熬煮私鹽，數量巨大。讓他帶兵去剿。」
管家領命退下。
沈萬三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他承認自己小看了王小栓。這個年輕人不僅懂技術，還懂手段。能在短時間內拉起一支隊伍，找到破局的方法。
但遊戲到此結束了。
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任何商業手段都是可笑的。
正午。灘涂營地。
流民們光著膀子，在灶台前忙碌。白色的鹽粒在陽光下堆成小山。
韓三蹲在木棚里吃午飯。碗裡是白米飯配鹹魚。他現在吃得很壯實，身上也有了肉。
遠處傳來馬蹄聲。
韓三放下碗，走出木棚。
一隊官兵騎著馬，從蘆葦盪的邊緣衝出來。領頭的是個穿著綠色官服的武官，手裡拿著馬鞭。後面跟著五十多個全副武裝的鹽兵。
鹽課提舉司的人。
韓三心裡一沉。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流民們看到官兵，嚇得丟下鐵鍬，四處逃竄。
「把他們圍起來！一個都不許放走！」武官大聲下令。
鹽兵們拔出腰刀，將營地團團包圍。幾個跑得慢的流民被一腳踹翻在地。
武官騎著馬，走到那堆白花花的精鹽面前。他翻身下馬，捏起一點鹽看了看，眼睛亮了。
沈萬三說得沒錯。這裡果然有大批的極品私鹽。這要是全部抄沒，報上去就是大功一件。
「誰是管事的？」武官揮動馬鞭，抽在一個流民的背上。流民慘叫一聲，在地上打滾。
韓三握緊了拳頭。他走到武官面前。
「軍爺，我是這裡的工頭。」韓三拱手。
武官上下打量了韓三一眼。「聚眾熬製私鹽，按律當斬。來人，把他綁了！」
兩個鹽兵拿著繩子走上前。
韓三沒有反抗。他知道，跟官兵動手，罪加一等。他被反綁了雙手，按跪在地上。
「東家呢？叫那個姓王的滾出來！」武官踩著韓三的肩膀，厲聲喝問。
「東家不在。」韓三咬著牙回答。
武官冷笑。「不在？那就把這裡的鍋全砸了，鹽全抄走。把這些流民統統抓回去交差！」
鹽兵們開始動手。他們一腳踹翻煮鹽的鐵鍋，滾燙的鹽水灑了一地。流民們跪在地上磕頭求饒，換來的是刀背的抽打。
就在這時，一輛騾車從遠處駛來。
王小栓坐在車轅上，手裡拿著一根馬鞭。
騾車在營地外停下。王小栓跳下車，看著一片狼藉的營地和被按在地上的韓三。
他沒有慌亂。他早就料到沈萬三會動用官府的力量。
王小栓走到武官面前。
「你就是王小栓？」武官看著這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年輕人。
「是。」王小栓回答。
「好大的膽子。敢在我的地界上熬私鹽。」武官揚起馬鞭，指著王小栓的鼻子。「拿下！」
幾個鹽兵撲向王小栓。
王小栓沒動。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黃綢包裹的物件，高高舉起。
「內務府辦差。誰敢動！」
王小栓的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
幾個鹽兵停住腳步。他們看著那個黃綢包，不敢上前。
武官愣了一下。他認得那個黃綢包。那是皇家特許的標誌。
「你少拿內務府壓我！」武官強撐著氣勢。「內務府管的是織造，管不到鹽政！你私熬海鹽，就是死罪！」
王小栓解開黃綢，露出那塊黑鐵令牌。
「這塊牌子，不僅管織造，還管皇室採買。」王小栓看著武官。「我熬的不是私鹽，是貢鹽。專供內廷使用的極品青鹽。」
武官臉色變了。
貢鹽。這兩個字分量太重了。
大乾律法，鹽政歸鹽課司管。但如果是內務府指定採買的貢品，鹽課司就無權干涉。
「你說是貢鹽就是貢鹽？可有內務府的批文？」武官不甘心。沈萬三可是給了他一千兩銀子的好處費，讓他務必把這個營地端掉。
王小栓把令牌收回懷裡。
「批文在路上。半個月後到。」王小栓說。
這是實話。他離京前，確實跟內務府的大太監談過這筆生意。他用格物院的技術提純精鹽，作為貢品送入皇宮，換取內務府的庇護。批文正在走流程。
但在批文到達之前，這裡確實是法外之地。
武官聽出了王小栓話里的漏洞。
「沒有批文，就是私鹽！」武官拔出腰刀。「給我砸！把人帶走！」
鹽兵們再次動手。
王小栓看了一眼韓三。
韓三心領神會。他猛地從地上彈起，肩膀撞翻了押著他的兩個鹽兵。
「弟兄們！他們要砸咱們的飯碗！」韓三大吼一聲。
一百多個流民停下了磕頭。
他們看著被踹翻的鐵鍋，看著被踩在泥里的精鹽。這是他們活命的本錢。沒有了這些鍋，他們又要回到荒野里吃草根，看著自己的孩子餓死。
人在絕境中，會爆發出可怕的力量。
老頭抓起地上的鐵鍬。一個年輕的流民撿起燒火的木棍。
一百多個人，眼睛裡冒出餓狼一樣的凶光。他們站起身，慢慢向鹽兵們逼近。
武官慌了。他沒想到這群軟弱的流民敢反抗。
「造反了！你們想造反嗎！」武官揮舞著腰刀。
沒有人理他。流民們越逼越近。包圍圈在縮小。
五十個鹽兵看著這群不要命的流民，握刀的手開始發抖。他們平時欺負老百姓習慣了，真遇到拼命的，心裡發虛。
王小栓站在原地，看著武官。
「趙大人。」王小栓開口。「你帶兵剿私鹽，名正言順。但如果激起民變，逼反了這一百多號流民，蘇州知府保不住你，沈萬三更不會替你頂罪。」
武官的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
王小栓戳中了他的死穴。大乾朝廷對民變極其敏感。一旦發生暴亂，當地官員一律革職查辦，嚴重的甚至要掉腦袋。
沈萬三給的錢再多，也不值得拿命去換。
武官看著王小栓。他發現這個年輕人把人心算計得死死的。他故意用貢鹽的藉口拖延時間，實際上是利用流民護衛營地。
「算你狠。」武官收起腰刀。
他翻身上馬。
在大乾，販賣私鹽是重罪。只要官府介入，王小栓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去通知鹽課提舉司的趙大人。」沈萬三吩咐管家。「告訴他，城外有人聚眾熬煮私鹽，數量巨大。讓他帶兵去剿。」
管家領命退下。
沈萬三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他承認自己小看了王小栓。這個年輕人不僅懂技術，還懂手段。能在短時間內拉起一支隊伍，找到破局的方法。
但遊戲到此結束了。
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任何商業手段都是可笑的。
正午。灘涂營地。
流民們光著膀子，在灶台前忙碌。白色的鹽粒在陽光下堆成小山。
韓三蹲在木棚里吃午飯。碗裡是白米飯配鹹魚。他現在吃得很壯實，身上也有了肉。
遠處傳來馬蹄聲。
韓三放下碗，走出木棚。
一隊官兵騎著馬，從蘆葦盪的邊緣衝出來。領頭的是個穿著綠色官服的武官，手裡拿著馬鞭。後面跟著五十多個全副武裝的鹽兵。
鹽課提舉司的人。
韓三心裡一沉。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流民們看到官兵，嚇得丟下鐵鍬，四處逃竄。
「把他們圍起來！一個都不許放走！」武官大聲下令。
鹽兵們拔出腰刀，將營地團團包圍。幾個跑得慢的流民被一腳踹翻在地。
武官騎著馬，走到那堆白花花的精鹽面前。他翻身下馬，捏起一點鹽看了看，眼睛亮了。
沈萬三說得沒錯。這裡果然有大批的極品私鹽。這要是全部抄沒，報上去就是大功一件。
「誰是管事的？」武官揮動馬鞭，抽在一個流民的背上。流民慘叫一聲，在地上打滾。
韓三握緊了拳頭。他走到武官面前。
「軍爺，我是這裡的工頭。」韓三拱手。
武官上下打量了韓三一眼。「聚眾熬製私鹽，按律當斬。來人，把他綁了！」
兩個鹽兵拿著繩子走上前。
韓三沒有反抗。他知道，跟官兵動手，罪加一等。他被反綁了雙手，按跪在地上。
「東家呢？叫那個姓王的滾出來！」武官踩著韓三的肩膀，厲聲喝問。
「東家不在。」韓三咬著牙回答。
武官冷笑。「不在？那就把這裡的鍋全砸了，鹽全抄走。把這些流民統統抓回去交差！」
鹽兵們開始動手。他們一腳踹翻煮鹽的鐵鍋，滾燙的鹽水灑了一地。流民們跪在地上磕頭求饒，換來的是刀背的抽打。
就在這時，一輛騾車從遠處駛來。
王小栓坐在車轅上，手裡拿著一根馬鞭。
騾車在營地外停下。王小栓跳下車，看著一片狼藉的營地和被按在地上的韓三。
他沒有慌亂。他早就料到沈萬三會動用官府的力量。
王小栓走到武官面前。
「你就是王小栓？」武官看著這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年輕人。
「是。」王小栓回答。
「好大的膽子。敢在我的地界上熬私鹽。」武官揚起馬鞭，指著王小栓的鼻子。「拿下！」
幾個鹽兵撲向王小栓。
王小栓沒動。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黃綢包裹的物件，高高舉起。
「內務府辦差。誰敢動！」
王小栓的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
幾個鹽兵停住腳步。他們看著那個黃綢包，不敢上前。
武官愣了一下。他認得那個黃綢包。那是皇家特許的標誌。
「你少拿內務府壓我！」武官強撐著氣勢。「內務府管的是織造，管不到鹽政！你私熬海鹽，就是死罪！」
王小栓解開黃綢，露出那塊黑鐵令牌。
「這塊牌子，不僅管織造，還管皇室採買。」王小栓看著武官。「我熬的不是私鹽，是貢鹽。專供內廷使用的極品青鹽。」
武官臉色變了。
貢鹽。這兩個字分量太重了。
大乾律法，鹽政歸鹽課司管。但如果是內務府指定採買的貢品，鹽課司就無權干涉。
「你說是貢鹽就是貢鹽？可有內務府的批文？」武官不甘心。沈萬三可是給了他一千兩銀子的好處費，讓他務必把這個營地端掉。
王小栓把令牌收回懷裡。
「批文在路上。半個月後到。」王小栓說。
這是實話。他離京前，確實跟內務府的大太監談過這筆生意。他用格物院的技術提純精鹽，作為貢品送入皇宮，換取內務府的庇護。批文正在走流程。
但在批文到達之前，這裡確實是法外之地。
武官聽出了王小栓話里的漏洞。
「沒有批文，就是私鹽！」武官拔出腰刀。「給我砸！把人帶走！」
鹽兵們再次動手。
王小栓看了一眼韓三。
韓三心領神會。他猛地從地上彈起，肩膀撞翻了押著他的兩個鹽兵。
「弟兄們！他們要砸咱們的飯碗！」韓三大吼一聲。
一百多個流民停下了磕頭。
他們看著被踹翻的鐵鍋，看著被踩在泥里的精鹽。這是他們活命的本錢。沒有了這些鍋，他們又要回到荒野里吃草根，看著自己的孩子餓死。
人在絕境中，會爆發出可怕的力量。
老頭抓起地上的鐵鍬。一個年輕的流民撿起燒火的木棍。
一百多個人，眼睛裡冒出餓狼一樣的凶光。他們站起身，慢慢向鹽兵們逼近。
武官慌了。他沒想到這群軟弱的流民敢反抗。
「造反了！你們想造反嗎！」武官揮舞著腰刀。
沒有人理他。流民們越逼越近。包圍圈在縮小。
五十個鹽兵看著這群不要命的流民，握刀的手開始發抖。他們平時欺負老百姓習慣了，真遇到拼命的，心裡發虛。
王小栓站在原地，看著武官。
「趙大人。」王小栓開口。「你帶兵剿私鹽，名正言順。但如果激起民變，逼反了這一百多號流民，蘇州知府保不住你，沈萬三更不會替你頂罪。」
武官的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
王小栓戳中了他的死穴。大乾朝廷對民變極其敏感。一旦發生暴亂，當地官員一律革職查辦，嚴重的甚至要掉腦袋。
沈萬三給的錢再多，也不值得拿命去換。
武官看著王小栓。他發現這個年輕人把人心算計得死死的。他故意用貢鹽的藉口拖延時間，實際上是利用流民護衛營地。
「算你狠。」武官收起腰刀。
他翻身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