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尤渾出頭，人殉案發
上次朝會後，子受以身體不適的藉口停了好幾天朝會，穿梭在後宮幾人中間，不僅與姜皇后的感情日漸深厚，與黃妃的感情又開始復甦。
通過他的觀察，守護宮門的一些王宮宿衛有了一些變化，明顯比之前的有精神氣，看來姜文煥已經開始逐步掌權了，心想費仲那邊的氣勢暫時還是要摁下去，不能讓趙能妨礙姜文煥掌握御林軍。
幾天後，朝歌的百姓發現城中西南角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座歌舞坊。
說是「坊」，其實更像一座庭院。
三進的院子，青磚灰瓦，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上書「醉雲台」三個字。
門口沒有招搖的招牌，也沒有攬客的龜公，只有兩個青衣小婢站在門內，見人路過便淺淺一福，並不多話。
但這地方在朝歌城裡傳開了。
先傳開的是酒。據說是西域來的方子，釀出來的酒色如琥珀，入口綿柔，後勁卻大。有喝過的人說，喝過醉雲台的酒，宮裡賞下來的御酒都喝不下去了。
再傳開的是曲。坊里有個彈琵琶的女子，據說技藝出神入化。
她從不露面，只在屏風後彈奏，但那琵琶聲能讓人聽得痴了過去。有好事者說，這是宮中流出來的樂師，也有人說是東魯來的大家。
傳得最廣的是關於人的傳聞。
有人見過坊里的女主人，隔著珠簾驚鴻一瞥，說是個年輕女子，穿著素色衣裙，說話輕聲細語，看著溫溫柔柔的，但不知為什麼，讓人不敢正眼看她。
御書房，妲己正替子受揉著肩膀，輕聲說：「陛下，城南新開了一家歌舞坊，不僅酒好，琵琶曲好，彈琵琶的女人更好。」
子受聽後，轉頭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妲己，點點頭說道：「哦？是嗎？那朕找時間去見識見識。」
「陛下，這幾天費大人總是旁敲側擊地來打聽消息。」
子受笑了笑，一把將身後的妲己摟到懷裡，點了點她的鼻子說道：「如果他願意投靠你，你不妨給點好處，不過你自己要把握住，別被他給耍了。」
「放心吧，陛下。」妲己信心十足地說道，「我就不信他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行，那你去吧，朕去黃妃那邊看看。」說完起身出門。
妲己看著他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這幾天陛下去黃妃那邊有點勤，陛下的喜歡還真是有點難猜，葷素不忌一樣。
「娘娘！」
聽到貼身宮女的聲音，妲己醒過神來，起身整理好衣物後出門離開。
「什麼事？」
宮女低聲說道：「小福子說，這幾天費仲頻繁邀請他出宮見面，他不敢擅自主張，特地來問問娘娘該如何處置。」
「讓他去吧，城中不是開了一家新的歌舞坊嘛，讓小福子帶費仲去那，儘管吃儘管玩，禮也收下，你們各自分，話呢就儘量安撫為主。」
「奴婢明白。」宮女說完後行禮轉身離開，妲己朝著自己的壽仙宮而去。
又過了幾日，妲己向子受傳來消息說費仲已經決定反擊了，正迫不及待。
不過費仲此時正停職在家反省，不知道他將會如何反擊，值得子受期待。
隔日朝會上，子受坐在龍椅上，看著下方的群臣，只見原來費仲的位置被尤渾替換，正一臉殷切的看向自己，心中冷笑，看來今天這把火是讓尤渾來燒。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侍官喊道。
尤渾立馬上前：「臣有本要奏！」
「講。「
尤渾高聲道：「臣接到百姓投訴，商丞相之子商青，借為其堂叔商明辦理喪事之名，濫征平民四十七人用於殉葬，遠超禮制規定的十五人。」
停頓一下轉向商容，滿臉憤慨地說道：「其中四十人系被強迫或誘騙，更有十三人被當街抓捕，六人被打死充數。臣請陛下聖裁。」
說完轉身面向子受跪倒在地。
朝堂上一片譁然：強征百姓殉葬？！四十七人！逾制三倍還多！
商容臉色驟變，出列怒道：「尤渾，你血口噴人！」
尤渾冷笑：「商丞相，證據確鑿，由不得你不信。」
他轉向子受，躬身道：「陛下，臣有人證物證，請陛下准許當堂對質。」
子受看著下方的兩人，心中冷笑：好戲開場了。
「准。」子受淡淡道，「帶人證。」
尤渾揮揮手，幾名侍衛帶上來一群人。
首先是八名衣衫襤褸的平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其中一個老者顫聲道：「陛下，民夫是被抓來的。他們說，給丞相大人親屬殉葬是榮耀，民夫不肯，就被關進地窖，等著處死。」
接著是三個流民，其中一個年輕人哭道：「陛下，小的親眼看見，商青的人當街抓人，說是要給丞相大人親屬湊足殉葬的人數。小的跑得快，僥倖逃脫，但小的兩個同伴被抓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最後是幾個平民家屬，跪地哭訴：「陛下，民婦的夫君被商青的人騙去，說是給工錢，結果是要他做殉葬。民婦的夫君不肯，被打死了，求陛下為我等做主。」
朝堂上一片寂靜。
子受看著那些人證，臉色越來越沉，他緩緩開口：「商容，你有何話說？」
商容跪地，顫聲道：「陛下，商明是臣的堂弟，前幾日確實病故。但臣忙於朝務，喪事交由商青協助操辦，臣……臣確實不知他竟做出這等事來！」
「不知？」尤渾冷笑，「商丞相，商青借的是丞相府的名義，用的是丞相府的人手。那些被抓的平民，都以為是奉了丞相的命令。你說不知，未免太輕巧了。」
商容心裡一聲暗嘆，四十七條人命，人證俱在，他根本無力反駁。
他轉向子受，叩首道：「陛下，臣管教不嚴，族中出了這等敗類，臣有罪。但求陛下明察，臣確實不知商青竟敢濫殺無辜……」
子受沉默片刻，目光在商容和尤渾之間來回。
兩派相爭，各有私心。
尤渾是為了扳倒商容，替費仲出氣。商容是為了保住兒子，推卸責任。
但那四十七條人命是真實的。
「商青濫征平民，逾制殉葬，證據確鑿。」子受緩緩道，「著即收押，交尤渾徹查到底。商容管教不嚴，族人犯事，罰俸一年，閉門思過。」
「臣領旨。」商容叩首，聲音顫抖。
「尤渾。」
「臣在。」
「此案交你主審。」子受淡淡道，「無論涉及到誰，依律處置，不得徇私。同時徹查一下是否還有類似的案件發生。」
「臣領旨！」尤渾躬身，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其他人聽到子受的這句話後，內心都有些忐忑起來，生怕自己會被尤渾這條瘋狗給盯上。
通過他的觀察，守護宮門的一些王宮宿衛有了一些變化，明顯比之前的有精神氣，看來姜文煥已經開始逐步掌權了，心想費仲那邊的氣勢暫時還是要摁下去，不能讓趙能妨礙姜文煥掌握御林軍。
幾天後，朝歌的百姓發現城中西南角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座歌舞坊。
說是「坊」，其實更像一座庭院。
三進的院子，青磚灰瓦，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上書「醉雲台」三個字。
門口沒有招搖的招牌，也沒有攬客的龜公，只有兩個青衣小婢站在門內，見人路過便淺淺一福，並不多話。
但這地方在朝歌城裡傳開了。
先傳開的是酒。據說是西域來的方子，釀出來的酒色如琥珀，入口綿柔，後勁卻大。有喝過的人說，喝過醉雲台的酒，宮裡賞下來的御酒都喝不下去了。
再傳開的是曲。坊里有個彈琵琶的女子，據說技藝出神入化。
她從不露面，只在屏風後彈奏，但那琵琶聲能讓人聽得痴了過去。有好事者說，這是宮中流出來的樂師，也有人說是東魯來的大家。
傳得最廣的是關於人的傳聞。
有人見過坊里的女主人，隔著珠簾驚鴻一瞥，說是個年輕女子，穿著素色衣裙，說話輕聲細語，看著溫溫柔柔的，但不知為什麼，讓人不敢正眼看她。
御書房，妲己正替子受揉著肩膀，輕聲說：「陛下，城南新開了一家歌舞坊，不僅酒好，琵琶曲好，彈琵琶的女人更好。」
子受聽後，轉頭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妲己，點點頭說道：「哦？是嗎？那朕找時間去見識見識。」
「陛下，這幾天費大人總是旁敲側擊地來打聽消息。」
子受笑了笑，一把將身後的妲己摟到懷裡，點了點她的鼻子說道：「如果他願意投靠你，你不妨給點好處，不過你自己要把握住，別被他給耍了。」
「放心吧，陛下。」妲己信心十足地說道，「我就不信他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行，那你去吧，朕去黃妃那邊看看。」說完起身出門。
妲己看著他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這幾天陛下去黃妃那邊有點勤，陛下的喜歡還真是有點難猜，葷素不忌一樣。
「娘娘！」
聽到貼身宮女的聲音，妲己醒過神來，起身整理好衣物後出門離開。
「什麼事？」
宮女低聲說道：「小福子說，這幾天費仲頻繁邀請他出宮見面，他不敢擅自主張，特地來問問娘娘該如何處置。」
「讓他去吧，城中不是開了一家新的歌舞坊嘛，讓小福子帶費仲去那，儘管吃儘管玩，禮也收下，你們各自分，話呢就儘量安撫為主。」
「奴婢明白。」宮女說完後行禮轉身離開，妲己朝著自己的壽仙宮而去。
又過了幾日，妲己向子受傳來消息說費仲已經決定反擊了，正迫不及待。
不過費仲此時正停職在家反省，不知道他將會如何反擊，值得子受期待。
隔日朝會上，子受坐在龍椅上，看著下方的群臣，只見原來費仲的位置被尤渾替換，正一臉殷切的看向自己，心中冷笑，看來今天這把火是讓尤渾來燒。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侍官喊道。
尤渾立馬上前：「臣有本要奏！」
「講。「
尤渾高聲道：「臣接到百姓投訴，商丞相之子商青，借為其堂叔商明辦理喪事之名，濫征平民四十七人用於殉葬，遠超禮制規定的十五人。」
停頓一下轉向商容，滿臉憤慨地說道：「其中四十人系被強迫或誘騙，更有十三人被當街抓捕，六人被打死充數。臣請陛下聖裁。」
說完轉身面向子受跪倒在地。
朝堂上一片譁然：強征百姓殉葬？！四十七人！逾制三倍還多！
商容臉色驟變，出列怒道：「尤渾，你血口噴人！」
尤渾冷笑：「商丞相，證據確鑿，由不得你不信。」
他轉向子受，躬身道：「陛下，臣有人證物證，請陛下准許當堂對質。」
子受看著下方的兩人，心中冷笑：好戲開場了。
「准。」子受淡淡道，「帶人證。」
尤渾揮揮手，幾名侍衛帶上來一群人。
首先是八名衣衫襤褸的平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其中一個老者顫聲道：「陛下，民夫是被抓來的。他們說，給丞相大人親屬殉葬是榮耀，民夫不肯，就被關進地窖，等著處死。」
接著是三個流民，其中一個年輕人哭道：「陛下，小的親眼看見，商青的人當街抓人，說是要給丞相大人親屬湊足殉葬的人數。小的跑得快，僥倖逃脫，但小的兩個同伴被抓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最後是幾個平民家屬，跪地哭訴：「陛下，民婦的夫君被商青的人騙去，說是給工錢，結果是要他做殉葬。民婦的夫君不肯，被打死了，求陛下為我等做主。」
朝堂上一片寂靜。
子受看著那些人證，臉色越來越沉，他緩緩開口：「商容，你有何話說？」
商容跪地，顫聲道：「陛下，商明是臣的堂弟，前幾日確實病故。但臣忙於朝務，喪事交由商青協助操辦，臣……臣確實不知他竟做出這等事來！」
「不知？」尤渾冷笑，「商丞相，商青借的是丞相府的名義，用的是丞相府的人手。那些被抓的平民，都以為是奉了丞相的命令。你說不知，未免太輕巧了。」
商容心裡一聲暗嘆，四十七條人命，人證俱在，他根本無力反駁。
他轉向子受，叩首道：「陛下，臣管教不嚴，族中出了這等敗類，臣有罪。但求陛下明察，臣確實不知商青竟敢濫殺無辜……」
子受沉默片刻，目光在商容和尤渾之間來回。
兩派相爭，各有私心。
尤渾是為了扳倒商容，替費仲出氣。商容是為了保住兒子，推卸責任。
但那四十七條人命是真實的。
「商青濫征平民，逾制殉葬，證據確鑿。」子受緩緩道，「著即收押，交尤渾徹查到底。商容管教不嚴，族人犯事，罰俸一年，閉門思過。」
「臣領旨。」商容叩首，聲音顫抖。
「尤渾。」
「臣在。」
「此案交你主審。」子受淡淡道，「無論涉及到誰，依律處置，不得徇私。同時徹查一下是否還有類似的案件發生。」
「臣領旨！」尤渾躬身，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其他人聽到子受的這句話後，內心都有些忐忑起來，生怕自己會被尤渾這條瘋狗給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