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坐著一個人
繼續往下滑。
又滑了十米。地下三層到了。
這裡的電梯門是半開的。門縫裡透出紅色的光。
周浪跳到轎廂頂部，從門縫裡鑽了出去。
趙強他們也跟著鑽了出來。
地下三層的空間很大。像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廣場。
廣場中央有一個祭壇。祭壇上放著一顆發光的紅色石頭。石頭周圍連接著無數根黑色的管子，管子延伸到四面八方的黑暗中。
那就是副本核心。
但在祭壇前面，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背對著他們，坐在一張鐵椅子上。
周浪握緊了電鋸。
情報里說，地下三層由鬼王親自守護。
這個人就是鬼王？
老馬躲在趙強身後，腿又開始抖了。劉偉緊緊握著鐵錘，手心全是汗。
韓瑩瑩看著那個人的背影，覺得有些眼熟。
那個人穿著一套綠色的軍裝。
周浪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在一塊碎玻璃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個人轉過頭。
老馬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張臉，和李峰一模一樣。
行動指揮官李峰。他在外面指揮，怎麼會出現在副本最深處？
「李長官？」趙強喊了一聲。
坐在椅子上的人笑了。他的笑容很僵硬，像是用線扯出來的。
「我不是李峰。」他說。他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周浪看著他：「你是鬼王。」
「你們可以這麼叫我。」鬼王站起來。他的身高和李峰一樣，但身體更瘦，軍裝穿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你為什麼長著李峰的臉？」周浪問。
「因為我吃了他的一部分記憶。」鬼王說，「他以前來過這裡。他留下了恐懼。我把他的恐懼變成了這張臉。」
周浪明白了。李峰以前參加過這個副本的清理行動，但他失敗了，或者逃跑了。
鬼王看著周浪手裡的電鋸，又看了看他腰間的拐杖。
「你身上有守夜者的味道。」鬼王說，「你殺了他。」
周浪沒說話。
「守夜者是個廢物。」鬼王往前走了一步，「他把自己的靈魂分成七份，最後還是死了。我跟他不一樣。我是完美的。」
鬼王抬起手。
廣場四周的黑暗中，走出來十幾隻縫合屍魔。它們把周浪五個人包圍了。
老馬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死定了。」
劉偉咬著牙，舉起鐵錘。
趙強啟動力量強化，撿起地上的一根鐵棍。
韓瑩瑩雙手亮起綠光，準備隨時治療。
周浪看著鬼王。他的目標是核心。只要摧毀核心，這些怪物就會消失。
「趙強，掩護我。」周浪說。
趙強大吼一聲，揮動鐵棍，沖向左邊的兩隻縫合屍魔。
周浪啟動電鋸，沖向祭壇。
鬼王站在祭壇前面，看著衝過來的周浪，沒有動。
兩隻縫合屍魔擋在周浪面前。
周浪沒有減速。他舉起電鋸，直接切向左邊怪物的腿。同時，他拿出守夜者的拐杖，砸向右邊怪物的頭。
左邊怪物倒地。右邊怪物後退。
周浪從它們中間穿過去，直奔鬼王。
鬼王伸出右手。他的手變成了一把黑色的骨刀。
電鋸和骨刀撞在一起。
火花四濺。
鬼王的力量很大。周浪感覺手臂發麻。
「你的力量不夠。」鬼王說。
周浪關掉電鋸。他順著骨刀的力量往後退了半步，然後猛地揮動拐杖，砸向鬼王的膝蓋。
鬼王躲開。
周浪借著這個空隙，衝到了祭壇旁邊。
他舉起拐杖，砸向那顆紅色的石頭。
「砰！」
拐杖砸在石頭上。石頭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縫。
整個地下廣場震動了一下。
周圍的縫合屍魔動作停頓了。
鬼王臉色變了。他沖向周浪，骨刀刺向周浪的後背。
韓瑩瑩站在遠處，看到這一幕。她抬起手，一道綠光射向鬼王。
綠光打在鬼王身上。鬼王的動作慢了一拍。
骨刀擦著周浪的肋骨過去，劃破了衣服，留下一道血痕。
周浪沒有躲。他雙手握住拐杖，再次砸向石頭。
「咔嚓。」
石頭碎了。
紅色的光芒消失。
那些黑色的管子迅速枯萎。周圍的縫合屍魔像失去了動力的機器，倒在地上。
鬼王的身體開始崩潰。他的皮膚剝落，露出裡面的黑氣。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鬼王看著周浪，聲音變得模糊，「核心只是一個節點。你們永遠無法切斷源頭……」
鬼王化作一灘黑水。
地下廣場恢復了平靜。
老馬躺在地上，大口喘氣。劉偉扔掉鐵錘，靠在牆上。
趙強扔掉鐵棍，走到周浪旁邊。
「解決了？」趙強問。
「解決了。」周浪看著祭壇上碎裂的石頭。
他拿起一塊碎片。碎片裡有一組發光的符文。他看了一眼，把碎片收進口袋。
他還在找那個bug。鬼王死前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這個副本只是一個節點。能量源頭在其他地方。
韓瑩瑩走過來。她看著周浪肋骨上的傷口，什麼都沒問，遞給他一瓶水。
周浪接過水，喝了一口。
他看著韓瑩瑩。韓瑩瑩的表情很平靜。她沒有問他為什麼非要砸石頭，也沒有問他身上的傷。
周浪心裡有些不自在。他習慣了自己一個人扛事，習慣了隱瞞。但韓瑩瑩的這種不問，讓他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層東西。
「你們沒事吧？」周浪轉頭問老馬和劉偉。
「沒事，死不了。」老馬爬起來。
「副本提示出來了。」劉偉看著自己的手腕。
所有人的腦海里響起系統的聲音。
「恭喜玩家完成清理行動。核心已摧毀。獎勵將在離開副本後發放。」
「十秒後傳送回現實。」
白光亮起。
周浪閉上眼睛。
再睜開眼時，他們已經回到了廢棄工廠的大門外。
李峰站在軍車旁邊，看著他們。
五十多個人進去，只有不到三十個人出來。
李峰的目光在周浪身上停留了一下。
周浪看著李峰的臉，想起了鬼王的樣子。
李峰走過來，遞給周浪一個黑色的盒子。
「這是你的額外獎勵。」李峰說，「你摧毀了核心。」
周浪接過盒子。他沒打開。
「長官。」周浪看著李峰的眼睛，「你以前進過那個地下三層嗎？」
李峰的表情沒有變化。他看著周浪，停頓了兩秒鐘。
又滑了十米。地下三層到了。
這裡的電梯門是半開的。門縫裡透出紅色的光。
周浪跳到轎廂頂部，從門縫裡鑽了出去。
趙強他們也跟著鑽了出來。
地下三層的空間很大。像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廣場。
廣場中央有一個祭壇。祭壇上放著一顆發光的紅色石頭。石頭周圍連接著無數根黑色的管子，管子延伸到四面八方的黑暗中。
那就是副本核心。
但在祭壇前面，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背對著他們，坐在一張鐵椅子上。
周浪握緊了電鋸。
情報里說，地下三層由鬼王親自守護。
這個人就是鬼王？
老馬躲在趙強身後，腿又開始抖了。劉偉緊緊握著鐵錘，手心全是汗。
韓瑩瑩看著那個人的背影，覺得有些眼熟。
那個人穿著一套綠色的軍裝。
周浪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在一塊碎玻璃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個人轉過頭。
老馬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張臉，和李峰一模一樣。
行動指揮官李峰。他在外面指揮，怎麼會出現在副本最深處？
「李長官？」趙強喊了一聲。
坐在椅子上的人笑了。他的笑容很僵硬，像是用線扯出來的。
「我不是李峰。」他說。他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周浪看著他：「你是鬼王。」
「你們可以這麼叫我。」鬼王站起來。他的身高和李峰一樣，但身體更瘦，軍裝穿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你為什麼長著李峰的臉？」周浪問。
「因為我吃了他的一部分記憶。」鬼王說，「他以前來過這裡。他留下了恐懼。我把他的恐懼變成了這張臉。」
周浪明白了。李峰以前參加過這個副本的清理行動，但他失敗了，或者逃跑了。
鬼王看著周浪手裡的電鋸，又看了看他腰間的拐杖。
「你身上有守夜者的味道。」鬼王說，「你殺了他。」
周浪沒說話。
「守夜者是個廢物。」鬼王往前走了一步，「他把自己的靈魂分成七份，最後還是死了。我跟他不一樣。我是完美的。」
鬼王抬起手。
廣場四周的黑暗中，走出來十幾隻縫合屍魔。它們把周浪五個人包圍了。
老馬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死定了。」
劉偉咬著牙，舉起鐵錘。
趙強啟動力量強化，撿起地上的一根鐵棍。
韓瑩瑩雙手亮起綠光，準備隨時治療。
周浪看著鬼王。他的目標是核心。只要摧毀核心，這些怪物就會消失。
「趙強，掩護我。」周浪說。
趙強大吼一聲，揮動鐵棍，沖向左邊的兩隻縫合屍魔。
周浪啟動電鋸，沖向祭壇。
鬼王站在祭壇前面，看著衝過來的周浪，沒有動。
兩隻縫合屍魔擋在周浪面前。
周浪沒有減速。他舉起電鋸，直接切向左邊怪物的腿。同時，他拿出守夜者的拐杖，砸向右邊怪物的頭。
左邊怪物倒地。右邊怪物後退。
周浪從它們中間穿過去，直奔鬼王。
鬼王伸出右手。他的手變成了一把黑色的骨刀。
電鋸和骨刀撞在一起。
火花四濺。
鬼王的力量很大。周浪感覺手臂發麻。
「你的力量不夠。」鬼王說。
周浪關掉電鋸。他順著骨刀的力量往後退了半步，然後猛地揮動拐杖，砸向鬼王的膝蓋。
鬼王躲開。
周浪借著這個空隙，衝到了祭壇旁邊。
他舉起拐杖，砸向那顆紅色的石頭。
「砰！」
拐杖砸在石頭上。石頭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縫。
整個地下廣場震動了一下。
周圍的縫合屍魔動作停頓了。
鬼王臉色變了。他沖向周浪，骨刀刺向周浪的後背。
韓瑩瑩站在遠處，看到這一幕。她抬起手，一道綠光射向鬼王。
綠光打在鬼王身上。鬼王的動作慢了一拍。
骨刀擦著周浪的肋骨過去，劃破了衣服，留下一道血痕。
周浪沒有躲。他雙手握住拐杖，再次砸向石頭。
「咔嚓。」
石頭碎了。
紅色的光芒消失。
那些黑色的管子迅速枯萎。周圍的縫合屍魔像失去了動力的機器，倒在地上。
鬼王的身體開始崩潰。他的皮膚剝落，露出裡面的黑氣。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鬼王看著周浪，聲音變得模糊，「核心只是一個節點。你們永遠無法切斷源頭……」
鬼王化作一灘黑水。
地下廣場恢復了平靜。
老馬躺在地上，大口喘氣。劉偉扔掉鐵錘，靠在牆上。
趙強扔掉鐵棍，走到周浪旁邊。
「解決了？」趙強問。
「解決了。」周浪看著祭壇上碎裂的石頭。
他拿起一塊碎片。碎片裡有一組發光的符文。他看了一眼，把碎片收進口袋。
他還在找那個bug。鬼王死前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這個副本只是一個節點。能量源頭在其他地方。
韓瑩瑩走過來。她看著周浪肋骨上的傷口，什麼都沒問，遞給他一瓶水。
周浪接過水，喝了一口。
他看著韓瑩瑩。韓瑩瑩的表情很平靜。她沒有問他為什麼非要砸石頭，也沒有問他身上的傷。
周浪心裡有些不自在。他習慣了自己一個人扛事，習慣了隱瞞。但韓瑩瑩的這種不問，讓他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層東西。
「你們沒事吧？」周浪轉頭問老馬和劉偉。
「沒事，死不了。」老馬爬起來。
「副本提示出來了。」劉偉看著自己的手腕。
所有人的腦海里響起系統的聲音。
「恭喜玩家完成清理行動。核心已摧毀。獎勵將在離開副本後發放。」
「十秒後傳送回現實。」
白光亮起。
周浪閉上眼睛。
再睜開眼時，他們已經回到了廢棄工廠的大門外。
李峰站在軍車旁邊，看著他們。
五十多個人進去，只有不到三十個人出來。
李峰的目光在周浪身上停留了一下。
周浪看著李峰的臉，想起了鬼王的樣子。
李峰走過來，遞給周浪一個黑色的盒子。
「這是你的額外獎勵。」李峰說，「你摧毀了核心。」
周浪接過盒子。他沒打開。
「長官。」周浪看著李峰的眼睛，「你以前進過那個地下三層嗎？」
李峰的表情沒有變化。他看著周浪，停頓了兩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