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的責任
徐長征其實很想給蔣偉生機會，看看他究竟有多大本事。
但是那小子的胃口和野心太大了。
張嘴就要外銷部總經理的職務，百分之二十的銷售提成。
「倘若蔣偉生真有本事打穿浙省白酒市場，職務和提成給就給了。」
「就怕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徐長征心裡主要有兩大顧慮，一是擔心女兒被蔣偉生利用，上當受騙。
二是擔心蔣偉生明修棧道，暗度蔣倉，打著幫酒廠拓展外地市場的幌子，調用鐵路部門和郵電部門的運輸資源，跨省倒賣物資。
「別人敢想不敢做，或者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按蔣偉生的性格，八成是敢想就敢做。」
雖然徐長征和蔣偉生碰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但他已經暗中觀察了很長一段時間。
不過話說回來，徐長征心如明鏡，蔣偉生是個聰明人，即便劍走偏鋒，也不至於蠢到調用公家的資源，光明正大地跑去外省搞投機倒把。
那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是騾子是馬，拉出去遛遛就知道了。」
徐長征抬手搭在電話上，終於下定決心：「順便也讓我那傻閨女擦亮眼睛看清楚，他蔣偉生到底是口花花，還是真才幹。」
「蔣偉生，我發現你這人真的好壞啊。」
這是徐藝璇在辦公室午休後，見到蔣偉生露面時，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我壞嗎？」蔣偉生茫然地瞅瞅徐藝璇，心說你該不會午睡的時候夢見我對你耍流氓，然後睜眼看見我就開始找茬吧？
不過，他想歸想，動作卻不慢，撕開一支糖紙包裝的牛奶冰糕，伸手送到徐藝璇嘴邊：「吃不吃？」
徐藝璇眸子微亮，明明很想吃，臉上卻露出警惕之色：「你該不會又想把我拉去銀行辦貸款吧？」
「想什麼呢。」
蔣偉生笑了笑，又一臉正經地說：「這牛奶冰糕是縣冰工廠的領導送的，我自己捨不得吃，特地送來酒廠給我對象吃。」
「本以為對象見了我會喜出望外，沒想到她剛睡醒就說我壞。」
「誰是你對象了…」
徐藝璇被他說得很不好意思，低頭含住送到嘴邊的冰糕，輕輕的吮了吮。
「你別含得太緊。」
蔣偉生只是給徐藝璇淺嘗一小口，隨手就抽了出來，然後問她：「你吃尖尖，我吃下面，行不行？」
「不行。」徐藝璇拒絕時，下意識地看了眼緊閉的門窗，抬手往臉頰扇了扇風。
蔣偉生笑道：「不行就不行，臉紅什麼？」
「誰讓你關門窗的。」徐藝璇哼唧一聲：「太熱了。」
「這你可就真冤枉我了。」
蔣偉生解釋道：「門窗不是我關的，是咱媽離開辦公室之前，順手關的。」
「哦。」徐藝璇哦了一聲，隨後悶聲悶氣的說：「你個臭混蛋，害我一大早平白無故挨了頓罵。」
「什麼情況？」蔣偉生揣著明白裝糊塗：「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罵我對象？你報我名字沒有？回頭我帶你揍他去。」
「就是因為你，我才挨罵的。」
徐藝璇抬手打了蔣偉生一下，說：「你欺負我就算了，還想找我爸麻煩啊？」
蔣偉生聽到這話，直接王八辦走讀，鱉不住校了：「咱倆的事，老徐全知道了？」
「你還裝，明明是你主動找他坦白的。」
徐藝璇想想就生氣，乾脆把蔣偉生手裡的冰糕搶過來，兇巴巴的咬上幾口。
「你就是仗著我對你有好感，就肆無忌憚的欺負我。」
徐藝璇嘟著臉，氣鼓鼓地說：「還利用我想跟你去杭城這事兒，找我爸要職務和資源。」
「你滿腦子都想著做生意賺錢，根本沒考慮過我的感受。」
她這話說得既真實又委屈。
可蔣偉生好像選擇性失聰似的，自動過濾掉那些好說不好聽的話，挑重點的問她：「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對我有好感的？」
「很早就有了。」
徐藝璇抬眼看著他，又輕哼一聲：「現在沒了。」
蔣偉生很詫異：「你這變心的速度，堪比川劇變臉啊。」
「我爸說了，對你這種壞蛋有好感，到頭來肯定會被騙得很慘。」徐藝璇吃完冰糕，隨手把那根小棍棍遞到蔣偉生嘴邊：「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蔣偉生就笑：「滿嘴順口溜，你打算考研嗎？」
「考研是什麼意思？」徐藝璇呆萌地問了句。
「沒什麼意思。」
蔣偉生搖頭一笑：「總之我會記住你的好，以後十倍、百倍的回饋你。」
「少來。」
徐藝璇幫了蔣偉生那麼多忙，還真就沒想過索取回報。
她仰著小臉，望向蔣偉生說：「我爸已經跟鐵路和郵電兩方面溝通好了，這邊出貨的時候，他們會全力…哎，哎哎，你，你幹嘛呀…」
徐藝璇話沒說完，嘴就被堵住了。
心慌意亂地伸手推了蔣偉生好幾下，沒推開。
蔣偉生這下子是真高興，有了運輸資源，何愁大事不成？
他一時激動，忍不住抱著小徐會計猛親一頓，還情不自禁地說：「徐藝璇，你好甜。」
徐藝璇被他親得暈頭轉向，小腿打顫，從頭到腳都麻麻的，酥酥的，軟軟的，喘氣都有點困難。
其實她想對蔣偉生說「你也很甜」。
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太肉麻，實在羞於開口。
最後，她舌尖打著捲兒，頰飛雙霞，吭哧吭哧地說了句：「蔣偉生，你真是個流氓…」
話音剛落，蔣偉生的手就抵在了藝璇同志的心口上。
不過，耍流氓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
蔣偉生走出財務室的時候，舌頭就跟含了幾十顆花椒似的，麻到懷疑人生。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欺負我。」
徐藝璇抿了抿略微紅腫的嘴唇，低頭把襯衣扣子繫上，再起身整理一番，心想還好狠心剛才咬了他，不然後果難料。
當然蔣偉生也是有脾氣的，接下來幾天，他就跟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在徐藝璇跟前露過面。
直到9月6號上午，他才帶著徐愛國、高城和高強三人，跟徐藝璇和周小敏碰面。
徐藝璇原本心裡還在生悶氣，不過等蔣偉生遞來兩張軟臥車票後，又很感動：「軟臥車票很難買到的，你是怎麼買的？」
「用單位介紹信買的唄。」
蔣偉生心裡是這麼回答的，嘴上卻打著哈欠，說：「昨晚在東江火車站通宵排隊，好不容易才買到的。」
徐藝璇眸光微閃，呆呆地看了蔣偉生幾眼，發現他黑眼圈很重。
「幹嘛傻乎乎的看著我？」
蔣偉生笑了一下，他其實就是想讓徐藝璇路上舒服點：「不要太感動，徐書記既然把你交給我了，那麼，把你照顧好，就是我的責任和義務。」
……
……
但是那小子的胃口和野心太大了。
張嘴就要外銷部總經理的職務，百分之二十的銷售提成。
「倘若蔣偉生真有本事打穿浙省白酒市場，職務和提成給就給了。」
「就怕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徐長征心裡主要有兩大顧慮，一是擔心女兒被蔣偉生利用，上當受騙。
二是擔心蔣偉生明修棧道，暗度蔣倉，打著幫酒廠拓展外地市場的幌子，調用鐵路部門和郵電部門的運輸資源，跨省倒賣物資。
「別人敢想不敢做，或者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按蔣偉生的性格，八成是敢想就敢做。」
雖然徐長征和蔣偉生碰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但他已經暗中觀察了很長一段時間。
不過話說回來，徐長征心如明鏡，蔣偉生是個聰明人，即便劍走偏鋒，也不至於蠢到調用公家的資源，光明正大地跑去外省搞投機倒把。
那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是騾子是馬，拉出去遛遛就知道了。」
徐長征抬手搭在電話上，終於下定決心：「順便也讓我那傻閨女擦亮眼睛看清楚，他蔣偉生到底是口花花，還是真才幹。」
「蔣偉生，我發現你這人真的好壞啊。」
這是徐藝璇在辦公室午休後，見到蔣偉生露面時，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我壞嗎？」蔣偉生茫然地瞅瞅徐藝璇，心說你該不會午睡的時候夢見我對你耍流氓，然後睜眼看見我就開始找茬吧？
不過，他想歸想，動作卻不慢，撕開一支糖紙包裝的牛奶冰糕，伸手送到徐藝璇嘴邊：「吃不吃？」
徐藝璇眸子微亮，明明很想吃，臉上卻露出警惕之色：「你該不會又想把我拉去銀行辦貸款吧？」
「想什麼呢。」
蔣偉生笑了笑，又一臉正經地說：「這牛奶冰糕是縣冰工廠的領導送的，我自己捨不得吃，特地送來酒廠給我對象吃。」
「本以為對象見了我會喜出望外，沒想到她剛睡醒就說我壞。」
「誰是你對象了…」
徐藝璇被他說得很不好意思，低頭含住送到嘴邊的冰糕，輕輕的吮了吮。
「你別含得太緊。」
蔣偉生只是給徐藝璇淺嘗一小口，隨手就抽了出來，然後問她：「你吃尖尖，我吃下面，行不行？」
「不行。」徐藝璇拒絕時，下意識地看了眼緊閉的門窗，抬手往臉頰扇了扇風。
蔣偉生笑道：「不行就不行，臉紅什麼？」
「誰讓你關門窗的。」徐藝璇哼唧一聲：「太熱了。」
「這你可就真冤枉我了。」
蔣偉生解釋道：「門窗不是我關的，是咱媽離開辦公室之前，順手關的。」
「哦。」徐藝璇哦了一聲，隨後悶聲悶氣的說：「你個臭混蛋，害我一大早平白無故挨了頓罵。」
「什麼情況？」蔣偉生揣著明白裝糊塗：「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罵我對象？你報我名字沒有？回頭我帶你揍他去。」
「就是因為你，我才挨罵的。」
徐藝璇抬手打了蔣偉生一下，說：「你欺負我就算了，還想找我爸麻煩啊？」
蔣偉生聽到這話，直接王八辦走讀，鱉不住校了：「咱倆的事，老徐全知道了？」
「你還裝，明明是你主動找他坦白的。」
徐藝璇想想就生氣，乾脆把蔣偉生手裡的冰糕搶過來，兇巴巴的咬上幾口。
「你就是仗著我對你有好感，就肆無忌憚的欺負我。」
徐藝璇嘟著臉，氣鼓鼓地說：「還利用我想跟你去杭城這事兒，找我爸要職務和資源。」
「你滿腦子都想著做生意賺錢，根本沒考慮過我的感受。」
她這話說得既真實又委屈。
可蔣偉生好像選擇性失聰似的，自動過濾掉那些好說不好聽的話，挑重點的問她：「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對我有好感的？」
「很早就有了。」
徐藝璇抬眼看著他，又輕哼一聲：「現在沒了。」
蔣偉生很詫異：「你這變心的速度，堪比川劇變臉啊。」
「我爸說了，對你這種壞蛋有好感，到頭來肯定會被騙得很慘。」徐藝璇吃完冰糕，隨手把那根小棍棍遞到蔣偉生嘴邊：「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蔣偉生就笑：「滿嘴順口溜，你打算考研嗎？」
「考研是什麼意思？」徐藝璇呆萌地問了句。
「沒什麼意思。」
蔣偉生搖頭一笑：「總之我會記住你的好，以後十倍、百倍的回饋你。」
「少來。」
徐藝璇幫了蔣偉生那麼多忙，還真就沒想過索取回報。
她仰著小臉，望向蔣偉生說：「我爸已經跟鐵路和郵電兩方面溝通好了，這邊出貨的時候，他們會全力…哎，哎哎，你，你幹嘛呀…」
徐藝璇話沒說完，嘴就被堵住了。
心慌意亂地伸手推了蔣偉生好幾下，沒推開。
蔣偉生這下子是真高興，有了運輸資源，何愁大事不成？
他一時激動，忍不住抱著小徐會計猛親一頓，還情不自禁地說：「徐藝璇，你好甜。」
徐藝璇被他親得暈頭轉向，小腿打顫，從頭到腳都麻麻的，酥酥的，軟軟的，喘氣都有點困難。
其實她想對蔣偉生說「你也很甜」。
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太肉麻，實在羞於開口。
最後，她舌尖打著捲兒，頰飛雙霞，吭哧吭哧地說了句：「蔣偉生，你真是個流氓…」
話音剛落，蔣偉生的手就抵在了藝璇同志的心口上。
不過，耍流氓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
蔣偉生走出財務室的時候，舌頭就跟含了幾十顆花椒似的，麻到懷疑人生。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欺負我。」
徐藝璇抿了抿略微紅腫的嘴唇，低頭把襯衣扣子繫上，再起身整理一番，心想還好狠心剛才咬了他，不然後果難料。
當然蔣偉生也是有脾氣的，接下來幾天，他就跟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在徐藝璇跟前露過面。
直到9月6號上午，他才帶著徐愛國、高城和高強三人，跟徐藝璇和周小敏碰面。
徐藝璇原本心裡還在生悶氣，不過等蔣偉生遞來兩張軟臥車票後，又很感動：「軟臥車票很難買到的，你是怎麼買的？」
「用單位介紹信買的唄。」
蔣偉生心裡是這麼回答的，嘴上卻打著哈欠，說：「昨晚在東江火車站通宵排隊，好不容易才買到的。」
徐藝璇眸光微閃，呆呆地看了蔣偉生幾眼，發現他黑眼圈很重。
「幹嘛傻乎乎的看著我？」
蔣偉生笑了一下，他其實就是想讓徐藝璇路上舒服點：「不要太感動，徐書記既然把你交給我了，那麼，把你照顧好，就是我的責任和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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