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報應……報應！」
「哈哈哈……真是報應！」
尖銳嘶啞的笑聲直直砸入田婉容混沌的睡夢之中。
她猛地驚醒。
一張扭曲猙獰的臉占據她全部視野。來人眼眶深深凹陷，烏青發黑，乾癟嘴唇誇張地咧開到耳根，透著瘋癲可怖的狂喜，死死盯著她。
她心頭一悸，身子緊繃飛快往後縮。
視線拉開，她這才徹底清醒，自己身處晉軍囚牢中，面前癲狂之人，正是崔朵兒。
「田婉容，你也有今天？」
崔朵兒見田婉容醒了，笑得愈發張狂，聲音刺耳又詭異，「說什麼生死與你們無關，沒想到報應這麼快就來了。」
田婉容緩緩閉眼扶額，緊繃的身子鬆弛下來。
崔朵兒對她的惡意和成見不是一天兩天，自己的計劃斷不能對她明說。
她重重吐出一口氣，抬眸時眼底覆上一層無奈與淺惡，語氣漫不經心。
「我和你可不一樣，我是來投奔晉王的，可不是像你一樣被抓來當人質。」
「什麼？！」
崔朵兒刺耳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垮沉下來，滿眼錯愕震驚，「你說……你投奔晉王？」
田婉容懶得與她多廢口舌，眸光淡淡斜睨她一眼。
「那尹曜呢？」
囚牢內寂靜一瞬後，崔朵兒凹陷的雙眼緩緩撐大，再次咧開嘴不可置信又幸災樂禍道：「他不是疼你入骨？為了你，他連朝堂的權勢都不要。還要三書六禮十里紅妝，明媒正娶。」
「你現在說要投晉王？」
她拉高了聲調，雙肩不住地顫抖，咯咯咯的怪笑從乾澀喉嚨深處往外擠。
「崔朵兒，你落到今日這般田地，難道還沒明白？」
田婉容眼底不起半分波瀾，語氣清淡，帶著徹骨的輕蔑，「男人給的再多、再寵再疼，終究是旁人的施捨，隨時可收、隨時可棄。真正的人生，從來只能自己把握。」
「我要的，尹曜給不了。」
「我如今有了更好的選擇，為什麼還要在他那裡浪費時間？」
她鼻尖溢出一聲譏笑，「你為宋衡做了那麼多，是得到了一個寵你愛你一世的男人，還是得到了一個安穩的歸宿了？」
一句話，狠狠扎進崔朵兒心底最潰爛的傷口裡。
昏暗壓抑的囚牢瞬間死寂。
田婉容看不清崔朵兒的神情，但能清晰看到她耷拉著雙肩，整個人癱靠著牆。
她不再笑也不再說話，田婉容便知，自己不僅徹底刺痛了她，更讓她全然相信，自己是真的棄了尹曜，另尋高枝。
想到尹曜那雙溫柔泛著星星的雙眼，田婉容掌心不自覺握緊了腰間的玉墜，心也跟著狠狠揪起來，胸腔內酸澀翻湧。
可蕭硯是個極有野心的人，什麼情情愛愛為國為民，在他面前都不如同樣有野心好使。
她半分軟肋都不能露。
天光透進來，田婉容估摸著，已經過了一夜。
良久，崔朵兒輕輕哼笑一聲打破整個囚牢的死寂。
「田婉容，他們都看錯了，唯獨我沒有。你手段狠絕，為達目的簡直不擇手段。」
「我不是什麼好人，」田婉容額頭抵在木欄上，語氣慵懶坦然，「也不想做好人，只想做個不好惹的人。」
「所以……」她沉沉拉長聲音，語氣一沉，冷冷警告：「你最好閉上你的嘴。」
「橫什麼橫，」崔朵兒悻悻嘟囔一聲，聲音微弱又不甘，「還不是階下囚。」
田婉容冷笑一聲，語氣重回之前的慵懶，「不勞你費心。」
她悄悄將臉撇向囚牢門口，稍稍拉高了聲音，「我好歹曾母儀天下，手裡的東西晉王會感興趣的。」
崔朵兒只當她虛張聲勢，不滿地悶悶哼了一聲，再無言語。
田婉容所猜不錯，她與崔朵兒的話很快便傳到了蕭硯耳中。
她再次踏入那奢靡的大帳，蕭硯儼然換了副嘴臉。
「田姑娘受苦了，來來來……快請坐。」
他滿臉堆著笑，一手虛抬，一手端著一杯清茶，全然沒有半分昨日強勢扣人的狠戾，「早膳已備好，本王以茶代酒，先給田姑娘賠個不是。」
說罷，他仰頭將清茶一飲而盡。
田婉容臉上揚起恰到好處的溫婉笑意，從容頷首後便大方落座，端起侍女倒好的茶水抿了一口。
視線微轉，她目光落向蕭硯身側的周文常。
「周公子別來無恙啊，」她故作驚訝地微微睜圓了雙眼，「想不到，竟能在晉王殿下這兒與你重逢。」
「周公子果真是天下無二的智謀人才。說起來，京都幾度易主，都有周公子的功勞呢。」
她說著，輕輕捂嘴笑了兩聲。
「如今又投身晉王麾下，看來京都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她一番看似恭維的打趣，讓周文常瞬間變了臉色。
那話里話外，皆在提醒蕭硯：此人幾度易主，且歷任主君下場都不太好，甚至有人兵敗丟了性命。
她也將自己的野心表現得急切又淋漓盡致。
蕭硯何其精明，瞬間聽出話中深意。
他面色微頓，隨即朗聲乾笑兩聲，「如今都是為本王效力，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他朝周文常抬了抬眉，「你說是吧，周文常？」
「屬下全聽殿下吩咐。」周文常忙上前一步躬身拱手，姿態恭敬謙卑。
「田姑娘呢？」蕭硯眉眼柔和轉向田婉容。
「殿下這是什麼話？」
田婉容嗔怪一聲，「這世上哪有永遠的敵人，不過是立場不同而已。我可是打心底里佩服周公子。」
蕭硯聞言立刻哈哈大笑，「是本王眼界窄了。」
笑聲落盡，他眸色微沉，悄然瞥了周文常一眼。
周文常會意，立刻帶著打趣的語調說道：「聽說那尹曜追了田姑娘一路，最終還是沒能趕上，看來田姑娘真是鐵了心棄他。」
「是嗎？」
田婉容心尖猛地一顫，一想到尹曜瘋魔追趕，滿心焦灼的模樣，酸澀與愧疚瞬間翻湧。
可她面上卻故作後怕道：「還好我跑得快，不然又被他纏上了。」
她捂嘴輕笑，將二人打量的神色盡收眼底。
想試探她？休想！
「殿下查都查了，驗也驗了，現在總不會還懷疑我來的目的吧？」
蕭硯放下手中的茶盞，悄然斂去了臉上那不達眼底的笑意，聲音生冷不少，「那得看看田姑娘想要什麼，又能給本王帶來什麼。」
田婉容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輕輕挺直了脊背，望了望滿帳的侍女和周文常。
蕭硯會意，立刻擺了擺手將人盡數屏退。
「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田婉容開門見山，迎著蕭硯的眸光，滿眼都是對權力和高位的渴求。
蕭硯身形微滯，眼底明顯掠過一抹不可置信，「憑什麼？」
「先帝遺詔。」
短短四字，如驚雷落帳。
蕭硯神色驟然劇變，眼底瞬間覆滿極致的嚴肅與凝重。
「哈哈哈……真是報應！」
尖銳嘶啞的笑聲直直砸入田婉容混沌的睡夢之中。
她猛地驚醒。
一張扭曲猙獰的臉占據她全部視野。來人眼眶深深凹陷，烏青發黑，乾癟嘴唇誇張地咧開到耳根，透著瘋癲可怖的狂喜，死死盯著她。
她心頭一悸，身子緊繃飛快往後縮。
視線拉開，她這才徹底清醒，自己身處晉軍囚牢中，面前癲狂之人，正是崔朵兒。
「田婉容，你也有今天？」
崔朵兒見田婉容醒了，笑得愈發張狂，聲音刺耳又詭異，「說什麼生死與你們無關，沒想到報應這麼快就來了。」
田婉容緩緩閉眼扶額，緊繃的身子鬆弛下來。
崔朵兒對她的惡意和成見不是一天兩天，自己的計劃斷不能對她明說。
她重重吐出一口氣，抬眸時眼底覆上一層無奈與淺惡，語氣漫不經心。
「我和你可不一樣，我是來投奔晉王的，可不是像你一樣被抓來當人質。」
「什麼？！」
崔朵兒刺耳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垮沉下來，滿眼錯愕震驚，「你說……你投奔晉王？」
田婉容懶得與她多廢口舌，眸光淡淡斜睨她一眼。
「那尹曜呢？」
囚牢內寂靜一瞬後，崔朵兒凹陷的雙眼緩緩撐大，再次咧開嘴不可置信又幸災樂禍道：「他不是疼你入骨？為了你，他連朝堂的權勢都不要。還要三書六禮十里紅妝，明媒正娶。」
「你現在說要投晉王？」
她拉高了聲調，雙肩不住地顫抖，咯咯咯的怪笑從乾澀喉嚨深處往外擠。
「崔朵兒，你落到今日這般田地，難道還沒明白？」
田婉容眼底不起半分波瀾，語氣清淡，帶著徹骨的輕蔑，「男人給的再多、再寵再疼，終究是旁人的施捨，隨時可收、隨時可棄。真正的人生，從來只能自己把握。」
「我要的，尹曜給不了。」
「我如今有了更好的選擇，為什麼還要在他那裡浪費時間？」
她鼻尖溢出一聲譏笑，「你為宋衡做了那麼多，是得到了一個寵你愛你一世的男人，還是得到了一個安穩的歸宿了？」
一句話，狠狠扎進崔朵兒心底最潰爛的傷口裡。
昏暗壓抑的囚牢瞬間死寂。
田婉容看不清崔朵兒的神情，但能清晰看到她耷拉著雙肩，整個人癱靠著牆。
她不再笑也不再說話，田婉容便知，自己不僅徹底刺痛了她，更讓她全然相信，自己是真的棄了尹曜，另尋高枝。
想到尹曜那雙溫柔泛著星星的雙眼，田婉容掌心不自覺握緊了腰間的玉墜，心也跟著狠狠揪起來，胸腔內酸澀翻湧。
可蕭硯是個極有野心的人，什麼情情愛愛為國為民，在他面前都不如同樣有野心好使。
她半分軟肋都不能露。
天光透進來，田婉容估摸著，已經過了一夜。
良久，崔朵兒輕輕哼笑一聲打破整個囚牢的死寂。
「田婉容，他們都看錯了，唯獨我沒有。你手段狠絕，為達目的簡直不擇手段。」
「我不是什麼好人，」田婉容額頭抵在木欄上，語氣慵懶坦然，「也不想做好人，只想做個不好惹的人。」
「所以……」她沉沉拉長聲音，語氣一沉，冷冷警告：「你最好閉上你的嘴。」
「橫什麼橫，」崔朵兒悻悻嘟囔一聲，聲音微弱又不甘，「還不是階下囚。」
田婉容冷笑一聲，語氣重回之前的慵懶，「不勞你費心。」
她悄悄將臉撇向囚牢門口，稍稍拉高了聲音，「我好歹曾母儀天下，手裡的東西晉王會感興趣的。」
崔朵兒只當她虛張聲勢，不滿地悶悶哼了一聲，再無言語。
田婉容所猜不錯，她與崔朵兒的話很快便傳到了蕭硯耳中。
她再次踏入那奢靡的大帳，蕭硯儼然換了副嘴臉。
「田姑娘受苦了，來來來……快請坐。」
他滿臉堆著笑，一手虛抬，一手端著一杯清茶，全然沒有半分昨日強勢扣人的狠戾，「早膳已備好，本王以茶代酒，先給田姑娘賠個不是。」
說罷，他仰頭將清茶一飲而盡。
田婉容臉上揚起恰到好處的溫婉笑意，從容頷首後便大方落座，端起侍女倒好的茶水抿了一口。
視線微轉，她目光落向蕭硯身側的周文常。
「周公子別來無恙啊，」她故作驚訝地微微睜圓了雙眼，「想不到，竟能在晉王殿下這兒與你重逢。」
「周公子果真是天下無二的智謀人才。說起來，京都幾度易主，都有周公子的功勞呢。」
她說著，輕輕捂嘴笑了兩聲。
「如今又投身晉王麾下，看來京都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她一番看似恭維的打趣，讓周文常瞬間變了臉色。
那話里話外，皆在提醒蕭硯：此人幾度易主，且歷任主君下場都不太好，甚至有人兵敗丟了性命。
她也將自己的野心表現得急切又淋漓盡致。
蕭硯何其精明，瞬間聽出話中深意。
他面色微頓，隨即朗聲乾笑兩聲，「如今都是為本王效力，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他朝周文常抬了抬眉，「你說是吧，周文常？」
「屬下全聽殿下吩咐。」周文常忙上前一步躬身拱手，姿態恭敬謙卑。
「田姑娘呢？」蕭硯眉眼柔和轉向田婉容。
「殿下這是什麼話？」
田婉容嗔怪一聲，「這世上哪有永遠的敵人，不過是立場不同而已。我可是打心底里佩服周公子。」
蕭硯聞言立刻哈哈大笑，「是本王眼界窄了。」
笑聲落盡，他眸色微沉，悄然瞥了周文常一眼。
周文常會意，立刻帶著打趣的語調說道：「聽說那尹曜追了田姑娘一路，最終還是沒能趕上，看來田姑娘真是鐵了心棄他。」
「是嗎？」
田婉容心尖猛地一顫，一想到尹曜瘋魔追趕，滿心焦灼的模樣，酸澀與愧疚瞬間翻湧。
可她面上卻故作後怕道：「還好我跑得快，不然又被他纏上了。」
她捂嘴輕笑，將二人打量的神色盡收眼底。
想試探她？休想！
「殿下查都查了，驗也驗了，現在總不會還懷疑我來的目的吧？」
蕭硯放下手中的茶盞，悄然斂去了臉上那不達眼底的笑意，聲音生冷不少，「那得看看田姑娘想要什麼，又能給本王帶來什麼。」
田婉容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輕輕挺直了脊背，望了望滿帳的侍女和周文常。
蕭硯會意，立刻擺了擺手將人盡數屏退。
「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田婉容開門見山，迎著蕭硯的眸光，滿眼都是對權力和高位的渴求。
蕭硯身形微滯，眼底明顯掠過一抹不可置信，「憑什麼？」
「先帝遺詔。」
短短四字，如驚雷落帳。
蕭硯神色驟然劇變，眼底瞬間覆滿極致的嚴肅與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