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躲不掉棒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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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門口傳來一陣動靜。

  賈婆子的大嗓門隔著一道牆都能聽見。

  何雨柱正蹲在門口修門軸,抬頭看了一眼。

  賈婆子領著一個女人走進院子。

  女人手裡牽著個四五歲的男孩。

  女人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褂子,頭髮用根黑頭繩扎著,低眉順眼的,進了院子也不抬頭四處看。

  男孩剃了個光頭,眼珠子骨碌碌轉,一進院子就掙開他媽的手,跑到水龍頭邊掰水龍頭玩。

  賈婆子一邊走一邊扯著嗓子,說這院子住了十來戶人家,都是正經工人家庭,我們家旭東是軋鋼廠的正式工。

  女人輕輕拉了男孩一把,低聲說了句別亂動。

  男孩甩開她的手繼續掰水龍頭。

  她又拉了一下沒拉住,只好由他去。

  二大媽端著洗衣盆從水龍頭邊路過,看了這對母子一眼,回頭沖三大媽使了個眼色。

  三大媽放下手裡的韭菜湊過來,低聲說了句就是那個帶孩子的寡婦。

  二大媽撇了撇嘴,賈婆子居然真把人領回來了。

  賈婆子走到自家門口,回頭招呼那女人進來坐。

  女人牽著孩子進屋。

  男孩進門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一跤,哇的一聲哭了。

  賈婆子臉上的橫肉抖了一下。

  女人趕緊蹲下去把孩子抱起來,拍他膝蓋上的土,嘴裡哄著不哭不哭。

  賈東旭拄著拐杖坐在屋裡,看見女人抱著孩子進來,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點了點頭。

  女人也點了點頭,在凳子上坐下來,把孩子放在腿上。

  賈婆子從屋裡出來去倒水的時候,正碰上何雨柱在門口修門軸。

  她端著搪瓷盆子站住了,嗓門故意放大了幾分。

  傻柱,看見沒有,我們家旭東也相上媳婦了,人老實本分,不像有些人,自己男人沒當上幹部就嫌東嫌西的。

  她說著這話的時候眼睛往何雨柱家的方向瞟。

  何雨柱知道這話是說給秦淮茹聽的。

  他擰完最後一顆螺絲,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轉過身看著賈婆子。

  賈婆子,你剛才說誰嫌東嫌西。

  賈婆子撇了撇嘴,我說誰誰心裡清楚,又沒點名道姓,你急什麼。

  何雨柱把螺絲刀往門口一擱。

  你嘴裡說的是秦淮茹,全院都聽得出來,你當別人都是傻子,你要是再在院子裡說她一個字,別怪我飯桌上不給你留臉。

  賈婆子端著盆子愣在那兒。

  何雨柱沒理她,轉身進了屋。

  女人姓劉,今年二十四,男人去年在工地上出事故沒了,留下個兒子剛滿四歲。

  男孩原來的小名叫牛梗。

  賈婆子頭一回聽這名字就皺了眉。

  這孩子既然要進我們賈家的門,名字得改,牛字不好聽,以後就叫賈梗。

  女人沒說什麼,點了點頭。

  男孩從女人腿上滑下來跑到院子裡玩石子。

  何雨水剛好放學回來,書包還沒放下就被男孩一把抓住了書包帶子。

  何雨水低頭看他,你幹啥。

  男孩仰著頭理直氣壯,你給我看看你書包里有啥好吃的。

  何雨水把他的手指頭掰開,我書包里沒有吃的。

  男孩立刻轉身跑回屋裡,抬腳一勾門檻又摔了一跤。

  這回沒哭,爬起來又跑了。

  何雨水看著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跟猴似的。

  秦淮茹下班回來的時候,正好在院門口碰見這個女人牽著孩子往外走。

  女人看了秦淮茹一眼,目光在秦淮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秦淮茹沖她點了點頭,側身讓開路。

  女人也點了點頭,牽著孩子走了。

  等秦淮茹進了屋,何雨柱已經做好了飯。

  秦淮茹一邊擺碗筷一邊說,剛才在門口碰見賈家相親那個女的了。

  何雨柱把菜端上桌,嗯,帶了個四歲的男孩。

  秦淮茹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孩子看著挺皮的。

  何雨水在旁邊接話,何止皮,剛才還翻我書包來著。

  何雨柱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秦淮茹碗裡,賈家的事少管,咱過咱的日子。

  秦淮茹低頭扒飯,沒再說什麼。

  沒幾天婚事就定了。

  賈婆子在院裡逢人就說下月初八擺酒。

  當天晚上天剛擦黑,賈婆子就端著一個搪瓷缸子溜達到何雨柱家門口。

  何雨柱正在屋裡擦灶台,秦淮茹坐在縫紉機前蹬被面。

  賈婆子敲了敲門框,臉上堆著笑。

  柱子,忙著呢。

  何雨柱回頭看了她一眼,手裡的抹布沒停。

  賈婆子,有事。

  賈婆子走進來,在桌邊坐下,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擱。

  柱子啊,旭東下月初八結婚,這事你也知道,我這當媽的忙前忙後操碎了心,別的都好說,就是這席面還沒著落。

  何雨柱把抹布放在灶台上,轉過身來靠在灶台邊,沒接話。

  賈婆子又往前湊了湊,臉上堆著笑。

  柱子,你看你是咱四九城有名的廚子,廠里領導吃了你的菜都豎大拇指,旭東好歹跟你一個院長大的,你幫忙做幾桌席,大媽記你一輩子好。

  何雨柱笑了一下。

  賈婆子,做席沒問題,一桌五塊錢,六桌三十塊,料您自己出。

  賈婆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柱子,你這就不對了,咱們一個院裡住著,你跟旭東又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幫個忙還要錢。

  何雨柱說賈婆子,我上班做飯是拿工資的,下了班給人做席也是要收工錢的,這是規矩。

  賈婆子臉上的笑容收了個乾淨。

  傻柱,你爹跑了以後,要不是我們老賈家照應,你跟你妹妹早餓死了,你現在翅膀硬了,讓你幫個忙你還跟我算錢。

  何雨柱看著她。

  賈婆子,您說您照應過我,那咱們算算,您給我和雨水端過幾碗粥。

  賈婆子張了張嘴。

  何雨柱替她說了,一碗都沒有。

  賈婆子臉漲紅了。

  何雨柱又說我爹跑的時候,聾老太太端了三碗棒子麵粥過來,二大媽給了半袋棒子麵,三大媽送過兩回鹹菜,一大爺給了五斤糧票,我都記著呢,您給過什麼。

  賈婆子臉上的橫肉開始抖,嗓門也拔高了。

  傻柱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你爹跑了全院誰最心疼你,是我,我天天惦記著你們兄妹倆。

  何雨柱笑了。

  您惦記的方式就是每次我家燉肉您都來罵一頓街。

  賈婆子蹭地站起來,搪瓷缸子在桌上磕了一下。

  傻柱你個狗娘養的白眼狼,你還有沒有良心,你爹何大清跟寡婦跑的時候怎麼沒把你也帶走,你個有人生沒人教的野種。

  秦淮茹放下手裡的活,皺起了眉頭。

  何雨柱把手裡的抹布往灶台上一扔,往前邁了一步。

  你再罵一句。

  賈婆子被他這一步嚇得往後退了半步,嘴上還在罵。

  我就罵你怎麼了,你個臭顛勺的,讓你做頓飯你還蹬鼻子上臉了,你等著,等旭東腿好了讓他收拾你。

  何雨柱又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抄起門後的掃帚。

  賈婆子臉色刷地變了。

  你,你要幹啥,你敢打我,我告訴你傻柱,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就去派出所報案。

  賈婆子,我不打你,我嫌髒了手,但你要是再在我家門口站著,我就拿掃帚送你出去。

  賈婆子不等他動手,轉身就跑,搪瓷缸子都忘了拿,跑到門口被門檻絆了個趔趄,差點摔個狗吃屎。

  她爬起來頭也不回地竄回自家屋裡,嘭的一聲把門摔上了。

  何雨柱把掃帚靠回門後,拿起灶台上的搪瓷缸子看了看,擱在窗台上。

  二大媽從隔壁探出頭來,柱子,又吵啥呢。

  何雨柱說沒事,賈婆子找我聊天。

  二大媽哼了一聲,聊天聊得滿院子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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