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愛迪生:索雷爾有三敗,而我有三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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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6章 愛迪生:索雷爾有三敗,而我有三勝!

  萊昂納爾打量了他們一下。奧古斯塔看起來二十出頭,留著整齊的鬍鬚;路易斯更年輕,也許才剛滿二十,臉色蒼白。

  「盧米埃爾?」萊昂納爾重複了一遍這個姓氏,「尤金攝影展的那些照片都是在你們那裡沖洗的?」

  奧古斯塔靦腆地笑了笑:「他的要求太高了。二十英寸大的照片,還要保持清晰度,我們花了兩周才找到合適的配方。」

  「但你們做到了,效果棒極了!」

  「是的,我們做到了。路易斯解決了關鍵的技術難題。」奧古斯塔點點頭,看向弟弟的目光滿是驕傲。

  「「普羅科普」還沒關門,」萊昂納爾指了指街對面的咖啡館,「我們去坐坐,聊一聊?」

  「好。」兄弟倆幾乎同時回答。

  三人進門時,「普羅科普」咖啡館的老闆正在擦櫃檯,看見是萊昂納爾,連忙招呼他們坐到靠窗的位置。

  萊昂納爾只要了一杯水,盧米埃爾兄弟則各點了一杯咖啡。

  「說吧,你們找我有事。」

  「我們今晚在劇院裡看了那段短片,大受震撼。」奧古斯塔說。

  路易斯補充道:「劇院裡放了五遍,我們認真地看了五遍,每一遍都能發現不同的細節。」

  奧古斯塔往前探了探身子:「索雷爾先生,您那個短片,用的是透明正片投影,應該是我們的玻璃干版沖洗出來的。」

  萊昂納爾露出驚訝的神色:「你們怎麼看出來的?」

  奧古斯塔露出微笑:「兩個月前,「夢工廠」向我們訂購了整整五千張玻璃干版,這是我們幾年來收到的最大的單筆訂單。

  我們來巴黎,是想問問拍攝效果如何,順便在巴黎看場戲、買點東西。所以剛剛短片開頭出現它的標誌時,我們就知道了。」

  萊昂納爾點點頭:「你們很敏銳,我讓尤金負責訂購玻璃干版,如果他之前就和你們有合作,那應該沒錯,就是你們生產的。」

  奧古斯塔微微激動起來:「雖然喜劇院放映的『動畫片』只有短短的兩分鐘,但您知道這兩分鐘意味著什麼嗎?」

  萊昂納爾沒有回答,等著他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您那個短片我數過,一秒至少二十幅畫面,這意味著如果您要做一個十分鐘的短片,就需要一萬多張玻璃干版。」

  奧古斯塔的聲音越來越快:「我們現在一年的產量也不過十萬張。所以,索雷爾先生,這是一個很好的合作機會!」

  「怎麼說?」

  「「夢工廠」對玻璃干版的需求會越來越大。我們能給您定製性能更好的干版,比現在的感光更快,顆粒更細,更適合放大。」

  路易斯補充道:「我們還可以專門為您調整乳劑配方。比如『動畫』應該是逐格拍攝的,光線條件固定,不需要考慮光線的變化。

  我們可以把感光速度提上去,把顆粒降下來,這樣您就能得到更細膩的放映效果。」

  萊昂納爾放下杯子,看著對面這兩個年輕人。他們確實懂技術,不是那種只會跟著訂單走的作坊主。

  「所以你們來找我,不只是為了賣干版。」

  路易斯往前探了探身子:「對。我們想跟您合作。不只是供貨,是合作開發。您有想法,有需求;我們有技術,有工廠。

  我們可以一起改進干版,讓它更適合您的短片。」

  萊昂納爾看著他,心裡忽然冒出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想起自己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也是這樣跟人談事情的。

  用一點超前的想法,換一點現實的支持。一步一步,把腦子裡的東西變成紙上的字,再把紙上的字變成桌上的錢。

  「你們說的合作,具體是什麼想法?」他問。

  奧古斯塔和路易斯對視了一眼。路易斯先開口:「我們想跟您簽一個獨家協議。『夢工廠』所有的干版需求,全部由我們供應。作為交換,我們可以給您最優惠的價格。」

  「最優惠的價格?」萊昂納爾不動聲色。

  「對。而且我們可以根據您的需求定製產品。您要什麼樣的感光度,什麼樣的顆粒度,什麼樣的對比度,我們都可以調。」

  萊昂納爾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獨家可以。但我對『照相』的需求,遠不止『動畫』。畫中的世界終究不如真實的世界精彩。」

  奧古斯塔和路易斯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疑惑。

  哥哥奧古斯塔遲疑地問道:「您的意思是……」

  萊昂納爾露出一個笑容:「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能直接用鏡頭記錄一秒鐘十幾張、甚至二十幾張照片,然後把那些照片像剛剛的『動畫片』那樣連續放映出來,會怎麼樣?」

  奧古斯塔愣住了,而路易斯則是皺起眉頭,思考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路易斯才開口:「前幾年,有個叫艾蒂安·朱爾·馬雷的動物學家發明了一種東西,叫做攝影槍,能以每秒十二格的速度記錄動物的運動軌跡。」

  「不過他的攝影槍是在一張圓形玻璃板上連續曝光,所有動作都在一張照片上呈現,和『動畫片』的原理完全不一樣。

  奧古斯塔接過話:「如果要在不同照片上呈現不同動作,就要不停更換底片,一秒十幾次。但是玻璃板太重了,做不到這點。」

  萊昂納爾笑容更深了:「所以,我們需要新材料來做底片,它必須像紙一樣薄,像布一樣結實,像玻璃一樣透明……」

  「有這樣的材料嗎?」路易斯連忙追問。

  萊昂納爾看著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如果你們真的有興趣,那明天上午十點,到「夢工廠」來找我。」

  說罷,他拿起手杖,朝櫃檯那邊點了點頭,算是跟老闆打招呼,然後推開咖啡館的門,走進了夜色里。

  ————————————

  第二天,《費加羅報》用了整整半個版面報導昨晚的演出,標題是《畫,動起來了!》。文章開頭寫道:

  【昨晚,法蘭西喜劇院的觀眾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視覺奇觀。有人只用了一塊白布、一束光,就講了一個兩分鐘的故事。

  那個加勒比的海盜頭子——雅克·斯派洛——活過來了,在白布上奔跑、跳躍、躲閃,把一群英國士兵耍得團團轉……】

  《小巴黎人報》的報導更誇張,直接把標題寫在了頭版最上方:《這不是戲劇,這是魔法!》

  【當雅克·斯派洛第一次出現在白布上的時候,坐在我旁邊的一位女士下意識地往後一仰,像是怕那個海盜從畫裡跳出來。】

  【雖然我們都知道那是畫,是數不清的圖畫連起來的效果,但在那兩分鐘,沒有人會去想其中的原理,我們只顧沉浸其中。】

  《世紀報》的標題更直接:《戲劇的末日來了?》

  【如果這種『動畫片』繼續發展下去,成為一個小時、兩個小時,甚至更長的故事,那還有誰會進劇場看真人表演?

  演員的眼淚、嘶吼、擁抱、親吻,都可以被畫出來,被投射到白布上,而且更完美,不會忘詞,不會笑場,不會生病。】

  【這不是危言聳聽!昨晚在法蘭西喜劇院,當『動畫片』開始播放的時候,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走動,也沒有人咳嗽。

  但當正戲開始以後,觀眾席里的動靜就沒停過——有人上廁所,有人聊天,有人提前退場……這就是差別!】

  《宇宙報》則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責:

  【這種娛樂方式是機械在褻瀆獨屬於人類的藝術!畫就是畫,戲就是戲,把畫弄成戲的樣子,既不是好畫,也不是好戲!】

  【更重要的是,這種「動畫片」會讓人們沉迷於廉價的感官刺激,忘記思考,忘記反省,忘記上帝。】

  但不管報紙怎麼吵,巴黎人的反應只有一個:買票,我要看「動畫片」!

  法蘭西喜劇院的售票窗口,一大早就已經排了三百多人,隊伍從劇院門口一直延伸到黎塞留街的街角,都在等著售票開始。

  排在第一個的年輕人興奮地表示:「我是《加勒比海盜》的讀者,從第一期就開始追。昨天聽朋友說雅克在一塊白布上動起來了,我一晚上沒睡好!」

  還有人指著報紙上的報導說:「你看這裡寫的,『雅克從大門鑽進去,畫面一轉,裡面是一個全新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世界?我得親眼看看!」

  售票窗口九點準時打開,剛到中午,票就賣完了,甚至接下來三天的票,都全部售罄。要知道現在可不是看戲的旺季。

  除了搶購戲票以外,巴黎人開始流行往布洛涅森林跑,專門去看看「加勒比海盜樂園」的工地。

  不過工地有高高的圍欄,從外面根本看不見裡面。但有一個例外——那個「巨輪」實在是太高了!

  它矗立在圍欄後面,目前還只是一個「半輪」,而且完全被腳手架包裹著,看不清楚具體的建設進度。

  「我的天。」一個從馬車上下來的男人仰著頭,帽子差點掉下來,「那玩意兒有多高?」

  「那完全建好,豈不是至少有八十米高?」旁邊一個年輕人聲音里滿是震驚。

  「八十米?巴黎聖母院的鐘樓才六十九米。」

  「所以它比聖母院還高。」

  人群在圍欄外面越聚越多。有人趴在木板的縫隙上往裡看,但只能看到一堆腳手架和幾座正在施工的建築。

  有個穿著工裝的中年人爬到一棵梧桐樹上,騎在樹杈上往裡張望。下面的人仰著頭喊:「看見什麼了?」

  「看見那個大輪子的底座了!」樹上的人喊,「還有一座像船的東西,掛在一個很大的龍門架上!」

  「船?就是動畫片裡那個會搖擺的船?」

  「對!就是那個!」

  「還有呢?」

  「還有一座城堡!很大!外面刷著白色的灰泥,屋頂是藍色的!」

  下面的人一陣騷動。城堡?什麼城堡?

  「不是城堡!」樹上的人糾正自己,「是一座城門!上面寫著字……我看不清……」

  「我知道了,皇家港!」有人喊了出來,「就是加勒比海上的那個港口!」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來參觀的人絡繹不絕。

  有人帶著畫板寫生,有人拿著望遠鏡觀察,有人乾脆坐在草地上野餐,一邊吃一邊看工地。

  馬車從巴黎市區源源不斷地湧來,把通往布洛涅森林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警察不得不過來維持秩序,指揮馬車繞道走。

  一個老警察看著眼前的人潮,搖了搖頭:「我在這片巡邏二十年了,從沒見過這麼多人來看一個沒開門的遊樂場。」

  他的搭檔更年輕一些,也正拿著望遠鏡看那個摩天輪:「頭兒,你說那個大輪子真的能轉嗎?把人送到八十米高的地方?」

  「不知道。」老警察吐了口煙,「但如果是艾菲爾先生造的,應該沒問題。」

  「艾菲爾?就是造自由女神像鐵骨架的那個?」

  「對。有他在,再高都能搞定。」

  年輕警察不說話了,重新舉起望遠鏡,看著那個半圓形的環。

  ————————————

  法蘭西喜劇院放映「動畫片」的消息傳到美國的時候,已經是十月中旬了。

  從巴黎到紐約,橫渡大西洋至少要七八天。報紙還要經過裝箱、裝船、卸貨、分發,才能送到讀者手上。

  等紐約發行量最大的報紙《紐約論壇報》的編輯看到《費加羅報》關於「動畫片」的報導時,已經是十月十號了。

  為了嚴謹起見,《紐約論壇報》發電報到巴黎,讓駐巴黎的記者去法蘭西喜劇院實地觀看,然後把觀感發回來。

  十月十三號,記者終於發回了一封長電,詳細描述了「動畫片」的效果和觀眾的反應。

  十月十五號,《紐約時報》在頭版刊登了這篇報導,標題是《會動的畫——巴黎的新奇蹟》。

  這篇報導第一時間出現在托馬斯·愛迪生位於新澤西州西奧蘭治的實驗室的桌子上。

  愛迪生坐在他的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那份《紐約時報》,把這篇報導反覆讀了好幾遍。

  他最近剛剛提拔的科學助手威廉·迪克森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備忘錄,隨時等著愛迪生的指示。

  他是英國人,但在法國出生,三年前才來到美國,好不容易才擠進愛迪生的實驗室。

  「迪克森,」愛迪生終於開口了,「你聽說過這種『動畫』技術嗎?能夠在某種介質上播放連續的動態畫面。」

  迪克森想了想:「幾年前法國人埃米爾·雷諾的『活動視鏡』還只能播放十幾秒鐘的循環畫面,遠達不到報紙上描述的那種效果。」

  「那這個呢?」愛迪生用手指敲了敲報紙,「長達兩分鐘,而且動作流暢得像真人一樣。雷諾的『活動視鏡』做不到吧?」

  「做不到。」迪克森回答得很乾脆,「我還記得當時的報導,雷諾的設備只能放出十幾英寸大小的畫面,根本無法用在劇院裡。」

  「那索雷爾是怎麼做到的?」

  迪克森搖搖頭:「先生,我現在不知道,但我會去查,我會搞清楚的。」

  愛迪生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除了索雷爾和這個『活動視鏡』,你還記不記得哪些技術可以實現『動畫』效果?」

  迪克森回憶了好一會兒,才有些不確定地表示:「有個美國人,叫埃德沃德·邁布里奇,前幾年拍過一組『奔跑中的馬』。

  不過他是用一排相機,每個相機只拍一張照片,合起來就是一組連續的動作。他管這個叫做『動物實驗鏡』。」

  愛迪生連忙問:「哦?『動物實驗鏡』?那他的技術專利現在在誰手裡?」

  「應該還在邁布里奇本人手裡。但他用的是一排相機,不是一台。這種方法拍幾十張還行,拍幾千張?恐怕有些困難。」

  愛迪生思考了很長時間,才下定決心:「你去找到他,然後想辦法把『動物實驗鏡』的專利買下來。越便宜越好,最好不花錢。」

  「好的,先生。我馬上就去辦。」

  愛迪生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年輕人。迪克森來到自己的實驗室已經三年了,不僅聰明,而且極有韌性。

  在「直流電」遭遇挫折以後,不少年輕人都經受不住高薪的誘惑,跑去給索雷爾的電氣公司當工程師,而他始終不離不棄。

  在這種艱難的時刻,忠誠有時候比才華更加重要。

  愛迪生站了起來,拍了拍迪克森的肩膀:「威廉,雖然你還年輕,但我在你這個年齡,已經擁有至少二十項專利了。

  所以,眼下正該是你可以獨挑大樑的時候!以後,就由你專門負責研究所有跟『連續攝影』和『連續放映』有關的技術。」

  迪克森站直了身子:「先生,我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

  「是!」迪克森的語氣難掩興奮。

  為了給這位助手再打打氣,愛迪生露出一個神秘莫測、仿佛把一切掌控在手中的笑容:

  「索雷爾看起來比我們先走了一步,但真正的優勢依然在我們手裡,最後在這場戰爭中取得勝利的,也一定是我們!

  因為,他的『動畫』有致命缺陷!」

  迪克森立刻來了精神:「致命的缺陷?」

  愛迪生點點頭:「是的,而且不只一個,而是有三個!所以他註定失敗。」

  隨即他豎起一根指頭,開始認真地分析起來:

  「第一個致命缺陷,索雷爾的『動畫』只有畫面,沒有聲音,必須要配合樂隊才能讓人『身臨其境』,註定了他的技術無法推廣。」

  迪克森立刻反應過來:「我們有留聲機!留聲機的專利在我們手裡!」

  愛迪生露出笑容:「是的,我們有留聲機。只要搞定了連續動態畫面的放映,那觀眾是願意只看畫面,還是願意音畫同步?」

  迪克森恍然大悟:「當然是音畫同步!」

  愛迪生豎起第二根指頭,繼續分析:

  「第二個致命缺陷,索雷爾的『動畫』採用了『一台機器、一塊白布、幾百人觀看』的模式,過於廉價,註定無法獲得最大利潤。」

  迪克森露出疑惑的神色:「那我們的技術路線應該是……?」

  愛迪生的回答斬釘截鐵:「當然是『一台機器、一人觀看』,要像西洋鏡一樣投幣,這樣我們就能多賣出成千上萬台的放映機。」

  迪克森再次恍然大悟:「這樣代理商們才更願意推廣我們的機器,而不是索雷爾的。」

  愛迪生再次拍了拍迪克森的肩膀:「孩子,你很聰明。像『動畫』這樣只有一兩分鐘的短片,註定只能做戲劇開演前的調味品。

  而我們的『一人觀看』的放映機,非常適合擺在街頭巷尾或者火車站裡,讓疲憊的人們花上10美分獲得兩分鐘的放鬆。」

  迪克森激動地表示:「先生,您真是天才,看到了未來!那第三個致命缺陷呢?」

  愛迪生這才豎起第三個指頭:「第三個致命缺陷,索雷爾的『動畫』只能由放映方決定播放的內容,既缺乏自由,也缺乏隱私。」

  迪克森眼睛裡崇拜的光芒幾乎比頭頂的電燈還要亮:「您是說,我們的機器可以放映不同的內容?」

  愛迪生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當然,每台機器放不同的影片內容,還可以定期更換,大家想看什麼就看什麼,這才夠優雅。」

  最後他做了總結:「索雷爾有此三敗,而我們有此三勝,未來註定屬於我們!」

  迪克森再也按捺不住雀躍的心情:「先生,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我現在就去找邁布里奇,讓他把專利轉讓給我們。我相信,您一定能用它開創一個全新的時代。」

  愛迪生溫和一笑,慈祥又寬厚地說:「是我們,小伙子,我們將用它開創一個全新的時代。」

  迪克森幾乎熱淚盈眶,他從未想過偉大的愛迪生願意和自己這樣一個小人物分享榮譽,再次道謝以後,便匆匆離去。

  看著迪克森的背影消失,愛迪生迅速收斂了笑容,眼神里的溫暖也迅速褪去。

  「索雷爾,這一次,我不會輸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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