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自己要到手的妻子,竟然被人給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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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壯圖從府衙出來,正好碰見吳應熊站在台階下。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方光琛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他們出來,拱了拱手:

  「二位,走吧。」

  三人沿著長街往密諜司走。

  吳應熊走在最後面,步子沉重,耷拉著個腦袋,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郭壯圖倒是步履輕快,臉上還帶著笑。

  方光琛走在最前面,面無表情。

  密諜司門口已經張燈結彩,紅綢從門楣一直掛到台階,兩排大紅燈籠高高挑起,喜氣洋洋。

  門口的街道掃得乾乾淨淨,灑了水,連塵土都看不見。

  儀仗隊已經列好了,旗幡招展,鼓樂手站在兩側,等著時辰一到就吹打起來。

  畢竟是太子娶妻,排場不能寒磣。

  民間娶妻,是丈夫去接媳婦。

  可太子不一樣,是娘家人把媳婦送上門。

  吳三桂算是阿珂的娘家人,這送親的事,自然落在吳三桂的頭上。

  三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看見一個長長的車隊從密諜司里緩緩駛出。

  前面是開道的儀仗,後面是嫁妝,一抬一抬,數都數不過來。

  打頭的是個中年男人,面相普通,敦敦實實的,穿著一身簇新的袍子,看起來像個管家。

  他走到方光琛面前,微微行了一禮:

  「方先生,嫁妝都準備好了,一樣不缺。就等良辰吉日出發了。」

  方光琛問:

  「良辰是什麼時候?」

  中年男人道:

  「三刻鐘以後。」

  方光琛點了點頭,轉身去看嫁妝。

  他一件一件地看,看得很仔細。

  他雖然對太子不喜,可阿珂出嫁,代表的是吳侯爺的臉面。

  該盡的禮數,一樣都不能少。

  嫁妝都是上好的東西,綢緞、首飾、瓷器、字畫,還有幾箱銀子。

  方光琛看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三刻鐘的功夫,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方光琛看了看天色,走到馬車旁,微微提高聲音:

  「阿珂姑娘,可都安好?」

  馬車裡傳來一個軟糯的聲音,清清淡淡的,像春風拂過湖面:

  「謝先生關心,一切都好。隨時可以入宮面見太子。」

  吳應熊站在後面,聽到這個聲音,骨頭都酥了半截。

  他覺得阿珂今天的聲音格外好聽,比平時軟,比平時糯,像含著一顆蜜糖。

  可這聲音,不是對他說的。

  她要嫁的人,不是他。

  方光琛轉過身,對郭壯圖和吳應熊拱了拱手:

  「我這就帶阿珂姑娘去太子行轅。煩請二位再檢查一下,看看還有沒有疏漏。」

  郭壯圖點頭:

  「先生放心。」

  方光琛上了馬,領著車隊緩緩往太子行轅的方向駛去。

  圍觀的百姓紛紛讓開一條路,有的踮著腳尖看,有的交頭接耳地議論。

  馬車從郭壯圖和吳應熊身邊經過。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過來,捲起了車簾的一角。

  只一瞬,可那一瞬就夠了。

  阿珂坐在車裡,穿著一身大紅的嫁衣,鳳冠霞帔,眉目如畫。

  平日裡她總是勁裝束髮,清清冷冷,雖然也漂亮,但總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感覺。

  可今天,她換了紅裝,眉梢眼角都柔和了下來,端莊大方,美得不可方物。

  郭壯圖看呆了。

  吳應熊也看呆了。

  兩人站在那裡,仿佛時間在一時間停滯了,直到馬車走遠了,還沒有回過神來。

  那個中年男人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痴呆的模樣,面露疑惑。

  他等了一會兒,見兩人還沒動靜,忍不住開口:

  「二位公子,要不要再檢查一下儀仗?」

  郭壯圖這才回過神來,喃喃道:「太子真是好福分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酸溜溜的。

  一個提線木偶,憑什麼娶這樣的絕色?

  吳應熊沒有說話。

  他的臉漲得通紅,滿心的委屈和不甘。

  自己要到手的妻子,竟然被人給牛了,還要老子去接親。

  這天下哪有這般不公平的事!

  虧自己還是吳三桂嫡長子!

  這特麼怕不是一個假的嫡子吧。

  「都是你造的孽!」

  吳應熊猛地一推郭壯圖,而後一把撥開人群,頭也不回地走了。

  郭壯圖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看著吳應熊遠去的背影,不但不生氣,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有幾分幸災樂禍。

  他心想,誰讓你要跟老子爭權?這是你應得的。

  中年男人看著吳應熊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郭壯圖,小心翼翼地問:

  「郭公子,那咱們……」

  郭壯圖心情大好,一揮手,笑道:

  「走,再領我去看看儀仗。」

  ……

  山海關,港口。

  港口的海風很大,吹得旗幟獵獵作響。

  王旭站在碼頭上,身後跟著劉玄初和孫文煥。

  朱成功的船隊已經靠岸,桅杆如林,帆布收得整整齊齊。

  水師將士們列隊在甲板上,甲冑鮮明,精神抖擻。

  朱成功從跳板上走下來,大步走到王旭面前,單膝跪地,抱拳道:

  「末將朱成功,參見太子殿下。」

  王旭上前一步,雙手扶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拍了拍他的肩膀:

  「將軍一路辛苦。」

  朱成功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愧疚:「殿下,末將未能完成討伐多爾袞的任務,反而半途撤軍,請殿下責罰。」

  王旭搖搖頭,笑道:

  「將軍何罪之有?是孤讓你回來的。滿清得了鄭芝龍的戰船,渤海上的商路被他們卡著,山海關的糧草撐不了多久。將軍回來,是解孤的燃眉之急。」

  他頓了頓,看著朱成功的眼睛,認真道:

  「孤相信將軍。將軍也莫要辜負孤的信任。」

  朱成功心頭一熱,抱拳道:「殿下放心,末將定不辱命。」

  王旭點點頭,又問道:

  「滿清那邊,有兩三百艘戰船,將軍可有把握?」

  朱成功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絲自信:

  「滿清不習水戰,那些船到了他們手裡,不過是漂浮的木樁。末將麾下將士,都是在海上討生活的人,風裡浪里滾出來的。兩三百艘船,末將還沒放在眼裡。」

  王旭聞言,心中大定。

  他知道朱成功不是誇口,歷史上鄭成功以劣勢水師多次擊敗清軍,靠的就是將士的精銳和對海戰的精通。

  「還有一事,」王旭壓低聲音,「將軍此去,若能得勝,順便去一趟皮島。」

  朱成功一愣:「皮島?」

  王旭點頭:

  「皮島上有一間密室,是當年毛文龍建的。裡面藏著一份證據,能證明袁崇煥通敵賣國。還有一份圖紙,是朝鮮李舜臣的龜甲船設計圖。這兩樣東西,對孤很重要。將軍若能找到,便是大功一件。」

  找到袁崇煥通敵的證據,為毛文龍洗刷冤屈。這不僅僅是為了給阿珂證明,更是為了讓王旭有辦法接收毛文龍的舊部。

  雖然投靠滿清的三順王是肯定不能用了,但是毛文龍的舊部裡面,能打的可不僅僅只有三順王。

  朱成功聞言,心中一震。

  袁崇煥通敵?這話若是別人說,他未必信。可太子說的,他信。

  他抱拳道:「末將記下了。若能得手,定將這兩樣東西帶回山海關。」

  王旭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過身,從孫文煥手裡接過一碗酒,端著碗走到碼頭邊,面對水師將士,高高舉起。

  「孤祝水師弟兄們一路順風,旗開得勝!」

  將士們齊聲高喊:

  「謝殿下!萬歲!萬歲!」

  聲浪震天,海鷗被驚得撲稜稜飛起。

  王旭端著酒碗,一飲而盡。

  將士們也紛紛舉起酒碗,咕咕地喝了下去。

  有的喝得太急,酒水順著下巴淌下來,他們也顧不上擦,只是咧著嘴笑。

  王旭又倒了一碗酒,走到朱成功面前,雙手遞過去:

  「將軍,孤敬你。」

  朱成功接過酒碗,雙手捧著,看著王旭的眼睛道:

  「末將定不負太子所望。」

  他仰起頭,咕咕地把酒喝了下去,一滴不剩。

  王旭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孤在山海關,等將軍凱旋。」

  朱成功抱了抱拳,轉身大步走上跳板。

  他站在船頭,揮了揮手,號角聲響起,船隊緩緩駛離碼頭。

  帆布升起,海風吹得鼓鼓的,像一隻只展翅的大鳥。

  王旭站在碼頭上,望著船隊漸漸遠去,默默地揮了揮手。

  劉玄初走到他身邊,低聲道:

  「殿下,風大了,回去吧。」

  王旭搖搖頭,沒有動。

  他看著海面上那些越來越小的船影,輕聲道:

  「這個季節,渤海的風浪還算平靜。可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要打一場惡仗了。」

  劉玄初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他身邊,陪他一起望著海面。

  遠處的船影終於消失在天際線上。

  王旭收回目光,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海面上空空蕩蕩的,只有浪花一波一波地湧上來,拍打著礁石。

  就在這時,忽然有親衛過來稟報導:

  「殿下,阿珂姑娘的車隊,快要到行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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